第25章 殿下又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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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殿下又殿下
又過了兩小時，安檢終於告一段落。
說來也怪，一到金碧輝煌的正廳，剛才還聚在一起嘀咕人的小團體們，散開了，大家都變了個人似的，面上帶著得體的微笑，談吐也謙遜有禮起來。
變臉速度，令人嘆為觀止。
雖然大家在忙著表面社交，江鈴許在比較不起眼的位置，她還是能感覺到數道打量的視線。
獸人沒有黑發黑眸的，突然瞧見一個，好奇也是正常，更何況，她還頂著“始祖人類”的名號。
這會兒出席王室晚宴，她免不了被當成猴子圍觀。
邶絮把江鈴許推到中央左側的柱子邊上，接過侍從遞來的飲品，他俯身，“這是為你特調的飲料，不含酒精。”
江鈴許淺嘗一口，嗯，什麽味道也沒有。
和涼白開一個感覺，但它擁有橙汁一般的顏色。
把杯子遞還的瞬間，江鈴許眼前出現張揚的酒紅色裙擺，定睛一看，是剛才當面說她有病的那位。
戴了眼鏡，鉆石反射的光線真的不那麽刺眼了。
眼前人，像一朵張揚盛放的玫瑰，明艷大氣。
來者將手中的蛋糕放在侍從的托盤上，慢條斯理地擦拭手指，行完平級一禮，才問：“女士，請問您就是前不久蘇醒的始祖人類嗎？”
“是我。”江鈴許微微頷首，“請恕我無禮，晚宴前不慎扭傷了腳，無法行標準的禮了。”
“您不必客氣，我與幾位朋友都很喜歡您的美食視頻，想問您什麽時候更新下一期呢？”玫瑰女士以折扇掩面，笑問。
江鈴許也回以微笑，“我看了大家的解讀，和詩文的核心越來越接近了，我估摸著，大概再有兩三天就會有結果。”
“那太好了！”玫瑰女士似乎還想說什麽，卻被一陣銅鈴聲打斷，她收斂笑意，微微點頭，退至大廳的另一側。
江鈴許摘下眼鏡，在邶絮的攙扶下，勉強離開輪椅，正要向王室行禮，走個過場，就被另一只手扶住。
“哪有傷了腿還叫人站著的道理？你且坐著，不必行大禮了。”
耳畔是溫柔的嗓音，江鈴許疑惑地擡眼，就對上一雙湛藍的眼睛，溫柔沈靜又深邃遼遠。
很親切的人。
註意到江鈴許的疑惑，年輕的女性莞爾一笑，“我叫南宮言，他們叫我——皇太女。”
“殿下日安。”
南宮言依舊笑著，視線掃過邶絮時，眼底多了幾絲冷意，“還好沒傷到骨頭，不然恢覆起來可麻煩了。”
邶絮立刻半跪，右手置於心臟上三寸，“屬下看顧不利，請殿下責罰。”
“嘖，這回先攢著，好生照看，別再有下次。”南宮言冷聲道，又朝江鈴許微笑，手隨意一揚，披風劃出炫目的弧度。
皇太女快步走上主位，接受大家的跪拜之禮，江鈴許本想跟著，卻被南宮言一個眼神制止，便作罷。
一二不過三，再行禮就是冒犯了。
江鈴許又在邶絮的攙扶下坐回輪椅，靜靜觀察這群勳貴的社交方式。
看著疏離又浮於表面，他們像是剛學會說話的偽人，在華麗的殿堂進行生疏的表演。
“邶絮，推我出去看看吧。”江鈴許輕聲道。
盡管沒有人像那位玫瑰女士一樣過來搭話，可她還是一直感覺到不太友善的視線，壓抑得很。
邶絮推著輪椅，走了好一會兒才離開正廳，在二人身影消失的那一刻，多數勳貴停止無意義的攀談，看著始祖人類離開的方向。
許久，才有人喃喃：
“獸神在上，她黑夜一般的眼睛可真漂亮！”
“沒想到是個溫柔的雌性，我還以為，兩億年前的人類是沒進化完全的野蠻物種，真是沒想到……”
“看來，那完全是另一個發達的文明。”
……
王室的花園內，花團錦簇，各種不是當季的花朵，也開得茂密又旺盛。
關鍵是，沒有一只蚊蟲。
“這裏的花倒是多，我還以為，中央星沒有任何植物呢！”江鈴許吸吸鼻子，花香濃郁卻又清新。
“王室這裏有，很正常。”邶絮有些心不在焉。
江鈴許看向邶絮，“抱歉，給你添麻煩了。”
邶絮輕笑，“怎麽會是麻煩？本就是安全隱患，大家都沒處理到位，還好沒出什麽大問題。”
月亮被烏雲遮擋，夜色朦朧，她看不清邶絮的神情，嘆了口氣，“還好沒摔斷骨頭。說起來，冰封期之前，我也崴過腳，那次是運動會之後，我給排球隊的朋友送水，一腳踩空，腫了半個月才好。”
“運動會？”邶絮挑著陌生的詞匯問。
江鈴許點點頭，“學校每年都會舉辦的，有一些固定的項目，一群人聚在一起比賽，決出前三名。排球是個團體項目，規則……比較覆雜，等空閑了我再解釋吧。”
“經常崴腳對關節不好，你要鍛煉一下了。”邶絮說著，聽到異常的動靜，連忙噤聲，推著輪椅進入隱蔽的角落。
遠處的幽靜小道傳來對話：
“她怎麽總是這樣，一個人把風頭都占盡了，還要過來假惺惺地問一句你們怎麽不出來？”
“好了，長姐向來如此，你怎麽還計較？是因為她昨天給你派了幾倍的任務？”
“是啊，我都沒瞧見始祖人類，準備的禮物都送不出去，聽說她還受傷了，也不知道底下人是怎麽照顧的！”
“一腳踩空了而已，獸人的臺階，可能比人類時期的要高一些，一時走神摔了也正常，回頭建個新的臺階就是。”
“唉，我從首都星過來，就是想看一看始祖人類，沒想到這會兒，連人都找不到了。”
對話的是一男一女，聽聲音都非常年輕。
江鈴許聽了一會兒，心下了然，這應該是皇太女的弟弟和妹妹。
她憑感覺看了邶絮的方向一眼，也沒敢吭聲。
花園的氣味很雜，可以作掩飾，但獸人的聽力極好，她要是貿然出聲，恐怕會被當成刺客抓起來。
就算最後搞清楚是誤會，也勞心勞力，傷了和氣。
等了半小時，兩人才抱怨完，慢慢走遠。
邶絮松了口氣，“我們去前面的涼亭看一看吧，那邊好像有湖泊。”
“也好。”江鈴許指尖輕撚，在獸人的世界裏生活這麽些日子，她最喜歡的一點，就是沒有蚊子。
然而剛走出去沒幾步，一個身影突然出現，落在他們前方五米處的小道上。
邶絮上前，將輪椅擋在身後。
江鈴許的手按在輪椅的操縱區，時刻警惕。
“終於被我找到了。”女人擡起頭，笑容燦爛。
這是……剛才對話裏的女聲。
邶絮又退回輪椅後，行了簡便的禮儀，“三殿下日安。”
江鈴許也要跟著，又被按住。
南宮琳沖上來，“不用多禮！受傷了養著就是了，總是動來動去的不利於康覆。”
江鈴許被按在輪椅上，只覺得這姑娘手勁真大，“三、三殿下日安。”
南宮琳松了手，在寬大的衣袖裏摸索一陣子，掏出一個球形的物件，往江鈴許懷裏一塞，“這個，是我親手雕刻的，送給你！”
“謝三殿下。”江鈴許借著微弱的月光，勉強看出那是個雕刻有些粗糙的番茄形狀的寶石。
“我希望能盡快推進蔬菜的種植，不過研究所總是說要一步一個腳印，食物方面不能急躁，真是催也催不動。”南宮琳有些沮喪，但身為王室中人，她又開不了口，沒法向一個沈睡了兩億年才剛剛蘇醒的始祖人類討要吃的。
江鈴許低眉，“研究所的研究條件終究有限，或許，可以先嘗試種植，再把成果送去權威機構檢驗，這樣能快一些，也不耽誤他們分步驟進行研究。”
南宮琳點點頭，“說的也是，我會盡量催一催他們的，到時候大家就都能吃上番茄了！”
說著，南宮琳看了邶絮一眼，酸裏酸氣地開口：“聽說始祖人類每次做吃的，都有你一份，你可真好命啊。”
邶絮低眉，掩去所有神情，“是屬下的錯。”
“錯什麽錯，嘖。”南宮琳滿眼嫌棄，看向江鈴許的時候，又盛了滿滿的笑意，“江江，下次來首都星玩吧！”
“好。”江鈴許點點頭，她沒再多話。
南宮琳也沒在意，笑呵呵地回去了。
邶絮繼續將輪椅推到涼亭裏，仿佛剛才的挖苦和責備都不存在，他望著平靜的湖面，有些出神。
江鈴許卻看不清楚，“應該挺好看的，可惜這麽暗，什麽都看不清，如果有燈就好了。燈光下，湖面波光粼粼，應該會很浪漫。”
“浪漫？”角落裏又冒出一個聲音。
江鈴許一激靈，看清對方的服飾後，“二殿下日安。”
南宮哲點頭，望向湖面，喃喃：“燈光嗎？”
“我生活的那個時代，有一種蟲，叫螢火蟲，每到夜晚都會在湖邊的草地聚集，人一走過去，會飛起來，星星點點，像星辰閃爍，可惜這會兒大家都怕蟲，這樣的情形，都瞧不見了。”江鈴許看著湖面，小聲說著。
南宮哲想了一會兒，“會飛的光點嘛，也不一定要是蟲，做一些微型的飛行器即可，倒也能發展成一種約會必備設施。”
江鈴許看著漆黑一片的湖面，感覺到陣陣帶著水汽的微風，有些困了。
可惜晚宴還沒結束，得忍會兒。
三人在涼亭吹了一會兒風，侍衛匆匆趕來匯報了什麽之後，南宮哲也去忙別的事了。
等人走遠，江鈴許松了口氣，社交真的太耗能量了。
“鈴鈴，你那個時代裏，人類不懼怕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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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兩小時，安檢終於告一段落。
說來也怪，一到金碧輝煌的正廳，剛才還聚在一起嘀咕人的小團體們，散開了，大家都變了個人似的，面上帶著得體的微笑，談吐也謙遜有禮起來。
變臉速度，令人嘆為觀止。
雖然大家在忙著表面社交，江鈴許在比較不起眼的位置，她還是能感覺到數道打量的視線。
獸人沒有黑發黑眸的，突然瞧見一個，好奇也是正常，更何況，她還頂著“始祖人類”的名號。
這會兒出席王室晚宴，她免不了被當成猴子圍觀。
邶絮把江鈴許推到中央左側的柱子邊上，接過侍從遞來的飲品，他俯身，“這是為你特調的飲料，不含酒精。”
江鈴許淺嘗一口，嗯，什麽味道也沒有。
和涼白開一個感覺，但它擁有橙汁一般的顏色。
把杯子遞還的瞬間，江鈴許眼前出現張揚的酒紅色裙擺，定睛一看，是剛才當面說她有病的那位。
戴了眼鏡，鉆石反射的光線真的不那麽刺眼了。
眼前人，像一朵張揚盛放的玫瑰，明艷大氣。
來者將手中的蛋糕放在侍從的托盤上，慢條斯理地擦拭手指，行完平級一禮，才問：“女士，請問您就是前不久蘇醒的始祖人類嗎？”
“是我。”江鈴許微微頷首，“請恕我無禮，晚宴前不慎扭傷了腳，無法行標準的禮了。”
“您不必客氣，我與幾位朋友都很喜歡您的美食視頻，想問您什麽時候更新下一期呢？”玫瑰女士以折扇掩面，笑問。
江鈴許也回以微笑，“我看了大家的解讀，和詩文的核心越來越接近了，我估摸著，大概再有兩三天就會有結果。”
“那太好了！”玫瑰女士似乎還想說什麽，卻被一陣銅鈴聲打斷，她收斂笑意，微微點頭，退至大廳的另一側。
江鈴許摘下眼鏡，在邶絮的攙扶下，勉強離開輪椅，正要向王室行禮，走個過場，就被另一只手扶住。
“哪有傷了腿還叫人站著的道理？你且坐著，不必行大禮了。”
耳畔是溫柔的嗓音，江鈴許疑惑地擡眼，就對上一雙湛藍的眼睛，溫柔沈靜又深邃遼遠。
很親切的人。
註意到江鈴許的疑惑，年輕的女性莞爾一笑，“我叫南宮言，他們叫我——皇太女。”
“殿下日安。”
南宮言依舊笑著，視線掃過邶絮時，眼底多了幾絲冷意，“還好沒傷到骨頭，不然恢覆起來可麻煩了。”
邶絮立刻半跪，右手置於心臟上三寸，“屬下看顧不利，請殿下責罰。”
“嘖，這回先攢著，好生照看，別再有下次。”南宮言冷聲道，又朝江鈴許微笑，手隨意一揚，披風劃出炫目的弧度。
皇太女快步走上主位，接受大家的跪拜之禮，江鈴許本想跟著，卻被南宮言一個眼神制止，便作罷。
一二不過三，再行禮就是冒犯了。
江鈴許又在邶絮的攙扶下坐回輪椅，靜靜觀察這群勳貴的社交方式。
看著疏離又浮於表面，他們像是剛學會說話的偽人，在華麗的殿堂進行生疏的表演。
“邶絮，推我出去看看吧。”江鈴許輕聲道。
盡管沒有人像那位玫瑰女士一樣過來搭話，可她還是一直感覺到不太友善的視線，壓抑得很。
邶絮推著輪椅，走了好一會兒才離開正廳，在二人身影消失的那一刻，多數勳貴停止無意義的攀談，看著始祖人類離開的方向。
許久，才有人喃喃：
“獸神在上，她黑夜一般的眼睛可真漂亮！”
“沒想到是個溫柔的雌性，我還以為，兩億年前的人類是沒進化完全的野蠻物種，真是沒想到……”
“看來，那完全是另一個發達的文明。”
……
王室的花園內，花團錦簇，各種不是當季的花朵，也開得茂密又旺盛。
關鍵是，沒有一只蚊蟲。
“這裏的花倒是多，我還以為，中央星沒有任何植物呢！”江鈴許吸吸鼻子，花香濃郁卻又清新。
“王室這裏有，很正常。”邶絮有些心不在焉。
江鈴許看向邶絮，“抱歉，給你添麻煩了。”
邶絮輕笑，“怎麽會是麻煩？本就是安全隱患，大家都沒處理到位，還好沒出什麽大問題。”
月亮被烏雲遮擋，夜色朦朧，她看不清邶絮的神情，嘆了口氣，“還好沒摔斷骨頭。說起來，冰封期之前，我也崴過腳，那次是運動會之後，我給排球隊的朋友送水，一腳踩空，腫了半個月才好。”
“運動會？”邶絮挑著陌生的詞匯問。
江鈴許點點頭，“學校每年都會舉辦的，有一些固定的項目，一群人聚在一起比賽，決出前三名。排球是個團體項目，規則……比較覆雜，等空閑了我再解釋吧。”
“經常崴腳對關節不好，你要鍛煉一下了。”邶絮說著，聽到異常的動靜，連忙噤聲，推著輪椅進入隱蔽的角落。
遠處的幽靜小道傳來對話：
“她怎麽總是這樣，一個人把風頭都占盡了，還要過來假惺惺地問一句你們怎麽不出來？”
“好了，長姐向來如此，你怎麽還計較？是因為她昨天給你派了幾倍的任務？”
“是啊，我都沒瞧見始祖人類，準備的禮物都送不出去，聽說她還受傷了，也不知道底下人是怎麽照顧的！”
“一腳踩空了而已，獸人的臺階，可能比人類時期的要高一些，一時走神摔了也正常，回頭建個新的臺階就是。”
“唉，我從首都星過來，就是想看一看始祖人類，沒想到這會兒，連人都找不到了。”
對話的是一男一女，聽聲音都非常年輕。
江鈴許聽了一會兒，心下了然，這應該是皇太女的弟弟和妹妹。
她憑感覺看了邶絮的方向一眼，也沒敢吭聲。
花園的氣味很雜，可以作掩飾，但獸人的聽力極好，她要是貿然出聲，恐怕會被當成刺客抓起來。
就算最後搞清楚是誤會，也勞心勞力，傷了和氣。
等了半小時，兩人才抱怨完，慢慢走遠。
邶絮松了口氣，“我們去前面的涼亭看一看吧，那邊好像有湖泊。”
“也好。”江鈴許指尖輕撚，在獸人的世界裏生活這麽些日子，她最喜歡的一點，就是沒有蚊子。
然而剛走出去沒幾步，一個身影突然出現，落在他們前方五米處的小道上。
邶絮上前，將輪椅擋在身後。
江鈴許的手按在輪椅的操縱區，時刻警惕。
“終於被我找到了。”女人擡起頭，笑容燦爛。
這是……剛才對話裏的女聲。
邶絮又退回輪椅後，行了簡便的禮儀，“三殿下日安。”
江鈴許也要跟著，又被按住。
南宮琳沖上來，“不用多禮！受傷了養著就是了，總是動來動去的不利於康覆。”
江鈴許被按在輪椅上，只覺得這姑娘手勁真大，“三、三殿下日安。”
南宮琳松了手，在寬大的衣袖裏摸索一陣子，掏出一個球形的物件，往江鈴許懷裏一塞，“這個，是我親手雕刻的，送給你！”
“謝三殿下。”江鈴許借著微弱的月光，勉強看出那是個雕刻有些粗糙的番茄形狀的寶石。
“我希望能盡快推進蔬菜的種植，不過研究所總是說要一步一個腳印，食物方面不能急躁，真是催也催不動。”南宮琳有些沮喪，但身為王室中人，她又開不了口，沒法向一個沈睡了兩億年才剛剛蘇醒的始祖人類討要吃的。
江鈴許低眉，“研究所的研究條件終究有限，或許，可以先嘗試種植，再把成果送去權威機構檢驗，這樣能快一些，也不耽誤他們分步驟進行研究。”
南宮琳點點頭，“說的也是，我會盡量催一催他們的，到時候大家就都能吃上番茄了！”
說著，南宮琳看了邶絮一眼，酸裏酸氣地開口：“聽說始祖人類每次做吃的，都有你一份，你可真好命啊。”
邶絮低眉，掩去所有神情，“是屬下的錯。”
“錯什麽錯，嘖。”南宮琳滿眼嫌棄，看向江鈴許的時候，又盛了滿滿的笑意，“江江，下次來首都星玩吧！”
“好。”江鈴許點點頭，她沒再多話。
南宮琳也沒在意，笑呵呵地回去了。
邶絮繼續將輪椅推到涼亭裏，仿佛剛才的挖苦和責備都不存在，他望著平靜的湖面，有些出神。
江鈴許卻看不清楚，“應該挺好看的，可惜這麽暗，什麽都看不清，如果有燈就好了。燈光下，湖面波光粼粼，應該會很浪漫。”
“浪漫？”角落裏又冒出一個聲音。
江鈴許一激靈，看清對方的服飾後，“二殿下日安。”
南宮哲點頭，望向湖面，喃喃：“燈光嗎？”
“我生活的那個時代，有一種蟲，叫螢火蟲，每到夜晚都會在湖邊的草地聚集，人一走過去，會飛起來，星星點點，像星辰閃爍，可惜這會兒大家都怕蟲，這樣的情形，都瞧不見了。”江鈴許看著湖面，小聲說著。
南宮哲想了一會兒，“會飛的光點嘛，也不一定要是蟲，做一些微型的飛行器即可，倒也能發展成一種約會必備設施。”
江鈴許看著漆黑一片的湖面，感覺到陣陣帶著水汽的微風，有些困了。
可惜晚宴還沒結束，得忍會兒。
三人在涼亭吹了一會兒風，侍衛匆匆趕來匯報了什麽之後，南宮哲也去忙別的事了。
等人走遠，江鈴許松了口氣，社交真的太耗能量了。
“鈴鈴，你那個時代裏，人類不懼怕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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