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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練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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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練練吧

艦艇沒有在固定點降落,而是越過政府中央大樓聽到海邊的斷崖旁。

斷崖之上是綠色的森林邊界,下方有一些礁石堆,礁石堆旁邊有一根L型、類似圓筒滑梯一樣的透明巨型水柱,下方連通大海上方附著在斷崖上的莊園別墅2樓,那裏有一個露天泳池。

海水從水柱向上湧進泳池,而泳池裏的海水又從泳池邊墜落,形成一道幾米寬的小型瀑布。

“好漂亮,怎麽做到的?!”於枳柚看呆了。

秦夜的手自然覆在她的腰上,柔柔的註視著她的側臉,“能量石,以精神力為能源的電池可以輕松辦到。”

怕不是所有人的精神力都行的吧,於枳柚腹誹。

“過去看看?”

“好。”

莊園別墅的外墻是暖調石磚堆砌的模樣,三四層樓高尖頂拱門式建築。左邊二樓要有個小陽臺擺放了幾盆還未開花的綠植。別墅前是花園庭院的設計,建築樓白色的門窗以及灰藍色的房頂與不遠處的森林相融和諧,仿若一座遠離鬧市的夢幻城堡。

靠近莊園時,她發現四周存在一層輕薄的能量罩,跨過能量罩強勁刺骨的海風頓時變得輕柔,不考慮溫度,這似乎就是沁人心脾的春風。

“喜歡嗎?”

當然啦!昨天還在考慮搬家的她,今天就收獲一座為自己量身設計的海邊莊園,無以言表此刻激動的心情。

“什麽時候開始的?”

“你辦理完星主接任手續的時候。”

於枳柚看著眼前的男人,暗紅的雙眸總給人一種嗜血好鬥的錯覺,冷淩的五官以及不怒自威的氣場中包含的卻是一顆細膩溫柔的內心。還好,她有先見之明早早預定,要不打著燈籠都很難找。

下巴被兩指捏住帶著她微微擡頭,海風拂過兩人之間吹起她垂在兩邊的發絲,秦夜垂眸俯身,眼中的情緒愈發濃烈。他嗓音低啞磁性極具誘惑,似是詢問又像是在陳述決定,“今天就搬。”

眼前的面容在視線中放大,腰後的力道帶她往前邁了半步使得兩人的外套貼到一起,早在看到瀑布的那一刻就游出去撒歡的小銀恢覆正常體型,把大大的龍頭搭在斷崖邊和趴在那裏的黑龍一齊望向兩人,一動不動生怕打擾到他們。

於枳柚心臟狂跳,目光從紅眸移到鼻尖又落在即將貼上自己的薄唇上,捏住衣角的手出了汗,鬼使神差的重重點頭回應。下巴從兩指間脫離,她有些慌,不敢和秦夜對視,索性仰頭踮腳往上湊。

嘶……

“啊,對、那什麽,痛不痛?”她一手摸自己的額頭一手幫秦夜揉鼻子。這一撞著實有點用力,秦夜眼角的睫毛瞬間濕潤。即將脫口的道歉被一聲輕笑堵住,秦夜捏了捏於枳柚的臉,看向她的眼神裏溢滿了寵溺。

秦夜的光腦響起來,同時兩聲嘆息隨風飄進她的耳朵,黑白兩個龍頭撇開,鼻腔噴出的熱氣化作白煙控訴它們的不滿,隱約間她看到藏在裏面的幾個字——多練練吧。

“……”

於枳柚那個公寓看著小,搬家的時候才發現東西多到她自己都無法理解的程度。於淮晴拍了拍手裏的灰塵禁不住感嘆,“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吶。”

於枳柚住二樓主臥,秦夜在旁邊的次臥,於淮晴逛了一圈最後選定三樓的房間,美其名曰“安靜”。

等所有事情處理完已經深夜,於枳柚關掉面前的各種辦公設備伸懶腰,目光呆滯的盯著天花板喃喃,“做不完根本做不完……”

秦夜幫她揉了揉後頸,“快去休息吧。”

“奧。黎嬸他們要過來嗎?”黎嬸和黎叔表面看只是負責家裏事務的員工,實際上對秦夜來說他們早已是家人的存在,於枳柚想若是在蔚藍星常住不如把他們也接過來,但需要問下他們的意願,而且蒼宇星那邊的家也需要有人打理。

“我明天問,去睡吧。”

第二天早上起床時,秦夜的房間已經沒人影了,想到自己以後可能也會這麽忙於枳柚心裏苦,好想躺平……

……

佘凈暖芯片植入後迅速找了個兼職,白天工作晚上聽免費的網課,做滿一個月結完工資便收拾好東西回蔚藍星,她也沒忘記去和黎叔黎嬸道別。

於枳柚接過佘凈暖一半的行李問:“我現在要去療養院看看,聽我姐說那裏的病人情況不樂觀,是先搬家還是和我一起?”

“一起吧,不過這些東西放哪兒?”

“我姐辦公室?”

“好。”

佘凈暖自從知道每年數次的體檢是為了抽取他們的能量之後,對醫院生出一股排斥感。蔚藍星目前人少,居民被集中在一起進行星際基礎常識的培訓,路上以及醫院裏來往的幾乎是蒼宇星和碧波星的人,彼此照面時會客氣的打招呼全然沒有曾經的冷漠與疏離,她心裏最後那一點抗拒很快消失。

於淮晴在於枳柚那多次聽到佘凈暖的名字,想到以前的經歷便沒過多的言語,像對待普通朋友一樣和她打了招呼。

“療養院還在修建,最快也要近一個月的時間,所以他們目前暫時住在住院部。”於枳柚走在中間給佘凈暖解釋。

田黎坐在護士臺處看病房的監控,見幾人過來起身對她們微笑點頭。

“您就是蔚藍星星主吧?我是田黎,療養院的院長,謝謝你允許我帶他們搬過來。”田黎眼裏有光,“來這之後他們的情況都比較穩定,才一天而已,他們狀態明顯好轉了很多。”

田黎確實如於淮晴所說是個溫柔如水、內心強大又包容的女性,無論神態動作都不像是普通家庭出生。

“沒什麽,你過譽了,我也該謝謝你願意相信蔚藍星。”

於淮晴看出於枳柚不適應這種相互客套的場合,適時插話說:“去看下患者吧,我們準備給他們做個全面檢查,對接下來的醫治也有好處。”

“好,你們跟我來。”田黎走出護士臺,帶她們去到病房。

每間病房裏雖有三張床位,但實際只住著一位患者,房間窗戶被封死,角落裏擺有水池樹枝等豐榮玩具。房間溫度有25度以上,水裏下方有個保溫墊,一名男子正躺在淺水池中。他身穿潛水服,雙腿閉合一下一下的拍在水面上,因為長期泡在水裏,身體表皮發皺泛白,腳踝和後頸的皮膚已經被泡爛了。於枳柚看到男子頭邊有只幾近透明的小魚,側身貼在水中,白色的魚眼死氣沈沈的註視上方,若不是它的尾巴微微動了動,真的很像死了不久的屍體。

“他叫王師,精神體屬於水族,十、多年前被我在湖邊撿到帶回療養院,大部分患者的情況跟他差不多,人類的意識已經很薄弱了,偶爾清醒一下但也撐不過7秒。”

“已經十幾年了?”於枳柚驚訝。

田黎搖頭,“不是,我剛才說錯了,確實過了很多年但具體時間我記不清了。”

於枳柚和於淮晴相視一眼,默認了田黎的說法。

第二間房依舊是個男人,他雙手帶了特制的手套幫助他可以更牢固的攀在角落的樹幹上,手腕被手套的固定綁帶勒得變形,卻也能看到裏外差異明顯的膚色對比。男人聽到於枳柚幾人的腳步聲睜開眼睛、轉頭掃了她們一眼,又回頭閉上眼繼續休息,整個過程極其緩慢。

“樹懶。”

“是的,看著很明顯哈。”她眼神哀傷又因為樹懶的特點有了些笑意,看著更為心酸。

於枳柚默然。

走過一間一間病房,看過一個接一個猶如年邁正等待死亡降臨的人形動物,於枳柚心裏不好受。在她眼裏病房中不止是喪失人類意識的人,還有一個個眼神絕望的精神體,它們還保有理智想要擺脫折磨卻又無能無力。

佘凈暖一直跟在於枳柚身邊沒說過話,嘴唇抿成一條線,臉色蒼白,想來跟於枳柚一樣震驚、心酸又悲涼。

“她……”佘凈暖聲音發抖音色有些變調,她咽了咽口水整理好情緒重新開口問道,“她怎麽了……”

面前躺在床上的女人表皮幹裂,新長出來的皮膚還無法完全蓋住下方的肉,女人的臉已無法看出原來的容貌,但她睡顏平和,至少現在並無痛苦。

“她也是蛇?”佘凈暖牽住於枳柚的手,她聲音很輕,病房空蕩小小的音量也會有回聲,所以大家都聽得清楚。

田黎以為佘凈暖是在問她,點頭回應,“是的。”

於淮晴第一時間就給於枳柚說了療養院患者的事,眼前的女人就是她提到過差點被死神帶走的那位,也是目前療養院裏最為嚴重的患者。

於枳柚走到床邊仔細觀察,最終在女人脖子側方看到兩個非常不明顯的黑點,黑點周圍有透明的輪廓,若不是發絲和枕頭的分界線有點歪她還無法確認那就是女人將要消散的精神體。

她擡起手指伸到那個位置,因為看不清不小心靠的太近,指尖傳來微妙觸感,很涼很軟還有點彈性。

田黎看了看於淮晴又看了看於枳柚,心底莫名湧出強烈的期盼,她雙手交握站在旁邊不敢動也不敢喘氣,直直盯著於枳柚指尖溢出的銀白能量絲一點一點被下方某種她看不見的生物吸收。

女人臉上幹裂的表皮迅速翹起,形成一張發黃幹燥的人皮面具,不等人碰它便自己掉了下來露出下面蒼白的臉。即使毫無神采也依舊看的出,她很漂亮。身上剛長出的新皮肉眼可見的變厚變嫩,甚至比以前更為白皙嬌軟。

指尖下的小蛇顏色逐漸濃烈,蛇頭愈發光滑發亮,它擡起身體卷到於枳柚手腕上下點了點,又轉向面對佘凈暖。佘凈暖發間的小蛇似有所感支出小腦袋,兩個蛇頭就這麽相對吐出蛇信子。

於枳柚心中一震。

“?”佘凈暖不明所以的看她。

搖頭道,“沒什麽。”

許是因為女人身上的傷痕已全數愈合,即使看不到精神體她們也知道女人的失源癥大概率已經被治愈,佘凈暖心情好了不少,臉色也沒剛才緊繃。

“她叫什麽名字?”於枳柚嘴上問著田黎,視線卻一直留在女人容貌上,她心跳越來越快,握住佘凈暖的那只手滾燙發熱。

田黎身體在發抖,於淮晴輕輕順她的背,待回神時她才發覺自己不知什麽時候已淚流滿面。她的喉嚨上下滾動,嘴張張合合終是哽咽著發出聲音。

“她是黑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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