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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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把薛翎對葉遙川做過的事他更加過分的做了一遍。

葉遙川能說什麽呢?他說什麽又能管用呢?

褚翼顯然是被戳到肺管子了,又怎麽可能那麽容易就放過葉遙川?

不說褚翼和葉遙川二人如何一個死皮賴臉一個忍無可忍,就說拿著結魄玉離開的薛翎,他早先也並未發現身邊還帶著一個人。

薛翎畢竟和霍連交手了幾十年,對他也算是了如指掌,所以他對霍連會躲在什麽地方也有自己的猜測,不過他能找到那些地方,卻並沒有抓到霍連,等他到的時候,霍連往往已經不在了。

薛翎一邊追緝霍連,一邊探查結魄玉,他每每將玉拿出來皺著眉頭翻來覆去的看的時候,沈禮總是會被他盯的起一身雞皮疙瘩,他出來也不是不出來也不是,可謂是身心俱疲。

而沈禮在薛翎的這種毫無空隙的探查之下,楞是沒有找到機會逃出去,只能不甘不願委委屈屈的縮在玉裏獨自生悶氣。

薛翎作為一只狐貍,感覺極其敏銳,長此以往,結魄玉裏藏著一個大活人他怎麽可能會毫無所覺?

他心中隱有猜測,可卻不願意打草驚蛇,一來霍連還沒有抓到,他不願意再節外生枝,二來他必須得當著他師父的面揭穿這件事,這樣才能達到他想要的效果。

出於種種考慮,薛翎對結魄玉是嚴防死守,時不時就拿出來作勢恐嚇一番。

有時候又扔在一邊不管不問,等沈禮悄摸摸打算逃跑的時候,他又一把拿過去開始探查。

可憐沈禮已經露了蹤跡,他自己卻一無所知,還被薛翎耍的團團轉。

薛翎起先還以為玉裏藏著的是魔尊褚翼,可幾次試探下來,那玉裏的人撲面而來的一股蠢氣,又讓薛翎推翻了自己的猜測。

他心中已另有了人選,於是開始更加變本加厲的戲弄起了玉裏的人,一路上不知道被逗笑了多少回。

可憐沈禮好好的一個大男人,卻成了一只狐貍的樂子。

褚翼趕走薛翎又在葉遙川身上占夠了便宜之後,終於有所收斂,陪著他繼續去人間煉心了。

這日兩人走在集市上,褚翼非要拉著葉遙川走小巷子,葉遙川不願意,用腳趾頭想一想都知道他又在打什麽齷齪的主意。

葉遙川不願意,褚翼也不能強迫他,自從薛翎走了,褚翼又占夠了便宜之後,他對葉遙川簡直就是百依百順,並且為此犧牲良多。

好幾天了連人家葉遙川的袖子邊都沒挨到,就怕葉遙川氣壞了本就受傷的身子。

今日他終於忍不住了,想跟葉遙川親近親近,其實也沒想幹啥,就是想拉拉手而已。

本來在大庭廣眾之下也可以的,他又不是沒有這樣做過,甚至更親近的他也做過,可現在他不是怕氣到葉遙川嘛!所以褚翼就想著找個沒人的地方,拉拉手抱一抱。

但奈何葉遙川卻不同意!於是褚翼也只能不甘不願的認了,他垂頭喪氣的跟在葉遙川的後面,盯著人家的後腦勺唉聲嘆氣,葉遙川充耳不聞,目不斜視的繼續走他的路,褚翼見此卻更加郁悶了。

就在兩人走到一家酒樓後門的時候,突然從樓上的一扇窗臺上掉下來一盆花,那盆花直直的就朝著葉遙川就砸了下來。

葉遙川雖然身受重傷,可區區一盆花能耐他何?他剛要錯步躲開,就猛然被從身後沖過來的男人緊緊的抱在懷裏,嚴密的護住了。

他聽到花盆破碎的聲音,還沒擡起頭來,就被一個急急的聲音打斷了;

“你有沒有事?嗯?有沒有傷到哪裏?有沒有被嚇到?”

褚翼邊說著邊拉過葉遙川轉來轉去的看,表情焦急語氣忍耐,好似葉遙川又受了極重的傷似的。

原來卻是在花盆掉下來的一瞬間,褚翼沖過來抱住了葉遙川,將他護在懷裏,自己卻被花盆砸到了背上。

葉遙川看著這樣的褚翼,突然沒了言語,他的心裏微有異樣,好似被一根羽毛輕輕刷過,癢癢的淡淡的;又好似突然裂開了一道縫隙,刺刺的疼疼的,更好似從這裂縫裏流出了一條小河,熱熱的燙燙的,他的整顆心都突然之間漲漲的酥酥的。

葉遙川的心跡隱隱開始松動,好似天空突然裂開了一道口子,口子裏射出了耀眼的光芒,而他上一瞬間豁然開朗,下一瞬間卻又一無所知了,又一時好像窺見了什麽,又好像什麽都沒有窺見。

可他的心卻從淡淡的異樣發展到越來越不舒服了,一時只覺得雲裏霧裏,不辨方位,又從胸口蔓延出了淡淡的疼痛,直至四肢百骸。

褚翼拉著葉遙川問了半天,也沒見他回上一句,非但如此,他的臉色卻越來越白了,連眼神都開始微微渙散。

褚翼看著他的樣子,只覺得心似是被帶刺的繩索緊緊縛住,那刺深深的插進了他的心臟,插出了一個又一個咕咕冒血的小孔,那繩索更是越勒越緊,勒進了肉裏,勒出了一道又一道破裂的口子。

他雙手顫抖,死死的抓著葉遙川的胳膊,想要開口問他,卻發覺自己發不出聲音來。

葉遙川本來就有傷在身,又挨了薛翎一掌更是傷上加傷,還有隨時隨地都會來的心劫,可謂是腹背受敵,避無可避。

褚翼雖然跟在葉遙川身邊插科打諢,撩撥戲弄,可他卻時時提心吊膽,就怕哪一日突然心劫來臨,以葉遙川現在的這副樣子,很可能就只有死路一條。

褚翼越想越怕,尤其是看著現下葉遙川那一副氣息不穩如墜雲霧的樣子,更是急的發狂。

葉遙川越來越不舒服,越來越不舒服,突然彎腰就吐出了一口血來。

褚翼被嚇的魂飛魄散,呆立當場,一時反而沒有言語也沒有動作了,只睜著通紅的眼睛楞楞的看著葉遙川。

葉遙川吐出一口血來,總算是舒服了些也清醒了些,他直起腰來,擦掉嘴角的血跡,轉眼看向褚翼,卻被他的樣子驚的楞住了。

只見褚翼眼眶通紅,滿臉驚愕,直勾勾的看著自己,老半天連眼珠子都沒動一下,更別說眨眼了,他好似突然化成了一座雕像,一座受了刺激的雕像,看起來比葉遙川都痛苦百倍。

葉遙川看著這樣的褚翼,心下好似被針輕輕的紮了一下,他伸手推了推褚翼;

“你……怎麽了?”

褚翼突然反應了過來,他狠狠一激靈,猛然盯住葉遙川,好似恨不得用眼神就鎖住他收了他。

葉遙川被他的眼神盯的心裏發毛,他剛想開口說話,就被急急從樓上跑下來的人插話打斷了。

“公子沒事吧?”

葉遙川和褚翼同時轉頭看過去,就見面前站著一個身材高大,身板魁梧的男人,他穿著一身勁裝,膚色微黑卻面容英挺,現下正擔憂的看著他們二人。

褚翼的眼神立馬就變了,猶如利劍般刺向那人,他狠狠握拳,忍不住上前兩步就想殺人。

葉遙川趕忙伸手拉住了他,這還是葉遙川第一次主動牽褚翼的手,褚翼一楞,回頭看他,就那麽停住了腳步。

葉遙川知道,他剛剛的不舒服和那盆花並無關系,皆是因他身邊的這人而起,雖然他懵懵懂懂的不甚明白,可因何原因引起的不舒服他卻是清楚的。

所以葉遙川一把拉住了褚翼,本就和旁人沒關系,又怎好牽連他們?

“無事。”

葉遙川轉頭淡淡的對那男人說道,褚翼不置一詞,他從葉遙川拉住他的手之後,就一直直勾勾的盯著人家目不轉睛。

“可我看公子你都吐血了,而且花盆也砸到這位公子身上了,怎會沒事呢?”

他不說葉遙川還沒想起來,他自己吐血他知道是為了什麽,可褚翼被砸了一花盆,可是確確實實與這人有關了。

“你怎麽樣?”

葉遙川轉頭問褚翼道,就這麽一會兒褚翼已經反應了過來,他看葉遙川還知道問候他關心他,心裏是又甜蜜又激動,可他卻賤兮兮的裝出一副疼痛不已的樣子撒嬌道:

“疼,好疼,遙川,我被砸到了,可疼可疼了。”

邊說著邊靠向葉遙川,又伸出手一把抱住了葉遙川的腰。

雖然看起來是褚翼將整個身子都壓在了葉遙川身上,但其實他只是輕輕靠著葉遙川,絲毫沒有壓到他不說,還用力的扶著葉遙川的腰,將他的重量都加在了自己的身上。

旁邊的男人看得分明,忍不住會心一笑。

“實在是抱歉,都是舍弟貪玩,誤傷了這位公子,兩位若是不嫌棄,可去在下的府上小坐一二,待在下向兩位公子賠罪,不知可否?”

褚翼還是目光不善的盯著他,雖然他心裏知道一個花盆絕對嚇不到葉遙川,也不會讓他吐血,葉遙川這樣一定是出了其他的什麽事,可這不代表他就不會怨怪眼前的男人。

他都舍不得傷葉遙川一根頭發,這人卻扔了一個花盆下來,幸好是砸在了他的身上,若是砸到葉遙川身上,這男人哪裏還有命站在這裏說話,怕是早已經魂飛魄散了。

勁裝男人被褚翼充滿殺氣的目光盯的一楞,繼而又苦笑一聲,拱拱手說道:

“讓兩位受驚了,不知兩位公子要在下如何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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