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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點與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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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點與起點

東京奧運會,圓滿落幕。

她看著電視轉播畫面裏熟悉的那些身影,笑了笑。

這裏不是終點,而是新的征程的起點。

他們中,有些會留在國內,在V聯盟的比賽中繼續發光發熱。也有些會遠走國外,向世界各地的強大球隊討教,不斷提升自我。

在排球的事業上,越走越遠。

當然,不一定都是以職業球員的身份。

對於朋友們的能力和氣勢,朔晦瑞從來就不曾懷疑過。

奧運會告一段落,趁著在國外打球的兩個人都有空閑和機會,菅原孝支想要組織一場烏野高校排球部ob聚會。

群聊裏熱烈地討論了起來,連習慣潛水的月島螢都被揪了出來。

【這個點子不錯嘛!】

【我讚同,我也想回去看看!】

【我也是我也是{期待}】

【可以】

【……】

經過多票肯定,日向翔陽的提議被采納。

趁著夏天還沒結束,回到一切開始的地方,重溫一遍最初的心情。

說來也巧,牛島若利剛好來朔晦家拜訪,他在席間聽朔晦枝櫻說了朔晦瑞要回宮城的消息,遲疑了一下望了過來。

朔晦瑞剛放下湯碗,就看見牛島若利看著她。

“怎麽了?若利怎麽這麽看著我。”

牛島若利搖了搖頭,道:“沒什麽,只是我也準備回一趟宮城去看望母親,小瑞要不和我一起。”

朔晦枝櫻擡起頭,道“誒?可以麻煩若利嗎?小瑞要不和若利一起回去吧,順便代替我拜訪絢琦嘛。”

朔晦瑞點了點頭,她對著牛島若利露出了一個笑容,道:“那真是太好了,說起來好久沒有回宮城了,不知道那裏的變化大不大。”

宮城的變化大不大朔晦瑞不太清楚,但是牛島若利和以前相比的變化不算大,眉宇之間的穩重依舊沒變。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今天來朔晦家拜訪的原因,她註意到他今天用了發膠,又剪短了一些的墨綠的頭發向上梳起固定,露出額頭,顯得更加成熟可靠。

朔晦瑞的目光,牛島若利也註意到了,他端正地坐在飯桌邊,脊背挺得筆直。

今天他特意向前隊友,在高中時期似乎經常使用發膠的星海光來打去了電話討教,因為聽說這樣能夠讓自己看起來更加成熟和莊重。

吃完飯,牛島若利提出了告辭。

朔晦瑞送他出了院門。

牛島若利轉身低頭看她,“小瑞。”

“嗯?”

他近年來都在波蘭,回國的時間極少,見她的機會更是屈指可數,

每次分別的時候,難免不舍。

“等到了宮城,我想帶你去個地方,可以嗎?”

朔晦瑞對上那雙像星火一樣亮亮的眼睛,她遲疑地點了點頭,道:“好……是什麽樣的地方?”

牛島若利沒有回答,只是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頭,難得地賣了個關子,“先不告訴你。”

“好吧好吧。”

牛島若利收回手,“那就後天早上八點,我來接你。”

“好喔!我會準備便當的。”

——

大家約定在阪下商店見面,朔晦瑞來的時候,日向翔陽和影山飛雄就蹲在店門邊,一邊吃冰棍一邊聊天。

店門打開,當初的三年級組,澤村大地、菅原孝支、東峰旭和田中潔子一起走了出來,潔子身後還跟著田中龍之介。

就連環游世界的西谷夕也趕了回來,他正和緣下力說著什麽。

身後有腳步聲、交談聲傳來,谷地仁花和山口忠一邊聊天一邊走過來,身後還跟著正在打電話的月島螢。

“誒,朔晦!你來了,好久不見!”

西谷夕的聲音依舊充滿著熱情,時隔多年,他身上依舊滿溢著無盡的活力、

緣下力看了看手表,道:“木下和成田一起過來,他們剛剛好像堵路上了,應該還要再等一會兒。”

谷地仁花小跑著過來,和潔子還有朔晦瑞都分別擁抱了下,三個女生笑著走進阪下商店買冷飲。

男生們高談闊論的聲音隨著店門關閉減小了音量,谷地仁花捂著嘴笑著道:“感覺一下子就回到了高中時代呢。”

朔晦瑞和田中潔子連連點頭,朔晦瑞和谷地仁花挑好了冷飲和冰棍準備去結賬。

現在正值暑假,身為總教練的烏養系心正在隨隊教習,看店的是他的母親。

烏養太太和烏養系心有些相似,笑起來卻比他慈眉善目許多,露出兩道深深的笑紋,她還記得她們,在她們想要結賬的時候搖了搖頭,道:“漂亮的經理小姐們,請你們吃。”

谷地仁花連連搖頭,道:“這怎麽行?”

田中潔子剛剛已經買了氣泡水,這時候也是陪著她們進來的。

她笑著道:“收下吧,烏養太太說這是系心教練用自己的工資請我們吃的。”

朔晦瑞摸摸下巴,道:“算是我們今天來和後輩們打練習賽的報酬嗎?”

雖然其餘人沒有像日向影山月島那樣踏入職業賽場,但同樣熱愛著排球這項運動的他們在成年後,也依舊保持著有空時偶爾會約著出來練習。

正值暑假,排球部的大家空閑很多,又知道大家都要回來,他毫不客氣地抓了壯丁,把這些得意弟子們全部叫來當做現在烏野排球部練習賽的對手。

道謝後,出了商店,朔晦瑞舉著冰棍和潔子說著話。

沒一會兒,木下久志和成田一仁也來了,他們倆被跳出去的西谷夕攬著脖子抱怨太慢了,田中龍之介指著西谷夕懸空的腳哈哈大笑。

在大家的哄笑聲中,烏野排球部,2010年——2012年入學的三屆部員,全部到齊。

上午的陽光不算灼人,卻也能讓大家的影子交疊在一起,似乎又回到了那段難以忘懷的珍貴時光。

到了排球館,朔晦瑞和谷地仁花睜大了眼睛。

雖然因為占地面積有限沒有擴建,但裏面明顯都是重新翻修過了的,地板光滑如鏡,新添了電子計分屏,就連球網和球框等訓練用具都是嶄新的。

但即便如此,依舊能從這裏看到熟悉的痕跡。

後輩們聚成一排,目帶好奇和欽佩地看著他們,當然,這樣的目光主要聚集在日向翔陽和影山飛雄身上,也有兩個身形高大的少年在看著月島螢,眼睛裏不難看出向往。

烏養系心的頭發已經褪去了金色,但火爆的性格沒變,拍著日向翔陽的背,發出的聲音連站在後面的朔晦瑞聽了都覺得疼。

今天就是來充當壯丁的,烏養系心迅速向後輩們介紹完之後就開始分隊。

朔晦瑞也沒有被放過,她和谷地仁花充當記分員。

穿著號碼背心的前輩們和後輩們都活動著身體,看向對面的目光裏都是好奇和戰意熊熊。

日向和影山隔網對視,他們對於與對方成為對手這件事已經不再陌生了。

又或者說,很早以前,他們就是這樣既是對手又是隊友的關系了。

日向身旁,正在活動著手腕的月島螢也緊緊盯著前方,他們的身後是已經做出接球姿勢的西谷夕。

和影山一隊的是東峰旭和田中龍之介。

其餘在場上的隊員都是後輩們,他們的臉上還帶著青澀和興奮,躍躍欲試。

澤村大地他們沒上場,站在烏養系心背後看。

這樣的安排無疑是有深意的,日向隊的後輩幾乎都是二三年級的穩健隊員,防禦擅長;而影山隊的後輩們都是身體素質好,靈活的選手,攻擊見長。

實戰永遠都是最快最好的磨合和溝通,在適應之後,兩隊的動作都流暢起來。

影山飛雄傳出的球氣勢洶洶,東峰旭和田中龍之介都是一往無前的主攻手,就連一年級的後輩也是重炮型的選手,即便是被對面接起都會“咚”的一聲高高彈起。

但對面也不是吃素的、

當年在春高上大放異彩的不僅僅只有怪物快攻二人組,西谷夕這位天才自由人也同樣。

他動作利落地接起東峰旭的扣球,還不忘記揚起熟悉的招牌笑容。

東峰旭一抖,又想起了當年被西谷夕支配的恐懼。

除他之外,日向翔陽的接球技術也不可同往日而語,他可是被解說先生認為最擅長的是接球的頂級接應。

“砰——”

月島螢輕盈落下,他收回長臂眸光垂落,看著被自己攔網封殺的球落在對方場地,目光帶著挑釁地看著影山飛雄。

【比起自己的球被攔下,自己傳出的球被對方攔下更不好受。是這樣吧,國王大人。】

影山飛雄咬牙,讀懂了月島眼神的他當然不爽,但怎麽可能輕易認輸,當然是組織下一次、不會被攔住的進攻。

一場接一場的練習賽,烏養系心不斷換人上場,每個人都物盡其用……

幹幹凈凈一身清爽地來,走的時候步伐沈重,其中的體力怪物日向翔陽和影山飛雄更是如此,他們是上場次數最多的,時不時還要後輩們教授技巧,體力條已然見底。

原本有些拘謹的後輩們也徹底放開了,笑著和他們一起聊天。

“日向前輩還會來指導我們嗎?”

說話的是一個面容清秀的黑發少年,朔晦瑞記得他,剛剛還在日向這邊的隊伍裏,位置是主攻手,攻防俱佳,只是還稍顯稚嫩。

他看著日向翔陽,眼睛裏燃起一簇小火苗,面上的敬仰幾乎要溢出來,“我是因為看了日向前輩當年在春高的比賽才決定打排球的,前輩的每一場比賽我都會去看,希望也能夠成為像您一樣優秀的選手。”

日向翔陽先是一怔,反應過來後又開朗地笑了笑,揉了揉面前後輩毛茸茸的頭發,認真地道:“有機會的話一定會再來的。”

“太好了!”

這位黑發後輩的歡呼幾乎響徹整個排球館,剛剛還心有顧忌的其他部員也放開了,紛紛圍上來。

“月島前輩!請教我攔網!”

“話說,影山前輩能給我簽個名嗎?”

“我一定會成為像您那樣的二傳手。”

“西谷前輩,我是一年級的替補自由人,前輩剛剛接球的樣子真的太太太太太帥氣了!”

“山口前輩,跳……跳飄球真厲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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