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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JP拍攝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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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JP拍攝計劃

4月的靜岡,正值櫻花開得最好的時節,即便是戴著口罩,朔晦瑞也能聞到空氣中飄來的香氣。

上個月剛從俄羅斯回來,給灰羽愛麗莎拍攝的照片在市場上的反響非常好,因此朔晦瑞也接到了更多的工作邀約。

這次的工作是負責拍攝EJP隊員們的合作日歷。

其實朔晦瑞一開始沒打算接這個工作的,因為最近的新型流感病毒來勢洶洶,但是合作方實在是給的太多了。

不過也正好,EJP所在的靜岡在東京和大阪之間,工作結束之後朔晦瑞還能順道去一趟大阪。

正想著,朔晦瑞看見了來接她的工作人員。

前面的那個人手裏拿著寫有她的名字的卡片,在人流稀疏的大廳裏十分顯眼。

他一手把卡片舉至胸前,一手拿著手機似乎在瀏覽著什麽。

再看一眼……

怎麽有些眼熟?

那位工作人員戴著棒球帽和口罩,低著頭,帽子遮住了他的大部分眉眼,只露出幾縷棕色發絲。

他很高,身材瘦削,穿著最普通的深色運動服,好像還有些駝背,習慣性地微微弓著腰。

似乎是察覺到了朔晦瑞的目光,那位工作人員擡起頭來,目光直接越過了重重護欄,看向了朔晦瑞。

朔晦瑞看到了那雙眼睛。

細長上揚的狐貍眼,灰綠色的瞳孔在看到她的時候微微收縮。明明他也戴著口罩,但朔晦瑞就是感覺他在笑。

“倫太郎?”

“嗯,是我。”

角名倫太郎把手機收好,又把寫著朔晦瑞名字的小卡片折了折塞進衣兜,隨後動作自然地接過了朔晦瑞的行李箱。

做著這些動作的時候,角名倫太郎的眼睛都沒有離開過朔晦瑞。

“叮”的一聲,是他收到了信息。

掏出手機看了看,角名倫太郎似乎是回覆了什麽,然後轉頭對朔晦瑞說道:“這個車站很覆雜,你跟著我走。”

朔晦瑞點點頭。

兩人已經有將近兩年時間沒有這麽近的見過面了,朔晦瑞看了看走在前面的角名倫太郎,思考著用什麽話題打破現在的稍微有些尷尬的氣氛。

只是還沒等她想好,角名倫太郎率先道:“要來靜岡,為什麽不聯系我?”

“誒……”

朔晦瑞楞楞地撞進他帶著些不高興的眼睛裏,有些無奈地道:“你不是明後還有比賽,這個時候還出來不太好吧。”

最近的流感很嚴重,幾乎每天的感染人數都在呈現爆發式的增長,有關部門也提倡盡量少出門,居家隔離最穩妥。

角名倫太郎無奈地笑了笑,只是隔著口罩她可能看不見,“所以你是擔心我聽說是你來,就哭著鬧著要來接你嗎。”

他開玩笑的語氣和神態都太過自然,朔晦瑞與他太久沒見的陌生感也去除了一些,笑著道:“但是倫太郎還不是來接我了嗎?”

“我只是想著,現在這樣的特殊時期,我更要自己來接你。”

角名倫太郎提著行李箱走在前面,察覺到朔晦瑞的腳步慢了下來,他假裝什麽都沒發現一樣繼續說道:“走吧,我把車停在外面了,我直接把你送到酒店。”

上車前,朔晦瑞從背包裏取出了消毒酒精,站在空地上就對著自己一陣猛噴,連一旁偷偷拿出手機出來拍照的角名也沒逃過,被朔晦瑞抓著仔仔細細地也給他從頭到腳地消了毒。

“這是你自己的車吧,這個給你,現在無論出門或者是接送誰,一定要好好用消毒液噴噴。”

朔晦瑞蓋好蓋子,從背包裏重新拿出來一瓶滿滿的消毒液塞進角名倫太郎的手裏,他一臉無奈地接過,又在朔晦瑞嚴肅的目光裏乖乖點頭。

“我知道了。”

上了車,角名看著依舊把口罩帶的穩穩的人,眼裏閃過一絲好笑,他道:“不摘口罩嗎?”

朔晦瑞捂著臉搖了搖頭,認真地道:“要不是你今天來,我明後兩天都不會和你見面的,你馬上要比賽,可不能出一點差錯。”

“……好吧。”

他嘆了口氣,把頭上戴著的棒球帽摘了下來,露出一頭比高中時期短了不少的淩亂短發。

“餵……”

朔晦瑞把頭轉向角名,有些疑惑,“怎麽了?”

角名發動汽車,語氣帶著小小的不滿和一絲難以察覺的委屈,道:“不能摘口罩,和我聊聊天也不行嗎?別只顧著給別人發消息呀……”

誒?這是……狐貍撒嬌嗎?

“啊,當然可以,我剛剛在給媽媽報平安而已。”

原來是這樣。

角名倫太郎放下心,又道:“今年的流感越來越嚴重,聽說國外也是,你,最近要不先休息一段時間。”

這次的流感陣仗很大,據說很多地區和國家都受到了很大的影響,連原本在今年舉辦的奧運會似乎都延期到了明年。

聽到角名這話,朔晦瑞也認同地點了點頭,道:“嗯,爸爸媽媽和聖臣也跟我說過了,這段時間我會應該會留在東京,盡量減少行程。”

她嘆了口氣,擔憂的目光放反而落在了角名的身上,道:“我的狀況還好,目前也沒有什麽身體不適的情況,倒是你們,一定要註意,別影響比賽時候的狀態。”

“我知道的,你放心。”

想把這個,角名倫太郎更在意她口中的“聖臣”。

從國中開始,他就有聽過佐久早聖臣的名字,直到進入高中時代,稻荷崎和井闥山也交過好幾次手,直至成年之後的職業賽中,EJP和BJ也不是沒有交過手。

更何況隊裏還有一個很愛追憶過去的古森元也,還是那家夥的表哥,經常提起“真想要接住聖臣那家夥所有的球”“要是還能之後看到他臉上出現挫敗的表情就太棒了”“他現在的球肯定更難接了,啊啊啊啊不行好想立刻接接看啊”之類的話。

因為這種種原因,角名倫太郎對佐久早聖臣並不陌生。

但作為情敵來說,他想,他還需要收集更多的信息。

“說起來,朔晦跟古森還有黑狼的佐久早都是很好的朋友吧……”

“嗯,元也還有聖臣和我幾乎是一起長大的,我也好久沒見到元也了呢,他在隊裏怎麽樣啊?感覺倫太郎應該會和他相處得很好吧。”

“作為隊友和朋友來說,都是一位非常優秀的人……”

“……”

角名倫太郎把朔晦瑞送到了工作人員給她定的酒店,這家酒店和EJP的總部挨在一起,不遠處就是角名他們的訓練場所和宿舍。

朔晦瑞是打算在酒店裏休息兩天的,她盡量減少外出,餐食也是叫的酒店服務。

直到EJP的比賽結束,朔晦瑞也準備好了所有的事宜,拍攝時間定在了比賽結束的第二天上午。

當天的比賽是上午結束的,古森元也和角名倫太郎是下午來的,他們全副武裝地提著兩大袋零食來到了朔晦瑞的酒店。

朔晦瑞無奈地開門,在門口戴著口罩把兩人和他們帶來的東西徹頭徹尾的消毒了一遍,這才讓他們倆進來。

先一步消毒結束的古森元也深吸了一口空氣中消毒水的味道,仔細品味過後無奈道:“感謝小瑞,讓我感受到了聖臣的味道。”

“……元也你高興就好。”

角名倫太郎剪短了頭發,高中時期像是藏狐耳朵的發尾消失了,他的情緒也變得更加內斂難測,此時聽到古森元也的話也只是意味不明地挑了一下眉頭,但依舊任由朔晦瑞推著他轉身噴灑消毒液。

等到一切結束,朔晦瑞帶著他們來到客廳。

她剛剛在客廳打游戲,游戲手柄還連著電視,屏幕上是暫停著的單機游戲。

放在矮幾上的電腦還亮著屏,古森元也和角名下意識瞟了一眼,就被屏幕上放在一起的幾張圖片吸引住了視線。

這……

屏幕上是幾張照片,主角無一不是裸露著漂亮肌肉線條的男性,有一張甚至是穿著被水淋濕後的半透明襯衣,肌肉線條半遮半露,十分抓人眼球。

看著古森元也和角名倫太郎看過去的方向,朔晦瑞無奈地道:“明天拍攝開始,我看一眼其他老師的作品學習一下。”

角名倫太郎笑著把電腦合上,又坐在了朔晦瑞面前的地毯上,道:“那你有什麽想法嗎?明天的拍攝。”

朔晦瑞點了點頭,道:“本來想明天跟你們還有隊員們一起溝通的,但現在告訴你們也可以。”

“其實很簡單的,畢竟是你們這次拍攝的圖片是用來制作和運動器材品牌的聯名合作日歷,就是拍攝一些訓練或者健身時候的照片,具體就按照你們日常鍛煉的樣子來就可以的,我會負責拍出你們最好的狀態的。”

角名和古森對視一眼,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EJP前幾年還只能算是V1球隊中的下游球隊,但這幾年,先後吸收了以古森元也、角名倫太郎和鷲尾辰生為代表的新生力量,地面防守和攔網的實力在整個V聯盟中也是數一數二的。

盡管還沒有登上過冠軍的寶座,但各個比賽中,已經擁有了足夠讓人側目的精彩表現和強大實力。

再過一兩年,等到這支年輕的隊伍徹底成長起來,或許職業球賽中又會新多出一匹強勢的黑馬。

當然,這也使得他們的關註者和支持者迅速增多。

這次的合作日歷計劃,也是對他們逐漸增長的名氣和商業價值的重大肯定。

古森元也和角名倫太郎對於她的計劃都聽得很專註,雖然一些關於攝影的專業術語他們並不是很了解……

直到朔晦瑞驚覺自己好像講的太詳細了,她止住話題,看了看排排坐著聽她講話的兩人道:“嗯……原本去年還想來靜岡的星野夢屋吃下午茶的,但現在這個狀況我們還是叫酒店的下午茶吧,這裏有菜單,你們來看看有什麽想吃的嗎?”

雖然兩個小時之前剛吃完午飯,但是對於兩位運動員來說,再來一餐也不在話下,古森元也和角名倫太郎都點好了自己的想要的東西。

等待送餐的時間,朔晦瑞感覺有些無聊,幹脆從抽屜裏取出了撲克牌,三人玩起了游戲。

服務人員來敲門的時候,朔晦瑞看著角名打出了手中的最後兩張牌,自己拿著鬼牌深深地嘆了口氣。

她喃喃自語道:“心臟的不一定是二傳,還有可能是副攻手和自由人。”

整整四局,他們倆平均一人贏兩局,她輸的最慘。

古森元也朝她瞇著眼睛笑了笑,神似笑容邪惡的壞蛋柴犬。

角名倫太郎想了想,遞給了她一塊藍莓蛋撻,“聽說吃藍莓能夠保護腦細胞?”

“……”

吃完下午茶,幾人又玩了一會,一邊抽鬼牌一邊聊天,氣氛倒是十分融洽。

晚上還有晚訓,沒到晚餐十分,他們就一起告辭離開了。

第二天是定好的拍攝日子,朔晦瑞和助理一人扛著一個相機在EJP的訓練室裏拍攝。

雖然原定的拍攝計劃是一天上午就能夠完成,但沒想到因為幾名球員的單人照的效果並未達到預期,與合作方商議之後,朔晦瑞會再留兩天,後天下午再來重新拍攝一次。

第二次的拍攝進展很順利。

合照拍攝的很快,單人照的進度稍慢些,或許是經常拍照,角名倫太郎的鏡頭感非常不錯,作為收尾的他反倒是最快結束的。

等到朔晦瑞點頭,他放下了手中的杠鈴,抹了把微微汗濕的發絲,走了過去。

正在查看拍攝好的照片的朔晦瑞擡起頭,走近過來的青年身上帶著止汗露的清爽味道,呼吸比平常有氣無力的樣子急促了些,薄薄的運動無袖背心勒在身上,能夠看見足夠優美誘人的腰部線條。

他剛走近,朔晦瑞就忍不住聳動著鼻子打了個哈欠,把手中的相機單手抱住,她拉了拉袖子擦去眼角溢出的生理性眼淚,道:“感覺突然有點冷。”

角名倫太郎剛運動完並不覺得冷,他看了看室內的空調溫度,一直都是維持著穩定的26度。

但他也沒有放下擔憂,而是問道:“覺得冷的話,要不要再穿一件外套,我的櫃子裏有一件新的,我去幫你拿。”

他說著就要走過去開櫃子,朔晦瑞及時伸出手阻止道:“沒事的,我應該就是不太能適應靜岡的幹燥的大風天,而且最近花粉季……我……阿嚏!”

朔晦瑞吸吸鼻子,沒忍住又打了一個噴嚏,幸好她一直都戴著口罩,又及時轉過了頭。

打完噴嚏,她狠狠打了一個寒顫,全身止不住地有些發冷。

角名倫太郎眉頭緊皺,眼中蔓延的擔憂讓他沒有放過朔晦瑞任何一絲細微的反應。

“朔晦……你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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