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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雙胞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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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雙胞胎

過分熟悉的場景,三年前卻是另外一個人。

門沒關……

恍惚間,朔晦瑞睜開眼睛,迷蒙的視線越過佐久早聖臣平直的肩線,對上了另一雙盈滿怒氣和震驚的栗棕色瞳孔。

是宮侑。

她如夢初醒,一把推開佐久早聖臣。

“你們在做什麽?”

宮侑帶著怒氣的聲音在門口響起,但房間內的兩人此時都無心向他解釋什麽。

溫熱的唇瓣還沾著水光,猝不及防被推開的佐久早聖臣皺起眉頭,他沒去管身後的宮侑,只是一點也不錯眼的緊盯著朔晦瑞。

重新獲得呼吸的朔晦瑞呼吸急促,面上顯出晚霞一般濃稠艷麗的顏色,但她卻輕垂著雙眼,移開了視線看向別處。

膝蓋處的擦傷似乎又開始痛起來了,還是說因為喝酒的原因?

朔晦瑞覺得雙腿一陣陣地發軟,五感像蒙著一層雲霧。

她轉過身撐著桌子想要支撐著自己的身體,但手肘不小心碰到了桌角處立著的存錢罐。

繃緊的神經伴隨著存錢罐砸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一起斷掉。

碎裂的瓷片飛濺,裏面大大小小的硬幣也灑落在周圍。

朔晦瑞怔怔地看著已經變成一堆碎片的存錢罐。

手臂被佐久早聖臣握住,宮侑也走了進來詢問她怎麽了。

“小瑞……”

“朔晦……”

朔晦瑞反而覺得清醒了許多。

紅腫的嘴唇還在隱隱作痛,甚至舌尖上仍然纏繞著不可名狀的怪異感覺。

但朔晦瑞仿佛被人照著頭澆了一盆涼水,沸騰的情緒和腦子瞬間冷卻下來。

宮侑眉頭緊皺,用一種不敢置信的眼神看著佐久早聖臣,然後又看向朔晦瑞,他抓住朔晦瑞另一只手,怒氣沖沖地道:“他是不是欺負你了,朔晦!”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朔晦瑞已經把手從他們兩人的手中抽了出來。

“沒有。”

她不敢對上佐久早聖臣的眼睛,只是低著頭道:“太晚了,你們快去休息吧。”

他們還想說些什麽,但朔晦瑞已經背對著他們蹲下,小心翼翼地去撿散落一地的碎片。

朔晦瑞將一枚碎片放到自己的手心裏,她正準備撿起另外一片更小的碎片,卻在幾枚散落的硬幣間看見了一個與之不同的東西。

暗金色的圓潤形狀,上面有四個小孔,不難看出,是一枚金屬材質的四孔平紐扣。

時間太過久遠,朔晦瑞將它撿起,費了些功夫才想起在哪裏見過。

在青葉城西的制服上。

這是及川徹高中校服上的紐扣。

【我先存進去500元……】

五年前那人說過的話言猶在耳,但今天晚上卻格外清晰。

佐久早聖臣和宮侑都沒有按照她的話出去休息,兩人也不覆之前劍拔弩張的氛圍,只是看著朔晦瑞握著那枚被撿起來的紐扣。

冷靜下來的宮侑用眼神問道:這小破罐子是你送她的?

莫名其妙居然看懂了的佐久早聖臣神色陰郁地搖了搖頭。

他們倆想要幫朔晦瑞撿起剩下的碎陶片,卻被朔晦瑞阻止,“不用,我自己撿就好,你們別弄傷手。”

陶片不多,也不算鋒利,朔晦瑞把紐扣放到桌子上,隨便找了一個小盒子把地上能看見的碎陶片都撿了起來。

把盒子蓋上放到桌上,朔晦瑞才轉過頭看著兩人。

只是這一會兒,她的眼睛裏就沒有了剛剛的溫度,溫和又平靜,像是任何時候他們能夠見到的樣子。

但唯獨不是佐久早聖臣期待看見的樣子。

她看了看宮侑還在滴水的白金色短發,道:“阿侑是來找吹風機吧,就在二樓走廊盡頭的衛生間裏,你快去拿吧,吹了頭發早點睡覺。”

朔晦瑞其實說出口之後就看見了宮侑開始失落的表情,成年人說出了這樣的話,其實應該都能夠明白這是讓他離開的暗示。

但宮侑身上似乎總是有一種能讓人心軟的魔力,他或許是知道這一點,又或許是實在咽不下這口單單叫他一個人離開的氣。

他就梗著脖子站在原地,用一種略帶倔強的委屈眼神,在佐久早聖臣和朔晦瑞之間來回流轉。

朔晦瑞感覺頭又開始痛了,幾年不見,宮侑果然在排球之外的地方還是和以前一模一樣。

佐久早聖臣似乎也有話想說,但他還是忍住了,悶不吭聲拉著宮侑的手臂就被他往門外拖。

宮侑猝不及防,想要破口大罵卻被佐久早聖臣捂住了嘴,只能看著他拉著門把手,朝著朔晦瑞說了一句“好好休息”,然後房間門在他放大的瞳孔裏被關閉。

“你拽我幹什麽?你想走你自己走啊,你憑什麽管我?”

佐久早聖臣沒理他,只是把剛剛捂住他的嘴的手在宮侑的衣服上嫌棄地擦了擦,又繼續把人拽回了樓下的房間。

宮侑還想說什麽,但佐久早回過頭,只說了一句就讓他怔住了。

“你現在找她能說什麽?”

他能說什麽?

宮侑挪動腳步,低著頭跟佐久早聖臣回到了房間。

當時朔晦說要出國留學,她與他們的距離只會比宮城到兵庫的距離更長,所以他和宮治做下了約定。

一起等到朔晦瑞回來,在這之前,是走好自己選擇的路。

想到這裏,宮侑扯開佐久早聖臣還拉著他衣領的手。

佐久早聖臣以為他還想上樓撒潑,卻沒想到宮侑冷靜地往相反方向沖過去。

他從洗衣機旁邊的臟衣籃裏,把自己的外套掏出來,拿出手機,解開密碼,打開通訊錄,找到號碼打了出去。

鈴聲響了一會兒,對面接起,疑惑的聲音響起,“阿侑,你這麽晚打電話給我……”

宮治還沒說完,宮侑已經開始了輸出。

“笨蛋,你這個白癡,阿治你是不是腦子裏都是飯團……”

“哈?!你是不是有病?”

“你才有病!我跟你說……”

佐久早聖臣靜靜地聽著宮治先是疑惑不解,然後再揭竿而起隔著手機和網線開始與宮侑對噴。

三分鐘後,他捂著臉聽著就算不在同一片空間依舊能很吵的雙胞胎的聲音,關上了門。

是他高估宮侑了。

終於等到宮侑和手機那頭的宮治都罵的沒力氣了,佐久早聖臣才推開房門看著攤在床上的宮侑。

他看了看對方手裏還沒掛斷的電話,道:“沒掛的話正好,我們聊聊吧。”

敏銳的金毛狐貍護住手機,像是提前嗅聞到了危險的氣息,道:“你想幹嘛?”

佐久早聖臣房間角落站住,道:“你,還有宮治先生,你們什麽時候喜歡她的?”

宮治還沒說話,宮侑不服氣地道:“朔晦說了,你們又不是戀人,我喜歡她怎麽了?再說了,別說戀人,結了婚都有離婚的那一天呢。”

他死皮賴臉理直氣壯地樣子都快給佐久早聖臣氣笑了,“好啊,那我和小瑞結婚的那天一定會請兩位宮先生來觀禮,讓你們看看我們以後有多幸福。”

電話那端的宮治意外地是最冷靜的一個,他的聲音帶著電流聲,居然十分平穩,“這個……應該在高二的時候就開始了……好了,阿侑安靜點!吵死了。”

“除了你們,她周圍還有哪些人?”

宮侑抿了抿唇似乎不太想回答,倒是宮治頓了頓才道:“今天我送她去觀眾席,烏野那個高個子很不對勁。”

“角名應該也喜歡她,北前輩我不太確定,上次和阿侑一起來我店裏吃飯的小翔陽提起她的時候臉上的表情也不太對勁……”

似乎就是這些了,宮治道:“你那邊呢?”

佐久早聖臣嘆了口氣,道:“若利君算一個,他之前有和我聊過,影山我一開始不確定,現在的話……他雖然看著不太聰明,但有時候反而小瑞就吃他那一套。”

“她身邊似乎還有好些不一般的朋友,應該是之前高中社團合宿時候認識的。”

兩人一合計,神色都變得有些覆雜。

宮侑也一改剛剛的犟種模樣,乖順地跪坐在地上聽著他們打商量。

“不是……你們怎麽就開始聊上了。”

宮治和佐久早聖臣同時翻了個白眼,他們繼續說著話。

“北前輩?是那位接球很穩健的白色頭發的選手嗎?”

“是的,現在是飯團宮的主要原料供貨商,佐久早選手有興趣的話可以常來。”

佐久早聖臣應付地答應了下來,但他此時更想知道的並不是這個,所以決定快速地進入今天的議題。

“我說,你們不覺得她身邊的人太多了嗎?”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面無表情,連語氣都毫無波瀾,就宮侑看來,有點像連續劇裏心理扭曲的殺人犯。

這個想法映襯著剛剛他把自己從樓上一把拽下來的粗暴行徑,讓宮侑默默地打了個冷顫。

他期待著身為雙胞胎兄弟的阿治,能從手機裏說出一些能夠喚醒身邊的佐久早人性一面的話。

然而宮治含著涼意的話從手機裏傳出,穿透宮侑的耳膜。

“好巧,我也這麽覺得。”

為什麽你們人都不在同一個空間,但卻讓他這麽坐立不安啊!

佐久早聖臣倒是驚訝了一下,他還以為這個和宮侑擁有同一組DNA的宮治,會是個更理智冷靜的人。

該說不說果然是雙胞胎兄弟嗎?

宮侑不甘被忽略,他拿著手機站了起來,道:“阿治,我不管了,我現在就要上樓去給朔晦表白。”

宮治的聲音帶著無語,“你信不信你上一秒表白,下一秒就被拒絕然後被趕出去在大雨天躺在大街上嚎啕大哭。”

“朔晦才不會把我趕出門呢。”

宮侑反駁道。

佐久早聖臣則抱著手臂涼涼地道:“所以你也知道她一定會拒絕你吧。”

被點到痛處,宮侑陰著臉回頭,“怎麽?那身為幼馴染的你就是正牌男友了嗎?”

就算是親眼看到他和朔晦瑞在樓上親密擁吻,但只要朔晦瑞沒有親口對他說出“佐久早是我的戀人”之類的話,他就絕對不會放棄。

宮侑思考了一下,又否決了這樣的想法。

就算是她真的和其他人談了戀愛、結了婚,或許他也不會真正能下定決心放棄,畢竟就算是已經結合幾十年的伴侶也會有感情破裂的那一天。

宮侑一直是不服輸的那一類人。

宮治聽著那邊的兩人互戳傷口,無奈地嘆了口氣。

“所以你到底是想說什麽?佐久早。”

“即便是身為幼馴染的你,都沒辦法讓朔晦對你一心一意,所以多了我們,對你來說有什麽差別嗎?”

果然是雙胞胎,說出來的話一樣讓人討厭。

佐久早聖臣捏緊了拳頭。

這話說得。

真刻薄。

雖然但是,宮侑在心裏給自家兄弟點了個讚。

會說多說點,他早就看這個龜毛潔癖冷臉男不順眼了!

佐久早聖臣果然露出了比在黑狼隊休息室看到蟑螂更恐怖的表情。

就當宮侑都以為他馬上要暴起傷人的時候,他卻陡然平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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