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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點也沒有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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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點也沒有討厭

影山飛雄和日向翔陽都穿著制服,他們似乎是在1V1,看臺上還堆著一群人。

朔晦瑞在計分牌邊上找到了谷地仁花。

她摸了摸仁花垂下來的馬尾,問道:“打多久了?”

谷地仁花翻過計分牌,小聲地道:“二十分鐘吧,不相上下呢。”

朔晦瑞嘆了口氣,“真是一刻也閑不下來呢。”

畢業典禮結束,山口忠領著三年級組正式道別烏野排球部。

接過隊長擔子的二年級後輩,拉著山口忠和日向翔陽的袖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嗚嗚嗚嗚……嗝……山口前輩,翔陽前輩!還有朔晦學姐、谷地學姐,還有月島前輩和影山前輩,嗚嗚嗚……我們舍不得你啊啊啊!”

朔晦瑞剛剛安慰好自己的經理後輩,又忙不疊從包裏抽出紙巾遞給他。

但即便告別的時間一再推晚,也總會到來。

離開學校後,已經是畢業生的六人沒有分開,他們還要去朔晦瑞家。

最後是他們的聚會。

回家之前,他們先去了商超。

為了能在天黑之前吃上晚飯,他們是分組進行采購的。

谷地仁花和日向翔陽去買零食了,月島螢和山口忠去拿提前訂好的慶祝蛋糕,朔晦瑞則是帶著影山去買蔬菜和肉類。

當然,影山主要承擔的是拎東西的任務。

十七歲的少年長高了許多,比之一年級時更加健壯。

他脫下了校服外套和圍巾,只穿著白襯衫,袖口挽起露出了結實的小臂線條。

朔晦瑞笑了笑,仔細挑選著卷心菜和胡蘿蔔。

按理來說,影山飛雄應該會覺得無聊才對。

雖然會做飯,但影山飛雄一向不會在挑選食材上花費太多時間。

他通常是在晨練結束的短暫時間裏,快速挑選同一個品牌的咖喱,隨便尋找貨架上的蔬菜和肉類。

只有在體育用品店裏挑選護膝和球鞋的時候,他才會從日覆一日的訓練中擠出時間去精挑細選。

他推著推車,跟在朔晦瑞身後,看著她拿著兩個彩椒仔細觀察。

果然還是紅色的彩椒和黃色的彩椒搭配在一起才會讓人更加有食欲吧!

朔晦瑞把彩椒放進購物車裏,擡頭便撞上了影山飛雄專註的目光。

“飛雄?”

影山飛雄回過神,在朔晦瑞坦然疑惑的目光之下,他感覺臉上有些發燙,卻不知道是為什麽。

他低頭看向購物車裏的食材,裝模作樣地掃視過一遍後問道:“還有什麽要買嗎?”

朔晦瑞檢查了一下,食材都買齊了,還差……

她的目光看向遠處的貨架,然後有轉頭看向影山,道:“食材買完了,可以麻煩飛雄先去排隊結賬嗎?我想去那邊再拿個東西。”

“好。”

影山飛雄乖巧地推著購物車走向收銀櫃臺。

朔晦瑞來到標著個人護理用品的區域,從貨架上取下了兩盒衛生棉條。

雖然還沒到日子,但家裏的存貨消耗的差不多了,朔晦瑞習慣未雨綢繆。

她猶豫了下,還是跟影山飛雄排了不一樣的隊伍。

雖然她並不覺得在異性面前買衛生棉條有什麽尷尬的,但是她覺得影山可能會覺得不自在。

但輪到朔晦瑞結賬時,尷尬的事情發生了,她眼神空洞呆滯地看著影山飛雄。

她的錢包和手機都在挎包裏,而她的挎包被影山飛雄背在身上啊。

無奈之下,朔晦瑞只得朝結完賬之後乖乖站在外面的影山飛雄招了招手。

“飛雄,你打開我的包最外側的隔層,把裏面的錢包遞給我。”

影山飛雄照做,他把錢包遞給朔晦瑞,眼睛卻不經意地瞥見了櫃臺上的兩個小紙盒子。

他的視力極好,一眼就看見了一藍一粉的兩個小盒子上的廣告詞。

遞錢包的手一抖,影山飛雄耳尖飛上一絲紅色。

他終於知道那種奇怪的感覺是什麽了。

兩人一起逛商超,他看到了她挑選食材時的喜好、神態、習慣。

她喜歡色彩艷麗、令人胃口大開的配菜,會在挑選土豆時比較哪個的皮更加光滑……

甚至她所購買的衛生棉條的品牌……

簡直……

就像是戀人會一起做的的事一樣。

朔晦瑞付了錢,她從影山飛雄背上取下自己的小挎包,把衛生棉條裝進去。

食材有些多,裝滿了三個袋子,朔晦瑞準備提起其中的一袋。

影山飛雄迅速提起,一袋也沒有給朔晦瑞留。

“我來就好。”

朔晦瑞笑著點了點頭。

到車站等公交等時候,影山飛雄看了看班次,他把裝著食材的塑料袋放在朔晦瑞腳邊。

“我去便利店買點喝的,你等我一下,馬上回來。”

朔晦瑞“嗯”了一聲,影山飛雄快步離去。

她站在原地拿出手機,在六人的小群裏確認了其他四人的任務是否順利,順便幫他們溫習了一遍去自己家的路線。

影山飛雄回來的很快,他小心地端著一個小紙杯。

望見朔晦瑞投來的疑惑目光,影山飛雄把紙杯遞給她,“給你的。”

相處三年,影山飛雄即便在生活中再粗枝大葉,也知道大多數時候朔晦瑞都是偏愛溫水的。

谷地仁花曾好奇地詢問過,當時朔晦瑞也只是笑著點頭說自己比較習慣喝熱水,尤其是……

生理期。

影山飛雄看著朔晦瑞身上被兩盒衛生棉條頂著鼓鼓囊囊的挎包。

喝點熱可可,她應該也會舒服一點吧。

醇厚的甜香伴隨著裊裊上升的霧氣撲面而來,朔晦瑞捧著溫熱的紙杯怔楞地看著他。

楞了一會兒,朔晦瑞才笑出聲來,她拍了拍影山飛雄的肩膀,道:“我們飛雄真是太體貼啦。”

得到了誇讚!影山飛雄的藍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

肩膀上的力道比他接過的任何一個球都要弱小,卻讓他在此時產生了無與倫比的滿足感。

喝完了熱可可,朔晦瑞喝影山坐上了車回到了家。

他們是最晚到的。

幸好朔晦瑞已經提前把備用鑰匙給了谷地仁花,這才免去他們站在門外等著的可憐狀況。

相比朔晦父母還居住在這座房子的時候,現在的家裏算得上是有些空曠。

今天的主廚是朔晦瑞和山口忠,影山飛雄主動要求去幫他們洗菜。

雖然除了咖喱飯之外並不會做什麽菜,但認真起來的影山飛雄沒有放過一絲縫隙,順著水流仔細清洗著蔬菜。

等到一桌子豐盛的菜肴擺在大家面前,卻不知道是誰先紅了眼眶。

谷地仁花被朔晦瑞抱在懷裏輕聲安慰,日向翔陽也是眼睛水汪汪地看著大家。

“咳咳……又不是以後都見不到面了,有空就經常出來聚吧。”

月島螢不太習慣這種情緒過分外露的場合,他扶了扶眼鏡,垂下眼簾說道。

抹完眼淚,大家幹著果汁吃下豐盛的晚餐。

吃完晚安時間還早,山口忠提議玩點游戲什麽的,等晚飯消化一下以後再吃蛋糕。

朔晦瑞想起自己房間裏還堆著飛行棋和其他桌游,跟他們說了一聲就準備上樓去拿。

月島螢跟著她喊起身,“我和你一起去拿。”

朔晦瑞正準備拒絕,因為本來東西也不會很重,就見他悄悄朝她眨了眨眼睛。

嗯?

難道是有什麽話要單獨說。

朔晦瑞咽下拒絕的話,點了點頭,帶著月島螢走上了樓梯。

朔晦瑞打開自己的房間門,轉頭看向月島螢問道:“阿螢要進來嗎?”

月島螢禮貌地站在離她稍遠的地方,聽見這話動了動耳朵,他臉上幾不可見地出現一絲薄紅,誠實地點了點頭。

跟著朔晦瑞踏進房間,腳下是光滑的木地板的,倒映出他模糊的面容。

她的房間有些空,書架上的書不多,櫃子旁還放著一個行李箱。

朔晦瑞跪坐在櫃子前找桌游,月島螢在她身後冷不丁地問道:“你什麽時候回東京。”

把飛行棋和裝著桌游卡牌的盒子被朔晦瑞從一堆漫畫書裏找出來,朔晦瑞回頭對上他的視線。

“嗯……明後兩天收拾一下房子裏的東西寄回東京,應該周日回去吧。”

“哦。”

月島螢眼中出現一絲失落,他想起了什麽,擰著眉頭道:“你和那個佐久早?”

他語氣中帶著些讓朔晦瑞有些不習慣的濃烈情緒。

朔晦瑞站起身,把盒子遞到他手裏,“我們是幼馴染啊,你不是知道嗎?”

月島螢接過盒子,卻把它又放在了一邊的桌子上。

他一把抓住了朔晦瑞的手腕。

纖長冰冷的手指撫上朔晦瑞的手背,月島螢把人拉著靠近自己。

朔晦瑞差點撞在他的胸膛上,她趔趄著伸出手撐住他的身體才避免兩人撞在一起。

月島螢淺色的眸子垂下,他認真地看著因為疑惑他這樣而睜大眼睛看著他的少女。

“餵——你還記得高二訪學的時候答應過我一件事吧。”

日久天長,他不提起來,朔晦瑞還真的要忘記了。

她點了點頭,道:“你說吧,什麽事。”

月島螢笑了笑,他抓起朔晦瑞的手,帶著她的指尖去觸碰自己。

順著胸前校服的布料往下,朔晦瑞感覺自己的指尖因為和有些硬挺的布料摩擦而有些發燙。

與手指的冰冷不同,月島螢的手心是有些燙的,貼在朔晦瑞的手背上連接起兩人的體溫。

一寸寸往下,直到抓住他胸前那顆扣子。

手指交纏,朔晦瑞瞪大眼睛。

絲線纖維斷裂的聲音響起。

月島螢抓著她的手扯下了自己校服外套上的第二顆扣子。

他笑了笑,把朔晦瑞的右手攤平,又把那顆鎏金色的圓形扣子放在了她的手心。

“那就答應我,收下這顆扣子吧。”

高三畢業的月島螢已經長到了一米九四,他垂下頭,貼近她的耳際輕聲說出了自己的要求。

朔晦瑞揉了揉眼睛,盯著他校服外套上第二顆扣子的空缺處,確認了他並不是在開玩笑。

月島螢看上去非常正常,但朔晦瑞只需要仔細觀察就能發現他原本盯著她的眼睛已經開始躲閃,耳尖和臉側也紅成了一片。

這樣看起來,很糟糕啊。

朔晦瑞嘆了口氣,這一年多以來,她心中愈加深重的疑惑,在此刻真正的塵埃落定。

她把那枚紐扣緊握在自己的手心。

“既然你這麽希望的話……”

“那我就收下了。”

月島螢眼睛一亮,終於松了一口氣。

朔晦瑞把這顆鎏金色的圓扣端端正正地擺放在書桌的正中央。

“我會好好保存的……”

等到朔晦瑞轉過身,卻發現他已經站在了自己身後極近的距離。

轉身後,她與他的身體幾乎是貼在了一起。

朔晦瑞下意識後退,但身後便是書桌。

硬硬的桌棱抵在她的腰際,她下意識用手撐在了身後的桌面上,身前的月島螢卻沒有後退。

朔晦瑞看著他慢條斯理地取下眼鏡,又隨手扔在床邊的地毯上。

地毯上柔軟的,眼鏡落下只發出了沈悶的聲音,朔晦瑞張嘴想要說些什麽,“阿螢……”

他已經閉著眼睛吻了下來。

少年日益健壯的胸膛貼了過來,月島螢的手穿過朔晦瑞的腋下,強勢地攬住她的肩膀。

他不敢睜眼,毫無經驗地碾過那片柔軟。

朔晦瑞閉上了眼睛,沒有推開他,但也沒有回應。

月島螢察覺到了少女此時的順從,卻並沒有覺得放松和喜悅。

他心中有些酸澀和難過。

月島螢睜開眼睛,少女的面容在他的視線裏逐漸變得清晰,她閉著眼睛微微上仰著臉。

任由他撬開唇齒,越吻越深。

過度的親密讓朔晦瑞的身體控制不住的發抖,而後又被少年抱得更緊。

不知道過了多久,久到朔晦瑞回過神時,發現連舌尖被吻的發燙生疼。

窒息感讓朔晦瑞一把推開月島螢。

她擦了擦唇角的水跡,偏過頭沒去看月島螢。

“你先下去吧,阿忠他們還在下面等著。”

她的反應在月島螢意料之中,他盯著朔晦瑞紅腫的唇,眼神發沈。

“好。”

月島螢推開了門先下了樓。

朔晦瑞拖著發軟的雙腿去了洗手間,她看著鏡子裏臉色潮紅、呼吸急促、雙眼迷蒙的自己發楞。

剛剛……

阿螢的吻。

她一點也沒有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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