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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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
下午三點，仙臺國際機場。
今天是一個很好的天氣，晴朗溫暖，萬裏無雲。
朔晦瑞看了看及川徹發過來的信息，往他說的匯合點走過去。
隔著挺遠她就看見了對方，他正在和一個長卷發的女士擁抱著，腿上還掛著一個小孩兒。
長卷發的女士和及川徹長得很像，應該是他的姐姐，那個小孩兒無疑就是之前見過的他的小侄子小猛。
巖泉一也站在一邊，他也在一邊絮絮叨叨地說著什麽。
及川徹放開了及川姐姐，嬉皮笑臉地對巖泉一說著什麽，不知道是怎麽又熱惱了他，獲得一記重重的巖拳。
正當他嘟囔著說什麽揉腦袋的時候，擡頭看見了不遠處不知道看了多久的朔晦瑞。
他的臉上立刻浮現了如同太陽花一樣的燦爛笑意，朝她揮手高呼——
“瑞醬，在這裏！快過來！”
朔晦瑞點了點頭，走了過去，她自然註意到了及川姐姐略帶好奇的視線。
帶著禮貌溫和的笑意，朔晦瑞主動介紹了自己。
“您好，我是朔晦瑞，及川前輩的朋友。”
“巖泉前輩好。”
她看著抱著及川徹的腿的小孩，笑了笑，道：“小猛還記得我嗎？”
及川猛猛地點頭，他還記得這個給他酸奶喝小零食的漂亮姐姐，揚起笑臉露出了缺了門牙的牙齦，“姐姐！你也來送徹嗎？”
“給我叫舅舅啊，我都要走了你還是直呼我的大名，臭小鬼！”
及川徹撅著嘴幼稚地揉著及川猛毛紮紮的寸頭。
及川姐姐好奇的詢問被及川徹堵回，他推著及川姐姐說道：“好啦好啦，你們過去一下啦。”
等到還想說什麽的及川姐姐也被巖泉一找了理由帶走，及川徹才靠近了朔晦瑞。
朔晦瑞擡頭撞進了一片海洋，表面看似無波無瀾，但洶湧往往埋藏在心間。
及川徹還維持著和剛剛一樣燦爛的笑意，他張開手臂，意思很明顯，是在討要著一個離別前的擁抱。
朔晦瑞捏緊裙角，目光移開，下落到他穿著的襯衫的第二顆扣子上。
張著手臂的及川徹眼裏飛快的閃過一絲失落，他懸在半空中的手臂微微下垂，準備放下的前一秒，朔晦瑞卻上前一步，主動抱了抱她。
“一路順利，及川前輩。”
但只是很短的時間，朔晦瑞就放開了他。
及川徹笑著看著少女脫離了自己的懷抱，他從背包裏取出來了一個盒子遞給她。
“這是什麽？”
及川徹就著朔晦瑞捧著盒子的姿勢打開了盒子。
雪白的襯布上是一個小樹樣子的存錢罐，並不是市面上售賣的非常標準的形狀，從樹幹到樹葉的銜接處、顏色的過渡都顯露出生澀和不自然，像是非專業人士手工制作的。
正面的小樹幹上的簡筆微笑倒是顯出幾分可愛，但是整個小存錢罐的樣子還是有些醜。
朔晦瑞一眼就看出來這個小東西應該是及川徹自己捏的，她挑了挑眉，道：“及川前輩是提醒我要存錢了嗎？”
及川徹在她耳邊打了個響指，“bingo！猜對啦！”
“瑞醬要是想念及川前輩了，就往存錢罐裏投一枚硬幣好了，說不定存錢罐滿了，及川前輩就回來了。”
【那我現在就把我身上所有的硬幣投進去。】
朔晦瑞沒有說出這句話說出來，她低頭笑了笑，道：“那就謝謝及川前輩了，我會好好使用的。”
她準備從及川徹手中拿回盒子的蓋子，把這份禮物收起來，然而及川徹手臂擡高，把盒子的蓋子舉過頭頂。
朔晦瑞無奈，只得擡頭踮腳取過蓋子，卻聽見“叮咚”一聲，及川徹把手裏的東西投了進去。
他應該是投進去了一枚硬幣，清脆的碰撞聲傳入朔晦瑞的耳廓。
“我先存進去500日元，等我回來了，朔晦再請我喝冷飲吧。”
他擠眉弄眼地說道，驕傲的語氣仿佛是存了50000元進去一樣。
朔晦瑞終於露出了今天的第一個真實的笑意，她在錢包裏摸了一枚500元面值的硬幣出來，對準小樹存錢罐的存錢口投了進去。
同樣清脆的聲音響起。
“那現在這裏面就有1000日元了，等到存滿了、及川前輩回來了，我們用這些錢去吃大餐！”
【其實，那個存錢罐裏，只有500日元】
及川徹在心底默念。
及川徹笑了笑，配合的伸出手和她擊掌。
“那說好了！”
——
及川姐姐看上去相當喜歡朔晦瑞，還主動說要送她和巖泉一回家，而後又被朔晦瑞禮貌地拒絕了。
巖泉一站在她旁邊，同樣彬彬有禮地拒絕了及川姐姐的提議。
跟及川猛和及川姐姐道別之後，巖泉一和朔晦瑞一起走著去車站。
“朔晦最近好嗎？”
朔晦瑞點了點頭，道：“嗯，還不錯，巖泉前輩呢？”
她想起了什麽，道：“巖泉前輩升學的學校確定好了嗎？”
巖泉一楞了下，停住了腳步。
“我在申請了美國的學校，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很快就能確定下來了。”
朔晦瑞有些驚訝，道：“美國？”
“嗯，因為我想系統地學習運動科學……”
“喔喔我知道，那所學校運動科學超級厲害的啊！”
朔晦瑞看向巖泉一的眼神更欽佩了，雖然巖泉一看起來就像是那種無論對什麽事都會很認真的人，但也沒想到在大量的社團訓練之外，他本身的成績也如此優秀得令人驚訝。
果然優秀的人做什麽都會很優秀。
“只是美國真的很遠呢……”
朔晦瑞感嘆道。
他們到了車站，站在站臺旁等車。三月中旬的仙臺氣溫逐漸回暖，櫻花雖然還沒有完全開放，但枝頭已經可以看見零星的幾點白色。
柔軟、甜美，星星點點。
朔晦瑞的目光掠過巖泉一投向遠處，她沈浸在自己的思緒中。
按照時間，及川徹現在應該已經坐在飛機上了吧。
馬上開學，也不知道那兩個令人頭疼的問題部員有沒有做完練習。
佐久早聖臣昨天晚上問她要不要回東京看櫻花，要不要去呢？
“朔晦。”
“嗯？”
朔晦瑞擡頭看站在旁邊的巖泉一，不明白他為什麽突然叫了一下自己。
“我去美國的時候，你會來送我嗎？”
原來是問這個。
朔晦瑞大力點頭，肯定地道：“當然會來啦。”
朔晦瑞上前兩步，主動地抱了抱他。
“那巖泉前輩在美國可要努力念書喔，雖然我知道你肯定會這樣就是了，將來一定能成為優秀的運動訓練師，我等著巖泉前輩入職國家隊。”
巖泉一眼神暗了暗，伸出手抱緊她，堅定地道：“我會的。”
與他道別之後，朔晦瑞坐上另一路巴士先走了。
巖泉一站在原地出神，說不清他現在是高興還是失落，應該是兩者皆有。
在她眼裏，他是認真可靠的前輩。
但剛剛的擁抱也真真切切地表明了，他的確只是她認為的，認真可靠的前輩。
不帶有一絲小心翼翼，只是一個朋友之間的、坦率祝福的擁抱。
——
開學後，朔晦瑞升入了高二。
高二一開學就公布了分班名單。
日向和影山被分到了同一個班，都是2年3組，朔晦瑞、谷地仁花都在4班，月島螢和山口忠則是在5班。
“馬上就是社團招新了，聽說今年的新生裏有相當多的人想要加入排球部呢。”
原本的一年級組六人現在變成了二年級組六人，他們一起聚在了天臺上，谷地仁花把入部宣傳的海報草稿鋪在長凳上，一邊在上面修改一邊對旁邊的朔晦瑞說道。
朔晦瑞餵了她一顆巧克力，湊過來看了看海報的草稿，讚同道：“我也覺得。”
雖然有過預想，但是今年排球部受歡迎的程度還是出乎了大家的預料。
“第幾份了？”
谷地仁花見被叫出去的朔晦瑞拿著一張申請書進來，好奇地問道。
“昨天八份，今天這是第五份。”
她還沒坐下，又聽見了門口有人在喊她。
“朔晦——班主任找你。”
朔晦瑞只得匆匆把入部屆遞給谷地仁花，往辦公室走去。
——
“好的，謝謝老師，我可以考慮一下嗎？”
八代老師溫和地點了點頭，眼睛裏是對待優秀學生的欣賞和滿意，“當然，你回去和你的監護人商量一下，明天再和我說結果就可以了。”
朔晦瑞點了點頭，禮貌地和老師告別之後才離開了辦公室。
老師找她談的事是關於訪學的，宮城縣會從縣內的各個高校選出學生代表，組成訪學團前往中國a市進行為期一周的交流訪學。
烏野有6個名額，高二年級有兩個，八代老師準備推薦她遂找了她談話。
坦白來說，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但是朔晦瑞有些猶豫。
相隔十六年之久，那是她真正的故土——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她曾經無比思念的地方。
此時，近鄉情怯。
a市。
那是她曾經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
上輩子的記憶像是蒙了一層紗，雖然已經有些模糊，但只要稍微一想，仍然具有鮮明的形狀。
果然，還是想要回去看看啊。
——
放學後，排球部的體育館裏吵鬧起來。
過兩天會進行入部測試，田中龍之介把拳頭捏得吱吱作響，即便已經成為三年級生，他的反派氣勢卻是不減反增。
“嘿——到時候該怎麽給新生們一些關於前輩的震撼呢！”
西谷夕墊著球路過，聞言興味盎然地加入了討論，興奮地道：“給他們展示一下我旋轉閃電接球超超超級進階版本吧！”
他們兩個的密謀實在是太過光明正大，很快就被一邊黑著臉聽著的緣下力發現了，一人給了一手刀揪過來練習了。
在與緣下力和谷地仁花商量了之後，朔晦瑞已經初步決定了要參加這次的訪學團。
訪學團預計是半個月後出發，剛好可以忙完入部這段時間的事情。
訓練結束之後，排球部一行十一人來到了阪下商店。
緣下力作為新任部長繼承了澤村大地的責任，在以田中和西谷為首的大家的軟磨硬泡之下，貢獻出了錢包請大家吃肉包。
日向翔陽兩口把包子吞下肚，聽見了谷地仁花和朔晦瑞的談話驚訝道：“好厲害！那個訪學團。”
“朔晦同學好棒，居然能參加出國的訪學的訪學團……”
月島螢正懶懶地咬下一口肉包，聽到日向翔陽的話擡起頭，他早知道，但此時又刻意地揚起微帶疑惑的語氣。
“誒？”
他太高了，路燈投下來的影子也長長的。
朔晦瑞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聽見他說：“原來另一個名額，是你啊。”
“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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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卷發的女士和及川徹長得很像，應該是他的姐姐，那個小孩兒無疑就是之前見過的他的小侄子小猛。
巖泉一也站在一邊，他也在一邊絮絮叨叨地說著什麽。
及川徹放開了及川姐姐，嬉皮笑臉地對巖泉一說著什麽，不知道是怎麽又熱惱了他，獲得一記重重的巖拳。
正當他嘟囔著說什麽揉腦袋的時候，擡頭看見了不遠處不知道看了多久的朔晦瑞。
他的臉上立刻浮現了如同太陽花一樣的燦爛笑意，朝她揮手高呼——
“瑞醬，在這裏！快過來！”
朔晦瑞點了點頭，走了過去，她自然註意到了及川姐姐略帶好奇的視線。
帶著禮貌溫和的笑意，朔晦瑞主動介紹了自己。
“您好，我是朔晦瑞，及川前輩的朋友。”
“巖泉前輩好。”
她看著抱著及川徹的腿的小孩，笑了笑，道：“小猛還記得我嗎？”
及川猛猛地點頭，他還記得這個給他酸奶喝小零食的漂亮姐姐，揚起笑臉露出了缺了門牙的牙齦，“姐姐！你也來送徹嗎？”
“給我叫舅舅啊，我都要走了你還是直呼我的大名，臭小鬼！”
及川徹撅著嘴幼稚地揉著及川猛毛紮紮的寸頭。
及川姐姐好奇的詢問被及川徹堵回，他推著及川姐姐說道：“好啦好啦，你們過去一下啦。”
等到還想說什麽的及川姐姐也被巖泉一找了理由帶走，及川徹才靠近了朔晦瑞。
朔晦瑞擡頭撞進了一片海洋，表面看似無波無瀾，但洶湧往往埋藏在心間。
及川徹還維持著和剛剛一樣燦爛的笑意，他張開手臂，意思很明顯，是在討要著一個離別前的擁抱。
朔晦瑞捏緊裙角，目光移開，下落到他穿著的襯衫的第二顆扣子上。
張著手臂的及川徹眼裏飛快的閃過一絲失落，他懸在半空中的手臂微微下垂，準備放下的前一秒，朔晦瑞卻上前一步，主動抱了抱她。
“一路順利，及川前輩。”
但只是很短的時間，朔晦瑞就放開了他。
及川徹笑著看著少女脫離了自己的懷抱，他從背包裏取出來了一個盒子遞給她。
“這是什麽？”
及川徹就著朔晦瑞捧著盒子的姿勢打開了盒子。
雪白的襯布上是一個小樹樣子的存錢罐，並不是市面上售賣的非常標準的形狀，從樹幹到樹葉的銜接處、顏色的過渡都顯露出生澀和不自然，像是非專業人士手工制作的。
正面的小樹幹上的簡筆微笑倒是顯出幾分可愛，但是整個小存錢罐的樣子還是有些醜。
朔晦瑞一眼就看出來這個小東西應該是及川徹自己捏的，她挑了挑眉，道：“及川前輩是提醒我要存錢了嗎？”
及川徹在她耳邊打了個響指，“bingo！猜對啦！”
“瑞醬要是想念及川前輩了，就往存錢罐裏投一枚硬幣好了，說不定存錢罐滿了，及川前輩就回來了。”
【那我現在就把我身上所有的硬幣投進去。】
朔晦瑞沒有說出這句話說出來，她低頭笑了笑，道：“那就謝謝及川前輩了，我會好好使用的。”
她準備從及川徹手中拿回盒子的蓋子，把這份禮物收起來，然而及川徹手臂擡高，把盒子的蓋子舉過頭頂。
朔晦瑞無奈，只得擡頭踮腳取過蓋子，卻聽見“叮咚”一聲，及川徹把手裏的東西投了進去。
他應該是投進去了一枚硬幣，清脆的碰撞聲傳入朔晦瑞的耳廓。
“我先存進去500日元，等我回來了，朔晦再請我喝冷飲吧。”
他擠眉弄眼地說道，驕傲的語氣仿佛是存了50000元進去一樣。
朔晦瑞終於露出了今天的第一個真實的笑意，她在錢包裏摸了一枚500元面值的硬幣出來，對準小樹存錢罐的存錢口投了進去。
同樣清脆的聲音響起。
“那現在這裏面就有1000日元了，等到存滿了、及川前輩回來了，我們用這些錢去吃大餐！”
【其實，那個存錢罐裏，只有500日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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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川徹笑了笑，配合的伸出手和她擊掌。
“那說好了！”
——
及川姐姐看上去相當喜歡朔晦瑞，還主動說要送她和巖泉一回家，而後又被朔晦瑞禮貌地拒絕了。
巖泉一站在她旁邊，同樣彬彬有禮地拒絕了及川姐姐的提議。
跟及川猛和及川姐姐道別之後，巖泉一和朔晦瑞一起走著去車站。
“朔晦最近好嗎？”
朔晦瑞點了點頭，道：“嗯，還不錯，巖泉前輩呢？”
她想起了什麽，道：“巖泉前輩升學的學校確定好了嗎？”
巖泉一楞了下，停住了腳步。
“我在申請了美國的學校，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很快就能確定下來了。”
朔晦瑞有些驚訝，道：“美國？”
“嗯，因為我想系統地學習運動科學……”
“喔喔我知道，那所學校運動科學超級厲害的啊！”
朔晦瑞看向巖泉一的眼神更欽佩了，雖然巖泉一看起來就像是那種無論對什麽事都會很認真的人，但也沒想到在大量的社團訓練之外，他本身的成績也如此優秀得令人驚訝。
果然優秀的人做什麽都會很優秀。
“只是美國真的很遠呢……”
朔晦瑞感嘆道。
他們到了車站，站在站臺旁等車。三月中旬的仙臺氣溫逐漸回暖，櫻花雖然還沒有完全開放，但枝頭已經可以看見零星的幾點白色。
柔軟、甜美，星星點點。
朔晦瑞的目光掠過巖泉一投向遠處，她沈浸在自己的思緒中。
按照時間，及川徹現在應該已經坐在飛機上了吧。
馬上開學，也不知道那兩個令人頭疼的問題部員有沒有做完練習。
佐久早聖臣昨天晚上問她要不要回東京看櫻花，要不要去呢？
“朔晦。”
“嗯？”
朔晦瑞擡頭看站在旁邊的巖泉一，不明白他為什麽突然叫了一下自己。
“我去美國的時候，你會來送我嗎？”
原來是問這個。
朔晦瑞大力點頭，肯定地道：“當然會來啦。”
朔晦瑞上前兩步，主動地抱了抱他。
“那巖泉前輩在美國可要努力念書喔，雖然我知道你肯定會這樣就是了，將來一定能成為優秀的運動訓練師，我等著巖泉前輩入職國家隊。”
巖泉一眼神暗了暗，伸出手抱緊她，堅定地道：“我會的。”
與他道別之後，朔晦瑞坐上另一路巴士先走了。
巖泉一站在原地出神，說不清他現在是高興還是失落，應該是兩者皆有。
在她眼裏，他是認真可靠的前輩。
但剛剛的擁抱也真真切切地表明了，他的確只是她認為的，認真可靠的前輩。
不帶有一絲小心翼翼，只是一個朋友之間的、坦率祝福的擁抱。
——
開學後，朔晦瑞升入了高二。
高二一開學就公布了分班名單。
日向和影山被分到了同一個班，都是2年3組，朔晦瑞、谷地仁花都在4班，月島螢和山口忠則是在5班。
“馬上就是社團招新了，聽說今年的新生裏有相當多的人想要加入排球部呢。”
原本的一年級組六人現在變成了二年級組六人，他們一起聚在了天臺上，谷地仁花把入部宣傳的海報草稿鋪在長凳上，一邊在上面修改一邊對旁邊的朔晦瑞說道。
朔晦瑞餵了她一顆巧克力，湊過來看了看海報的草稿，讚同道：“我也覺得。”
雖然有過預想，但是今年排球部受歡迎的程度還是出乎了大家的預料。
“第幾份了？”
谷地仁花見被叫出去的朔晦瑞拿著一張申請書進來，好奇地問道。
“昨天八份，今天這是第五份。”
她還沒坐下，又聽見了門口有人在喊她。
“朔晦——班主任找你。”
朔晦瑞只得匆匆把入部屆遞給谷地仁花，往辦公室走去。
——
“好的，謝謝老師，我可以考慮一下嗎？”
八代老師溫和地點了點頭，眼睛裏是對待優秀學生的欣賞和滿意，“當然，你回去和你的監護人商量一下，明天再和我說結果就可以了。”
朔晦瑞點了點頭，禮貌地和老師告別之後才離開了辦公室。
老師找她談的事是關於訪學的，宮城縣會從縣內的各個高校選出學生代表，組成訪學團前往中國a市進行為期一周的交流訪學。
烏野有6個名額，高二年級有兩個，八代老師準備推薦她遂找了她談話。
坦白來說，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但是朔晦瑞有些猶豫。
相隔十六年之久，那是她真正的故土——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她曾經無比思念的地方。
此時，近鄉情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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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她曾經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
上輩子的記憶像是蒙了一層紗，雖然已經有些模糊，但只要稍微一想，仍然具有鮮明的形狀。
果然，還是想要回去看看啊。
——
放學後，排球部的體育館裏吵鬧起來。
過兩天會進行入部測試，田中龍之介把拳頭捏得吱吱作響，即便已經成為三年級生，他的反派氣勢卻是不減反增。
“嘿——到時候該怎麽給新生們一些關於前輩的震撼呢！”
西谷夕墊著球路過，聞言興味盎然地加入了討論，興奮地道：“給他們展示一下我旋轉閃電接球超超超級進階版本吧！”
他們兩個的密謀實在是太過光明正大，很快就被一邊黑著臉聽著的緣下力發現了，一人給了一手刀揪過來練習了。
在與緣下力和谷地仁花商量了之後，朔晦瑞已經初步決定了要參加這次的訪學團。
訪學團預計是半個月後出發，剛好可以忙完入部這段時間的事情。
訓練結束之後，排球部一行十一人來到了阪下商店。
緣下力作為新任部長繼承了澤村大地的責任，在以田中和西谷為首的大家的軟磨硬泡之下，貢獻出了錢包請大家吃肉包。
日向翔陽兩口把包子吞下肚，聽見了谷地仁花和朔晦瑞的談話驚訝道：“好厲害！那個訪學團。”
“朔晦同學好棒，居然能參加出國的訪學的訪學團……”
月島螢正懶懶地咬下一口肉包，聽到日向翔陽的話擡起頭，他早知道，但此時又刻意地揚起微帶疑惑的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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