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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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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吃飯!

白鳥澤是寄宿制,牛島若利一般會選擇在周末回家。

自從春高預選賽敗退,白鳥澤排球部的三年級已經全部引退,為了升學和畢業而努力。

牛島若利亦然,他雖然是國青隊的正式代表,但也需要加大投註在學業方面的精力,為升入大學而努力。

吃完飯後,他回到了宿舍。

習題還沒來得及拿出來,就看見放在旁邊的手機亮了。

電話鈴聲響起,是朔晦瑞。

“小瑞?”

“找我什麽事?”

牛島若利的聲音厚重沈穩,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隱入其中。

朔晦瑞頓了頓,才把日向翔陽的事說了出來。

“……大概就是這樣。”

牛島若利有點驚訝,他難得的嘆了口氣,道:“他還真是……頑強。”

感嘆完,他才道:“三年級的隊員明天也會去強化合宿和他們打練習賽,小瑞是想讓我關照他一下嗎?”

朔晦瑞一開始的確有這個意思,但是認真想了想,又搖了搖頭。

意識到牛島若利那邊看不見,她又道:“一開始的確是想麻煩你關照他一下。但是還是算了,若利,翔陽沒有被選上是事實,所以不用特殊關照他。”

電話那頭的牛島若利靜靜地聽著。

在他看來,日向翔陽來參加這次合宿,就算能說服鷲匠鍛治讓他順利留下來,也是來把握本來不存在的機會的。

所以,無論面對什麽都應該自己承受,因為這是他自己的選擇。

他早該做好心理準備。

雖然對這樣的行為不是很讚同,但是如果朔晦瑞開口的話,牛島若利也會在不違反規則和公平的情況下盡力關照他。

但是朔晦瑞改變了主意。

牛島若利又聽到朔晦瑞繼續說道:“那個……若利,能麻煩你告訴我鷲匠教練的事情嗎?比如他的喜好什麽的……還有穴原教練、齊藤教練。”

雖然不解,但牛島若利還是跟她簡單地說了一下鷲匠教練的喜好。

掛斷電話,朔晦瑞才回到體育館。

——

這次在白鳥澤舉辦的這次高一年段的球員強化合宿第一天只是試訓,試訓結束之後大家會先回家,第二天開始才會在白鳥澤住下來。

今天到校的時候,日向翔陽先是被澤村大地訓話,再是烏養系心、又是武田老師……

朔晦瑞看見他從辦公室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一副靈魂出竅的樣子了。

但即便是這樣,他也還是不會放棄的吧。

——

白鳥澤。

今天會有白鳥澤排球部的三年級前輩和已畢業的前輩來充當練習賽的對手。

日向翔陽仍然是在場外負責撿球,他目光炯炯,仔細地觀察著場上選手的一舉一動,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訓練結束。

“這裏可沒有不請自來的人的飯菜和床位。”

天童覺聽見了鷲匠教練的話。

“真是嚴苛呢……睡覺的地方還是有的吧……”

天童覺拉住牛島若利的衣服,小聲說道。

牛島若利看了一眼日向翔陽,才道:“……‘沒被選上’就是他現在所處的現狀,而且以後也會有這樣的情況。”

他和天童覺來到盥洗室,天童覺脫下外套準備沖澡,卻看見牛島若利打開了自己的櫃子,從裏面拿出了手機。

天童覺有些疑惑,問道:“若利?你怎麽還不去洗澡。”

說話間,牛島若利已經把信息發了出去。

他這才放下手機,道:“來了。”

合宿的練習結束之後,日向翔陽留了下來,在白鳥澤的撿球讓他收獲了很多,所以在聽到黃金川貫至和金田一打算繼續自主練習的時候,他也參與了進去。

一天結束,他拖著疲憊的身體和空空如也的肚子往白鳥澤的校門走去。

肚子很餓。

但是包裏帶著補充體力的面包已經吃光了,日向思考著回家的路線,看著路燈出神。

回家要吃什麽呢?

朔晦瑞趕到白鳥澤門口的時候,就看見日向翔陽半跪在白鳥澤校門前的路燈下,一邊打電話,一邊記錄著什麽。

“翔陽!”

日向翔陽剛放下電話,聽見了自己的名字,他轉過身朝聲源處看過去。

原本應該在家裏的少女提著什麽東西站在路燈下,她似乎是跑過來的,胸口劇烈起伏,連氣息都還沒有平穩下來。

“……朔晦?”

你怎麽在這裏?

這句話還沒說出口,他的肚子又響了一聲。

朔晦瑞提著便當盒走了過來。

少女朝他走了過來,又在他面前蹲了下來,路燈投射下來的光線照亮了他們周圍的小小一塊區域。

日向翔陽看見她的大衣裏面還是睡衣,看起來出門很倉促。

保溫袋被打開,透明的便當盒蓋子能讓人一眼看見裏面裝著的色彩鮮艷的飯菜,冒出的熱氣在蓋子上液化,變成白色的水汽。

旁邊的小盒子裏還裝著水果,還有一盒橙汁。

有葷有素,營養豐富,正是他現在所需要的。

日向翔陽呆了呆。

朔晦瑞敲了敲他的頭,道:“快吃飯!餓成這樣把肌肉餓掉了可怎麽行?”

剛剛牛島若利發了信息給她,說鷲匠教練不允許日向翔陽在白鳥澤吃飯和睡覺。

所以,在經過一天繁重的訓練之後,橘子小狗還要抱著癟癟的肚子趕巴士回家。

朔晦瑞只是稍微一想就感覺自己快要心疼壞了。

所以她飛奔下樓,拜托媽媽教自己做便當,然後趁熱送過來。

幸好牛島若利說日向還在和他們一起進行自主練習,讓她不用太著急。

看了看周圍,沒見到有長椅之類的。

還好帶了野餐布,朔晦瑞把野餐布展開,又把便當盒一個個拿出來放在上面。

“快吃。”

日向翔陽感覺眼眶熱熱的,12月初的風帶著呼嘯的寒意,吹得他眼眶裏的晶瑩搖搖欲墜。

腹中空空,但喉嚨處像是什麽東西堵住一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朔晦瑞就這樣蹲著陪他一起,假裝沒有發現他有些紅的眼圈。

等到所有的食物都被日向風卷殘雲般一掃而空,他才沈默著收拾好了餐盒,幹幹凈凈地蓋好蓋子按照原樣放回保溫袋。

然後跪坐在野餐布上,用一雙濕漉漉的眼睛看著朔晦瑞。

雖然類似的話已經因為各種原因對她說過很多次了,但是日向翔陽還是忍不住。

他語無倫次地道:“謝謝朔晦同學,真的……真的麻煩你了!這麽晚、還跑過來給我送吃的什麽的……真的謝謝。”

朔晦瑞不客氣地揉了揉他柔軟的頭發,道:“知道麻煩別人了,就要好好在白鳥澤學習。”

她的神色在燈光下顯得很溫柔,話語也是。

“翔陽帶著一定要學到什麽的覺悟來了白鳥澤,真的是個很勇敢很勇敢的好孩子。”

“我家離白鳥澤很近,雖然做不了其他什麽,但是等你訓練完了來送個晚飯還是沒問題的。”

“所以,你安心去變強就好了。”

“嗚嗚嗚朔晦——”

完了。

日向翔陽感覺自己會記她一輩子了。

朔晦瑞站起身,把日向翔陽折疊好的野餐布一齊塞進保溫袋裏。

她揚了揚下巴,道:“好了,快回家,早點休息。”

日向翔陽想要送她回去,但被朔晦瑞堅定拒絕了。

本來就很晚了,再送住在車站反方向的她回家,估計他的休息時間又要縮短了。

日向翔陽有些擔心,雖然朔晦瑞說她的家離這裏很近,可是現在已經很晚了,而且她又是一個人,他實在不太放心。

“我送她回去。”

牛島若利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他穿的還是白鳥澤的運動服。

朔晦瑞正想擺手拒絕表示自己真的可以自己回去,牛島若利看出她的想法直接走過來拿過她手裏的保溫袋。

“我要夜跑,順便送你回去而已。”

牛島若利用空著的手摸了摸少女的頭頂,道:“你一個人,我不放心。”

“好吧……謝謝若利。”

有了牛島若利送朔晦瑞回家,日向翔陽壓下心頭那股奇怪的情感,揚起笑容擺手道別。

目送日向離開,朔晦瑞和牛島若利轉身朝著回家的方向走去。

朔晦瑞戳了戳走在身邊的牛島若利的胳膊,道:“若利?你最近怎麽樣啊?打算考哪裏的學校啊?”

牛島若利想了一下,道:“應該會是元治大學,我有特招名額,分數應該也夠。”

朔晦瑞回憶了一下,元治大學的排球隊很厲害,每年都能夠在黑鷲旗大賽中取得好成績。

不愧是若利呢。

她順嘴問了一句,“體育專業嗎?”

牛島若利搖了搖頭,朔晦瑞有些驚訝,她看向牛島若利,卻見對方也溫柔地低頭看她。

“應該會念管理。”

“誒?”

雖然有些驚訝,但是細想起來的確很正常。

他是牛島家的獨子,等到絢琦阿姨退休,這樣大的一份家業,肯定是需要他一個人扛起來的。

但是……

似乎是看出來她心中所想,牛島若利笑了笑,道:“我會去打職業排球,念管理只是為了退役後做打算。”

“這樣啊。”

朔晦瑞敲了敲他手臂上堅實的肌肉,道:“若利讀大學之後的比賽,我會去加油的!”

小臂擦著他的手臂滑落,又被牛島若利抓住手腕。

他的體溫很高,讓朔晦瑞有些不適應,她掙脫了一下沒掙開,索性就任由他握住了。

“雖然問這個還很早,但我想知道,小瑞有想去的學校嗎?”

牛島若利從自己母親那裏聽到了一些關於她的事,比如成績很好這一點。

據說是能夠輕松考上好大學那樣的程度,所以他也想盡力考取自己能力範圍內最好的學校,只為了三年後能夠在自己的學校見到她的那個可能性。

朔晦瑞認真想了想,搖了搖頭。

她眺望著路邊的景色,道:“我和若利不一樣,我還沒有找到想做的事,也沒有必須要做的事。”

“但應該會是東京的大學吧。”

元治大學也在東京,這樣也好。

牛島若利的神色更柔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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