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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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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

今天是合宿的最後一天,烏野的最後一場練習賽是和梟谷學園打的。

雖然最後還是以兩分之差輸掉了這場比賽,但是大家都打得很盡興。

朔晦瑞在記錄本上寫下:

烏野vs梟谷,23:25,敗。

接下來,就是大家最期待的烤肉時間。

“吃肉啦!”

“慰勞疲憊的肌肉最誠摯的敬意,就是和夥伴一起享用一頓美味。”

貓又老師帶著其他學校的教練和老師們站在最前面,目光欣慰地看著面前的孩子們。

“為期一周的集訓,各位辛苦了……”

並不漫長的話,但在滿場的烤肉香氣裏,卻有些難熬。

開吃之前大家雖然歡呼著,卻也在各自主將的招呼之下,對著老師們鞠躬道謝。

這邊朔晦瑞和谷地仁花準備好了所有的調料,被清水潔子拍了拍肩膀,擡起頭就看見面前齊刷刷排著的一大群人。

“誒!?”

“感謝集訓期間各位經理的辛苦付出。”

領頭的是五位隊長,黑尾鐵朗目光真誠,他們音駒沒有經理,在這裏的這些天都是靠著其他學校的經理們才吃上了飯。

主將說完,他們身後的其他球員們也大聲喊道。

“謝謝經理們!”

“可愛的經理們賽高!”

“白福前輩我還要和你一決高下,今天我吃的一定比你多!”

“清水前輩我們能加個聯系方式嗎?!”

“……朔晦同學!蛋撻!”

“你們做的飯好好吃嗚嗚嗚嗚,回家又要吃我哥做的黑暗料理了……”

“……”

一通感謝下來,經理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間都是哭笑不得。

長久霸占著第三體育館的幾個人聚在一起,木兔光太郎張牙舞爪地似乎在說著什麽,日向翔陽和灰羽列夫似乎非常積極地看著黑尾鐵朗,後者的臉上則是浮現出了熟悉的嘲諷笑意。

他說了些什麽,成功讓那積極二人組表演了一套瞇眼抿嘴不服氣。

朔晦瑞看向角落,孤爪研磨坐在草坪上玩著手機,專心致志。

她想起早上接到的點單,心道看來回去得好好問媽媽學學蘋果派的做法。

回去就是春高的第一次預選賽,13號還有若利的宴會,說起來給若利的禮物還沒決定好呢……

思緒翻飛間,朔晦瑞沒怎麽註意到周邊的異動,等她反應過來,灰羽列夫已經湊過來在她身前微微蹲下。

有俄羅斯血統的長腿小獅子銀發垂落,遮住了一半幽幽發光的綠瞳,因為身形高大所以落下了大塊陰影。

他褪去平時的脫線,此時直勾勾地盯著她,一本正經的樣子居然顯出十足可怕的侵略感。

然而朔晦瑞看到列夫還是會自動匹配成他小時候的柔軟模樣,因此也只是略微仰頭有些奇怪地道:“列夫,有事嗎?”

灰羽列夫幽怨極了,他眼神濕漉漉地看著她,道:“小瑞姐記性真的很差,上次我問你合宿之後能不能在東京玩幾天,你現在還沒給我答案……”

。。。完全忘記了怎麽辦。

朔晦瑞愧疚了一瞬,但隨後又理直氣壯,她本來也只是說考慮一下,沒有明確答應。

更何況預選賽當前,若利宴會和幸梔子邀請她去兵庫縣玩,日程居然已經排到了八月中旬。

理直氣壯之後又開始了愧疚,朔晦瑞擡手摸了摸面前的列夫毛茸茸的腦袋,道:“列夫,好像月末我們還有關東合宿,到時候我陪你去玩好嗎。”

灰羽列夫不滿,什麽嘛,完全是哄小孩子的語氣啊。

不過他一向懂她吃軟不吃硬的性格,只是繼續用可憐兮兮的目光看著她。

果然最後還是朔晦瑞率先敗下陣來,許諾了游樂場特許權和甜品兌換券才堪堪讓人滿意。

小時候那麽好哄騙的小孩變得稍微有些難搞了。

推開長手長腳的列夫,朔晦瑞接過雀田遞過來的飯團,擡眼的時候就看見孤爪研磨看著這邊。

他放下手機看這邊的樣子有些呆,像是剛睡醒的貓咪,接觸到她的視線又像被燙到了一樣樂刻低頭假裝很忙的玩手機。

隔著這麽遠仍然能看到他僵硬起來的身體,朔晦瑞忍不住笑了笑。

好拙劣啊研磨學長。

————

快樂的時光總是如落花般短暫,如流水般易逝。

夕陽西下,大家摸著飽足的肚子,回首來時路。

大家紛紛跟合宿時認識或者關系突飛猛進的好朋友告著別。

一個星期的集訓說長不長,只是拼盡全力攔網被球砸到指尖發痛的一瞬間,只是屏氣凝神尋找拋球機會稍縱即逝的時機,只是傳球時尋找最佳進攻位置的千金一刻。

一周的時間說短也不短,是不練到體力耗盡就不結束的技巧訓練,是做不完的魚躍場館一周,是沖刺一眼看不到盡頭的坡道時的度日如年。

大家都在這裏或多或少地收獲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回到宮城,首當其沖地就是準備春高預選賽,他們第一場的對手就是扇南高中。

扇南在今年的IH預選賽的第一場就遭遇了縣內的白鳥澤學園,在IH預選賽的第一輪就慘敗而歸。

角川需要註意的則是他們隊裏的一年級新生——百澤雄大,他有著在高中生裏傲視群雄的201cm的身高。

幸而經過進化的烏野已經不再是最開始的那只東拼西湊的隊伍,他們先後贏下了這兩場比賽。

之後就是10月的代表決定戰。

13號下午,朔晦瑞提前走了,她揮了揮手向眾人道別。

“OK,那我就先走啦!”

影山和日向還在繼續磨合新的快攻,見過朔晦瑞已經開始收拾東西了,日向疑惑道:“朔晦同學這麽早就走了嗎?”

他抱著排球的樣子實在是太過乖巧,背著包的朔晦瑞經過他的時候沒忍住揉了揉他的腦袋,道:“嗯,去給朋友過生日。”

“朔晦同學再見。”

“翔陽再見。”

朔晦瑞對上看了過來的影山飛雄的眼睛,補充道:“影山同學,再見。”

“啊……哦,再見。”

朔晦瑞先回了家,她到家的時候朔晦平治和朔晦枝櫻都已經回來了。

因為是晚上八點的宴會,所以朔晦枝櫻還是做了晚飯。

朔晦瑞吃過之後就回了房間,她把禮物包裝好,然後挑選了一件連衣裙換上。

聽朔晦平治的意思,這次牛島家獨子的生日晚宴似乎還挺正式的,朔晦瑞把長發在腦後挽成發髻,露出纖長的脖頸。

淺紫色的長裙垂至腳踝,腰間被緞帶束緊,顯出盈盈一握的腰身,朔晦瑞隨意選了一條同樣是淺紫色的針織發帶紮在發髻上,與裙子相得益彰。

她下樓的時候剛好撞上了同樣收拾好的朔晦枝櫻,接收到了對方滿意的目光。

“嗯……總覺得差點什麽?有了!”

在朔晦瑞不解的目光下,朔晦枝櫻轉身回了房間拿出了一個盒子。

她遞給了朔晦瑞,沖她調皮地眨了眨眼睛,道:“小瑞,快打開看看。”

朔晦瑞依言打開,小盒子裏躺著一條瑩潤的珍珠項鏈。

每一顆都不算大,但是大小均勻,光澤美麗,很適合她現在的年紀。

“媽媽?這是?”

朔晦枝櫻拍了拍她的頭,道:“媽媽上次出差看見的,總覺得很適合我們家小瑞,所以就買了,原本還想挑個好日子送給你的,不過媽媽看到你今天的衣服,總覺得缺點配飾,幹脆就直接給你了。”

朔晦瑞抱了抱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媽媽,道:“謝謝媽媽,我很喜歡。”

“嘿嘿,我來幫小瑞戴上。”

“啊啦,我就說,果然很適合我們家小瑞。”

朔晦枝櫻把她拉下樓對著朔晦平治炫耀。

不甘落後的男主人先是讚賞了妻子的眼光和女兒,隨後表示自己下周出差會給朔晦瑞帶一條更漂亮的。

等到朔晦一家人都收拾完畢之後,朔晦瑞聽到門鈴響了。

這個時間會是誰?

朔晦瑞打開門,映入眼簾的就是牛島若利高大的身影。

和他們第一次見面一樣的場景,但是今天已經成年的他穿了一身整齊的黑色西裝,頭發應該是刻意打理過,很有型,顯得他一下子成熟了許多。

牛島若利也專註地看著她,她穿著淡紫色長裙,那頭柔順的長發綰在腦後,淺紫色發帶微微晃動,讓他的心也跟著顫了顫。

“……若利?你怎麽在在這裏?”

今天不應該是他的宴會嗎,怎麽還在這裏。

朔晦枝櫻的聲音傳來,她挽著朔晦平治的手,道:“若利和我們一起去喔。”

啊?

牛島若利看著朔晦瑞笑了笑,道:“我剛從學校趕過來,國青隊的教練剛剛來了一趟。我母親拜托了朔晦阿姨,讓我順便和你們一起去老宅。”

朔晦夫婦坐前面,牛島若利和朔晦瑞坐在了後排。

朔晦瑞想了想,直接把手裏的袋子遞給了他。

“給你的生日禮物,十八歲生日快樂,若利。”

牛島若利小心地接過,他把那個天藍色的小袋子放在膝蓋上,神色溫柔而放松,偏過頭看著她。

“謝謝小瑞,我會好好珍惜你的禮物。”

路程還挺遠的,開了四十分鐘左右才到了牛島家的老宅,這座和式宅院位於半山腰,外表大氣古樸,有著飽經風霜後的厚重沈澱。

牛島若利帶著他們穿過回廊,來到會客廳。

裏面人不多,但個個衣著考究,談吐不凡。

牛島絢琦穿著一身沈穩持重的深紫色和服,正在和一位中年男人交談著。

註意到他們來了,她朝那位中年男人說了些什麽,就笑著走了過來。

“枝櫻,你來了。”

牛島絢琦先是跟朔晦枝櫻聊了會兒,才看向站在一旁的牛島若利,她道:“你永井伯父來了,西寺家的人也來了,若利去打個招呼吧。”

牛島若利朝她們點了點頭就走過去了。

“小瑞!快來嘗嘗看,冰淇淋!”

牛島絢琦一手拉著一個,把她和朔晦枝櫻都帶到了一邊放甜品的長桌上。

木盒打開,裏面是漂亮的高足杯,裏面是兩顆可愛的冰淇淋球,還裝飾著餅幹和水果。

朔晦瑞沒想到牛島絢琦還記著要給她做沒有花生的冰淇淋,一時間感動極了。

牛島絢琦把冰淇淋推到她面前,道:“小瑞這次終於能嘗到我的手藝了。”

————

牛島家確實是很顯赫的大家族,朔晦瑞雖然不是每個人都認識,但是已經看見好幾張出現在宮城縣晚間新聞上的臉了。

與其說是牛島若利的生日晚宴,更不如說是一場大型的社交活動。

牛島絢琦去招待客人了,朔晦枝櫻在和同為設計師的前輩聊天,朔晦平治則是在跟也來參加宴會的上司說著什麽。

無所事事的朔晦瑞只是到處看了看,就被牛島若利吸引了視線。

放在人群裏更加顯眼的、將近一米九的身高,還有健碩結實的體魄,面容英俊,話不多但交談的時候也游刃有餘。

似乎是感覺到了她的目光,牛島若利驟然轉頭看向了她。

接著,他就朝著她的方向走了過來。

“無聊嗎?”

朔晦瑞擡頭看他,道:“有一些。”

牛島若利的眼神和語氣都不自覺地溫和下來,他看著朔晦瑞,就像是在看著今天讓他驚喜和滿意的禮物,“我帶你去後院看看?可以嗎?”

“可是宴會的主角走了不好吧?”

聽到這樣擔心的話語,牛島若利道:“沒關系,該問好的我已經都問過了。”

朔晦瑞還沒說出其他的顧忌,就被他拉住了手腕往會客廳的側邊小門走去。

今天的牛島若利,是比平時更加柔軟和坦誠的樣子。

離開觥籌交錯的會客廳,穿過重重回廊,來到後院的朔晦瑞確實是輕松了許多。

後院很大,成片的石塔和假山、青楓翠竹和小橋流水,夜晚裏只有廊下亮起燈光,隔開了前院的人潮,更加神秘幽靜,仿若世外桃源。

枝葉婆娑,朔晦瑞看著池塘裏倒映出來的影子,牛島若利看著她。

朔晦瑞想要撩起額前垂落的頭發,動了動卻發現牛島若利的手還緊握著她的手腕。

“誒?若利?先放開我一下。”

她擡起頭看著身處暗處的高大身影,疑惑地問道。

他放開了手,朔晦瑞整理好了頭發,心裏有些感激他把自己帶到後院,果然那種人多的地方還是不太適合她。

“白鳥澤的同學沒有來嗎?”

朔晦瑞有些疑惑,連天童覺前輩都沒有來嗎?

“嗯,今天我在學校的時候大家陪我過了生日,而且這裏太遠了,宴會時間又比較晚,大家都不太方便。”

所以換言之,只有朔晦瑞是作為朋友的身份出席的生日宴會。

心裏突然燃燒起了什麽奇怪的小火焰,一股責任感油然而生,她拍了拍身側高大少年的肩膀,道:“還有我在啊。”

————

8月12日晚。

訓練到很晚才回家的牛島若利被媽媽叫到了書房。

牛島絢琦正在打電話,她讓牛島若利在旁邊等了一會兒。

牛島若利也並沒有坐下,只是規矩地站在一邊。

片刻,牛島絢琦放下了手機,看向了旁邊站著的兒子。

明天就是他的成年禮,已經長大的兒子依舊和小時候一樣安靜沈穩,牛島絢琦看著越長大越像前夫的兒子有些出神。

“媽媽?”

“你在想爸爸嗎?”

牛島若利看到了她眼中的懷念和溫情,父母離婚之後,他的父親遠走國外,母親接任牛島家,忙於家族事務,每天雷厲風行,他已經很久沒有看到她如此柔軟的眼神了。

牛島絢琦笑了笑,雖然長大了看著更加嚴肅,但果然還是和小時候一樣又細心又坦誠,若利和他父親一樣,都是很溫柔的人。

“嗯,有些想念你爸爸了。”

她一直都不是羞於承認自己真實情緒的人,更何況還是面對自己的兒子。

牛島若利上前,他看著坐在椅子上的母親,似乎是不知道說些什麽,沈默良久,最後道:“還有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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