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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撻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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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撻同學

“我總覺得他給人一種【及格萬歲,多一分浪費】的感覺,我也不是期望他變得多麽熱血,但是如果他一直游離在外,被人趕超的話,或許就該取消他的正選資格了。”

“上場的機會,應該留給那些能贏的隊員。”

烏養系心看著場上的月島,神色不算輕松。

朔晦瑞拿回來了洗好的球服,經過烏養系心和小武老師的時候就聽見了這一席話。

月島螢擁有隊內第一的身高,以他的先天條件,如果能夠更加投入地去練習,一定能夠極大地增強烏野的實力。

雖然集訓的日常訓練他都有認真地完成,可是烏野的其他人相較於他都做了更多的自主訓練。

再這樣下去,月島是一定會被其他不如他先天條件好但是更加努力的人取代的。

可是,他真的甘心被取代嗎?

朔晦瑞看向月島螢,試圖從他仍然平靜的臉上找出一絲波瀾。

這樣的疑惑一直持續到了晚上。

練習結束的時候,田中龍之介主動詢問月島要不要留下來一起參與同時多發位置差攻擊的練習。

但此時從外面進來的緣下力道:“我也來,我想找找扣球的時機。”

他是二年級的球員,但不是正選隊員,但沒有人會一直甘心坐冷板凳的。

一直關註著這邊的朔晦瑞和山口忠對視一眼。

“你也覺得阿月他……”

朔晦瑞點了點頭,道:“他應該是喜歡排球的吧?但是為什麽……”

月島螢垂下眼睛看著田中龍之介和緣下力嗆聲,似乎並不在意地轉身離開,但他攥著毛巾的那只手已經是青筋畢露,指尖發白。

為什麽?

為什麽要這麽努力?不就是個社團活動嗎?

月島螢控制不住自己,他在想月島明光,那時候的月島明光是不是也這麽努力,是不是也會在正式的訓練結束之後自己去不斷地拋球、扣球。

但是最後還是沒有成功不是嗎?

他又想起那一天,他懷揣著自豪和興奮去看哥哥在縣內的最後一場比賽,但哥哥甚至連上場替補的機會都沒有。

所以努力是為了什麽,如果努力過後還是沒能得到想要的結果,那又是為了什麽要去經歷這些。

他走在光線昏暗的走廊上,並未停留,但是黑暗好像一直在跟隨著他,如影隨形。

“阿月!”

背後傳來山口的聲音,月島螢渾身一顫,轉過身看見了山口忠沖過來的身影。

……

站在不遠處的朔晦瑞幾乎以為他們要打起來了,但是他們果然不像影山和日向,兩人似乎說了會話,月島轉身走了。

但他卻並不是往宿舍的方向,而是去了第3體育館。

聽說他昨天被梟谷的人叫去練球了,所以在那裏,月島螢能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嗎?

————

“今天吃烤肉拌飯喔大家!”

梟谷的經理白福雪繪穿著圍裙,站在窗口大聲道。

她轉過身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朔晦瑞,被她盯上的朔晦瑞渾身一顫,忍不住小聲道:“知道啦雪繪,放心,給你留的是最大碗啦。”

“小瑞賽高!”

被緊緊抱住的朔晦瑞已經無力抵抗,只得被白福雪繪抓住rua了好幾遍臉才被放開。

朔晦瑞把烤好的蛋撻放在一邊,因為材料有限,所以只能一人兩個。

大家打好飯之後都排著隊過來,朔晦瑞則負責把一個個可愛的蛋撻放在他們的餐盤裏。

窗口處的少女戴著口罩,頭發被一絲不茍地束在腦後,因為過熱的天氣,光潔的額角已經積累了一排細密的汗珠。

那雙暗金色的眼睛看人的時候總是盈滿笑意,即便是戴著口罩也能看出神情認真。

恐怕只有她自己不知道她吸引住了多少人的目光。

大家都吃上了飯,朔晦瑞解下圍裙和口罩,她今天還不餓,準備先收拾一下廚房。

白福雪繪又問了一遍朔晦瑞真的不打算吃飯嗎,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後才遺憾地去吃她的烤肉拌飯promax版了。

這時,窗口處跑來了兩道姍姍來遲的身影。

木兔光太郎興奮地指著窗口上方可愛的簡筆畫,跟身邊的赤葦京治說道:“Akaashi!今天有蛋撻!每人限量兩個耶!”

“Hey-hey-hey!”

木兔光太郎有一雙金黃色的,像是大型猛禽一樣的豎瞳,但是人卻意外的是個好相處的單細胞天然呆。

他們兩個來的很晚,據說是木兔又因為練習扣球,練著練著就忘記時間了。

朔晦瑞看著盤子裏孤零零的三個蛋撻,又看了看往這邊走過來的兩個男生。

哦呀,糟糕,少了一個。

赤葦京治端著餐盤,看著面前的少女看著盤子裏的三個蛋撻發呆。

她是為了蛋撻在煩惱嗎?

“赤葦前輩?”

“Akaashi!”

朔晦瑞的聲音被木兔光太郎渾厚的嗓音掩蓋住了,木兔端著餐盤,碗裏是冒尖的米飯和烤肉,他神色興奮,道:“今天是我最喜歡的烤肉誒!”

“木兔前輩,是烤肉拌飯。”

赤葦穩住身形,似乎已經習慣了木兔突然撲過來,他表情不變,道:“朔晦同學,我不要蛋撻,給木兔前輩就好。”

只是剛來的時候簡單介紹過,但這位前輩卻都一一記下了每個學校每個人的名字,真是既聰明又細心啊。

朔晦瑞只知道他是梟谷的二傳,聽烏養教練說過他和身為梟谷王牌的木兔光太郎非常默契,是在賽場上非常難纏的對手。

此時的木兔光太郎才看見盤子裏孤零零的三個蛋撻,他伸出手算了一下,道:“牙白(糟糕)!只有三個?差了三個蛋撻!啊啊啊——Akaashi,怎麽辦!”

“……誒?還差三個……”

朔晦瑞有些疑惑,只差一個啊。

木兔只是失落了一瞬間,隨即又活力滿滿,他伸出手指了指盤子裏的蛋撻,又指了指朔晦瑞,開懷大笑道:“你一個,Akaashi一個,我一個,這樣子分就剛剛好!”

赤葦京治一楞,隨即意識到木兔的意思,他笑了笑,轉頭看向微張著唇有些驚訝的朔晦瑞。

“對,朔晦同學應該也沒有吃到蛋撻吧,所以朔晦同學可以和我還有木兔前輩一起分享這最後的蛋撻嗎。”

最後是朔晦瑞認真地把蛋撻一人一個端端正正地分別放在了赤葦和木兔兩人的餐盤裏,她自己則脫下手套,隨意打了一碗湯,再把最後剩下的那個蛋撻擺在了餐盤正中間。

木兔光太郎似乎很高興,在朔晦瑞和赤葦兩人慈愛(?)的目光下,他掀開錫紙托,兩口就吃掉了蛋撻。

其實吃不吃得到蛋撻什麽的都無所謂,可是木兔光太郎類似孩童一樣的天真的分享欲讓朔晦瑞很感動。

看著盤子裏的蛋撻,朔晦瑞久違地想起了上輩子在孤兒院的經歷,因為物資匱乏,所以每個小朋友到了每周唯一可以吃到零食的日子都非常開心。

大家鉚足了勁想要拿到更多的糖果和面包,雖然規定是大家一起分享,但是總有更強壯的小孩兒會獨享好幾包薯片和餅幹。

總會有人拿不到自己喜歡的零食。

在朔晦瑞還是江瑞的時間裏,她就是總搶不到好吃的零食的那個小孩。

每次到了最後,籃子裏只剩下幹巴巴的蘇打餅幹。

單調的鹹味,粗糙的口感,沒有人喜歡蘇打餅幹。

但那也是朔晦瑞一周才能吃上一次的珍貴零食。

當年的蘇打餅幹和現在的蛋撻其實是一樣的,朔晦瑞都會心懷感激非常珍惜地吃掉。

但好像又有些不一樣。

那時候的蘇打餅幹是別人拋棄的選項,而現在的蛋撻是別人想要和她一起分享的美味。

吃著飯的赤葦京治偏頭看向坐在角落的少女,她摘下口罩後的臉有些紅,應該是悶久了,她小心地扒開外面的錫紙托,吃的很認真。

似乎是察覺到了他的目光,少女一邊吃著一邊擡頭,正對上他專註的目光。

代表著幸福的甜味還殘留在口腔裏,那個可靠的梟谷二傳看著這邊,明明向上揚的吊眼應該是有些兇的,可是配合著他稍寬的眼皮和深邃的眼窩,硬生生湊出幾分渾然天成的慵懶和風情。

深綠色的瞳仁像是光華內斂的寶石,定睛看人的時候才會讓人驚嘆出聲。

朔晦瑞與他對上目光,因為還在吃東西所以只是舉著咬了一半的蛋撻朝他笑了一下。

少女溫和的眉眼在赤葦京治眼中定格,他壓制著心中奇怪的感覺,禮貌地朝她點點頭,仿佛只是不經意的隨意瞥視。

只有埋頭吃飯的赤葦京治自己能感受到胸膛裏的心臟正在劇烈的跳動著,好像下一秒,就會化作振翅的蝴蝶,帶著不知所起的情感翩然落在她的臉上,輕輕地覆上一個吻。

吃完飯後,赤葦京治懷著珍惜的心情吃掉了蛋撻。

不出所料,很好吃。

很甜。

————

自從上次月島螢從第三體育館回來之後,雖然訓練的時候表情不變,但總讓人覺得他似乎打起了精神。

而影山和日向的新快攻一直沒有配合上,他們開始分開練習起來。

日向有些煩惱,但要是因為這些困難就輕易放棄了那就不是日向翔陽了。

孤爪研磨被抓著被日向傳球,但是他實在太累了,練了一會兒就逃了。

慘遭“拋棄”的日向楞在原地,孤零零的樣子莫名幻視孤獨看家的橘子小狗。

朔晦瑞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要不我們去第三體育館看看?”

被提醒的日向驚喜擡頭,道:“對啊!”

路上還遇到了為了躲避夜久衛輔接球練習跑出來的灰羽列夫,他看見朔晦瑞的時候又想撲過來,早有準備的朔晦瑞靈活地往旁邊一躥。

剎車不及的灰羽列夫和日向翔陽水靈靈地抱了個滿懷。

總之,黑尾看著剛剛好的人數,大手一揮,決定來一場3V3。

看著慢悠悠走來的朔晦瑞,黑尾鐵朗率先打招呼,道:“喲,烏野的經理小姐,你怎麽來了?”

隨後就是星星眼的木兔光太郎,他雙臂張開,高興地想要喊:“你來了……誒?”

木兔光太郎豆豆眼OvO。

他還不知道這位給他蛋撻的同學的名字。

“……蛋撻同學。”

木兔光太郎聲音超小,雙眼亂飄著喊道。

赤葦京治和朔晦瑞對視一眼一起忍俊不禁,在眾人怪異的目光中,朔晦瑞重新介紹了一遍自己的名字。

介紹完之後,她向黑尾鐵朗說道:“3V3還缺裁判吧,我來幫你們計分?”

還沒等他講話,不知道從哪裏躥出來的灰羽列夫率先表示同意。

“好的小瑞姐!”

木兔光太郎持續豆豆眼,他向赤葦問道:“誒?蛋撻同學是他的姐姐嗎?”

“都說了是朔晦同學了木兔前輩——”

赤葦無奈地糾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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