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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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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輸

牛島若利歸隊的時候不出意外地受到了全員的註目禮。平常無時無刻都嚴肅正經的牛島前輩頭一次邀請女孩子來觀看訓練賽,甚至還親自去接人。

天童覺問了大家都想問的問題,他拍了拍旁邊牛島若利的肩膀,拉長的尾音裏帶著笑意,

“若利——你朋友呢,在哪裏?在哪裏嘛——”

牛島若利目不斜視,道:“觀眾席,天童,比賽要開始了。”

“什麽嘛,我就是想知道——”

但此時比賽即將開始,哨聲打斷了天童覺的話,他們只能走向場館中央的球場。

井闥山和白鳥澤不愧為常年在春高賽場上引人警惕的隊伍,兩隊打得你來我往,即便只是一場普通的練習賽,也讓觀賽的眾人眼中異彩連連,看臺時不時就響起歡呼聲和讚嘆聲。

白鳥澤在牛島若利的帶領下,全員都氣勢洶洶。

比賽剛開局,牛島若利的重扣就拿下一分,他的扣球帶著令人驚詫的恐怖力度,黃藍色的排球像是炮彈一樣狠狠地砸在對面的場地內,發出“砰”的一聲巨響之後彈起砸在墻壁上。

佐久早盯著對面的牛島若利。

若利今天,很在狀態。

白鳥澤的二傳是一個斜劉海的清秀男生,他的表現乍一看似乎並不起眼,集中把球都傳給牛島若利,但是這樣的進攻無疑把牛島若利的個人實力完全發揮了出來。

他是一位光芒內斂但非常適合白鳥澤的二傳。

而井闥山的表現同樣亮眼,身為主將的二傳飯綱掌沈穩從容,組織進攻的時候目光銳利,精準地把球托到攻手手中,而身為高中最佳自由人的古森元也也名副其實,救下了許多眾人眼裏不可能的球。

佐久早聖臣目光專註,他的球路刁鉆,手掌和手臂呈現出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重重地擊打在排球上。

排球越過攔網的空隙,砸在界內,井闥山得分。

兩位全國前三的主攻手隔網對立,仿佛兩座巍峨的山峰,分毫不讓。

白鳥澤和井闥山的分數緊咬不放,雙方都像搏鬥的野獸,勢均力敵且拼盡全力。

第一局是井闥山勝出,而後白鳥澤緊隨其後,贏下了第二局。

決出勝負之前不能松懈一秒,雙方都很清楚這一點,他們的目光在排球、同伴和對手之間流轉,每一次跳躍和揮臂都用盡全力。

看臺上的人越來越多,雖然基本都是白鳥澤的學生,但是此時他們也不禁為雙方的實力而驚嘆和鼓掌,體育競技只有一方能夠獲勝,但對於接收到雙方的不懈努力的觀眾來說,每一位在球場上拼盡全力的選手都值得尊重和讚揚。

朔晦瑞也記不清自己鼓了多少次掌,她不時關註著旁邊的計分器。

從最開始的5:6,到9:8、15:14……

兩方都是難纏的對手,到後面的大家體力都在耗盡的邊緣,比分仍然膠著,第三局比賽打了很久,雙方都上了30分。

33:32

是井闥山的局點,佐久早聖臣高高躍起,他瞄準了對面體力耗盡大口大口喘著氣的8號,“砰”的一聲,球砸在了對方的手臂上。

8號五色工緊咬著牙臉色通紅,他酸痛的腿部肌肉發出抗議,球來得氣勢洶洶,他被砸得倒向一邊,而球也彈了出去。

這一球沒有被接起來,排球彈到了觀眾席邊上的欄桿,而後掉落下來。

計分器上的分數刷新。

34:32

井闥山獲得了勝利。

全場寂靜,但只是一瞬間,就從看臺和觀眾席上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比賽結束後的握手,佐久早聖臣自覺走到了牛島若利面前。

握手的時候牛島若利看著佐久早,他目光堅定,道:“下一次,我們不會輸的。”

佐久早聖臣同樣,他的頭發已經被汗水浸濕,好幾縷發絲粘在了額頭上,卻也沒顧得上抹,只是與牛島若利對視,目光中的堅定沒有少上半分。

“我們下次也會贏的,若利。”

他旁邊的飯綱掌抽了抽嘴角,明明主將是他,應該是他跟牛島若利握手的好不好。

對面白鳥澤的4號大平獅音握住他的手,臉上帶著決心,道:“是精彩的比賽,不過下一次,白鳥澤不會輸的。”

飯綱掌收回視線,正視著對面的大平獅音。

“期待下一次的對決。”

兩支隊伍的球員都回了休息室,朔晦瑞準備跟著大家一起離開體育館,口袋裏的手機卻震動了一下。

是牛島若利的消息。

“朔晦,等下可以來這邊的活動室前面的走廊一下嗎。”

朔晦瑞看了下時間,四點二十,還早。

她回覆了牛島若利,“好的,牛島前輩。”

活動室倒是並不難找,跟著標識走就好。

這邊的活動室,牛島若利放下手機,拿起準備好的東西轉身就走。

正在換衣服的大平獅音看到牛島若利離開,戳戳旁邊的天童覺,問道:“誒?牛島走了,他去哪裏了?”

天童覺正觀察著鏡子裏自己的發型,聞言也沒有放下,只是目光微妙地看著牛島若利的儲物格裏的那袋東西。

“我猜,若利是去找人了。”

朔晦瑞還沒走到走廊,就在外面的花壇邊上看見了牛島若利。

他還穿著球服,頭發被汗水打濕,臉上有些紅還沒消下去,應該是運動之後血液循環加快導致的。

“我怕你找不到路,所以到這裏來了。”

牛島若利解釋道。

朔晦瑞點點頭,道:“嗯,牛島前輩叫我來有什麽事嗎?”

牛島若利其實沒想好要這麽說,他在這次的練習賽中打得很暢快,但是他們輸了,對面的井闥山實力很強,狀態也很好。

平常的比賽輸了他會想要努力變強,爭取在下一次贏回來。但是今天不知道為什麽,他特別想見朔晦瑞。

但即便是遲鈍如牛島若利也知道這種話說出來很奇怪,所以他只是握緊了拳頭,問道:“……你等會要回家嗎?要不要等等我,我和你一起回去。”

朔晦瑞搖了搖頭,道:“不回家喔,等會兒和朋友約好了去吃飯。”

牛島若利有些失望,以為她是和朋友約了準備去逛街之類的,但又想起天童覺剛剛說要學會把握時機,他又一次問道:“那明天你想去書店嗎?”

這種話,實在邀請她和他一起去書店嗎?

可是明天佐久早也在宮城,她準備和佐久早出去玩誒……

正準備拒絕,朔晦瑞就聽見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小瑞!?”

佐久早聖臣簡單洗漱之後就換了衣服和收拾好了東西準備離開白鳥澤,但是沒想到經過走廊的時候透過窗子看到了一個很熟悉的背影。

他不自覺地走過去想去確認,直到心臟跳得越來越快,他確認了對面的那個少女就是他思念已久的朔晦瑞。

喊出聲之後佐久早聖臣才看見朔晦瑞對面的是牛島若利,但他現在管不了那麽多了。

他迅速地走到朔晦瑞身邊,認真地看著許久未見的人。

她沒長高,但是頭發長長了,如墨般的長發柔順地垂下,頰邊的幾縷碎發也是讓佐久早移不開眼的形狀。

朔晦瑞笑道:“好久不見,聖臣。”

“不抱一下嗎?”

顧不上牛島若利還在這裏,佐久早聖臣沈默卻用力地抱住了朔晦瑞,原本想問的話一句也說不出口。

與朔晦瑞分別的時間裏,佐久早聖臣早就長到了189cm,兩人的身高差使得朔晦瑞整個人都埋進了他的胸膛裏。

抱了一會兒之後,朔晦瑞戳了戳他的腰,“好了,放開。”

佐久早聖臣有些不情願,但還是順從了她的心意,放開了她。

牛島若利看著他們擁抱,目光冷肅,剛剛才放松下來的眉頭又皺了起來,唇角壓平。

他心底模模糊糊有個猜測,但只是思緒一動稍微一想就讓他忍不住……怒火中燒。

不……應該不會是……

佐久早聖臣站在朔晦瑞身後,胸膛緊緊貼在朔晦瑞的背後,他戴著口罩,只露出一雙幽深的眼睛。

若利的那個朋友……難道是小瑞嗎?

朔晦瑞看向牛島,表情略帶歉意,“抱歉,牛島前輩,我已經和我聖臣約好明天的行程了……”

佐久早隱藏在口罩下面的唇角微微勾起,他就知道朔晦瑞會優先來陪他。

不過朔晦瑞的話還沒說完。

“……不過如果你方便的話,下周六我們可以做完理療之後一起去,聽說新刊馬上出了,到時候我們可以去逛逛看。”

朔晦瑞想了想下周的安排,主動詢問道。

牛島若利是固定每周去一次去療養院做理療,剛好這周六朔晦瑞也會去覆查。平常有時候朔晦瑞也會遇上他,他們有時候父母不在家的時候為了圖方便也會一起吃完飯再回家。

而且牛島前輩難得主動邀請她一次,到時候也可以向他請教一些有關排球的技巧。

佐久早聖臣收回笑意,看著牛島若利朝朔晦瑞點點頭,道:“好的,那我們到時候約時間。”

牛島若利看向佐久早聖臣,道:“佐久早,我先走了,期待下一次比賽。”

佐久早聖臣的目光有些冷,他對若利很有好感,但目前看來他似乎……

但無論是比賽,還是……

他都不會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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