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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西橋一臉見了鬼的表情。 雖然自己是個游手好閑的社會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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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西橋一臉見了鬼的表情。  雖然自己是個游手好閑的社會散

西橋一臉見了鬼的表情。

雖然自己是個游手好閑的社會散人, 但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魔方社成員只有寥寥幾個,稱其量算個微型社團。

受眾也很有限,往往花費了大量時間和經歷的游戲作品, 除了魔方社的成員和親朋好友, 就只有快墮入魔陰身的老年人在旁邊鍛煉身體了。

說起來也好笑, 自己社團的游戲竟然成為了公益健身器材, 還受到了地衡司的表揚。

這種幾乎變成純公益項目,半個子都賺不到的項目竟然有人想要讚助。

老板沒吃致幻菇吧!

還是把烈焰靈茶當水喝,醉糊塗了。

西橋仔細端詳杜若的臉色, 想要找出不對勁的地方。

唇紅齒白,眼神澄澈, 看上去一切正常,沒有一絲異樣。

奇怪了,難道是腦子有問題,那昨天怎麽好好的?

算了, 也可能是她的特殊偏好。

不理解但尊重,只要給錢就非常歡迎。

畢竟是給自己社團讚助,大把的巡鏑,傻子才不要呢!

西橋雖然腦補了了很多,但行動卻很誠實。

手上的枘鑿六合也不管了, 帶著杜若到了附近帶著遮陽棚的鋪子,狗腿子的搬了一個椅子給杜若。

點了兩杯熱浮牛乳, 滿臉堆笑的遞給杜若。

兩人開始就讚助一事展開了友好交流。

只不過商討過程有點激烈。

杜若想要讚助兩萬巡鏑, 在枘鑿六合上印上樂歡顏的logo。

說完自己的要求, 就看到了西橋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

兩萬!

帝弓在上, 我沒有聽錯吧!

要知道五十臺第一期枘鑿六合也就花了2300巡鏑,兩萬都可以再制作四百多臺了。

代價只是把枘鑿六合上的花紋換成樂歡顏的logo。

只是換個皮膚而已, 又不是幹預游戲的制作,就能得到兩萬巡鏑。

世間竟然有這等好事!

怪不得仙舟上的游戲公司喜歡賣皮膚和出出聯名,這也太賺錢了。

西橋考慮了一下,覺著沒什麽陷阱,見好就收,同意了。

二人的激烈討論集中在logo的設計。

西橋給杜若展示了他設計的幾款簡單外觀。

紅橙黃綠都湊齊了,五彩斑斕的,印著樂歡顏的logo,簡單整潔,放在平面上還挺好看的。

但二次元和三次元是有壁的你知道嗎?

這些亮眼的顏色根本就和羅浮洞天的造景不搭,要是把那些外觀放到外面,別說過來玩了,人們估計見了都要繞道走。

畢竟,仙舟人都是顏控,特別是在日常用品的外觀上,更是講究。

冷不丁的突然出現了一個色彩突出的東西破壞洞天造景,即使好看,人們也受不了。

反正杜若這個羅浮人實在接受無能,甚至可能會直接把它給拆了。

西橋聽了也沒有生氣,根據杜若的意見修改,態度非常好。

杜若趁熱將熱浮牛乳一飲而盡。

西橋改的速度很快,又設計出了三款新稿。

杜若沈默了。

態度好有個鬼用啊!

估計他只聽到了仙舟人偏愛精巧的設計,對細節的要求很高。

剩下的是多了沒聽少了沒聽,一句也沒有聽。

眼前這些花裏胡哨的醜東西真的是人能夠設計出來的?

剛才那版稿子只是設計簡單顏色過於突出,這一版真是醜的令人不忍直視。

杜若第一次體會到了什麽叫精致醜。

明明上面都是很受歡迎的羅浮元素,湊起來就是步離人的審美。

充分詮釋了什麽是散是滿天星,聚是大垃圾。

杜若毫不留情給打了回去。

西橋不服,二人開始爭論。

“怎麽不好了,精致又有巧思。”

“你在路上隨便拉個人,看看他們什麽反應!實在不行你把它發在咱們店的群裏,讓大家評評理。”

“發就發,你看看大家是怎麽說的。”西橋動作很幹脆,立馬就將稿子發到樂歡顏員工群裏,順便發到了魔方社的群裏。

杜若打開聊天群,等了一會,群裏沒有人回覆。

為什麽沒人說話,難道西橋這設計真的挺好的,是自己的問題嗎?

難道自己離開的這些年裏羅浮的審美變了,自己跟不上流行趨勢了?

不應該啊,這套審美已經在羅浮上延續了千年,很多流行元素都能追溯到古國時期。

難不成是自己這幾年審美退化了?

杜若等得都開始自我懷疑起來。

“哼哼,有人回了!”玉兆震動了起來,西橋自信的點開群聊。

杜若沒反應過來,只看到西橋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一開始的躊躇滿志也沒了,滿臉頹態。

“怎麽了?”杜若好奇的問。

誰殺傷力那麽大,都把西橋幹沈默了。

西橋沒有說話,只是將玉兆向杜若的方向推了推。

【哥們你真該去看看眼睛了,這是仙舟人能整出來的東西,出去別說是我們社長,我嫌丟人。】

【好不容易有個讚助,哥你別搞沒了。】

【嗯...我有一句話不知當不當講。】

【行行行,你一邊子去吧,該上哪玩就去哪,外觀的事情就不勞你操心了。】

看著四個風格各異的頭像給出一致的評價後,杜若放心了。

早就說了肯定是西橋的審美異於常人,自己的判斷肯定是沒有錯的。

眼看西橋蔫蔫的,杜若沒有繼續和他聊讚助的事情。

起身去買了兩份夢貘卷、一串瓊實鳥串和兩杯好夢特飲,放在座子上,邊吃邊等待魔方社給出的新稿件。

“好了,看看這一版怎麽樣。”

西橋將玉兆遞到杜若面前,聲音有氣無力的。

整體呈青玉色,瑩潤的表層上面刻著一些暗紋,清新雅致。

以桃花為裝飾物,圍繞著淡粉色的logo大小不一錯落有致的擺放。

跟之前西橋設計的簡直是天壤之別。

杜若非常滿意這版稿子,雖然沒有工造司匠人們設計的那麽細膩別致,但絕對算是上乘之作了。

更何況這還是免費的,魔方社附贈的。

不花巡鏑,還想要什麽星槎。

杜若問西橋要了設計者的星網賬號,準備回去聊一下具體細節。

不知道西橋是怎麽安慰自己的,看到杜若采納了這版稿子之後立馬滿血覆活,又神采奕奕起來。

二人又就游戲獎勵方面聊了一會。

痛苦是靈感的溫床。

剛才受到了西橋審美的折磨,杜若現在靈感爆棚,當然是在折騰玩家方面。

杜若想起了一個缺德的註意。

嘿嘿!

參考一下前世各大游戲大廠的成功經驗,

pvp模式,搞賽季排名。

仙舟人的好勝心可不是一般強,即使是消消樂這種小游戲,大家都要比較積分。

即使是一款無聊透頂的游戲,只要和分數排名扯上關系,又有認識的人也在玩,仙舟人就會熬夜爆肝。

畢竟這都在游戲中了誰也不想也被別人壓著。

為了加大宣傳,可以在游戲中引入排名機制。

按照完成時間排名,用時越少,排名越高。

一個月為一個賽季,每個賽季排名前五百的,將會根據具體的排名區間獲得面值不等的樂歡顏優惠卷。

仙舟整體節奏很慢,長生種的優勢就在這,做不完的工作大不了明天再做,反正有大把的時間。

除此之外,由於科技的發達和對命途力量的充分開發,仙舟對勞動力要求並不是特別大。再加上種類豐富功能齊全的機巧和數量龐大的人口,在法律嚴格保證勞動崗位的情況下,平攤在仙舟人身上的工作實在不算多,甚至算得上輕松。

所以在羅浮加班的情況非常少見。

在仙舟絕大部分崗位的每日工作時長在六個小時以內,有的甚至只要求工作四個小時。

唉,真幸福。

上輩子一份朝九晚五的工作,大家都要搶破頭,還要時不時加班。

哪像現在想加班都沒地方加!

當然這並不是羅浮的商人有良心,不管在什麽地方,逐利是他們的本性。

指望著他們有良心,還不如指望著軍團不侵略來的事實。

這種時候還要看法律的強制力。

地衡司規定,非工作時間外的加班補貼是平日裏工資的五倍。

這項法律最早起源於三劫時期,為了緩和貴胄與楬夫的矛盾,吸取鬩墻之戰的經驗而頒布的。

由於工作時間短又輕松,即使上班時候看上去萎靡不振的,下班之後又是一條的好漢,活力四射。為了打發時間,也為了找樂子,仙舟的茶水鋪和幻戲社等休閑娛樂場所常常人滿為患。

青雀覆原的帝垣瓊玉才會短短時間內風靡羅浮,乃至整個仙舟聯盟。

不過太悠閑也會滋生很多社會問題。

就學生而言,學業過於輕松,根本就無法消耗他們旺盛的精力。

學堂裏的學生年紀比較小,大多數人還沒有拿到成年證書,心智不成熟。

放學後就去各種找樂子,最常見的就是找別人的樂子,也就是霸淩。

雖然是一個羅浮人,打心底裏偏心羅浮,但杜若還是不得不承認,仙舟的學堂霸淩事件真的很常見。

別說是什麽天生殘疾的天缺者,就是那些有一點獨特之處的人都會被排擠欺負。

雖然神策府多次下令嚴查,地衡司一年三次開展防學堂霸淩的主題教育,但效果並不顯著,霸淩現象屢禁不止。

杜若曾三次給地衡司提議增加學堂的課業量,提高考核水平,延長上課時間。

反正她早就從學堂畢業了,火也燒不到她身上。

可惜,提議均未被采納。

地衡司還搞什麽三減,減輕學業壓力,減少課時,降低考核難度。

這是正常人能想出的操作。

合著學堂霸淩是因為學生壓力大似的。

這樣學生不更沒事幹了!

真懷疑那些想出這種政策的人是不是長了造翼者的腦子,相當於沒有啊!

不過,也是有好處的。

仙舟的家長並不會過度幹涉孩子的自由,用通俗易懂的話來解釋就是你只要不去霸淩別人,幹些違法亂紀的事情,那就謝天謝地了,愛幹啥幹啥。

但這也太放縱了,是十分不負責任的表現。

對此,杜若又去地衡司提意見了,要求增加生育養育考試,考試通過者才能生孩子。

當然,這份提案不出所料也被打回來了。

理由是侵害仙舟人的生育自由。

真服了,仙舟都有成年考試,為什麽不能增加一個生育考試!

既然要自由那搞什麽人口限制政策。

當然霸淩雖然普遍,但就學生整體而言,也沒有那麽多。

大部分人還是有正常的善惡觀和是非判斷能力的。

他們找樂子的方式就是畫本子幻戲和游戲之類的。

有需求就有供給,仙舟的相關娛樂產業極其發達。

和公司或匹諾康尼那種追求瞬間的感官刺激不同,在仙舟即使是娛樂都有極高的門檻。

甚至有些娛樂不到了一定的年齡,有了一定的社會閱歷根本無法理解和感知一些隱晦的表達和細膩的情感。

因此,在仙舟娛樂分級是很常見的,有些是因為少兒不宜,有一些則過於沈重。

但對於未成年人來說,這些都是不存在的。

他們只能玩無門檻限制的娛樂活動,就像是消消樂游戲和漁工案之類的。

而枘鑿六合恰好就是無年齡限制的游戲,受眾廣,加上排名等社交屬性。按照杜若對仙舟人的了解,也樣子如果不火就怪了。

聽了杜若的想法,西橋也來了興趣。

他之前怎麽就沒想到呢?

在此基礎上,西橋還產生了很多靈感。

二人對具體的游戲模式聊了起來,直到玉兆鬧鈴響起,二人才念念不舍的結束話題,杜若匆匆離開。

正午,明媚的陽光順著樹葉縫隙灑下,在青石磚上留下點點斑駁。

無暇欣賞美景,杜若速度極快的朝著岐黃署的方向走去。

杜若此次來丹鼎司主要目的是為了找夫子。

從星槎下來後,杜若打了個電話,沒有接通,就在丹鼎司內詢問了起來。

幸虧諸葛夫子這幾百年的歲月不是荒廢的,多多少少還是幹出來一些成就。

雖然不至於說是揚名仙舟,但在生物科學方面可是自成一派的大家。大眾可沒興趣看那些枯燥的研究和晦澀難懂的專業術語,比起看學術有關的事,大家更傾向於關註每年都會踴躍出年輕鮮亮後生的羅浮比武,仙舟人的慕強和顏控可是刻在骨子裏的。

他的大名在丹鼎司為首的醫藥行業可謂是如雷貫耳。

說明來意後,很快就有人告知了具體位置。

甚至有幾個個好心人給杜若帶路。

不過,岐黃署作為聚集丹鼎司醫士們的聚集地可不是想進就進的。

在丹鼎司過去輝煌的時候,很多化外民和居心不良的仙洲本地人試圖闖入其中,探尋長生之謎使用豐饒之力。

說起來,在這裏發生過不少慘案呢!

雖然現在丹鼎司的輝煌早已不覆存在,但因為歷史遺留問題。也是為了安全考慮,門口都是駐紮在此,巡視危險的雲騎軍。

出入都需要刷臉。

如果是外來人員,則要至少提前三個工作日預約。

毫不意外,杜若被攔下了。

但雲騎軍畢竟是人,不像機巧一樣死板。

在杜若出示身份證明後和闡明來意後,門口執勤的雲騎軍表示可以幫忙通知。

不巧的是現在岐黃署裏正在開一場保密等級很高的會議,會場內外的通訊被切斷了。

執勤的姐姐查了一下系統服務器,顯示這場會議要持續到11點鐘。

搞清楚散會時間後,杜若也沒有繼續在門口幹等著。

定好鬧鐘後,杜若就在丹鼎司裏到處溜達,看一下自己未選擇的另一條路的工作環境。

正巧碰上了西橋,二人聊了起來。

等到杜若趕到時,正好碰上了一群人從岐黃署裏出來,在高談闊論著什麽。

定睛一看,被人群簇擁著的不是別人,正是自己的夫子。

杜若沒有直接走上前,而是先用玉兆發消息。

與此同時,正在和參與會議的同行們談笑風生的諸葛翎感受到玉兆的震動,上面顯示著自己徒弟的大名。

不知為何,看到自己愛徒的名字,諸葛翎有一種莫名其妙的心虛感。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進去。

真正的勇士敢於面對學生的所有問題,沒什麽可怕的。

自己是夫子,哪有夫子害怕學生的,說出去不怕被人笑話。

【夫子,你現在在哪裏?】

明明是一句很平常的話,諸葛翎卻總感覺來勢洶洶。

【我在實驗室做研究呢。】

鬼使神差的,諸葛翎沒有說真話,而是編了一個理由。

即使有些心虛,但他還是強裝鎮定的擡起了頭,繼續和身邊的人聊天。

反正杜若又不能直接跑過來看,也辨認不出真假。

只是等諸葛翎一擡眼,就看到了站在樹下,神色不明但漆黑的雙眸一眨不眨盯著自己的杜若。

場面有些尷尬。

“這就是你說的回玉闕了?”

“現在在實驗室做研究?”

杜若陰陽怪氣的重覆著玉兆上的內容。

當然杜若並沒有在大庭廣眾之下公然陰陽,而是一直等到了人群散去,才裝作親近的走到了夫子身邊,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

要是走遠點,沒有聽到杜若的聲音,估計會被他們真摯的師生情所感動。

可惜諸葛翎就站在杜若旁邊,聽得一清二楚。

“我今天在丹鼎司有個會議,上午才過來的。”

“您早上才過來的,那這張照片是什麽時候拍攝的,還有這份點心是什麽時候買的?”

杜若指著夫子社媒上的照片,質問道。

【嘿嘿!搶到了美味齋的最後一份糕點。圖片.jpg】

照片上是好幾捆印著味字的油紙包,數量不少,把鏡頭塞得滿滿當當的。

該條動態的發布時間為昨天晚上。

美味齋是羅浮有名的甜品店,堅持每日現做,為了保證品質,沒有開放連鎖品牌。

所以不光是在整個聯盟,就連在羅浮,都只有一家美味齋。

不過正是因為其稀有性和獨特的風味,美味齋的糕點逐漸成為了外來人必買的旅游特產。

甚至有些媒體稱“來羅浮,沒有去過美味齋,那就相當於沒來。”

美味齋還花重金連哄帶騙拉了幾位在羅浮巡演的星際巨星到店裏打卡。

在饑餓營銷和名人效應的影響下,美味齋逐漸聲名遠揚,每天都人滿為患,旅行旺季甚至排隊能從長樂天排到星槎海中樞。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您不是不能攝入過多甜食嗎?”

杜若幽幽的聲音再次響起,諸葛翎不由打了個哆嗦。

諸葛翎從小就嗜甜,愛糖如命,從上學起每天下午都要吃一桌加糖加料的點心。畢業之後,有經濟能力之後就更加放縱了,一天三頓甜品,辦公室的糖果和甜膩小食就沒有少過。

杜若曾經因好奇吃過一塊夫子的甜品。

怎麽說呢,剛吃下去的那一刻杜若感覺自己失去了味覺。

除了甜味,還是甜味,整個口腔都被糖漿給黏住了,連說話都困難。

直到咕咚咕咚灌了三大杯水,杜若才感覺好了一些。

杜若總算是明白,諸葛翎是怎麽把天人種那恢覆能力極強的身體整出一堆毛病的。

再好的身體素質,也抵不住這樣折騰。

“您自己就精通醫術,自己的身體情況也是知道的,怎麽還是管不住自己?你要是再這樣我就告訴小師妹了!”

雖然諸葛夫子對甜食的態度一向都是死豬不怕開水燙,愛怎麽著就怎麽幹的狀態。

你們說你們的,我吃我的。

但這個人不包括小師妹。

小師妹名諸葛瑾,諸葛翎的侄女,由於父母雙亡,是被她的親叔叔,也就是諸葛翎撫養長大的。

一般家長特別不靠譜的情況下,子女會非常靠譜。

諸葛瑾也是這個樣子的,自理能力極強,學習用功成績優異,勤奮刻苦,簡直就是仙舟家長的夢中情孩。

除了照顧好自己,她還肩負著照顧她那個偶爾靠譜經常抽風的老頑童叔叔的艱巨任務。

就比如說監督諸葛翎降糖。

以前只是在家裏監督,諸葛翎還能把點心放到辦公室,工作的時候喝一杯甜度爆炸的奶茶配上酥糖塊,生活美滋滋的。

但自從小師妹考到了遍致格物院,成了諸葛夫子的關門弟子後,這種好日子就不覆存在了。她上學的第一天,就把辦公室裏的點心全都沒收了。

諸葛夫子站在一旁敢怒不敢言。

所有弟子趴在門後,嘰嘰喳喳聆聽夫子心碎的聲音。

從此弟子們找到了拿捏夫子的方法,只要提小師妹的名字,事情就成了一半了。

果然,聽到小師妹的名字諸葛夫子再也控制不住了,滿臉不安的環視了一圈,確定周圍沒有小師妹的身影才松了一口氣,壓低聲音。

“千萬別跟你小師妹說,條件你說。”

果然招式不在老,有用就行。

“夫子,你不是四天前就到丹鼎司開會了嗎,怎麽還沒有回玉闕?”

杜若不知道怎麽開口,只能將話題拋了回去。

“本來是應該當天回去的,但羅浮丹樞丹士長邀請我參加一個項目,對方盛情難卻,我不好拒絕。”

雖然剛才不知為什麽遵從了內心的指引說了謊話,但諸葛翎覺著這也沒什麽不好說的,就將前因後果簡單說了一下。

丹樞!

完了,最令人擔心的情況還是發生了。

“怎麽了,有什麽問題嗎?”看到自己的弟子難看的臉色,諸葛翎不明所以,好奇的問道。

問題大了!

但這話杜若又不能直說,因為誰也不能準確的未蔔先知,詳細的說出將來發生的事情,就連玉闕仙舟精通蔔算的爻光將軍都不行。

更不用說杜若這個一點占蔔知識都沒有接觸過的小白了。

要是真能做到這一點,現在太蔔就不是符玄大人,而是她了。

見自己的弟子遲遲沒有說話,諸葛翎忍不住先開了口。

“這可是關於緩解仙舟人魔陰身的項目,沒有仙舟人可以拒絕這個。我們仙舟人這一生都被魔陰身的陰影籠罩的,不知道哪天不小心情緒過於激動就失控了。雖說知道這是仙舟人的宿命,但誰又能甘心呢!”

“丹樞說動了我,不為了功名利祿,只是為了解脫,為仙舟人帶來真正的終結,而不是淪為不人不鬼的孽物那樣毫無尊嚴的死去。”

杜若沈默了。

在仙舟沒有人不想解決魔陰身的問題,無數醫士前赴後繼的踏入這個領域,絕非為了什麽名聲地位。

每個仙舟人都見過魔陰身帶來的慘狀。

雖然大多數情況下,在魔陰身發作前,就會被十王司的陰差帶走。但萬事總有意外,每年都有因特殊情況墮入魔陰身的人,數量並不少。

手足血親,街坊鄰居,敬愛的師長等等生活中親近的人,變成理智全無的孽物,張牙舞爪的向你逼近。

而你必須親手殺死那些曾經最親近感情深厚的人,否則你就會被它們殺死。

你克服內心的抗拒,擊碎了怪物的丹府,脫力跌坐在地上,絕望的發現這也是你的未來。

很多雲騎軍人殺死的第一只孽物就是自己曾經的親人。

這就是宿命。

剛入學堂第一天,夫子都會教授大家如何應對魔陰身的人。

這也是仙舟人的第一節課,也是貫穿一生的最重要的課程。

可仙舟人最不信的就是命,從古國出發遇到了多少宿命般的艱難險阻,哪個不是絕地求生挺了過來。

路是有人決定的,即使知道魔陰身跟源於豐饒賜福,是一種長生病,仍有人在不斷探索研究。

但是丹樞不是這樣的人。

她的主張是讓人擁抱魔陰身,自在應身。

可這樣我們又和那群荼毒寰宇的孽物有什麽區別。

“夫子,你和丹樞丹士長詳細聊過嗎?”十多年的師生情,杜若不認為自己的夫子會認同丹樞的觀點。

“這道還沒有,最近丹鼎司的事情比較多,那位丹士長整天神龍見首不見尾,這個項目也沒開始。”

真是一個好消息!

幸虧諸葛夫子沒有稀裏糊塗的參與這個項目,現在退出還不晚。

要不然下一次見到諸葛夫子就是在通緝名單上了。

杜若松了一口氣。

“夫子,羅浮丹鼎司的水太深了,一般人都搞不定。上一任司鼎都被流放朱明幾十年了,到現在都沒有任命一位新的司鼎。普通醫士還好,那高層鬥爭的很是激烈,雖然現在是丹樞丹士長為首,但到底沒有聯盟任命...”

杜若將上輩子的游戲文本材料和自己的理解說了一遍,加上一些自己的危言聳聽,絮絮叨叨了一大堆。

諸葛夫子臉上露出了不耐。

夫子向來討厭別人嘮叨,過一會就到了他忍受的極限了。

“行行行行,我這就回玉闕不留在這行了吧!念叨念叨停不下來了。”諸葛翎打斷了杜若的話。

“真的,這個項目怎麽辦?”聽了夫子的話,杜若瞬間來了精神,也不繼續絮叨了。

嘮叨只是達成目的的手段,現在得到想要的成果了還費力說什麽。

“這個項目開始時間還早呢,等著丹樞丹士長忙完了我再來和她深入探討一下。”

沒關系,只要這段時間不在羅浮就行,反正馬上就要封鎖了。

等到封鎖結束,丹樞的罪行就敗露了,丹鼎司也被清洗了。

也不會扯上什麽麻煩。

可能是害怕杜若繼續喋喋不休,諸葛翎說完之後投影就消失了。

看來是已經離開了,但杜若不太放心,打開玉兆,發現夫子的定位在玉闕仙舟。

又打電話問了小師妹,確定了夫子已經回到了玉闕仙舟。

杜若這才放下心來。

雖然仙舟的投影技術發達,但是也是有限制的。

就比如像諸葛夫子用的跨仙舟遙感投影技術,是有時間限制的。

無特殊情況,民用狀態下每人每18個工作日只能使用一次。

只要回去了,不過個18天是回不來的。

杜若總感覺自己忘了什麽事情,仔細想又想不起來。

索性就不想了,去了星網上強推的丹鼎司新開的藥膳館。

開開心心走進去,黑著臉走了出來。

果然只要舍得營銷,黑的都能給你說成白的。

杜若每道菜只吃了一口就拎起包,頭也不回的走了。

垃圾館子,賠我300巡鏑。

打開玉兆,給這個館子打了零星,又拉黑了相關的測評博主。

這些事情一氣呵成,做完後,杜若才感覺好了一點。

打了個星槎,朝著星槎海中樞的方向駛去。

趁著剛上星槎,還沒開始暈的時候,杜若迅速的點了一份常吃的外賣。

——

不夜候

“所以說你想好新款的思路了嗎?”

聽了杜若的計劃,夢茗問道。

“額...”杜若卡住了,說不出話了,臉上露出了尷尬而不失禮貌的笑容。

主要是她現在真的沒有什麽思路,再加上剛才那一堆事情,也沒有功夫思考這個問題。

“老板要一壺鱗淵春。”

“好的,客人。”客人的吆喝聲打斷了二人的對話,也讓杜若從尷尬中解脫了出來。

夢茗出去去沏茶了,屋裏只剩下杜若一人。

不夜候不光外面設計精巧,裏面不對外開放的地方也不遑多讓。

在這種幽靜的環境下,杜若的思路逐漸清晰起來。

現在是夏季,當然羅浮是一* 輛星際巨艦,本身不存在什麽季節更替。但誰然仙舟人念舊呢,雖然早已掌控了溫度調節和生態模擬技術,但還是沿用了古國時期的氣候變化規律來給仙舟調溫。

季節更替帶來的生產生活的變化也是一種不可或缺的儀式感。

雖然有四季變化,但因為可以人為調溫,仙舟上並不會出現什麽極端天氣,也不會出現嚴寒和酷暑等折磨人的時候。

最多只是溫度的變化,很是宜居。

但是仙舟人對會享受生活,基本上每個時節都會有不同的活動。

商家也是一樣,為了刺激消費,基本上每家店都會搞什麽季節和節氣限定。

就連幻戲這種大眾型娛樂都會搞出什麽夏季獻禮之作。

更不用說卷出花來的食品行業。

就比如說逍遙茶飲之前舉辦的春日裏的第一杯奶茶和不夜候舉辦的春日新茶活動,前者雖然被吐槽每個季節都要搞個第一杯奶茶活動,但架不住大家都吃這一套,買二送一,這不香嗎?兩個活動都實打實的帶動了營業額的增長。

要不也整一個季節限定款?

這是夢茗也回來了,杜若將心中的想法告訴了她。

“好主意!可以考慮一下像酸柚蜜桃之類的常見的夏日水果。”夢茗建議道。

只是杜若對這些提不起勁來,檸檬水可以加進常駐單品中。但如果還是和仙舟上其他商家一樣搞一些千篇一律的水果,那也太無趣了。

估計客人們也會乏味。

既然常見水果沒新意,為什麽不試試一些神奇植物呢?

想通了之後,杜若感覺豁然開朗。

當然這些神奇植物指的是聯盟準許種植買賣的,那些被管控的神奇植物杜若可拿不到,即使拿到了也不敢公開售賣,她可不想被抓到幽囚獄裏長蘑菇。

“你瘋了!”聽了杜若的想法後,夢茗整個人都不好了。

不是姐妹,你想進十王司蹲幾百年你就直接去吧,也別整這些麻煩事了。

看到夢茗的目光,杜若就知道她在想什麽了。

在大部分仙舟人眼裏神奇植物都是帶有豐饒之力的違禁植物,畢竟這種東西除了像杜若她們這種專門學生物的人天天接觸有所了解,離普通人的生活太遠了。

說實話杜若猜測,這種消息不流通也有地衡司在背後管控。

以仙舟人對吃的執著,要是知道很多神奇植物是可使用可買賣的,肯定會紮堆都去買,嘗嘗什麽味。

要是恰好買到一些口感特別好的,肯定會被哄搶,滋生大家對神奇植物的好奇心,想要進一步了解。

萬一有一人對違禁的神奇植物產生了好奇,想盡辦法帶出來一棵,就會帶來無盡的麻煩事。

不要懷疑,仙舟人真的幹過這種事,視肉這個現在常見的食材不就是這麽來的。

為了不讓自己的好友繼續胡思亂想下去,杜若簡單的介紹了一下神奇植物及應用。

好在二人有多年的友情,夢茗相信了杜若的話,只是還是有些懷疑。

杜若沒有繼續勸說,也沒有解釋,而是在網上約了一輛去花草園的星槎。

眼見為實耳聽為虛,人們對於自己沒接觸過的東西總是抱著懷疑態度的。

最好的解決方式就是讓她體驗一次,去實地接觸一下。

——

看著在不斷發出尖叫聲的果子,夢茗陷入了沈思。

“這就是愈合藥劑的原料?”即使早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夢茗還是被眼前的場景嚇到了。

一個青藍色的果子上長者一張扭曲的嘴巴,隨著嘴巴形狀的變化,發出的聲調也隨之變化。

果籃裏無數青霄果長者嘴巴,齊齊尖叫,對人的耳朵和精神都是一個不小的考驗。

聲音如泣如訴,幽怨哀嚎,剪一剪是可以直接去演恐怖片的程度。

杜若的倒沒有什麽感覺,畢竟跟這些植物打過不少交道,甚至還從種子開始親手培育過青霄果。

和常見的果子不同,青霄果並不是從樹上結出的果子,它在成熟期之前長得很像狗尾巴草,成熟之後除了果子之外就只剩下根莖了。

所以杜若早就帶上了耳罩,甚至還帶上了手套,這種果子還會咬人,雖然沒有毒,但是真的很疼。

杜若壞心眼的沒有告訴夢茗,畢竟他的夫子當年也沒有告訴她啊!

自己吃過的苦,小夥伴也不能跳過。

聽不見聲音之後,青霄果的殺傷力小了很多。

青色飽滿的果子上一張嘴巴不斷開合,看上去醜萌醜萌的。

我大概是最近太忙累病了吧!

對於自已腦海中突然產生的想法,杜若忍不住吐槽。

見沒有回答,夢茗轉過頭去,看見了不知道什麽時候全副武裝好的杜若,眼睛直楞楞的,像是在發呆。

不是你怎麽那麽狗,這是人能幹出來的是。

既然你不仁就休怪我不義了。

趁著杜若在發呆,再加上帶著耳罩聽不見,夢茗蹦了起來,掛在杜若的脖子上。

趁她沒有反應過來,一把將耳罩薅了下來,帶到了自己的狐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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