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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元三番外:私生子與騎士1[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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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元三番外:私生子與騎士1

盧修斯第一次聽到“利奧波德”這個名字時,就莫名地被吸引住了。

在這個王國裏,利奧波德可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他是最優秀的騎士,身姿矯健地穿梭於戰場,立下赫赫戰功,無數貴女為他傾心,將他視作夢中情人。

盧修斯雖然只是伯爵家一個不受待見的私生子,但內心深處對這位傳奇騎士滿是好奇,渴望有朝一日能結識一番,可惜他的身份卻讓他只能將這份好奇深埋心底。

他不過是伯爵家一個不受待見的私生子,在伯爵府裏,他就像個隱形人,時常遭受旁人的冷眼與輕蔑。

而利奧波德如今已是上層社會的紅人,出入皆有眾人簇擁,盧修斯這樣無權無勢的“小卡拉米”,哪有機會能與他正式碰面。

盧修斯所在的馬達西亞皇家天文學院,曾迎來一件大事——學院邀請了利奧波德入校。

消息傳來時,整個學院都沸騰了。

盧修斯正在圖書館鉆研一本古老的天文典籍,同桌的安德烈興奮地沖進來,書本都差點被撞落,他大喊:“盧修斯,你聽說了嗎?利奧波德騎士來馬達西亞皇家天文學院了!”

盧修斯猛地擡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光亮,合上書起身說道:“當真?”

安德烈拼命點頭,拉著他就往外跑:“快走,大家都去廣場候著了,這可是難得一見的大人物。”

學院廣場上早已人山人海,學生們擠得水洩不通,都盼著能近距離目睹騎士風采。

盧修斯和安德烈費力地在人群中穿梭,耳邊是嗡嗡的議論聲。

“利奧波德騎士這次來,是不是要傳授什麽戰鬥技巧啊?”

“我聽說他劍術超凡,說不定會現場演示。”

盧修斯默默聽著,心中既激動又有些緊張。

終於,人群一陣騷動,利奧波德出現了。

陽光灑在他身上,盧修斯只瞧見一個身形嬌小卻輕盈矯健的身影,身姿挺拔如松,步伐沈穩有力,與周圍那些高大魁梧的普通騎士截然不同。

他身著鋥亮的鎧甲,腰間佩劍劍柄上的寶石在日光下熠熠生輝。

周圍的學生們發出陣陣驚嘆,有的貴女甚至激動得臉頰緋紅,悄悄用手帕掩著嘴私語。

“聽說利奧波德騎士又立下戰功了,單槍匹馬擊退了山那頭的蠻族侵襲!”

“是啊,我還聽聞國王都要嘉獎他呢,說不定又會賞賜不少封地。”

身旁兩個學生的交談鉆進盧修斯的耳朵,他心中對利奧波德的敬仰又多了幾分。

好不容易擠到前面,只見人頭攢動,盧修斯拼命踮起腳尖,眼睛緊緊盯著前方。

他只能瞧見一個身形,那身形竟比一般騎士要嬌小些,卻散發著輕盈矯健之感,身姿挺拔如松,在人群中格外矚目。

盧修斯暗自驚嘆,原來頂尖的騎士並非都如想象中那般魁梧壯漢模樣。

不過他也只是湊個熱鬧,平日裏學業繁重,天文學的浩瀚知識讓他無暇過多留意這位騎士,很快他便又紮回書堆裏去了。

盧修斯的身世頗為坎坷。

他還記得十一歲那年,病重的母親薇薇安牽著他的手,一步步走向伯爵府。

薇薇安的臉色蒼白如紙,身形瘦弱,每走一步都好似用盡全身力氣。

到了伯爵府門前,薇薇安顫抖著擡手叩門,良久,門開了一道縫,管家探出個頭,看到他們母子,眉頭立刻皺了起來,不耐煩地問:“什麽人?來這兒幹什麽?”

薇薇安強撐著精神,溫聲細語地說:“求見伯爵大人。”

見管家帶著審視的目光看著自己,薇薇安趕忙卑微地低下頭,聲音帶著一絲顫抖與哀求:“勞煩您通報一聲,我是老爺的舊相識,求見老爺一面。”

管家冷哼一聲,正要關門,薇薇安趕忙用手抵住,帶著盧修斯“撲通”一聲跪下。

這時,伯爵夫人聽到聲響走了出來,她穿著華麗的長裙,裙擺拖地,上面繡著繁覆的金線花紋,頭戴鑲嵌著碩大寶石的頭飾,雍容華貴卻眼神刻薄。

看到跪在地上的母子,她雙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哪來的的野花野草,在伯爵府門前做作給誰看呢?”

薇薇安低著頭,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卻不敢落下,只是哀求:“夫人,求您行行好,孩子無辜啊,他也是伯爵的血脈。”

伯爵夫人嗤笑一聲:“血脈?誰知道是從哪來的雜種,趕緊滾,別臟了我家的地。”

說罷,扭頭就走。

管家也知情識趣地趕緊關上了門。

母子倆就這麽在伯爵府前跪了一天一夜,盧修斯又餓又累,身子搖搖晃晃,薇薇安緊緊將他摟在懷裏,眼神透著絕望卻又倔強。

直到心善的老伯爵夫人路過,瞧著實在可憐,才嘆了口氣,讓人把他們帶進去。

盧修斯這才得以進入伯爵府,伯爵為了名聲,對外宣稱他是伯爵夫人的小兒子,可府裏人都清楚他私生子的身份,對他諸多刁難。

而他的生母薇薇安,病好後就被無情地趕了出去,從此下落不明。

伯爵對盧修斯倒也並非完全不管,只是要求嚴苛,責令他品學兼優,畢業後必須進入王國天文館,否則就剝奪他先前許諾的部分財產繼承權與席位爭奪資格。

進入王國天文館談何容易,那可是眾多學子夢寐以求的聖地,門檻極高。

好在馬達西亞皇家天文學院每年有兩個名額,能將最優秀的學生推舉進去。

盧修斯天賦異稟,入校以來,憑借著對天文知識的癡迷和刻苦鉆研,在學業上一路高歌猛進,穩占頭籌,不出意外,下半年他就能踏入王國天文館的大門。

日子按部就班地過著,盧修斯如願以償進入王國天文館,成為一名觀測員。

他生性佛系,對承襲伯爵爵位毫無興趣,一心只想在天文領域有所建樹,順便探尋母親的下落。

在他看來,只要能守著天文望遠鏡,解讀浩瀚星空的奧秘,哪怕一輩子當個普通觀測員也心滿意足。

然而命運卻在此時跟他開了個殘酷的玩笑。

原本身體強健年剛過半百的伯爵,沒有精神疾病史的伯爵竟突然暴斃!

盧修斯同父異母的哥哥盧爾特在伯爵夫人的幫助下立刻掌握實權並在盧修斯一無所知的情況下取得了伯爵的爵位並對外宣布將盧修斯除名。

那天盧修斯像往常一樣結束觀測工作,回到住處,剛坐下準備整理筆記,就聽到外面一陣喧鬧。

他打開門,拉住一個神色慌張的侍從問:“發生什麽事了?”

侍從氣喘籲籲地說:“伯爵大人,伯爵大人他突然暴斃了!”

盧修斯如遭雷擊,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置信。

他匆匆趕到伯爵府,還沒進門,就見同父異母的哥哥盧爾特在伯爵夫人的簇擁下站在大廳中央,趾高氣揚。

盧爾特看到盧修斯,嘴角扯出一抹得意的笑,大聲宣布:“從即日起,我就是新任伯爵,至於這個私生子,”

他眼神輕蔑地掃向盧修斯,“不配再待在伯爵府,將他除名!”

盧修斯上前一步,憤怒地質問:“父親的死怎麽如此突然?為何我一無所知?”

伯爵夫人尖聲打斷他:“已經被伯爵府除名就不再是我們伯爵府的人了,這裏哪有你說話的份兒!”

盧修斯雙拳緊握,指甲嵌入掌心,卻又無可奈何,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霸占一切。

盧修斯幾乎是在一瞬間失去了所有,連伯爵的葬禮也沒有資格參與。

本以為進了王國天文館就有了立身之本,自己是憑實力進的王國天文館,就算自己被伯爵府除名也不會對此造成任何影響。

可盧修斯還是錯了,天文館的人都是一群趨炎附勢的小人,

館長把他叫到辦公室,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冷冷地說:“盧修斯,你負責的觀測點記錄的數據有誤,這是嚴重失職!這點小事都辦不好,你還是不適合待在天文館,走吧,你被開除了!”

盧修斯急了,辯解道:“不可能,我每次記錄都反覆核對,怎麽會有誤?”

旁邊一個平日裏就嫉妒他才華的同事陰陽怪氣地說:“哼,現在你不是伯爵府的人了,沒了靠山,還想在這兒混?”

盧修斯環顧四周,那些曾經對他笑臉相迎的面孔此刻都充滿冷漠與嘲諷,他知道,多說無益,只能黯然離開。

失去一切的盧修斯,在國都舉步維艱,普通平民想在國都生活下去很艱難只能從事一些最低微的工作。

為了活下去,他只能離開國都,前往王國邊緣的一片封地。

在那裏,他用僅剩的一點積蓄開了間酒館。

酒館不大,擺著幾張粗糙的木桌和長凳,墻上掛著些簡單的裝飾,彌漫著淡淡的酒香。盧修斯倒也豁達,他覺得離開伯爵府後,日子反而輕松自在,不用再謹言慎行,看他人臉色。

每天,他擦拭著酒杯,招呼著形形色色的客人,聽他們講著各地的奇聞軼事,倒也愜意。

日子過得平靜而愜意,盧修斯漸漸忘卻了曾經的傷痛。

就這樣,平靜的日子過了一年。

一天,酒館的門突然被推開,陽光傾瀉而入,盧修斯從櫃臺後擡起頭,就見一個身著黑色勁裝的男子站在門口,身姿挺拔,氣場不凡。

那人摘下兜帽,露出一張英俊卻帶著幾分滄桑的臉,他目光直直地盯著盧修斯,開口道:“我是利奧波德,我想和你合作。”

盧修斯手一抖,差點摔了酒杯,他一頭霧水,完全搞不清楚狀況。

利奧波德?

那個名震王國的騎士利奧波德?

怎麽會是他?

他為何會找上自己?

無數疑問在盧修斯腦海中盤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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