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埃裏克.安東尼的自述

關燈
埃裏克.安東尼的自述

我是埃裏克.安東尼,蟲族最後的統治者。

作為安東尼家族最出色的雌蟲,從小我的雌父和雄父就告訴我,我以後不必向別的雌蟲一般被動的被雄蟲挑選,我可以選擇自己喜歡的雄蟲。

那時的我不懂為什麽每一個雌蟲都必須要嫁給雄蟲但為了讓雄父和雌父高興一點我還是乖乖的點了點頭。

我有一個弟弟布吉爾.安東尼 他跟我一樣是一個特立獨行的雌蟲。

他很聰明,是蟲族少有的天才。

布吉爾是我一母同胞的親兄弟,我們的感情要比一般的兄弟要好。

布吉爾尚未成年就考入了蟲族的科研院,他是我們安東尼家族的驕傲!

有一天他悄悄和我說,他喜歡雌蟲不喜歡雄蟲他以後要和雌蟲在一起。

我知道他愛上了他的授業恩師霍蔔頓。

霍蔔頓也是雌蟲中的佼佼者,僅比布吉爾大三十九歲就已經是很著名的科研蟲了。

我知道他這樣在蟲族來說是離經叛道,但我並不想反駁他。

我同樣厭惡那些惡心的雄蟲。

太過昳麗的容顏並沒有給我帶來太多的好處。

哪有什麽所謂的追求者全都是騷擾者。

我已經不知道看過多少雄蟲留在我身上的露骨眼神。

那種惡心的、黏糊糊的視線令我作嘔!

我不要和這些雄蟲中的任何一個做伴!

蟲族的婚姻制度極其殘忍。

已婚的雌蟲幾乎完全失去了自己的蟲生自由,他們都會成為一個被牽引著的木偶。

失去自己所有的價值和情緒!

我不願成為這樣的蟲!

雌蟲成年後若得不到雄蟲的安撫會精神力暴動而死。

可是,雌伏於那些惡心的雄蟲身下那不是比死更加可怕嗎?

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我有一個不為蟲知的秘密。

我有預知未來的能力。

剛開始只是一些簡單的小事被驗證。

直到我的雌父雄父死於意外,叔父接管了安東尼家族,我才發現原來一切都是真的。

在我成年之前都沒有夢到過特別大的事。

可就在成年後的那一個晚上,我夢到了那個可怕的《雌蟲改造計劃》!

蟲族真的註定要走向滅亡嗎?

我當時還只是個剛進軍營的普通軍雌這一切讓我手足無措。

我知道以我個蟲的力量並不足以改變歷史的軌跡。

恐懼和陰影從那以後便如影隨形。

沒過幾年,戚衍束那個惡心蟲為了占有我幹了一連串惡心蟲的事。

我都忍了。

什麽雌君雌侍?我不稀罕!

可他後來竟然想霸王硬上弓!

我忍無可忍便動了手將他打成了二級傷殘。

因此也被雄蟲保護協會逮捕。

我怎麽也想不到雄蟲保護協會竟是《雌蟲改造計劃》的推動策劃者!

我成為了第一個被改造的雌蟲!

他們,摘除了我的翅膀!

那種鉆心剜骨的痛折磨得我生不如死!

還在我的傷口註射了不知名藥劑,我的發情期被提前誘導出來!

他們將我獻給戚衍束享用!!

從那個惡心的雄蟲口中我才知道原來所謂的《雌蟲改造計劃》是所有高等雄蟲一致投票通過的。

他們,一點都沒把雌蟲當做同胞!

生命在他們眼中還來不得享樂重要!

他的一番話徹底激起了我的憤怒,我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力氣,竟一把扯過了他的脖子,吮吸著他的鮮血。

雄蟲的血和精神力安撫有著同樣的功效,沒一會我就恢覆了力氣,將已經暈死過去的戚衍束甩到一旁。

我逃了出去,跌跌撞撞找到了霍蔔頓博士的住所。

我知道我的弟弟布吉爾一定也在那,他們一定會想辦法救我。

我將一切都告訴了他們。

在我的百般請求之下,霍蔔頓博士終於同意徹底改造我。

改造進行了三天三夜。

為了提高手術的成功率,我請求霍蔔頓博士不要給我打麻藥。

在非蟲承受的巨大痛苦折磨之下,我看到了蟲族的兩種走向。

我無論選擇哪一條路蟲族都無可避免走向滅亡。

滅種的結局無法改變。

那我就倒轉這一切!

雌蟲被壓迫了數萬億年,憑什麽不能是雌尊雄卑,雌蟲又為何非得在雄蟲之下?

仇恨的怒火徹底蒙蔽了我的雙眼。

改造終於結束了,我活了下來。

霍蔔頓博士原本給我還原了之前一模一樣的金色翅膀但不知為何它變成了黑色。

我厭惡這雙黑色的翅膀。

我聯合布吉爾和霍蔔頓博士一起聯手編造了一個巨大的騙局。

特殊的藥劑可以使雄蟲源源不斷的釋放出精神力但卻是以燃燒雄蟲們的生命為代價的。

蟲族的壽命一般在500年左右,可這個藥劑會硬生生砍去雄蟲一百到兩百年的壽命。

這是一副隱藏的慢性毒藥,可能也會讓雄蟲患上各種稀奇古怪的大病。

為了維護社會穩定研制出的腺體貼也不過是一種微量元素,可以減少雄蟲患病的概率。

沒過幾年我就徹底將蟲族社會的金字塔倒轉。

我也一開始沒想設立什麽雄蟲會所,對至高無上的權利也毫無興趣。

可我控制不住事情發展的走向。

長期被壓迫的雌蟲失去了束縛變得瘋狂,我關不住這群失控的“惡魔”。

我的精神力暴動很嚴重,主持不了什麽大局,簡單擬了三個方案便閉關修養去了。

後面的事我幾乎一無所知。

待我精神狀況有所恢覆和穩定才得知所有的雄蟲竟然都被註射了藥劑!

這簡直太過瘋狂!

我質問布吉爾,布吉爾也只能道:“我也沒想到會變成這個局面。”

為了挽救一部分雄蟲我花了幾十年的時間潛入各個雄蟲會所救出了一部分腺體尚未被完全摧殘的雄蟲。

平民和貴族完全是兩種命運。

一次變革牽涉了太多無辜的蟲。

驕奢淫逸的高等雄蟲反而在雄蟲會所過得不錯,普通的低級雄蟲才是真正的飽受摧殘毫無蟲權。

不是,我一開始沒有想這樣,我……

事情已經發生,我只能盡可能的去補救。

我知道不能堂而皇之地直接將這些雄蟲救出了便和霍蔔頓博士一起商量出一個合適的對策。

用擬生雄蟲將那些雄蟲們換出來再為他們安一個雌蟲的身份,恢覆平民的身份。

我們也知道這不是什麽萬全之策,但眼下實在找不到其他的補救措施,只能如此。

就這樣又過了百年。

我的精神力暴動依舊沒有任何好轉。

甚至比以前更加嚴重。

在一次劇烈的精神力暴動之後他又做了一個夢。

這一次我夢到一個人類。

這是一個黑發褐眸的古華夏人。

他很英俊也很有趣在人類社會非常受歡迎。

他是意外掉入蟲族的。

還好巧不巧掉入了“我”所修養的B960廢棄謁礦場。

這個人類到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手足無措的樣子讓我莫名覺得有些可愛。

我看到夢裏的“我”對他很不客氣,或許是因為精神力暴動的折磨讓“我”無法平靜。

他不知道在亂跑什麽,遇到幾只咕咕獸便被嚇得不行。

夢裏的“我”被他驚醒,將他逮了回去,給他生了火,還捉住咕咕獸扒皮做毯子,取肉烤炙,還做了一個石壺給他燒水。

那個人類吃肉的樣子也很好看。

他竟帶著咕咕獸的毯子靠近了“我”似乎是怕“我”冷將我給抱住了!

“我”似乎因為他的靠近精神力有所恢覆,但“我”一點都沒客氣地要將他帶去監測精神力,還不客氣地說他是從“雄蟲會所”裏出來的雄蟲。

那個人類一副很傷心的模樣,一點也沒反抗的跟著“我”走了。

後來確實證明了他不是個雄蟲但他也不是個雌蟲。

“我”竟放走了他,並給了他特殊藥水讓他畫蟲紋。

夢裏的“我”偷偷接濟他過幾次,但他很厲害,不需要“我”也可以過得很好。

七年後“我”和他自然而然又莫名其妙地結了婚。

那個人類紅著臉說他願意雌伏,他不介意有沒有小孩。

這個人類竟願意雌伏在一個雌蟲身下!?

我無法形容自己當時聽到這句話的心情。

再後來“我”們還是發生了關系,自己的精神狀態也一直很穩定,沒有在發生過精神力暴動。

“我”們生活得很幸福,每一天都過得如膠似漆。

那個人類滿心滿意都是“我”,亮晶晶的黑色眼睛裏都是“我”的倒影。

我在夢裏都感受到了“我”的心動。

這樣的幸福生活因為一場巨大的變動戛然而止。

“我”們精心打造的騙局被揭穿,為了平息這一切,“我”。

跳下山崖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那個人類得知自己的死訊後失魂落魄地找遍了那個山崖的每一處,在搜尋了一個多月後終於找到了“我”的枯骨。

他漂亮的眼睛哭到失去光澤,通紅的眼眶看得我是不住的心疼。

他將“我”的燒成灰燼後對著天空不知道說了些什麽,抱著“我”的骨灰從崖上一躍而下。

“不!”

我從夢中驚醒發現自己在自己家中便知道這一切都只是一場夢。

幾天後有軍雌稟報在雄蟲會所裏發現腺體尚未被摧殘的雄蟲。

我聞風而動潛入其中,不成想這個會所的管事蟲竟是個蟲兒精似乎發現了我的意圖。

我帶著那個雄蟲離開竟撞見了那個人類!

我有些緊張,怕看到他的那雙眼睛便直接上手捂住了他,還威脅他了。

後來問他叫什麽名字,他說出了和夢裏的他完全不一樣的名字:

“我叫淩六一”

身影重合,恍恍惚惚又在夢中。

不是他嗎?

可是他們明明長著一樣的臉。

淩六一找不到怎麽出去又回來了。

我讓淩六一到自己的休息處先休息一個晚上第二天再帶他走。

他還真的可以幫我度過發情期。

他會是我的伴侶

——這個想法在我的心頭劃過。

於是我提議和他協議結婚。

他想都沒想就同意了。

婚後我們除了擁抱沒有結合過一次。

我不願看他和夢裏一樣失魂落魄。

我的宿命無法逃避,他的結局尚有轉變的餘地。

那一天還是來了。

一切東窗事發,我不能做一個逃避現實的懦夫。

不願找替罪羔羊。

離開前他還在睡夢中,我清醒又克制地在他頭上留下一個吻。

掉落山崖的那一刻,我閉上了眼睛

永別了,我的愛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