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主姜&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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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主姜&賀）
大周末的下午，賀厭突然來訪。
對方臉上帶著戾氣，好不痛快的樣子，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一臉煩躁。
林星闌洗了點水果，又給他倒了杯水，這才問道：“你怎麽了？”
“裴斯禮呢？”賀厭忍不住問道。
“他在書房，你和我說說什麽事吧，他這段時間工作忙，別去吵他了。”林星闌道。
賀厭見林星闌一副維護裴斯禮的樣子，忍不住冷哼了一聲，索性他這次過來，也只是找人說說話而已，比起裴斯禮，林星闌的確更適合當個聊天對象。
“我和姜遠分手了。”賀厭淡淡道。
林星闌楞了一下，皺了皺眉，“你們在一起才將近半年，關於分手這件事，你好像已經說了五次了，你們之間到底怎麽了？如果你不喜歡，又為什麽非要和遠哥談呢？”
“你覺得是我的錯？”賀厭反問。
林星闌想了想，回答道：“至少前幾次來看，好像都是你單方面和遠哥鬧矛盾。”
“以後不會了。”賀厭卻突然淡淡的道，他神色有些頹然，過了一會，才看著林星闌道：“我之前說的是我要分手，但這次，我們已經分了。”
林星闌怔住了，他看著賀厭，似乎不明白發生了什麽：“為什麽？他為了你來的北川，你們才談了半年不到……”
賀厭嗤笑了一聲，像是笑林星闌天真一般的道：“你以為每個人都是你和裴斯禮？半年，在我以往的戀情裏，已經夠久了。”
林星闌臉色緩緩僵住，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他有些埋怨和責怪般的道：“那你就不該招惹遠哥的，他想要的是一份長久的感情。”
“是啊，他只是想要一個長久陪著他的人。無論是誰都可以，你以為他是為了我來北川的，其實只要有人提出，無論是誰提出，他都會來。”賀厭淡淡道。
林星闌皺了皺眉：“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林星闌，我挺羨慕你和裴斯禮的。”賀厭突然道，他的眼睛突然有幾分紅，把林星闌看的楞住了，賀厭對姜遠，不像是玩膩了沒有感情了的樣子。
“我根本感受不到姜遠的喜歡，我和姜遠在一起，他很遷就我，我說什麽是什麽，特別的好說話，簡直沒有脾氣。”
“可是……遠哥的性格一直包容心比較強的啊…”林星闌竟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了，賀厭又不是第一次認識姜遠了。
賀厭搖了搖頭：“前面幾次，我每次發脾氣說要分手，他都十分坦然的接受，跟我說好，他不生氣，也不會問原因，甚至不會說一句挽留的話，我自己發洩完情緒，然後又犯賤一樣的放不下，晚上又回去，他見我回來了，又跟沒事的人一樣，好像忘記了我跟他說過的那些話。”
“我心虛，當然高興他不提，然後又心安理得的在一起。但是問題放著不去管，並不代表就解決了，我感覺不到他的情感，我累了。”
“我不想每次跟他吵架鬧分手，就為了看看他到底喜不喜歡我，然後看著他輕飄飄的點頭答應分手後，又覺得自己很蠢。”
“可是……分手是你提的，你想要他怎麽做呢？死纏爛打抓著你不放嗎？”林星闌不明白賀厭的心理，姜遠明明什麽都順著他了，連分手都順著他，大概再也沒有像姜遠這樣，對待戀人這麽好說話的人了吧！
賀厭聽到林星闌這話，不禁冷笑了一聲，邪惡的看著林星闌，涼涼道：“你要不現在去找裴斯禮試試看，說你想要分手，你看看他會怎麽做？”
林星闌：“……”
“我為什麽要去……我有病嗎？”林星闌臉上有些難看，他甚至都能想象出裴斯禮的臉色。
“是吧？正常喜歡一個人，能這麽平靜的接受分手這件事嗎？”賀厭反問。
林星闌沈默了。
“賀厭，小姑娘都沒你矯情，一天天就糾結著你愛不愛我這種事，自己感情都處理不好，還跑過來慫恿星闌跟我說分手？”
裴斯禮不知道什麽時候從樓下書房下來了，他直接走到林星闌的身邊坐下看著賀厭。
賀厭竟難得的沒說話，他只是打個比方，又沒真讓林星闌去跟裴斯禮說分手，但他也知道，裴斯禮很介意這種事。
“你以為對一個人百依百順，什麽事都順著你，依著你，是一件很容易的事？你爹媽對你不夠好嗎？你讓他們對你這樣，看他們會不會直接把你從家裏給扔出來？”
“你父母都不見得做得到的事，真對你沒感情，誰會慣著你？”裴斯禮看著賀厭隔三差五的折騰。
他本來不想幹預別人的感情，賀厭應該自己慢慢去體會的。但奈何這是個被慣壞的少爺，以為什麽都順著他就是不在乎和不愛，根本不知道要做到這一點有多麽的不容易。
賀厭被裴斯禮的話砸的突然清醒了些，他怔怔的看著裴斯禮。
裴斯禮繼續道：“你以為在江寧，他是沒能力嗎？我親自找他談過升職的事，他用很委婉的方法拒絕了。但是過來總部後，你直接把他安排到高管的位置，他卻一句不願的話都沒說過，賀厭，他只是沒拒絕你而已，並不是對每個人都這樣。”
賀厭有些茫然的看著他，後知後覺的回想起了姜遠的好，如果真的是這樣……
“我已經兩三天沒有回去過了。”賀厭喃喃道。
“那就趕緊回去看看吧，別真的把人推走了才知道後悔。”裴斯禮提醒賀厭。
“好。”賀厭從沙發上站了起來，隨後立刻快步的跑了出去，一邊跑還不忘一邊給姜遠打電話，但是卻一個都沒有人接。
林星闌看著賀厭狼狽的樣子，忍不住轉過身去看裴斯禮，悄悄的抱住了裴斯禮的腰，心想，還好，裴斯禮比賀厭聰明。
裴斯禮看著偷偷靠過來的人，有些忍俊不禁，溫暖的身軀貼著他，似乎都能聽得到對方心跳的聲音。
賀厭急急忙忙的趕回到兩人住所時，立刻用指紋解鎖，打開了門，隨後被裏面濃烈的煙味和刺鼻的酒味熏的皺緊了眉頭，連連咳嗽了好幾聲。
他看著客廳裏的景象，瞬間驚呆了，姜遠和他在一起住了那麽久，他絕對能看得出對方是一個極為愛幹凈，甚至是有些潔癖的人。
甚至有時候他的衣服沒洗，或者他用過的東西沒收，吃完東西的垃圾沒扔，姜遠看到不會說他，只會自己把一切收拾好。久而久之，賀厭也養成了隨手收拾的習慣。
可是此刻，客廳裏卻雜亂不堪，地上躺了好幾個酒瓶，桌上還有沒喝完的酒，沙發旁的地板上許許多多的煙頭。
姜遠靠在沙發上，明顯喝了不少酒，看起來脆弱而孤獨……
賀厭的心臟驟然痛了一下，他往裏頭走了幾步，關上門，還好，裴斯禮叫自己回來了。不然他永遠不知道，看起來永遠雲淡風輕，笑意吟吟，他說什麽都能答應的人，原來其實並不是什麽都不在乎的。
只是沒想讓他看到而已。
“姜遠……我回來了。”賀厭有些不敢靠近姜遠，他心裏愧疚，自知理虧，不小心踢到酒瓶子，整個人還會頓一下。
姜遠看著賀厭，不清楚是否還清醒，只笑了一聲，笑容依舊溫和：“你回來了？是我又喝醉了，產生的幻覺吧，之前他鬧脾氣，當天晚上都會回來，我以為這次也一樣呢，可這次他說分手後，已經離開兩三天了。”
“不……不是的，姜遠，我……”賀厭心裏說不出來的難受，他走過去，靠近姜遠，隨後把人抱住，輕聲道歉：“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是個混蛋。”
“賀厭，我對你不夠好嗎？我都已經做到什麽都順著你依著你了。可即使是這樣，你還是和以往的他們並沒有什麽兩樣，說走就走了，不……唯一不一樣的是，我對你對其他人更好，我甚至知道你不是我想找的那種能陪我長長久久的人。”
“可你那天說，你要陪著我面對。在我幾乎被窒息包圍的時候，你讓我松了口氣，像是分走了壓在我身上的那股無形的壓力，你這樣的人，竟然幫著我做的井井有條，真讓我有幾分想放松偶爾依賴一下別人的感覺。”
“原來不管我做太多，都留不住人的嗎？”姜遠有些自嘲的笑了笑，他兀自的拿眼前的賀厭當成是幻覺。
“對不起，是我錯了，我不跟你吵架了，姜遠……”賀厭抱緊了姜遠，姜遠卻已經在酒精的趨使下，漸漸困了，隨後睡了過去。
賀厭就在沙發旁守著姜遠，確定對方一時半會不會醒來時，打開窗透了透氣，又把客廳收拾了一下，酒瓶子，煙頭，煙灰，全部清理完，然後提出去扔了。
他想姜遠要是醒來看到這麽雜亂不堪的客廳，一定會受不了的。
收拾完這些後，他又打了盆水過來，給姜遠擦臉和身體，大少爺這輩子哪裏伺候過人，大概對姜遠可謂是第一次了。
賀厭照顧人的手法完全不行，好幾次姜遠都在睡夢中蹙了蹙眉。
折騰了好一番，才做完一切。說實話，賀厭自己都累了，索性坐在了地上的地毯上，靠著沙發，挨著姜遠一起睡了過去。
姜遠醒來時，只覺得頭疼欲裂，房間裏已經黑了，估計是到了晚上，他沒想到自己居然喝了那麽多酒，感情這東西，果然誤事。
他準備起來，只稍微動了動，就發現身上蓋了張薄毯。
姜遠楞了一下，隨後側過頭，就發現自己旁邊趴了個人，借著外面的光，隱約能看清輪廓，居然是賀厭。
賀厭什麽時候回來的？他還以為……對方不會回來了呢……
那身上的毯子是賀厭給自己蓋的了，明明喝了那麽多酒，昏昏沈沈，身上卻沒什麽粘膩感，他註意到了桌子上竟還有盆水和毛巾，而客廳裏的酒瓶和煙，已經全部收拾幹凈了。
姜遠神色有些覆雜的看著這個坐在地上，腦袋趴在沙發上的人，賀厭啊，他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
惹人討厭，也惹人喜歡，姜遠甚至已經找不到最初不喜歡賀厭時的自己是什麽樣的了。
他嘆了口氣，想著回來就好吧，大家日子就這樣一天天的過，不非得追求長久，珍惜每個當下就好了。
他把蓋在自己身上的毛毯扯了下來，準備給賀厭蓋上，賀厭卻在姜遠的動靜下被吵醒了，他睜開眼，就看到了姜遠。
“你醒了？”賀厭其實睡的並不舒服，他從沙發上起來。
姜遠起身，打開了燈，房間頓時亮了起來，甚至有些刺眼，賀厭下意識的用手遮了一下。
“客廳裏，是你收拾的？”姜遠問賀厭。
賀厭松了松麻了的四肢，從地上起來，坐在了床上，這才點了點頭：“對啊，你看這裏除了我還有其他人嗎？包括你都是我照顧的。”
“謝謝。”姜遠道。
賀厭聽到這話，心裏是虛的，好一會才道：“你喝醉了，你知道吧？你還記得自己說了什麽嗎？”
“我喝醉了我知道，我說了什麽？”姜遠眼神疑惑，詢問著賀厭。
賀厭盯著姜遠，許久，才搖了搖頭道：“算了，也沒什麽，總之這次過來，我是來跟你道歉的，我不該老跟你過不去，動不動提什麽分手，惹你不高興。”
姜遠聽到這話，也楞住了，他十分意外的看著賀厭，這還是對方第一次主動的道歉呢，以往回來兩人都跟沒事的人一樣，這次消失的世間久一點，反倒學會道歉了。
姜遠一時間竟說不上是高興還是無奈。
“你還要分手嗎？”姜遠問賀厭，他問的很平靜，甚至很溫和。
最怕的就是暴風雨前的寧靜，賀厭反常的有些不對勁。
“你想跟我分手嗎？”這一次，賀厭似乎窺探到了姜遠的內心，忍不住認真的反問了一句。
姜遠其實比他想象中要直白。因為對方直接搖頭否認了：“不，我不想。”
“那就不分了，以後都不分了，我怕分了再找不到第二個像你這樣的了。”賀厭道。
很顯然的，他還是把裴斯禮的話全部聽進去了，加上回來看到姜遠喝醉酒胡言亂語的模樣，實在讓他印象深刻。
姜遠聽到賀厭的話，也稍稍放下心來。
“好。”
“你下次不想分手，能不能說一句話？不要我說什麽你都說好，我會覺得你根本不在意我，也無所謂我到底和誰在一起。”賀厭道。
姜遠是何其聰明的人，賀厭這麽一說，他就知道兩人的問題出在哪了，也知道賀厭為什麽隔三差五鬧不痛快了，感情是因為自己對他太好了。
“好，我知道了。”姜遠認真的點了點頭。
賀厭這才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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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斯禮呢？”賀厭忍不住問道。
“他在書房，你和我說說什麽事吧，他這段時間工作忙，別去吵他了。”林星闌道。
賀厭見林星闌一副維護裴斯禮的樣子，忍不住冷哼了一聲，索性他這次過來，也只是找人說說話而已，比起裴斯禮，林星闌的確更適合當個聊天對象。
“我和姜遠分手了。”賀厭淡淡道。
林星闌楞了一下，皺了皺眉，“你們在一起才將近半年，關於分手這件事，你好像已經說了五次了，你們之間到底怎麽了？如果你不喜歡，又為什麽非要和遠哥談呢？”
“你覺得是我的錯？”賀厭反問。
林星闌想了想，回答道：“至少前幾次來看，好像都是你單方面和遠哥鬧矛盾。”
“以後不會了。”賀厭卻突然淡淡的道，他神色有些頹然，過了一會，才看著林星闌道：“我之前說的是我要分手，但這次，我們已經分了。”
林星闌怔住了，他看著賀厭，似乎不明白發生了什麽：“為什麽？他為了你來的北川，你們才談了半年不到……”
賀厭嗤笑了一聲，像是笑林星闌天真一般的道：“你以為每個人都是你和裴斯禮？半年，在我以往的戀情裏，已經夠久了。”
林星闌臉色緩緩僵住，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他有些埋怨和責怪般的道：“那你就不該招惹遠哥的，他想要的是一份長久的感情。”
“是啊，他只是想要一個長久陪著他的人。無論是誰都可以，你以為他是為了我來北川的，其實只要有人提出，無論是誰提出，他都會來。”賀厭淡淡道。
林星闌皺了皺眉：“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林星闌，我挺羨慕你和裴斯禮的。”賀厭突然道，他的眼睛突然有幾分紅，把林星闌看的楞住了，賀厭對姜遠，不像是玩膩了沒有感情了的樣子。
“我根本感受不到姜遠的喜歡，我和姜遠在一起，他很遷就我，我說什麽是什麽，特別的好說話，簡直沒有脾氣。”
“可是……遠哥的性格一直包容心比較強的啊…”林星闌竟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了，賀厭又不是第一次認識姜遠了。
賀厭搖了搖頭：“前面幾次，我每次發脾氣說要分手，他都十分坦然的接受，跟我說好，他不生氣，也不會問原因，甚至不會說一句挽留的話，我自己發洩完情緒，然後又犯賤一樣的放不下，晚上又回去，他見我回來了，又跟沒事的人一樣，好像忘記了我跟他說過的那些話。”
“我心虛，當然高興他不提，然後又心安理得的在一起。但是問題放著不去管，並不代表就解決了，我感覺不到他的情感，我累了。”
“我不想每次跟他吵架鬧分手，就為了看看他到底喜不喜歡我，然後看著他輕飄飄的點頭答應分手後，又覺得自己很蠢。”
“可是……分手是你提的，你想要他怎麽做呢？死纏爛打抓著你不放嗎？”林星闌不明白賀厭的心理，姜遠明明什麽都順著他了，連分手都順著他，大概再也沒有像姜遠這樣，對待戀人這麽好說話的人了吧！
賀厭聽到林星闌這話，不禁冷笑了一聲，邪惡的看著林星闌，涼涼道：“你要不現在去找裴斯禮試試看，說你想要分手，你看看他會怎麽做？”
林星闌：“……”
“我為什麽要去……我有病嗎？”林星闌臉上有些難看，他甚至都能想象出裴斯禮的臉色。
“是吧？正常喜歡一個人，能這麽平靜的接受分手這件事嗎？”賀厭反問。
林星闌沈默了。
“賀厭，小姑娘都沒你矯情，一天天就糾結著你愛不愛我這種事，自己感情都處理不好，還跑過來慫恿星闌跟我說分手？”
裴斯禮不知道什麽時候從樓下書房下來了，他直接走到林星闌的身邊坐下看著賀厭。
賀厭竟難得的沒說話，他只是打個比方，又沒真讓林星闌去跟裴斯禮說分手，但他也知道，裴斯禮很介意這種事。
“你以為對一個人百依百順，什麽事都順著你，依著你，是一件很容易的事？你爹媽對你不夠好嗎？你讓他們對你這樣，看他們會不會直接把你從家裏給扔出來？”
“你父母都不見得做得到的事，真對你沒感情，誰會慣著你？”裴斯禮看著賀厭隔三差五的折騰。
他本來不想幹預別人的感情，賀厭應該自己慢慢去體會的。但奈何這是個被慣壞的少爺，以為什麽都順著他就是不在乎和不愛，根本不知道要做到這一點有多麽的不容易。
賀厭被裴斯禮的話砸的突然清醒了些，他怔怔的看著裴斯禮。
裴斯禮繼續道：“你以為在江寧，他是沒能力嗎？我親自找他談過升職的事，他用很委婉的方法拒絕了。但是過來總部後，你直接把他安排到高管的位置，他卻一句不願的話都沒說過，賀厭，他只是沒拒絕你而已，並不是對每個人都這樣。”
賀厭有些茫然的看著他，後知後覺的回想起了姜遠的好，如果真的是這樣……
“我已經兩三天沒有回去過了。”賀厭喃喃道。
“那就趕緊回去看看吧，別真的把人推走了才知道後悔。”裴斯禮提醒賀厭。
“好。”賀厭從沙發上站了起來，隨後立刻快步的跑了出去，一邊跑還不忘一邊給姜遠打電話，但是卻一個都沒有人接。
林星闌看著賀厭狼狽的樣子，忍不住轉過身去看裴斯禮，悄悄的抱住了裴斯禮的腰，心想，還好，裴斯禮比賀厭聰明。
裴斯禮看著偷偷靠過來的人，有些忍俊不禁，溫暖的身軀貼著他，似乎都能聽得到對方心跳的聲音。
賀厭急急忙忙的趕回到兩人住所時，立刻用指紋解鎖，打開了門，隨後被裏面濃烈的煙味和刺鼻的酒味熏的皺緊了眉頭，連連咳嗽了好幾聲。
他看著客廳裏的景象，瞬間驚呆了，姜遠和他在一起住了那麽久，他絕對能看得出對方是一個極為愛幹凈，甚至是有些潔癖的人。
甚至有時候他的衣服沒洗，或者他用過的東西沒收，吃完東西的垃圾沒扔，姜遠看到不會說他，只會自己把一切收拾好。久而久之，賀厭也養成了隨手收拾的習慣。
可是此刻，客廳裏卻雜亂不堪，地上躺了好幾個酒瓶，桌上還有沒喝完的酒，沙發旁的地板上許許多多的煙頭。
姜遠靠在沙發上，明顯喝了不少酒，看起來脆弱而孤獨……
賀厭的心臟驟然痛了一下，他往裏頭走了幾步，關上門，還好，裴斯禮叫自己回來了。不然他永遠不知道，看起來永遠雲淡風輕，笑意吟吟，他說什麽都能答應的人，原來其實並不是什麽都不在乎的。
只是沒想讓他看到而已。
“姜遠……我回來了。”賀厭有些不敢靠近姜遠，他心裏愧疚，自知理虧，不小心踢到酒瓶子，整個人還會頓一下。
姜遠看著賀厭，不清楚是否還清醒，只笑了一聲，笑容依舊溫和：“你回來了？是我又喝醉了，產生的幻覺吧，之前他鬧脾氣，當天晚上都會回來，我以為這次也一樣呢，可這次他說分手後，已經離開兩三天了。”
“不……不是的，姜遠，我……”賀厭心裏說不出來的難受，他走過去，靠近姜遠，隨後把人抱住，輕聲道歉：“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是個混蛋。”
“賀厭，我對你不夠好嗎？我都已經做到什麽都順著你依著你了。可即使是這樣，你還是和以往的他們並沒有什麽兩樣，說走就走了，不……唯一不一樣的是，我對你對其他人更好，我甚至知道你不是我想找的那種能陪我長長久久的人。”
“可你那天說，你要陪著我面對。在我幾乎被窒息包圍的時候，你讓我松了口氣，像是分走了壓在我身上的那股無形的壓力，你這樣的人，竟然幫著我做的井井有條，真讓我有幾分想放松偶爾依賴一下別人的感覺。”
“原來不管我做太多，都留不住人的嗎？”姜遠有些自嘲的笑了笑，他兀自的拿眼前的賀厭當成是幻覺。
“對不起，是我錯了，我不跟你吵架了，姜遠……”賀厭抱緊了姜遠，姜遠卻已經在酒精的趨使下，漸漸困了，隨後睡了過去。
賀厭就在沙發旁守著姜遠，確定對方一時半會不會醒來時，打開窗透了透氣，又把客廳收拾了一下，酒瓶子，煙頭，煙灰，全部清理完，然後提出去扔了。
他想姜遠要是醒來看到這麽雜亂不堪的客廳，一定會受不了的。
收拾完這些後，他又打了盆水過來，給姜遠擦臉和身體，大少爺這輩子哪裏伺候過人，大概對姜遠可謂是第一次了。
賀厭照顧人的手法完全不行，好幾次姜遠都在睡夢中蹙了蹙眉。
折騰了好一番，才做完一切。說實話，賀厭自己都累了，索性坐在了地上的地毯上，靠著沙發，挨著姜遠一起睡了過去。
姜遠醒來時，只覺得頭疼欲裂，房間裏已經黑了，估計是到了晚上，他沒想到自己居然喝了那麽多酒，感情這東西，果然誤事。
他準備起來，只稍微動了動，就發現身上蓋了張薄毯。
姜遠楞了一下，隨後側過頭，就發現自己旁邊趴了個人，借著外面的光，隱約能看清輪廓，居然是賀厭。
賀厭什麽時候回來的？他還以為……對方不會回來了呢……
那身上的毯子是賀厭給自己蓋的了，明明喝了那麽多酒，昏昏沈沈，身上卻沒什麽粘膩感，他註意到了桌子上竟還有盆水和毛巾，而客廳裏的酒瓶和煙，已經全部收拾幹凈了。
姜遠神色有些覆雜的看著這個坐在地上，腦袋趴在沙發上的人，賀厭啊，他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
惹人討厭，也惹人喜歡，姜遠甚至已經找不到最初不喜歡賀厭時的自己是什麽樣的了。
他嘆了口氣，想著回來就好吧，大家日子就這樣一天天的過，不非得追求長久，珍惜每個當下就好了。
他把蓋在自己身上的毛毯扯了下來，準備給賀厭蓋上，賀厭卻在姜遠的動靜下被吵醒了，他睜開眼，就看到了姜遠。
“你醒了？”賀厭其實睡的並不舒服，他從沙發上起來。
姜遠起身，打開了燈，房間頓時亮了起來，甚至有些刺眼，賀厭下意識的用手遮了一下。
“客廳裏，是你收拾的？”姜遠問賀厭。
賀厭松了松麻了的四肢，從地上起來，坐在了床上，這才點了點頭：“對啊，你看這裏除了我還有其他人嗎？包括你都是我照顧的。”
“謝謝。”姜遠道。
賀厭聽到這話，心裏是虛的，好一會才道：“你喝醉了，你知道吧？你還記得自己說了什麽嗎？”
“我喝醉了我知道，我說了什麽？”姜遠眼神疑惑，詢問著賀厭。
賀厭盯著姜遠，許久，才搖了搖頭道：“算了，也沒什麽，總之這次過來，我是來跟你道歉的，我不該老跟你過不去，動不動提什麽分手，惹你不高興。”
姜遠聽到這話，也楞住了，他十分意外的看著賀厭，這還是對方第一次主動的道歉呢，以往回來兩人都跟沒事的人一樣，這次消失的世間久一點，反倒學會道歉了。
姜遠一時間竟說不上是高興還是無奈。
“你還要分手嗎？”姜遠問賀厭，他問的很平靜，甚至很溫和。
最怕的就是暴風雨前的寧靜，賀厭反常的有些不對勁。
“你想跟我分手嗎？”這一次，賀厭似乎窺探到了姜遠的內心，忍不住認真的反問了一句。
姜遠其實比他想象中要直白。因為對方直接搖頭否認了：“不，我不想。”
“那就不分了，以後都不分了，我怕分了再找不到第二個像你這樣的了。”賀厭道。
很顯然的，他還是把裴斯禮的話全部聽進去了，加上回來看到姜遠喝醉酒胡言亂語的模樣，實在讓他印象深刻。
姜遠聽到賀厭的話，也稍稍放下心來。
“好。”
“你下次不想分手，能不能說一句話？不要我說什麽你都說好，我會覺得你根本不在意我，也無所謂我到底和誰在一起。”賀厭道。
姜遠是何其聰明的人，賀厭這麽一說，他就知道兩人的問題出在哪了，也知道賀厭為什麽隔三差五鬧不痛快了，感情是因為自己對他太好了。
“好，我知道了。”姜遠認真的點了點頭。
賀厭這才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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