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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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2 章
周汝越連夜下單了一個電動輪椅，推著厲廷琛往沈清如面前一放，跑走了。
沈清如正在試圖給林顰打電話，說去停車讓她在這裏等一會兒的林顰過了十分鐘了還沒有出現。看到厲廷琛的瞬間，她楞在原地。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你……”
厲廷琛：“我不想離婚！”
他怕沈清如又說出什麽拒絕他的話，搶在她面前開口。
幸好游樂園被刑玉期包場，附近都沒什麽人，不然他這一嗓子怕是要引起聚眾圍觀。厲廷琛低頭，用正常聲音重覆一遍：“我不想離婚……”
“……你對我有什麽不滿意，我都可以改的。”
厲廷琛知道自己的話很像是虛無縹緲的空頭支票，但他心裏真的是這麽想的：“你現在就可以說出來，我們約法三章好不好？”
“我也不算特別差，也許再多相處一段時間……”說讓沈清如喜歡自己，似乎太強人所難了。
厲廷琛輕咳一聲，還是抱有希望：“至少你現在也沒有喜歡的人……”
他的聲音減微漸弱，末了，小心翼翼地擡眼：“應該沒有吧？”
不看不要緊，這一擡眼，他才發現沈清如站在原地，妝都快哭花了。
“別哭。”厲廷琛不熟練地操縱著輪椅駛向沈清如的方向。
“你要是不願意的話，”厲廷琛苦笑一聲，“也沒……”
他想說沒有關系，可是聲音哽在喉頭，死活說不出口。
“有了，”沈清如抹掉眼淚，“我有喜歡的人了。”
厲廷琛覺得自己的心一寸一寸地碎掉了，他手忙腳亂地掏出紙巾遞給沈清如，卻只看看對方的指尖。
他不想知道沈清如說起自己喜歡的人時，表情是露於言表的愛意還是小女兒態的高興。
一點也不想。
“從兩年前他救了我時就開始喜歡了，我想跟他結婚，組建家庭，過平凡又幸福的生活。”
“嗯。”厲廷琛從嗓子裏擠出一點聲音回應她。
“睡不著覺的時候我偷偷想，他工作很特殊，肯定不能常回家，我得覺悟高一點才行……還要照顧好兩邊的長輩，肯定需要很多可以自由支配的時間。”
“嗯。”
厲廷琛心裏酸酸的，他想什麽特殊工作連家都不能經常回，誰知道在緬甸搞電詐還是在金三角做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啊。
連自己的爹媽都需要沈清如照顧，肯定不會是什麽好丈夫。他媽媽就不會需要沈清如照顧。
“所以，”沈清如深吸了一口氣，“我從蕪城市醫院轉到了遠志。”
“嗯。”
想了想，厲廷琛又說：“讓他換工作也行吧。”
幹嘛要讓沈清如讓步。
沈清如：“厲廷琛，你喜歡我嗎？”
從小到大，她問過很多遍這樣的話。有些人真的好煩，只是追求卻不明示，害得沈清如連正式拒絕的理由都沒有。所以一般，她問這句話的時候都是煩不勝煩的心態。
可是這次不一樣，她又雀躍又忐忑。
“是，”厲廷琛磕磕巴巴地說出很單薄的語言，“我喜歡你。”
她一定是要正式拒絕我了。
“那年訂婚宴，你在哪兒？”沈清如問。
蕪城市醫院。他記得很清楚，那是一起很危險的醫鬧，一個攜帶危險物品的人劫持了醫院值班的醫生。因為市醫院和訂婚酒店之間離得太遠，他結束任務之後緊趕慢趕，還是沒能趕到。
那是沈清如不幸的開端。與他的婚姻是沈清如人生中為數不多的汙點。
“你記得那個醫生叫什麽名字嗎？她去找過你幾次，但你都沒有見。”
厲廷琛混沌的腦子好像抓到了什麽微弱的可能性，他驚訝地擡頭：“那個人……”
“是我。”
沈清如說：“這就是我沒有出席訂婚宴的原因。”
“原諒我吧，厲廷琛。”
厲廷琛仰著頭，早上的陽光穿過沈清如的發絲，給她籠上一層神聖又溫暖的光。
哪裏是他要原諒她，明明是她在赦免他。
“所以你喜歡的那個人……”厲廷琛欣喜若狂，不敢置信地問出聲，“是我？”
……
躲在角落的周汝越看到不遠處兩個身影交疊，伸手捂住了自己和刑玉期的眼睛。
“走吧？”刑玉期說。
從手指縫裏偷窺的周汝越：“再看會兒。”
“嗯？”
“咳咳，我說，我們先觀察一下撤退路線，別碰到林顰他們。”周汝越合上手指縫，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
“你想先玩什麽？”刑玉期問。
“這個……”周汝越從口袋裏掏出一卷小紙條，這是他在網上找到的情侶約會攻略。
“一共三十八條，你選一個？”周汝越反問刑玉期。
刑玉期：“……”
刑玉期：“你確定一天能把這些事情全做完？”
“所以讓你挑嘛，抽盲盒，夠有新意吧？”
周汝越揚起濃眉，顯然對自己提出的建議很滿意：我怎麽這麽會談戀愛？這也算一種天賦異稟吧？
刑玉期審慎地思考了一會兒，說：“第一個。”
“第一個，讓我看看……”周汝越小心翼翼地拉開一點紙條卷，把上面的字展示給刑玉期看。
“在游樂園鬼屋裏任選一個主題手牽手通關。”
“走吧，”周汝越牽起刑玉期的手。
清場後的游樂園很空曠，兩個人一路走過來，只看到了堅守在崗位上的工作人員。
周汝越走著走著就消失一會兒，再次出現的時候會遞給刑玉期一些小孩子才喜歡吃的小吃。
一個棉花糖、半份章魚燒、二分之一熱狗面包、candyrod拐杖糖、費列羅……看到鬼屋建築的時候，刑玉期覺得自己已經半飽了。
周汝越深吸了一口氣，頗有壯士斷腕的慷慨悲歌之感。
“害怕？”刑玉期遲疑，“我們換個別的吧？”
“不行。”周汝越堅持要履行自己的諾言。
周汝越的膽子不算小，一般人也不敢直接把頂頭上司送到監獄裏，但也不是特別大，要不然第一次見林顰的時候他也不會這麽害怕了。
蕪城游樂園的鬼屋是多區域多主題的，刑玉期本來想選一個古堡驚魂的。因為周汝越平時看鬼片的時候特別奇怪，他好像不拿外國鬼當鬼，國產評分極低的恐怖片嚇得要死，外國高分驚悚片還很淡定。
“不行，”周汝越攥緊刑玉期的手，“來都來了，要玩就玩這個最恐怖的。”
刑玉期勸他：“還是算了吧？”
周汝越很要面子，硬梗著脖子看刑玉期：“瞧不起我？”
刑玉期：“……”
他嘆了一口氣，說：“那就這個吧。”
站在門口的工作人員看他們情節，笑著介紹道：“二位放心吧，我們鬼屋是允許十四歲以上的未成年人進入的，恐怖等級不是特別高。”
刑玉期：“謝謝。”
他一邊說著，一邊推積極建設面子工程正在說“微恐？微恐有什麽意思？要玩就玩最恐怖的”的周汝越趕緊進去。
“這麽著急幹什麽？”周汝越危險地瞇起眼，“你嫌我丟人了是不是？”
刑玉期看著他一邊放狠話一邊緊緊地攥著自己的手，還以為自己沒註意所以偷偷靠近一點又一點。
“要不還是出去吧？”他提議。
他早看出來周汝越已經害怕到開始胡言亂語了。
“你害怕了？”周汝越問。
刑玉期妥協點頭，就當是他害怕了吧。
“我保護你。”周汝越勉強挺直背。
他確實挺害怕的，但他還是第一次來鬼屋呢。就，恐懼又好奇。
雖然那工作人員說不是很恐怖，但能看出來鬼屋裏的設置並不敷衍。音效瘆人，布景恐怖，扮作聶小倩（疑似）的工作人員已經從他們身邊路過三次了。
刑玉期擁著周汝越走在他的側後方，全程密切關註周汝越的表情。周汝越聽著“嗚嗚”的不知是風聲還是鬼聲，聲音都開始發顫：“也沒……多嚇人，對吧？”
“嗯。”刑玉期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沈穩，周汝越抓著他的手臂，感覺心安不少。
“聽說有的鬼屋會有把人分開的機關，我害怕，你靠近一點。”“聶小倩”不見了蹤影，周汝越終於放下了他的包袱。
“好。”刑玉期無奈地笑。
恐怖的音樂壓住了兩個人的腳步聲，刑玉期的耳朵動了動，似乎聽到了某種機關運作的“哢噠”聲。
他捂住周汝越眼睛的下一秒，一個青面獠牙、披散著頭發的人突兀地出現在二人面前。
“什麽東西？”周汝越喉頭滾動，咽了口口水，問道。他雙手覆在刑玉期的手上，想扒下來看看又不敢。
“NPC？”
“是。”
刑玉期淡定地跟張牙舞爪的工作人員對視，問周汝越：“要看嗎？”
工作人員：“……”
聽說今天有大款包場，他還一直想是哪裏來的冤大頭。原來是戀愛腦啊，這就正常了。
“什麽樣子的？”
刑玉期大致描述了一下：“發型像貞子，白色袍子，臉是青色的，嘴角有人造血漿。”
“那就……看一眼吧？”周汝越把刑玉期的手移開一條縫，看到了帶著美瞳的血色眼睛。
他默默把刑玉期的手移回去。
工作人員：“……”
能不能尊重我的職業！
刑玉期：“麻煩讓一下。”
工作人員默默地轉過身，按了一下不知什麽地方，走進暗房裏。
“走了嗎？”
“走了。”
兩個人維持著奇怪的姿勢繼續往前，周汝越原本緊繃的神經慢慢放松下來。
想著剛才的那個NPC，他忽然笑開。
淒涼的音樂配上他的笑聲實在有些詭異，像是周汝越已經被嚇傻了似的。刑玉期的餘光甚至看到一只腳縮了回去。
周汝越微微回過頭，他怕會被無處不在的工作人員們聽到，靠近刑玉期耳語：“厲夫人之前說，我、林顰、王媽、趙叔，我們都是書裏的NPC，你說，我們跟他們算不算是同行？”
“算吧？”刑玉期不知道該不該走，這裏明顯有一個被嚇的情節設置，但工作人員到現在還沒出來。
周汝越又想到一件事：“你之前還一直想讓我去遠志工作，不會是想跟我辦公室戀愛吧？”
周汝越給刑玉期潑臟水：“你平時看著這麽正經，背地裏竟然想這些事……”
刑玉期跟已經沖到一半的工作人員默默對視，後者隨即做了個“請”的動作。
不好意思出來的不是時候，打擾二位打情罵俏了。
他變往回爬邊想：現在的人好變態，為什麽要跑到鬼屋調情啊嗚嗚嗚嗚嗚，他只是個兼職了不到一個月的純情大學生。
刑玉期一直不搭話，周汝越問：“怎麽了？”
“咳，沒事，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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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汝越連夜下單了一個電動輪椅，推著厲廷琛往沈清如面前一放，跑走了。
沈清如正在試圖給林顰打電話，說去停車讓她在這裏等一會兒的林顰過了十分鐘了還沒有出現。看到厲廷琛的瞬間，她楞在原地。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你……”
厲廷琛：“我不想離婚！”
他怕沈清如又說出什麽拒絕他的話，搶在她面前開口。
幸好游樂園被刑玉期包場，附近都沒什麽人，不然他這一嗓子怕是要引起聚眾圍觀。厲廷琛低頭，用正常聲音重覆一遍：“我不想離婚……”
“……你對我有什麽不滿意，我都可以改的。”
厲廷琛知道自己的話很像是虛無縹緲的空頭支票，但他心裏真的是這麽想的：“你現在就可以說出來，我們約法三章好不好？”
“我也不算特別差，也許再多相處一段時間……”說讓沈清如喜歡自己，似乎太強人所難了。
厲廷琛輕咳一聲，還是抱有希望：“至少你現在也沒有喜歡的人……”
他的聲音減微漸弱，末了，小心翼翼地擡眼：“應該沒有吧？”
不看不要緊，這一擡眼，他才發現沈清如站在原地，妝都快哭花了。
“別哭。”厲廷琛不熟練地操縱著輪椅駛向沈清如的方向。
“你要是不願意的話，”厲廷琛苦笑一聲，“也沒……”
他想說沒有關系，可是聲音哽在喉頭，死活說不出口。
“有了，”沈清如抹掉眼淚，“我有喜歡的人了。”
厲廷琛覺得自己的心一寸一寸地碎掉了，他手忙腳亂地掏出紙巾遞給沈清如，卻只看看對方的指尖。
他不想知道沈清如說起自己喜歡的人時，表情是露於言表的愛意還是小女兒態的高興。
一點也不想。
“從兩年前他救了我時就開始喜歡了，我想跟他結婚，組建家庭，過平凡又幸福的生活。”
“嗯。”厲廷琛從嗓子裏擠出一點聲音回應她。
“睡不著覺的時候我偷偷想，他工作很特殊，肯定不能常回家，我得覺悟高一點才行……還要照顧好兩邊的長輩，肯定需要很多可以自由支配的時間。”
“嗯。”
厲廷琛心裏酸酸的，他想什麽特殊工作連家都不能經常回，誰知道在緬甸搞電詐還是在金三角做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啊。
連自己的爹媽都需要沈清如照顧，肯定不會是什麽好丈夫。他媽媽就不會需要沈清如照顧。
“所以，”沈清如深吸了一口氣，“我從蕪城市醫院轉到了遠志。”
“嗯。”
想了想，厲廷琛又說：“讓他換工作也行吧。”
幹嘛要讓沈清如讓步。
沈清如：“厲廷琛，你喜歡我嗎？”
從小到大，她問過很多遍這樣的話。有些人真的好煩，只是追求卻不明示，害得沈清如連正式拒絕的理由都沒有。所以一般，她問這句話的時候都是煩不勝煩的心態。
可是這次不一樣，她又雀躍又忐忑。
“是，”厲廷琛磕磕巴巴地說出很單薄的語言，“我喜歡你。”
她一定是要正式拒絕我了。
“那年訂婚宴，你在哪兒？”沈清如問。
蕪城市醫院。他記得很清楚，那是一起很危險的醫鬧，一個攜帶危險物品的人劫持了醫院值班的醫生。因為市醫院和訂婚酒店之間離得太遠，他結束任務之後緊趕慢趕，還是沒能趕到。
那是沈清如不幸的開端。與他的婚姻是沈清如人生中為數不多的汙點。
“你記得那個醫生叫什麽名字嗎？她去找過你幾次，但你都沒有見。”
厲廷琛混沌的腦子好像抓到了什麽微弱的可能性，他驚訝地擡頭：“那個人……”
“是我。”
沈清如說：“這就是我沒有出席訂婚宴的原因。”
“原諒我吧，厲廷琛。”
厲廷琛仰著頭，早上的陽光穿過沈清如的發絲，給她籠上一層神聖又溫暖的光。
哪裏是他要原諒她，明明是她在赦免他。
“所以你喜歡的那個人……”厲廷琛欣喜若狂，不敢置信地問出聲，“是我？”
……
躲在角落的周汝越看到不遠處兩個身影交疊，伸手捂住了自己和刑玉期的眼睛。
“走吧？”刑玉期說。
從手指縫裏偷窺的周汝越：“再看會兒。”
“嗯？”
“咳咳，我說，我們先觀察一下撤退路線，別碰到林顰他們。”周汝越合上手指縫，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
“你想先玩什麽？”刑玉期問。
“這個……”周汝越從口袋裏掏出一卷小紙條，這是他在網上找到的情侶約會攻略。
“一共三十八條，你選一個？”周汝越反問刑玉期。
刑玉期：“……”
刑玉期：“你確定一天能把這些事情全做完？”
“所以讓你挑嘛，抽盲盒，夠有新意吧？”
周汝越揚起濃眉，顯然對自己提出的建議很滿意：我怎麽這麽會談戀愛？這也算一種天賦異稟吧？
刑玉期審慎地思考了一會兒，說：“第一個。”
“第一個，讓我看看……”周汝越小心翼翼地拉開一點紙條卷，把上面的字展示給刑玉期看。
“在游樂園鬼屋裏任選一個主題手牽手通關。”
“走吧，”周汝越牽起刑玉期的手。
清場後的游樂園很空曠，兩個人一路走過來，只看到了堅守在崗位上的工作人員。
周汝越走著走著就消失一會兒，再次出現的時候會遞給刑玉期一些小孩子才喜歡吃的小吃。
一個棉花糖、半份章魚燒、二分之一熱狗面包、candyrod拐杖糖、費列羅……看到鬼屋建築的時候，刑玉期覺得自己已經半飽了。
周汝越深吸了一口氣，頗有壯士斷腕的慷慨悲歌之感。
“害怕？”刑玉期遲疑，“我們換個別的吧？”
“不行。”周汝越堅持要履行自己的諾言。
周汝越的膽子不算小，一般人也不敢直接把頂頭上司送到監獄裏，但也不是特別大，要不然第一次見林顰的時候他也不會這麽害怕了。
蕪城游樂園的鬼屋是多區域多主題的，刑玉期本來想選一個古堡驚魂的。因為周汝越平時看鬼片的時候特別奇怪，他好像不拿外國鬼當鬼，國產評分極低的恐怖片嚇得要死，外國高分驚悚片還很淡定。
“不行，”周汝越攥緊刑玉期的手，“來都來了，要玩就玩這個最恐怖的。”
刑玉期勸他：“還是算了吧？”
周汝越很要面子，硬梗著脖子看刑玉期：“瞧不起我？”
刑玉期：“……”
他嘆了一口氣，說：“那就這個吧。”
站在門口的工作人員看他們情節，笑著介紹道：“二位放心吧，我們鬼屋是允許十四歲以上的未成年人進入的，恐怖等級不是特別高。”
刑玉期：“謝謝。”
他一邊說著，一邊推積極建設面子工程正在說“微恐？微恐有什麽意思？要玩就玩最恐怖的”的周汝越趕緊進去。
“這麽著急幹什麽？”周汝越危險地瞇起眼，“你嫌我丟人了是不是？”
刑玉期看著他一邊放狠話一邊緊緊地攥著自己的手，還以為自己沒註意所以偷偷靠近一點又一點。
“要不還是出去吧？”他提議。
他早看出來周汝越已經害怕到開始胡言亂語了。
“你害怕了？”周汝越問。
刑玉期妥協點頭，就當是他害怕了吧。
“我保護你。”周汝越勉強挺直背。
他確實挺害怕的，但他還是第一次來鬼屋呢。就，恐懼又好奇。
雖然那工作人員說不是很恐怖，但能看出來鬼屋裏的設置並不敷衍。音效瘆人，布景恐怖，扮作聶小倩（疑似）的工作人員已經從他們身邊路過三次了。
刑玉期擁著周汝越走在他的側後方，全程密切關註周汝越的表情。周汝越聽著“嗚嗚”的不知是風聲還是鬼聲，聲音都開始發顫：“也沒……多嚇人，對吧？”
“嗯。”刑玉期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沈穩，周汝越抓著他的手臂，感覺心安不少。
“聽說有的鬼屋會有把人分開的機關，我害怕，你靠近一點。”“聶小倩”不見了蹤影，周汝越終於放下了他的包袱。
“好。”刑玉期無奈地笑。
恐怖的音樂壓住了兩個人的腳步聲，刑玉期的耳朵動了動，似乎聽到了某種機關運作的“哢噠”聲。
他捂住周汝越眼睛的下一秒，一個青面獠牙、披散著頭發的人突兀地出現在二人面前。
“什麽東西？”周汝越喉頭滾動，咽了口口水，問道。他雙手覆在刑玉期的手上，想扒下來看看又不敢。
“NPC？”
“是。”
刑玉期淡定地跟張牙舞爪的工作人員對視，問周汝越：“要看嗎？”
工作人員：“……”
聽說今天有大款包場，他還一直想是哪裏來的冤大頭。原來是戀愛腦啊，這就正常了。
“什麽樣子的？”
刑玉期大致描述了一下：“發型像貞子，白色袍子，臉是青色的，嘴角有人造血漿。”
“那就……看一眼吧？”周汝越把刑玉期的手移開一條縫，看到了帶著美瞳的血色眼睛。
他默默把刑玉期的手移回去。
工作人員：“……”
能不能尊重我的職業！
刑玉期：“麻煩讓一下。”
工作人員默默地轉過身，按了一下不知什麽地方，走進暗房裏。
“走了嗎？”
“走了。”
兩個人維持著奇怪的姿勢繼續往前，周汝越原本緊繃的神經慢慢放松下來。
想著剛才的那個NPC，他忽然笑開。
淒涼的音樂配上他的笑聲實在有些詭異，像是周汝越已經被嚇傻了似的。刑玉期的餘光甚至看到一只腳縮了回去。
周汝越微微回過頭，他怕會被無處不在的工作人員們聽到，靠近刑玉期耳語：“厲夫人之前說，我、林顰、王媽、趙叔，我們都是書裏的NPC，你說，我們跟他們算不算是同行？”
“算吧？”刑玉期不知道該不該走，這裏明顯有一個被嚇的情節設置，但工作人員到現在還沒出來。
周汝越又想到一件事：“你之前還一直想讓我去遠志工作，不會是想跟我辦公室戀愛吧？”
周汝越給刑玉期潑臟水：“你平時看著這麽正經，背地裏竟然想這些事……”
刑玉期跟已經沖到一半的工作人員默默對視，後者隨即做了個“請”的動作。
不好意思出來的不是時候，打擾二位打情罵俏了。
他變往回爬邊想：現在的人好變態，為什麽要跑到鬼屋調情啊嗚嗚嗚嗚嗚，他只是個兼職了不到一個月的純情大學生。
刑玉期一直不搭話，周汝越問：“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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