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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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按照“仿古電話機”的關鍵詞,周汝越很快就找到了和厲宅那部古董機一樣的老式座機。

商品名寫著“實木老式座機……旋轉家用無線插卡”。

原來是這樣!

以為的“鬼來電”其實不過是個普通電話而已。

周汝越猛地坐起來。

機不可貌相,他們怎麽可以因為對方十分不高科技的外表就主觀臆斷對方不是插卡機呢?

倒推回來,怎麽能因為系統出現得過分離奇就覺得對方是來自高位面的產品呢?

周汝越重新躺回床上。

只要“系統”做不到一怒之下毀滅地球,這事完全還有商量的餘地嘛。

手機在掌心振動起來,周汝越接起電話:“餵,刑醫生?”

“目前只能查到來自蕪城的一家私人銀行,具體的匯款人還要再等等。”刑玉期說。

這麽快?

“好的,謝謝刑醫生。”周汝越道。

他覺得自己簡直有愧於“三分鐘拿到那個女人全部資料的助理”身份。

“能問一下是誰查的嗎?”周汝越問。

“林秘書,”刑玉期奇怪,“怎麽了?”

周汝越搖了搖頭,想起來電話對面的刑玉期看不見他的動作:“沒事,也謝謝林秘書。”

他有愧,他霸占了一個不屬於自己的稱號。

林秘書才是那個三分鐘能拿到全部資料的人啊。

“銀行是匯盛嗎?”

據周汝越所知,厲廷爵的一部分資產就存在匯盛,厲家應該和匯盛有緊密的聯系。

能操控厲宅喊話系統的,無非也就是厲家的這幾個人。

周汝越默默盤算了一遍,心裏已經有了譜。

他拿出手機發消息:夫人現在在幹什麽?

【AAA貨車運輸老王】抓牌碼牌洗牌看牌

【AAA貨車運輸老王】打了個順子

【草】也不用那麽詳細

說起來厲夫人一開始就表現得格外不對勁,這個霸總世界無厘頭的當然有,但像厲夫人這種無厘頭得脫離了基本人設的,還真是第一個

只是周汝越自己被蒙蔽了雙眼,沒有懷疑過對方。

那問題就來了,難道現在就直接沖到厲夫人面前問她為什麽裝神弄鬼嗎?

不管厲夫人到底是何身份,但明面上到底是厲廷爵的母親。

她一發話,自己就是要丟工作的。

一想到這,周汝越就覺得頭疼,不光外快沒了,連原本的工作都岌岌可危。

怎麽會這麽倒黴?難道是本命年的緣故?

他病急投醫到開始相信玄學。

刑醫生有林秘書這麽能幹的秘書,想來之前挖墻腳的事也不做事了。

周汝越煩躁地揉了揉頭發,直到原本柔順的發絲變成了鳥窩才罷手。

他點開和林顰的私聊界面。

【草】我現在懷疑系統是假的

【姑蘇林黛玉】???

【姑蘇林黛玉】什麽意思?我們被人給耍了?

【姑蘇林黛玉】不對啊,那我是怎麽活的?

對啊,林顰是怎麽活的?

夢也沒有辦法解釋。

還有那些任務,幾乎精準地預判了故事接下來的發展。

一時間,周汝越原本厘清的思緒又變成了一團亂麻。

【姑蘇林黛玉】那我現在到底是活的還是死的?

【姑蘇林黛玉】周秘書你是活著的嗎?

【姑蘇林黛玉】到底踏馬誰在活著啊?!

周汝越看了一眼聊天界面,沒有再回林顰。

已經思考到這份上了,下一步不是變成哲學家就是變成瘋子。

他還是不要打擾以為哲學界新星的冉冉升起。

因為周汝越自己已經瘋了。

如果把厲夫人作為最終的答案,除了玄學他找不出別的來解釋這一切。

問題是……

周汝越望天,賊老天,我學的可是無神論啊。

你讓我怎麽相信這個世界上真有人是鐵口直斷的預言家?

還會招魂術?

相信世界上有鬼的唯物主義戰士周汝越如是想到。

周汝越思緒混亂,躺在床上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即使是夏天,晚上的海面溫度依然不高。

周汝越三點鐘便被頭痛折磨醒了,他迷迷糊糊地扯著被子蓋上,意識陷入更深處。

然而不到十分鐘,他就被門外粗魯的敲門聲吵醒了。

腦子昏昏沈沈的,周汝越覺得脖子上這個東西好像很多餘,贅得他頭疼得要命。

“誰?”一張嘴,他才發現自己的嗓子已經啞了。

門外沒有人應答,從貓眼裏就也沒有任何身影。

安菲特裏忒號上都是洛克菲勒請的貴客,登船者會經過層層檢查,船上本身的工作人員也有極高的門檻。

按理說不會有人故意半夜敲門又走開……

一股涼意突然從背後竄上來,嚇得周汝越醒了一半。

什麽東西?

不會是……

周汝越下意識打開了手機,通話界面第一個就是刑玉期。

手指在屏幕上懸著,下一秒他搖搖頭,要是讓楊賀雲教授知道自己這麽唯心肯定要舉著拐杖追殺到海上。

不過楊老爺子得怎麽來?那拐杖當魔法掃帚光輪2000騎著來嗎?

這麽想著,竟然把原本害怕的情緒打亂了。

周汝越深吸一口氣,勸慰自己說不定只是有人半夜走錯房間了呢。

他把門打開了一條縫,沒有看到任何人或者鬼的身影。

就在周汝越放定心想關門接著睡的時候,突然看到門外的地板上安靜地躺著一封信。

媽的……

周汝越無聲罵娘,這恐怖電影裏死亡通牒的即視感到底是想搞毛啊。

他狠了狠心,“唰”地一下打開門拿起信封又“哐”地一下關上。

關門聲在空曠的走廊裏回蕩,餘音在周汝越的心尖繞梁,差點把人給嚇死。

信封是純白色的,周汝越放到燈光下看,也沒看到有什麽血手印啥的。

他用手摸了摸,只感受到一些不規律的近正方形凸起,但這麽薄,應該也塞不了什麽人體器官。

最多可能就是個鬼圖。

周汝越做足了心理準備,打開信封。

一張A4紙,上面應該是從報紙上剪下來的字。

怎麽看怎麽像綁匪發來要贖金的信封,上面只寫著一句話:“支線任務:給你一百萬,離開我兒子。”

落款是系統。

周汝越:“……”

真是瞌睡來了就送枕頭。

他揉了揉阻塞的鼻子,站起來套上一件厚外套。

嘉仕德在安菲特裏忒號上搞拍賣活動,安保級別絕對不一般,這艘船上怎麽也得有千八百個攝像頭吧?

周汝越裹緊身上的外套,朝著船艙監控室的方向走去。

“您好,”周汝越禮貌地敲了一下門板,“我是厲氏厲總的隨行秘書。”

監控室裏的工作人員聊天,看到周汝越用不標準的中文發音說道:“您好,請問有什麽事嗎?”

“厲總剛才丟了東西。”周汝越道。

工作人員立刻站起身:“厲總今天去過哪裏嗎?”

“四樓內艙房。”

“可以,”工作人員邊說著邊調視頻,“只是這裏有一段監控今天壞了……”

周汝越聽到這件事就覺得不妙,等到工作人員調出畫面,他發現壞掉的監控果然就是能看到他房間門口的那個。

周汝越突然想到一件事:“可以看一下海景房那邊嗎?”

“好的。”

周汝越掏出手機裝作是在找東西,在監控畫面裏厲夫人的房門打開時按下連拍。

“厲總丟了什麽東西?”工作人員說,“可能會有人送到失物招領處。”

周汝越隨手調出一張照片,是厲廷爵辦公室放著的備用袖口,他從來沒見對方戴過。

“如果有人找到,我們會派人聯系您的。”

“麻煩了。”周汝越頷首。

第二天早上,周汝越提前到了主餐廳。

他剛剛問了王媽,厲夫人今天會在主餐廳用早餐。

周汝越豎起桌上的雜志,悄悄躲在後面觀察。

厲夫人還沒來,厲廷爵和淩蘋倒是先到了,兩個人的表情都不好看,看起來好像是昨天晚上吵了架。

兩個人前腳剛到,厲廷川後腳就來了。

“哥,這麽早啊。”他插著兜走進來,放蕩不羈的樣子像慕容雲海。

厲廷爵的視線淡淡地掃過他,沒有任何停留。

厲廷川的下巴動了動,周汝越離得那麽遠都能聽清他磨牙的聲音。

“能不能邀請淩蘋小姐一起吃飯呢?”厲廷川亮出他的招牌笑容看向淩蘋,笑容真誠,八顆牙齒,標準得可以拍牙膏廣告。

三個人就這樣堂而皇之地在大廳內搞修羅場。

周汝越不經意擡頭,發現厲夫人也到了。

之前劉姐還說厲廷爵跟厲夫人關系不好,現在想想也不見得。

這大庭廣眾的,能演出這種二男爭一女的戲碼來未嘗不算一種新時代的彩衣娛親了。

但周汝越沒興趣去看厲廷爵上演二十四孝跟厲夫人母慈子孝,他從角落裏走出來:“夫人。”

厲夫人尋聲望過來,下意識張了張嘴,最後只是微笑地點了點頭。

之前厲夫人的什麽喉疾未愈,大概也是為了掩蓋自己本來的聲音吧?

周汝越與系統交流過那麽多次,只有第一次在夢中的時候聽到的那個中年女聲最具有人的特征。

那很可能就是厲夫人的本音。

“周秘書,你也在啊。”

王媽以為周汝越是來完成讓厲夫人給淩蘋甩支票的任務,故意裝作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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