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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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刑玉期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收緊，他用力地盯著眼前的路，像一個剛上路的新手。
“那個檢查，你去了嗎？”
這是刑玉期第三次催他去看看腦子了，周汝越開始懷疑刑玉期覺得有病這件事到底是出於醫者的謹慎還是單純嘲諷。
“上個周六去過了，沒有什麽問題。”周汝越說。
刑玉期點點頭：“報告發我一下。”
周汝越：“……”
他剛得罪了人家，忍辱負重地點了點頭：“好。”
二十分鐘後，刑玉期的車停在了厲氏大樓的門口。
“謝謝刑醫生。”周汝越開門想走。
車門響了一聲，是刑玉期把車門鎖上了：“報告。”
把報告上交之後，刑玉期才大發慈悲把他放下車，周汝越如蒙大赦。
下午三點有公司例會，周汝越一到公司就開始忙著準備會議文件，還要進行會議記錄，跟進厲廷爵的指示。
等到他再擡頭，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下來了。
“厲總，”周汝越敲了敲辦公室的門，“需要為您訂餐嗎？”
厲廷爵神色疲倦：“不用，回香頌。”
“好的厲總。”
香頌是厲廷爵最常住的地方，他和淩蘋就是在那裏拿著水果刀你捅我我捅你的。
周汝越給厲廷爵聯系了公司的司機，怕他想起來把自己撞翻的老孫。
厲廷爵冷著臉從辦公室走出來，走向淩蘋：“收拾東西，跟我走。”
淩蘋抖了一下，委委屈屈地站起來：“我要回宿舍。”
男人的臉更黑了：“你以為你能逃得掉？別忘了，你還欠我十五個億……”
淩蘋抖抖抖：“我還不起。”
厲廷爵說：“那就用你的身體來還。”
周汝越：“……”
厲總是打算在禁獄系的賽道裏做大做強啊。
淩蘋委委屈屈地跟著厲廷爵走了，劉姐從工位上冒出一個頭來看向周汝越：“這麽大的瓜你竟然一個字都沒有跟我說！”
“我也才知道。”周汝越說。
“說謊，”劉姐義憤填膺，“我打聽了，她進公關部都是你塞進去的。”
周汝越裝作沒聽見，也拿上車鑰匙走人，留下劉姐在身後無能狂怒。
開車回家的路上，周汝越接到了幹洗店的電話：“周先生，您的西裝外套已經清潔好了，可以隨時來取。”
“好的謝謝。”
剛取完外套，幹洗店的玻璃門再次打開。
“周秘書，你也在？”
周汝越應聲回頭：“王媽？”
“我來取太太的衣服。”王媽說。
周汝越點點頭：“王媽，今天系統發了新任務。”
王媽立刻雙眼發光，興致勃勃地看著周汝越。
“‘辦公室裏的反擊’，這個題目您怎麽看？”周汝越問。
王媽不愧是理論知識豐富的老牌專家，立刻為周汝越提供了三種可能思路：“根據我的經驗，這個‘反擊’，有可能是女配上門找事，或者同事笑話女主，也有可能是跟大少爺的事。”
周汝越點頭：“所以在沒有更多提示的情況下，我們得把三個可能都變成現實。”
王媽點頭，提醒他：“笑話淩小姐的同事有可能就被辭了，怎麽辦？”
周汝越嘆了一口氣，本以為是一個任務，竟然是三個任務，而且還要繼續喪良心。
想來想去，還是覺得錢要少了。
他說：“我想想辦法吧。”
王媽一笑，拍了拍周汝越的胳膊：“王媽看好你。”
看來公關部事件的圓滿完成讓周汝越同志贏得了組內的民心。
“謝謝您的肯定。”周汝越強顏歡笑。
——
周汝越站在自家樓下，認真地數樓層。
八樓左邊的燈開著，看來厲廷爵已經到家了，七樓右邊的燈沒開，刑玉期還沒回家。
當然，刑玉期也有可能在蕪城有多處住房，只是今天不住在香頌而已。
周汝越拎著西裝外套等電梯，忽然想到自己之前每天都能跟刑玉期在電梯裏碰面，也算是點頭之交，厲廷爵蹲局子這幾天卻都沒有見過，連線上交流也沒有。
他忽然有一種空落落的感覺，第一次有了劇情NPC的實感。
當厲廷爵這個主角不出現的時候，他和刑玉期就沒有了產生交集的必要。
這算怎麽回事，NPC就沒有人權嗎？NPC就不能有自己的社交圈嗎？
周汝越靠著電梯轎廂的壁板，低著頭凝視地板。
他的社交圈很窄，幾乎沒有什麽朋友，現在想來可能就是因為他是這個什麽狗屁NPC的緣故吧。
說起來他一次同學聚會也沒參加過，畢業之後，原本還說得上幾句話的同學就莫名其妙地斷聯了。
初中，高中，大學，每一次畢業都毫無例外，甚至畢業之後他想資助當初那家收養他的福利院都被告知查無此地。
有的時候，周汝越很討厭變動，因為這意味著他又一次要失去與這個世界的淺薄聯系，他又是孤身一人了。
所以，來應聘厲廷爵總助的時候，他覺得自己天生就是來做這個工作的。
厲廷爵需要助理二十四小時在線，他剛好完全沒有私人事務，因為除了郝師姐這種和他同樣進了厲氏的人之外，根本沒人會找他。
現在想想，根據劇情設定，他從出生開始，就是為了厲氏總助這個位置。
周汝越苦中作樂地想，他和厲廷爵也算是某種意義上的共軛工具人了，厲廷爵需要他這個劇情促進戀愛，他需要厲廷爵這個男主角來保持和別人的聯系。
他百感交集，神色有些覆雜。
電梯門突然打開，周汝越想往外走，卻看到樓層數還停在“1”，才想起來自己忘了按樓層。
電梯門像一幅徐徐打開的畫軸，刑玉期足以入畫的俊朗容顏就緩緩呈現出來。
周汝越收起情緒，強打起精神：“刑醫生，你每次出現都好像男主角出場啊。”
刑玉期走進電梯和周汝越並肩：“怎麽說？”
“你沒有看過電視劇嗎？鏡頭先從男主的腳步開始，然後逐漸放大，露出主角的背影，總之要鋪墊一會兒才能給正臉，讓觀眾期待一下。”
刑玉期說：“我沒有鏡頭語言。”
周汝越：“今天下午在厲宅門口你降下車窗，還有剛才電梯門打開的時候，就很像電視劇啊。”
為了取信於刑玉期，周汝越擡起頭，認真地看著對方。
刑玉期低頭跟他對視，眉頭一皺：“不高興？”
這怎麽看出來的？
周汝越險些大驚失色。
“沒有啊。”周汝越笑著說，努力露出八顆牙齒。
刑玉期擡手，在周汝越眼角的位置點了一下。
然後他才意識到有些冒犯，蜷了蜷手，把碰到過周汝越的那根手指攥回手心裏：“眼圈紅了。”
“哦。”周汝越收起笑，轉過頭盯著光可鑒人的電梯壁板看。
“怎麽了？”刑玉期的語氣硬邦邦的，他看著周汝越頭頂上的發旋，恨不得化身X光看看周汝越心裏到底在想什麽。
“沒事。”
刑玉期遞給周汝越一塊手帕：“別難過。”
“好哦。”周汝越撚了撚手中的手帕布料，是真絲材質的。
看來刑玉期比厲廷爵聰明多了，沒有成為大牌奢侈品的韭菜。
“抱歉。”刑玉期說。
周汝越擡起頭，他眼周的紅色已經淡了一些：“什麽？”
“我不會安慰人。”刑玉期的表情很誠摯。
周汝越莫名被他逗笑了：“跟你有什麽關系？”
可能是因為刑玉期完全沒有必要的道歉讓他覺得二人之間的距離突然拉近了不少，周汝越忽然想跟刑玉期分享一下此刻的心情。
他說：“就是突然有點矯情，發現之前認識的人都不怎麽聯系了，很害怕現在認識的人也會無緣無故地疏遠。”
刑玉期的眸光顫動了一下：“比如呢？”
“比如？”周汝越皺眉沈思了一下，他不好意思說自己是因為刑玉期觸動愁腸，於是說，“比如林顰小姐。”
刑玉期的眼神驟然冷下來，連語氣都變了：“你喜歡林顰？！”
“啊？”
這話從何說起？
“不是啊，就是突發感慨，突發感慨。”周汝越慌忙找補。
刑玉期冷哼了一聲：“你們關系很好？”
這是刑玉期第二次問了。
“這個這個……”周汝越左右為難。
他要是說關系好，那豈不是有跟主角白月光過從甚密之嫌？如果說關系不好，他可是厲廷爵的秘書，怎麽能跟厲廷爵的夢中情人關系不好呢？
最終，周汝越選擇了一個萬能答案：“就那樣吧。”
幸好刑玉期沒有問他那樣是哪樣，周汝越松了一口氣。
而且刑玉期為什麽忽然生氣了？
他不會真暗戀林顰吧？
不應該吧。
周汝越通過電梯門的倒影偷偷觀察刑玉期。
刑玉期，遠志醫藥集團的繼承人，主角的發小/朋友，包治百病的家庭醫生，包括但不限於胃病、低血糖、痛經以及刀槍劍戟各種外傷，還能順便幫女主確認妊娠，這種人設，上位男二的可能性都微乎其微，更別說是覬覦男主的白月光了。
雖然刑玉期現在的人設也崩得差不多了，甚至有些時候比厲廷爵還拽，但周汝越出於避免讓劇情更加覆雜和減少自己工作量的考慮，還是委婉出言勸阻：
“厲總好像喜歡林小姐。”
刑玉期又“哼”了一聲：“他還喜歡淩蘋呢。”
周汝越以為他是替林顰打抱不平：“這個是他們三個人之間的事，咱們還是都不要摻和，對吧？”
況且林顰明顯是不需要別人替她打抱不平的，她現在的設定極有可能是惡毒女配黑月光，而且就她的逆天戰力……
周汝越覺得她收拾厲廷爵的時候他還是拉著刑玉期躲遠一點。
刑玉期不明白周汝越為什麽突然提起厲廷爵，但對方明顯和林顰撇清關系的行為還是讓他心情好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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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玉期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收緊，他用力地盯著眼前的路，像一個剛上路的新手。
“那個檢查，你去了嗎？”
這是刑玉期第三次催他去看看腦子了，周汝越開始懷疑刑玉期覺得有病這件事到底是出於醫者的謹慎還是單純嘲諷。
“上個周六去過了，沒有什麽問題。”周汝越說。
刑玉期點點頭：“報告發我一下。”
周汝越：“……”
他剛得罪了人家，忍辱負重地點了點頭：“好。”
二十分鐘後，刑玉期的車停在了厲氏大樓的門口。
“謝謝刑醫生。”周汝越開門想走。
車門響了一聲，是刑玉期把車門鎖上了：“報告。”
把報告上交之後，刑玉期才大發慈悲把他放下車，周汝越如蒙大赦。
下午三點有公司例會，周汝越一到公司就開始忙著準備會議文件，還要進行會議記錄，跟進厲廷爵的指示。
等到他再擡頭，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下來了。
“厲總，”周汝越敲了敲辦公室的門，“需要為您訂餐嗎？”
厲廷爵神色疲倦：“不用，回香頌。”
“好的厲總。”
香頌是厲廷爵最常住的地方，他和淩蘋就是在那裏拿著水果刀你捅我我捅你的。
周汝越給厲廷爵聯系了公司的司機，怕他想起來把自己撞翻的老孫。
厲廷爵冷著臉從辦公室走出來，走向淩蘋：“收拾東西，跟我走。”
淩蘋抖了一下，委委屈屈地站起來：“我要回宿舍。”
男人的臉更黑了：“你以為你能逃得掉？別忘了，你還欠我十五個億……”
淩蘋抖抖抖：“我還不起。”
厲廷爵說：“那就用你的身體來還。”
周汝越：“……”
厲總是打算在禁獄系的賽道裏做大做強啊。
淩蘋委委屈屈地跟著厲廷爵走了，劉姐從工位上冒出一個頭來看向周汝越：“這麽大的瓜你竟然一個字都沒有跟我說！”
“我也才知道。”周汝越說。
“說謊，”劉姐義憤填膺，“我打聽了，她進公關部都是你塞進去的。”
周汝越裝作沒聽見，也拿上車鑰匙走人，留下劉姐在身後無能狂怒。
開車回家的路上，周汝越接到了幹洗店的電話：“周先生，您的西裝外套已經清潔好了，可以隨時來取。”
“好的謝謝。”
剛取完外套，幹洗店的玻璃門再次打開。
“周秘書，你也在？”
周汝越應聲回頭：“王媽？”
“我來取太太的衣服。”王媽說。
周汝越點點頭：“王媽，今天系統發了新任務。”
王媽立刻雙眼發光，興致勃勃地看著周汝越。
“‘辦公室裏的反擊’，這個題目您怎麽看？”周汝越問。
王媽不愧是理論知識豐富的老牌專家，立刻為周汝越提供了三種可能思路：“根據我的經驗，這個‘反擊’，有可能是女配上門找事，或者同事笑話女主，也有可能是跟大少爺的事。”
周汝越點頭：“所以在沒有更多提示的情況下，我們得把三個可能都變成現實。”
王媽點頭，提醒他：“笑話淩小姐的同事有可能就被辭了，怎麽辦？”
周汝越嘆了一口氣，本以為是一個任務，竟然是三個任務，而且還要繼續喪良心。
想來想去，還是覺得錢要少了。
他說：“我想想辦法吧。”
王媽一笑，拍了拍周汝越的胳膊：“王媽看好你。”
看來公關部事件的圓滿完成讓周汝越同志贏得了組內的民心。
“謝謝您的肯定。”周汝越強顏歡笑。
——
周汝越站在自家樓下，認真地數樓層。
八樓左邊的燈開著，看來厲廷爵已經到家了，七樓右邊的燈沒開，刑玉期還沒回家。
當然，刑玉期也有可能在蕪城有多處住房，只是今天不住在香頌而已。
周汝越拎著西裝外套等電梯，忽然想到自己之前每天都能跟刑玉期在電梯裏碰面，也算是點頭之交，厲廷爵蹲局子這幾天卻都沒有見過，連線上交流也沒有。
他忽然有一種空落落的感覺，第一次有了劇情NPC的實感。
當厲廷爵這個主角不出現的時候，他和刑玉期就沒有了產生交集的必要。
這算怎麽回事，NPC就沒有人權嗎？NPC就不能有自己的社交圈嗎？
周汝越靠著電梯轎廂的壁板，低著頭凝視地板。
他的社交圈很窄，幾乎沒有什麽朋友，現在想來可能就是因為他是這個什麽狗屁NPC的緣故吧。
說起來他一次同學聚會也沒參加過，畢業之後，原本還說得上幾句話的同學就莫名其妙地斷聯了。
初中，高中，大學，每一次畢業都毫無例外，甚至畢業之後他想資助當初那家收養他的福利院都被告知查無此地。
有的時候，周汝越很討厭變動，因為這意味著他又一次要失去與這個世界的淺薄聯系，他又是孤身一人了。
所以，來應聘厲廷爵總助的時候，他覺得自己天生就是來做這個工作的。
厲廷爵需要助理二十四小時在線，他剛好完全沒有私人事務，因為除了郝師姐這種和他同樣進了厲氏的人之外，根本沒人會找他。
現在想想，根據劇情設定，他從出生開始，就是為了厲氏總助這個位置。
周汝越苦中作樂地想，他和厲廷爵也算是某種意義上的共軛工具人了，厲廷爵需要他這個劇情促進戀愛，他需要厲廷爵這個男主角來保持和別人的聯系。
他百感交集，神色有些覆雜。
電梯門突然打開，周汝越想往外走，卻看到樓層數還停在“1”，才想起來自己忘了按樓層。
電梯門像一幅徐徐打開的畫軸，刑玉期足以入畫的俊朗容顏就緩緩呈現出來。
周汝越收起情緒，強打起精神：“刑醫生，你每次出現都好像男主角出場啊。”
刑玉期走進電梯和周汝越並肩：“怎麽說？”
“你沒有看過電視劇嗎？鏡頭先從男主的腳步開始，然後逐漸放大，露出主角的背影，總之要鋪墊一會兒才能給正臉，讓觀眾期待一下。”
刑玉期說：“我沒有鏡頭語言。”
周汝越：“今天下午在厲宅門口你降下車窗，還有剛才電梯門打開的時候，就很像電視劇啊。”
為了取信於刑玉期，周汝越擡起頭，認真地看著對方。
刑玉期低頭跟他對視，眉頭一皺：“不高興？”
這怎麽看出來的？
周汝越險些大驚失色。
“沒有啊。”周汝越笑著說，努力露出八顆牙齒。
刑玉期擡手，在周汝越眼角的位置點了一下。
然後他才意識到有些冒犯，蜷了蜷手，把碰到過周汝越的那根手指攥回手心裏：“眼圈紅了。”
“哦。”周汝越收起笑，轉過頭盯著光可鑒人的電梯壁板看。
“怎麽了？”刑玉期的語氣硬邦邦的，他看著周汝越頭頂上的發旋，恨不得化身X光看看周汝越心裏到底在想什麽。
“沒事。”
刑玉期遞給周汝越一塊手帕：“別難過。”
“好哦。”周汝越撚了撚手中的手帕布料，是真絲材質的。
看來刑玉期比厲廷爵聰明多了，沒有成為大牌奢侈品的韭菜。
“抱歉。”刑玉期說。
周汝越擡起頭，他眼周的紅色已經淡了一些：“什麽？”
“我不會安慰人。”刑玉期的表情很誠摯。
周汝越莫名被他逗笑了：“跟你有什麽關系？”
可能是因為刑玉期完全沒有必要的道歉讓他覺得二人之間的距離突然拉近了不少，周汝越忽然想跟刑玉期分享一下此刻的心情。
他說：“就是突然有點矯情，發現之前認識的人都不怎麽聯系了，很害怕現在認識的人也會無緣無故地疏遠。”
刑玉期的眸光顫動了一下：“比如呢？”
“比如？”周汝越皺眉沈思了一下，他不好意思說自己是因為刑玉期觸動愁腸，於是說，“比如林顰小姐。”
刑玉期的眼神驟然冷下來，連語氣都變了：“你喜歡林顰？！”
“啊？”
這話從何說起？
“不是啊，就是突發感慨，突發感慨。”周汝越慌忙找補。
刑玉期冷哼了一聲：“你們關系很好？”
這是刑玉期第二次問了。
“這個這個……”周汝越左右為難。
他要是說關系好，那豈不是有跟主角白月光過從甚密之嫌？如果說關系不好，他可是厲廷爵的秘書，怎麽能跟厲廷爵的夢中情人關系不好呢？
最終，周汝越選擇了一個萬能答案：“就那樣吧。”
幸好刑玉期沒有問他那樣是哪樣，周汝越松了一口氣。
而且刑玉期為什麽忽然生氣了？
他不會真暗戀林顰吧？
不應該吧。
周汝越通過電梯門的倒影偷偷觀察刑玉期。
刑玉期，遠志醫藥集團的繼承人，主角的發小/朋友，包治百病的家庭醫生，包括但不限於胃病、低血糖、痛經以及刀槍劍戟各種外傷，還能順便幫女主確認妊娠，這種人設，上位男二的可能性都微乎其微，更別說是覬覦男主的白月光了。
雖然刑玉期現在的人設也崩得差不多了，甚至有些時候比厲廷爵還拽，但周汝越出於避免讓劇情更加覆雜和減少自己工作量的考慮，還是委婉出言勸阻：
“厲總好像喜歡林小姐。”
刑玉期又“哼”了一聲：“他還喜歡淩蘋呢。”
周汝越以為他是替林顰打抱不平：“這個是他們三個人之間的事，咱們還是都不要摻和，對吧？”
況且林顰明顯是不需要別人替她打抱不平的，她現在的設定極有可能是惡毒女配黑月光，而且就她的逆天戰力……
周汝越覺得她收拾厲廷爵的時候他還是拉著刑玉期躲遠一點。
刑玉期不明白周汝越為什麽突然提起厲廷爵，但對方明顯和林顰撇清關系的行為還是讓他心情好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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