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左眼有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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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左眼有疤

晚上十點,周棠還未回家。

席野坐在沙發上,他把玩著手機,算著時間,給周棠打去電話。

無人接聽。

他不由皺眉,那女人,又去什麽地方了。

不會換了個酒吧玩吧。

席野又給秘書打了電話,讓秘書查周棠的行蹤。

而此刻的醫院,周棠終於等到病房的醫生出來。

醫生摘下了口罩,他眼底透著疲憊,看向任大海:“家屬,病人現在的情況比較平穩,等下能夠醒來,四個小時內不要再讓病人睡覺。”

“好。”

任大海也很緊張。

他搓著手,等醫生走後,任大海的眼眶瞬間紅了。

他哭著看向周棠,說道:“周小姐,謝謝你,你大恩大德,我們全家都不會忘記的。我哥哥醒過來,我也一定會讓他說出十年前的事。”

“嗯。”

周棠點點頭,並未多言。

兩人一起到了病房,男人虛弱的躺在床上,長年的勞動,加上生病,他如今形如枯槁,整個人看上去憔悴不已。

等了十幾分鐘,任長明真的醒過來了。

他睜開眼睛,第一眼看見的,是周棠。

但十年過去,周棠也張開了不少,任長明並不能夠認出來。

他的視線慢慢的放在了任大海的身上,語氣虛弱:“大海,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生病就是一個無底洞,任長明自知治療耗費無數的錢。

他很感激弟弟沒有放棄自已。

任大海泣不成聲,哭的都不像是個男人了。

一旁,周棠就這麽靜靜的看著任長明。

和十年前相比,任長明似乎就是老了很多,臉上的皺紋密布,看上去就像是七老八十的老頭子一般。

他註意到周棠的眼神,任長明不由得看了周棠一眼。

“這位?”

被任長明這麽問了一句,任大海才仿佛是一瞬間反應過來什麽。

他連忙說:“這位是周棠,是……是她給了最後一次手術的錢,我才能夠給哥哥做手術。”

周棠,周棠。

這個名字,怎麽這般的熟悉。

任長明皺著眉頭。

他對上周棠的眼眸,當看見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的時候,似乎一瞬間和記憶中那個小女孩的眼睛重合。

任長明猛地反應過來。

這個女人,就是十年前那場車禍中的小女孩!

見任長明似乎是反應過來,周棠扯了扯嘴角,笑意卻越發苦澀。

“十年前,為什麽會故意變道?”

當時,任長明駕駛貨車和周棠母女的車相向而行,兩輛車本來可以完美的擦肩而過,但誰能夠想到,筆直的車道,任長明的貨車忽然變道,直接往周棠母女的車撞了過去。

小轎車對上大貨車,沒有粉身碎骨,都算萬幸。

周棠在母親的保護下,只是受了皮外傷,但母親卻死於那場車禍。

母親保護著她,用身體為周棠做出了一個避風港。

但她的血液卻滴落在周棠的臉上,她滿臉都是母親的血。

從這兒之後,周棠便恐懼鮮血。

她用了很長的一段時間,才勉強的走出這段夢魘。

想到當時的畫面,周棠如今的心口,依舊隱隱作疼,就仿佛是有什麽針尖,紮在了周棠的心臟。

任長明瞧著周棠,他動了動唇,似乎還在猶豫自已是否應該說出。

“哥。”

任大海信守承諾,開始幫著勸解任長明:“當年的事情都過去那麽長的時間了,你就說出來吧。”

任長明陷入糾結。

好一陣後,他才終於舍得開口。

“唉。”

任長明嘆息,他說道:“並非是我不說,只是……當年的事,我知道的也不是很多。”

“那你就說你知道的。”

周棠看任長明這般躊躇的樣子,還以為任長明是擔心她會去舉報,連忙說道:“我不會追究你的責任。”

“……”

任長明想著措辭,他將十年前的事情說了出來。

當時,任長明所在的貨物公司面臨裁員,他即將被裁,正處於走投無路的時候,一個人找上門。

對方告訴任長明,只要去撞一輛車,就能夠給他一大筆錢,保準他後半輩子無憂。

任長明一開始答應,但後面幾次和周棠母親的車碰上,始終不敢下手。

再後來,他告訴對方不願意做了,那人便在電話中約任長明見面。

到了約定的地點,任長明看見了一個戴口罩的人,他不知道對方什麽模樣,就記得兩人不歡而散。

但那人給了任長明一顆糖,任長明接下。

在車上的時候,任長明吃了糖,開車無意識的變道撞過去了。

說完十年前的事情,周棠的眼神帶著一股子不信。

這聽上去,怎麽滿滿玄幻的感覺。

什麽藥,那麽的神奇。

“為什麽吃了那顆糖,就撞向我媽媽?”

“……當時,對面給我打電話。”想到這兒,任長明倒吸一口涼氣,當年的事情,細思極恐,“他們似乎是在我的車上裝了監控器或者定位器吧,我其實一開始根本沒有註意到你媽媽的車,但他給我打電話,在電話那邊激怒我。”

“當年警察詢問的時候,為什麽不說?”

周棠當時雖然很小,但她後面反覆翻看案件的卷宗,裏面所有記錄的細節她都能記住。

“因為……事情發生後,我的賬戶的確多了錢。”

周棠心中劃過一抹淡淡的絕望。

就是因為那一筆錢,當年本該查明白的事情,硬生生到現在。

“你還記得那個人是什麽特征嗎?”

“他當時戴著口罩。”任長明如是說著,他仔細的在腦袋中回憶,“但是他的左眼有一道猙獰的刀疤,看著挺嚇人的。”

刀疤……

周棠的眉頭緊皺。

她在腦袋中回憶著,自已這些年,從未接觸過什麽臉上有刀疤的人,對方到底是誰,為什麽要害媽媽。

周棠之所以確定不是沖著自已來,是因為她這些年也沒有受到任何的故意的人身威脅。

“當年的事情,我很抱歉。”

任長明摸了摸自已的鼻子。

雖然最終結果非他所願,但他一開始的確也起過這種心思,不然不會被人盯上。

周棠抿了抿唇,她擺了擺手,聲音輕輕顫抖,她在努力保持著自已的平靜。

“如果,你之後還能夠想起什麽細節,一定,第一時間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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