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遇刺

關燈
遇刺

漆黑的夜空,明亮的燈火,和熱鬧的宴席。

剛剛開場沒多久,段綿綿就已經開始不自覺的跑神兒了。

嗯……一會兒去哪兒玩兒呢?

白君凝一眼就知道她在想什麽,無奈的拍了拍她“別亂想了……”

“無聊……”段綿綿撇了撇嘴“看一群男人,女人擱這兒跳舞彈琴幹嘛?我想去轉轉。”

“皇後不在場,不合適。”白君凝生硬的說。

“我不在場能有什麽事嗎……”段綿綿雖然嘴上這麽說,但身體也是乖乖坐下來,白君凝這才笑了,拍了拍她。

兩人聊天之間,一個舞女走上前,一邊跳舞,一邊口中唱起動聽的歌謠。

“桂花飄飄,香氣盈盈,

清風拂過,潔白似雪,

你我同赴,雨雲不赴,

你我遠去,桂花飄飄,

錦緞飄柔,流晶螢螢,

枯木之春,遠在風雲,

你我相離,同為雲雨,

繁華落盡,淚沾桂瓣……”

段綿綿只覺得這歌莫名熟悉,直到他再次唱起了一個段……

“卿卿君子心,了了美人吟。與君共度此餘生,如何付佳人?曲吟今散,往往獨閑,月是明下樂,潔是枝上昏……”

段綿綿猛的回過神“這不是……”

白君凝靜靜的看著她。

段綿綿笑了“好聽,前面那段是陛下寫的嗎?”

“是找人寫的。”白君凝搖了搖頭“是不是有點過於淒慘了?”

“沒有,很好聽。”段綿綿眼神暗下來,但仍然輕輕的笑著說。

“那就好……”

段綿綿突然發現,那舞女現在離她們越來越近,也不知是為了迎合舞蹈還是什麽,但段綿綿心中的不安感卻愈發強烈,下意識的往後探了身體。

也在那時刻,那舞女拔出一把尖刀,狠狠的刺向了段綿綿。

整個宴席頓時亂作一團,衛蘭死死的護住段綿綿,白世慶的“娘!”回響在整個宴席中,白君凝臉一黑,所有的人基本都喘不過氣。

“沒事吧?”白君凝走到段綿綿身邊輕聲問。

段綿綿搖了搖頭“無事,多謝陛下。”

“還不把人帶下去審問!”王海厲聲呵斥道,下面的人立刻七手八腳的把那舞女給拖了下去。

審問出來了,那舞女是太後的人。

王海匯報完這個消息後,神情有些忐忑不安的望向白君凝“陛下?”

“太後……”白君凝仔細的咬著這兩個字,平常經常念出的字,此時卻十分陌生。

“陛下……”段綿綿輕輕拍了拍她,為她倒上了一杯茶“咱們明天就要回去了,回去您再去找太後,到時再處理也不遲。”

“嗯……”

來時轟轟烈烈,去時自然也不差。

段綿綿望了一眼這水鄉,在一眾男妃的抱怨聲中,踏上了回宮的船。

段綿綿皺了皺眉,她總覺得回去了也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但比起這時又能差到哪裏呢?段綿綿想著變松了口氣。

還要回去找阿姐呢……

但不得不說去一趟南方段綿綿的身體好像更消瘦了。

也不知是病的,還是心裏藏著事。

好像自那日起,段綿綿就沒有怎麽睡過好覺了,這次回去要好好休息了,段綿綿暗自想著。

“陛下讓我去處理太後。”段綿綿聽到這個消息時滿心都是震驚。

“臣妾畢竟也算是陛下的妻子,還得喚她一聲母後,讓臣妾去處理,這不合適。”段綿綿連連搖頭,對王海說。

“可是陛下的旨意,奴才也沒有辦法。”王海勸道“至少現在太後娘娘是個罪人,罪人至少身份地位低微,您的身份更高,皇後娘娘,還是您去吧。”

段綿綿心裏還是一萬個不情願,但既然陛下都這麽說了,她也無可奈何,只得領旨前去。

她不敢相信面前的宮殿是太後的宮,他印象裏他有的公年應該是華貴,從容,莊嚴,而不是從面前一般破敗。

“自從太後娘娘出了那事兒,咱們這工也好久沒有被打理過了。”一聲蒼老的聲音傳出,段綿綿定晴一瞧,正是太後身邊的侍女。

“敢問姑姑太後娘娘在什麽地方?”段綿綿客氣的說。

“就在裏面,您進去吧。”那小宮女眼神遲鈍的打著水,看都沒有看她一眼。

段綿綿微微皺了皺眉,但也是從容的邁了進去。

太後的頭發本是銀絲,現在已經變得雪白,臉上長滿了因憂愁而擠壓出的皺紋,眼神混沌,嘴唇幹裂,整個人都枯瘦不已。

“你回來了?”太醫沒看她漫不經心的問“安排你做的事情怎麽樣了?快要殺死他們否?”

“沒有,”段綿綿回應道“太後娘娘?”

“怎麽是你?”太後年老的身軀仿佛一下子變得有力一般站了起來,眼神有了焦距,不過充滿了不可置信和憤怒“你!你……”就這麽顫抖的指著她說不出一句話。

“托太後的福,前晚學會了競技院才回的武功,”段綿綿笑盈盈的說道“我該怎麽報答太後呢?”

“段綿綿?”太後突然倒在地上苦笑了一聲“你知道哀家為何要針對你嗎?”

“因為你和她的關系,”太後自顧自的繼續說道“本國公主曾可與敵國公主產生關系?還是賤人之子,想想就讓人覺得頭疼。”

“現在楚國明明被滅了,敵國的公主卻一舉成為我夏國內部之人,這讓哀家如何忍受?”太後站了起來冷笑道“哀家以前扳倒才嬪,扳倒皇後,都是為了站在陛下的身邊,就算自己的孩子沒有成為皇上,但艾加爾絕對不會容忍家國大權旁落他人之手!”

太後指著段綿綿厲聲說道。

“……”段綿綿挑了挑眉,饒有興趣的盯著她,隨後招了招手,衛蘭立刻遞上了一小瓶藥“這是陛下賞母後的,還請母後收下現場服用。”

“這是……這是……”太後白了臉,結結巴巴的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這是當年元太妃害死才嬪的東西。”段綿綿笑了笑“很抱歉讓您顧慮了,您放心,您所擔心的江山社稷絕對不會落到我手裏。”說罷,轉身就要走了。

“段氏……”太後突然叫住了她,段綿綿回過頭,就看到太後一臉苦澀的笑,說道“你可知你的姐姐現在身在何處?”

“慎親王府。”段綿綿奇怪的說。

太後卻發瘋般笑了起來,搖著頭“錯!你的姐姐現在在幾千公裏外的邊疆!與白君研一同掩埋在黃土之下!你猜猜這是誰的主意?”

段綿綿心中有了不好的預感,快步走出。

太後則盯著手上這一些小東西,苦笑一聲,一氣而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