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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家宴已到,此屆時不少外國使臣也在,這是段綿綿親手操持的第一個宴會,辦的格外的隆重,卻又不失了分寸,倒也叫人稱讚不已。

段綿綿這次與白君凝並肩坐於最高的席位之上,接受著眾人的敬酒奉承,身穿大紅色的鳳凰,面上掛的端莊的微笑,讓人覺得可望而不可觸。

歌舞宴會進行到一半兒,趙國使臣突然上前。

“臣聽說國王立了一個貌美女子為後,如今一看,果是如此,臣四處游走過,但也從未見過像瑤後這般,美艷端莊又富有才華的人吶。”

“使臣先生客氣了。”段綿綿應道。

“所以陛下,為了成趙國對夏國的友好之意,使臣願為夏國奉上一舞女,供陛下賞玩。”使臣突然畫風一轉,說道,令白君凝與段綿綿同時一楞。

那使臣拍了兩下手,一黑衣舞女便遮著面龐上前,隨著歌曲與樂器的聲音應和擺動,白莎輕晃,隨著身後的漸漸傳來的鼓聲,湊成了一出邊塞特有的舞曲。

段綿綿饒有興趣的看著,甚至還不忘戳一戳白君凝“殿下,小美人兒,跳的是不是很好看?喜歡嗎?”

“別鬧,”白君凝在桌下擦磨了磨她的手腕“朕喜歡你跳的。”

一舞落盡,那舞女揭下了面紗,當真是芙蓉面龐,眼睛偏長,帶著嫵媚感,幾乎讓人看見了就移不開眼“妾身陶氏香兒,見過陛下,皇後娘娘。”

“起來吧。”白君凝的聲音淡淡的,似乎是不在意。

但陶香兒並不在乎這麽多,仍然笑意盈盈地說道“早就久仰陛下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如傳聞中那般,讓人心生敬畏。”

“當然也早就聽聞皇後娘娘,今日見到皇後娘娘本尊必然使妾身萬般榮幸。”陶香兒繼續說道。

“姑娘過獎了。”段綿綿微微一笑回應道。

另一旁的使臣急忙上前“此女便是本國獻給夏國的禮物,以彰顯兩幫友誼,還請陛下給她個名分,便可示對趙國情誼的看重。”

“……”白君凝思索的片刻轉向段綿綿,笑著問“你想給她個什麽位分?”

段綿綿楞了楞,也笑道“既然是代表趙國來的,那必不可給的太低,就好像是咱們不重視趙國一樣,但此女既不是公主也不是官臣之女,只是個舞女,如果給的太高,那也是過了,陛下大可給她一個貴人的身份,等後來兩國結盟再加,再慢慢升也不遲。”

“皇後說的有理,那便封為陶貴人吧。”

“妾身多謝陛下恩典。”陶香兒急忙謝恩道,隨後起身與一旁的使臣相視一笑。

“娘……”自從白世慶從宴會上回來以後,就一直悶悶不樂的撅著個小嘴。

“怎麽了?誰給我們家沁兒氣受了?”段綿綿笑著問道。

“我不喜歡那個女人。”白世慶氣鼓鼓的說。

“哦?為什麽?那個姐姐難道不漂亮嗎?”段綿綿微微俯下身問。

“漂亮是很漂亮,不過沒有娘漂亮,而且兒臣也不喜歡,她看起來就像只貓,總是高傲的梳著毛,我在她眼裏就像一只老鼠,隨時都要把我抓過去吃掉,兒臣和她在一起實在難受,兒臣不喜歡她!”白世慶道。

段綿綿一楞“不可以這麽說姐姐,知道了嗎?”

“為什麽?”

“因為每一個哥哥姐姐都很喜歡沁兒,而且她還沒有真的伸出爪子撓你,不是嗎?在她沒有正式對你出手的時候,你就沒資格說她是貓,是鷹還是老鼠。”段綿綿認真的說道。

“哦……兒臣明白了,兒臣明天就去承乾宮給她請安。”

“嗯,聽話才是好孩子。”段綿綿摸了摸她的頭“現在天色不早了,咱們的好沁兒要睡覺了喲。”

“嗯,娘也早點兒睡吧。”

段綿綿坐在榻上,皺著眉頭。

當時宴會散席後,白君凝回長生殿處理事務去了,她則牽著白世青的小手回綴宮。

“瑤後娘娘。”一道又倦又散的聲音傳來,帶著絲絲的魅意“臣妾參見皇後娘娘。”

“是陶貴人啊,起來吧,有什麽事嗎?”段綿綿看著面前的陶香兒,和剛才在陛下面前乖乖巧巧的樣子簡直判若兩人,本來就顯得媚氣的眼睛更添了一絲大膽,嘴角笑意不淺。

“想找娘娘聊聊,娘娘不會不答應吧,畢竟我也算宮裏的新人了,總得知道點規矩吧~”陶香兒笑著說道。

“好,蘭兒你先帶沁兒回宮,本宮去一趟承乾宮。”段綿綿交代完,迎起一個笑容。

承乾宮內,果然是金碧仿徨,雕梁畫柱,讓人讚嘆不已。

“這就是中原的物件嗎?和我們大漠那邊倒是不一樣。”陶香兒又像突然變成了一個小孩,這瞧瞧那看看。

“是,我們那邊規矩也沒這麽多。”段綿綿點了點頭表示讚同。

“娘娘也是那邊的人。”陶香兒眼裏的意外不像假的“敢問娘娘是哪國人?別國之人又怎麽能成為一國之後呢?”

“楚國人。”段綿綿道。

陶香兒的表情就像凝固了一般,隨機閃過一片不屑“楚國?幾年前被夏國隨隨便便就滅掉的楚國?”

“是,你是趙國人?”

“當然。”陶香兒道。

“是那個比我們楚國富裕,卻被楚國打到邊疆被迫割地的趙國?是那個不得不在向夏國求和的趙國?”段綿綿問道。

陶香兒一下子又楞住了,隨後撇了撇嘴“是。”

“這夏國的規矩可比你們那的要多的多,妹妹可別哪時壞了規矩,畢竟這宮裏頭除了你我都是男人,小心惹得人笑話。”段綿綿笑著拉過她的手,親昵的將一塊手絹拍在了她手上。

陶香兒身邊的宮女阿洛註意到手絹上有一行小詩——被酒莫驚春睡重,賭書消得潑茶香,當時只道是尋常。

“這是娘娘繡的嗎?不愧是娘娘的手藝,真是好看。”陶香兒笑著攥在手裏,向段綿綿謝道“只是這詩是什麽意思?”

“自己想咯。”段綿綿只是笑而不語。

“娘娘給的自然是好東西。”陶香兒笑著從香囊裏掏出一個項鏈“就當是送給娘娘的見面禮。”那是一串又串珠串的項鏈,希望底部是一塊被打磨的很光滑的石頭,段綿綿認得,這塊石頭叫皓石。

“多謝妹妹。”段綿綿笑了笑。

“不過娘娘,先說好,臣妾來這宮裏主要是為了陛下,若是娘娘擋了臣妾的路,臣妾不會留情的。”陶香兒略帶誇張的說。

“放心,你要把陛下給弄死了,我都不會擋你的路。”段綿綿回應道。

“您……”這一句直接給陶香兒整的不知所措了“您開玩笑的吧?”

“自己想。”段綿綿道。

“娘娘,和您說話真累。”陶香兒道。

“習慣了,妹妹多體諒。”段綿綿繼續道“妹妹今日一舞甚是好看,希望哪日還能再看到吧。”

“那有空了,臣妾單獨跳給娘娘看怎麽樣?”陶香兒一下子來了興趣道。

“那甚好,對了,怕妹妹初來駕到住的不舒服,我讓秋然備了一些你們趙國的茶葉,本宮也正好自制一些你們趙國的香料,對了,我可以讓秋然去取一下安神香,以免妹妹睡得不舒服。”

“那就多謝姐姐了。”陶香兒一下子笑的很燦爛。

“這個瑤後也不像外人傳的那樣嘛……”陶香兒一面趁著月色在園子裏亂晃,一面和阿洛說。

“小主可不要被她給騙了,我聽他們說過,中原人在宮裏面都格外會騙人。”阿洛說道。

“嗯……也對,防人之心不可無,但暫時害人之心也不可有,先安穩幾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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