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葡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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葡萄

安沁昏迷許久,還沒有要醒的征兆,這讓段綿綿多日愁眉不展,連連嘆氣。

“唉……”又是一聲嘆息。

“娘娘,您別太擔心了,安姑娘會沒事的。”秋然和衛蘭在旁安慰道。

“也不知道那邊是個什麽情況……”段綿綿這眉頭仍然緊緊的皺著,表情沒有一點兒舒緩。

“貴妃娘娘……”王海突然來到了她的宮裏,自謀反事件之後,段綿綿沒過多久就成了貴妃“陛下讓奴才來請您過去呢,說是安姑娘醒了。”

“醒了!”段綿綿驚喜的站起來“太好了,這樣本宮和陛下也可以放心了。”

“但是……”王海欲言又止道。

“但是什麽?”段綿綿追問道。

“唉……這安姑娘貌似記不起來一些事情了。”

“我要娘。”安沁蜷縮在榻子上,無論別人說什麽,問什麽,她都只回答這三個字。

“這是什麽情況?”白君凝皺著眉問一旁的劉太醫。

“回陛下,安姑娘重創了頭部,此時對於過往的回憶有些缺失也是正常。”劉太醫哆哆嗦嗦的回應道。

“沁兒!……參見陛下。”段綿綿來了。

“阿池,你來了。”白君凝拉著她的手“沁兒現在無論問什麽都只回答她要她娘,可是她娘已經在楚夏兩國開戰的時候被殺掉祭旗了。”

段綿綿猛的一顫,仍然鎮定的說“讓我見見她。”

“娘娘這邊請。”

“沁兒,別害怕,是我。”段綿綿溫柔的俯身摸了摸安沁的頭,本以為會遭到拒絕,誰知安沁居然兩眼放光,一下子撲到她懷裏,緊緊的抱住她“娘!”

“???”

段綿綿當時的表情就像是看到了自己一縱親人回魂了一樣,旁邊的白君凝也是一臉疑問。

“娘……娘,我還以為你不要我了。”安沁哭哭啼啼的說。

“陛下……”段綿綿忙轉過身向白君凝求助。

“沁兒,你覺得是你娘?”白君凝問。

“是,漂亮姐姐!她就是我娘,我和我娘長得多像,你看看。”安沁一邊說話一邊撒嬌的把段綿綿的頭給往下拖了拖,與自己的臉貼在一起“像不像?”

“像……”白君凝點了點頭。

“陛下也跟著開玩笑。”段綿綿也忍不住笑了,隨即嚴肅起來“好了,現在怎麽辦?”

白君凝像是思考了一會兒,隨即拉著她的手把她帶了出來“有辦法了。”

“什麽?”段綿綿好奇的問。

“她的母親不是朕的姑姑嗎?”白君凝笑著看向她“那她算不算有一部分夏國王室的血統?”

“是。”段綿綿帶著疑問點頭應道。

“沁兒的父母是不是一個是夏國人,一個是楚國人?”

“是。”

“那……阿池願不願意……當她娘呢?”白君凝面上掛著壞笑,問她。

段綿綿這腦子空白了幾秒。

讓我當安沁的娘?

姐姐變成娘?

段綿綿也笑了。

“同意不同意啊,真正好不知道挑誰當繼承人呢,朕一個後嗣也沒有,要傳的話只能傳給那幾個了。”白君凝繼續問道。

“好。”段綿綿歪頭想了會兒,答應了“總不能讓陛下為了這種事分心吧。”段綿綿道。

“那她是不是就算我們的……”白君凝突然輕聲的耳邊拉長了聲音問。

“陛下……”

“不鬧了,總得讓她改個名吧,總不能為了夏國的國君姓安。”

“陛下,您的下輩應該排什麽?”段綿綿問。

“世。”

“那為何不幹脆就叫白世慶呢?”

“哪個沁?”

“慶祝的慶,小名叫沁兒,好不好?陛下?”段綿綿挽住她的胳膊,語氣軟軟的,像撒嬌一般說。

“好,好。”

“白世慶,瑤貴妃所出……”長生殿內,段綿綿一面為白君凝剝著葡萄,一面念著念著那紙上的那行字。

“有什麽問題嗎?”白君凝看著她,笑盈盈的結果她遞來的葡萄。

“沒有~阿池只是在想阿寧真厲害。”段綿綿笑著縮到她的懷裏,又拿出一個剝了皮兒的葡萄,白君凝剛想接過來,就看見段綿綿把葡萄咬在了自己嘴裏,也不咽下去,也不嚼,就這麽笑著看著她,露出半個水盈盈的葡萄。

白君凝楞了楞,低下了頭,抵上了軟軟的那部分,片刻的糾纏,咬走了那顆葡萄。

葡萄咬在嘴裏清涼的觸感,和微微發紅,嘴唇上的滾燙,白君凝臉紅了半邊,偏偏這個罪魁禍首還窩在她懷裏,笑著問她“阿寧,是葡萄甜還是阿池甜?”

要命。

哪裏像個情竇初開的小姑娘,分明是個蠱惑人心的妖妃一樣。

“阿池……甜。”白君凝斷斷續續的說道。

怎麽這般的純?

段綿綿不禁覺得有點好笑,在心裏默默的想著。

落葉樓。

牌匾上都落上了灰,院子裏空空蕩蕩,落滿了樹葉,也沒有人打掃。

段綿綿不禁有些感慨,曾經那個門前人來人往,受萬眾矚目的貴人,如今卻落魄到了這般地步。

“外面是誰?”一道聲音問,阿紅探出了頭。

“我們主子要見你們主子。”邱然站在她面前說。

“主子在裏面休息呢,要不你們先……”阿紅有些猶豫。

“是貴妃娘娘吧?快請進來……”一道虛弱沙啞的聲音卻從屋內傳來,阿紅這才低聲將她們引進了屋內,隨後和秋然一起退在了門外,只於兩人在屋內。

“好久不見,馮小侍。”段綿綿笑著打著招呼。

“好久不見,貴妃娘娘,或許不久後就會成為皇後娘娘了吧。”馮亦凡側躺在貴妃榻上,也不起身行禮,就那樣半瞇著眼,面色蒼白,身子薄的像一張紙。

“或許吧,但是你好像看不到了。”段綿綿表情絲毫未變“好戲終有落幕的時候,你也該下臺了。”

“我就知道您不會放過我的。”馮亦凡卻一點兒動靜也沒有“娘娘喝茶嗎?”

段綿綿搖了搖頭。

“不喝就對了,茶裏被侍臣下了毒。”馮亦凡說著捧著茶杯抿了一口。

“每個周的開頭就讓我喝下一杯,每個周的末尾給我解藥,他們就要這樣折磨著我,直到我死去。”馮亦凡語氣散散的,吃掉了一旁看起來就已經不新鮮的葡萄。

“陛下的旨意?”

“這倒不是,陛下到還顧念舊情,雖然降了位分,但其實夥食什麽的也不差,是某些結過仇的人。”談話間馮亦凡就咳嗽了三四次“那些小仇小怨就可以這麽折磨我,那貴妃娘娘,咱們這生死之仇呢?”

“咱們之間深仇大恨的,你也不是白來的吧?”馮亦凡擡眼看她笑著說。

“猜對了,本宮不是不記仇的人。”段綿綿笑著走向了馮亦凡屋中的香爐“我記得你曾經想要用一種香來害我,對吧?”

“嗯。”

“今日我還給你,對了……”段綿綿點燃了香爐“加了點兒我自己的特色。”

“多謝娘娘恩惠。”馮亦凡卻絲毫不在乎“我這一生,結仇無數,最後落了一個萬般皆拋的下場,這或許是對我殺死秋竹的懲罰吧……”馮亦凡嘆道。

“只求您可以善待阿紅,求您不要委屈了她。”馮亦凡這才懇求的望向段綿綿。

“憑什麽?”段綿綿歪了歪頭。

“……”馮亦凡沒有說話。

“落鎖吧。”段綿綿轉身走出了屋內。

但是粉紅的輪廓幾縷幾縷的香從香爐內冒出,沒過多久就擴散到了全屋。

屋內沒有開窗,門也被緊緊鎖著。

這香聞起來很香甜,讓人陶醉癡迷,讓人在反應過來時就已經落入了他的陷阱。

馮亦凡面色漲紅,這香勾起了他體內的毒藥,其他整個人面色一會兒紅,一會兒白,結果鮮血從他嘴角溢出,隨後就是白沫。

馮亦凡吃力的走向了窗臺,透過窗花的輪廓,他仿佛看見他的宮殿起了大火,濃煙要將他吞噬。

馮亦凡卻笑了笑,從容的找了舒服點兒的位置躺下來“下輩子……”

“下輩子再說吧。”

段綿綿隨手掐了宮殿裏的一株粉花,在鼻尖嗅了一陣,隨手就扔到泥潭裏。

終於,她馬上就要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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