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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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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場

後日,眾王爺嬪妃嬪妃齊聚馬場,連閉宮的馮卿都被放了出來,只是氣色不好。

晴空萬裏,彩旗在空中飛舞,時不時傳來幾聲壯士的喝斥聲,幾名王爺正騎著幾匹烈馬在馬場上奔馳,時不時零零碎碎地帶回了幾只獵物。

段綿綿今日身穿一身綜紅色衣裙,上面被刺上了精致的繡花,烏黑的頭發被用彩繩綁成了兩個麻花辮,段綿綿一手懶懶散散撐著下巴,另一只手端著一個描著藍色繡花的瓷茶杯,另一個宮女恭恭敬敬地為她傾上了淡綠色的茶水,段綿綿擡起輕瑉了一口,眼神往主位上瞟了一眼。

白君凝今日是一身黃色衣服,正望著在馬場上奔馳著的白君玲。

段綿綿輕笑一聲,她這次坐得離白君凝還怪遠的,她們仍然在外人面前扮演著互相折磨的角色,雖然段綿綿近日接連晉位外面的人肯定已經聽到了一風聲,不過這些就不用她操心了,她只需要繼續扮演著亡國後被折磨的公主就好,剩下的事她的陛下會處理的。

“瑤皇嫂可要去騎馬?”白言和突然提出說。

剛剛回來的白君玲擦了一把頭上的汗,也笑著說“聽說楚國人都善騎射,今日君玲倒是可以見識一下了。”

段綿綿的目頭投向了白君凝,白君凝則點了點頭。

“那臣妾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正好好久沒有舒展下身子了。”段綿綿笑著將茶杯遞給了一旁的秋然。

段綿綿拿著一把幹草走到馬群中,一匹匹認真的挑選著,最終目光落在一匹白馬中,這匹白馬毛色鮮亮,與其它馬不同的是它的背上有很多黑色的斑點,段綿綿看到它時怔了一下。

“阿池,你看父皇給你帶來了什麽?”回國那天她的父皇送給她一匹白色的小馬駒,也是毛發白色,背上長著黑色的斑點。

“哇!多謝父皇!”

那匹小馬駒伴隨了她回歸楚國四年,她時常騎著它奔走在楚國的草坪中。

後來……後來它因該是死在了夏國士兵的手上,她親眼看著它的左腿受了傷。

不止她,她的父皇母後也是……

她看了白君凝一眼,回頭時眼中多了幾絲淡漠。

“點點?”段綿綿喚了它一聲,出人意料的事,那馬居然主動走了過來,她輕輕用手撫摸著它的頭。

所有人都楞住了,回過神後,馴馬師傅趕緊說“瑤妃娘娘真是馴馬高手啊,這馬一直野性難馴,以前多個馴馬人都未曾馴服啊……”

“點點,我們走吧。”段綿綿翻上馬背,接過秋然遞來的弓箭,伴隨著馬的嘶鳴聲,在草場上飛馳起來。

風聲在她的耳邊,那時久違的自由。

在馬場上奔馳一圈後段綿綿突然看見了面前供人射箭的被掛在樹枝上的園環,段綿綿勾起嘴角一笑,往那跑去,頓時拉弓射擊,箭如流星一般飛出,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

“十環!”聲音在她的身後響起,這時,她的辮子突然散開,長發在空中飛舞著,颯爽英姿頓時都在她身上體現。

遠處突然出現了一個影子,那是一個小白影——一只白色的小貓。

“貓貓?”段綿綿翻下馬拎起她後就往回走。

回去後,她獲得了一大堆人讚許的目光。

“瑤妃娘娘真是騎射技藝高超。”馴馬師傅不停的誇讚著,白言和的臉色則有些難看。

“瑤妃騎射技藝超群,這馬……和這貓就賞給瑤妃了。”白君凝笑著說。

“多謝陛下。”

坐回主位,段綿綿再次抿了口茶水,段付兒此時正好從王妃那邊走來,一臉的愁容。

“阿姐……你怎麽了?”

“阿姐沒事。”

“慎親王呢?”

“王爺她……”

“不好了!”一個小侍衛突然著急忙慌的跑上前稟報“慎親王遇刺了!”

段付兒猛的一下子站起來,連白君凝都一楞“怎麽?”

“剛剛,剛剛奴才發現慎親王被一道黑影刺傷,慎親王已經交由太醫下去醫冶了。”

不止她們,連白君玲等人都一楞。

白君玲反應過來後迅速回頭望向白君呤和白言和,他們也是明顯一怔,一臉懵的模樣。

你們做的?白君玲用口形問道。

不是啊……白君吟搖了搖頭。

白君玲狠狠瞪了他們一眼,隨後回頭跟上了白君凝她們。

段綿綿輕輕拉住段付兒顫抖的手,輕聲安慰道“沒事的,阿姐。”

段付兒略微點了點頭,可眼中神色還是不安。

白君研一身白衣正躺在塌上,一位宮女正把一碗熬的濃稠正冒著白氣的湯藥送到她身邊,見了她們急忙行禮道“參見陛下!”

白君研這才睜開眼,虛弱道“下臣參見陛下,下臣不便行禮,還請陛下莫怪。”

“你且莫動。”白君凝親自上前按住她“君研,你可知當時你到底為何所傷?”

“下臣……沒有看清,不過下臣看那黑袍下的衣服,倒……咳咳,倒像是樂郡王家的……”

還不待白君研說完,白君呤就先忍不住開口了“三姐怕是眼花了,陛下經過這麽多年的整制,各大王府怕是不敢再蒙養暗衛了……”還沒說完就受到了白君玲的眼神的呵斥。

“君呤多慮了,只是……”

“陛下!那名刺客找到了!”一名侍衛上前稟報道。

“帶上來!”

一名黑袍女子被帶了上來,幾人沒等她開口就將她的黑袍扯下,段綿綿不認識那張臉,很普通又很陌生,腰間掛著一塊令牌,侍衛把它扯下,報道“陛下,這是一塊朱雀令牌,正是樂郡王府的樣飾!”

目光頓時都聚焦到白君呤身上,白君呤臉色一白,身子一軟跪倒在地“陛下……陛下恕罪!下臣確實有蒙養暗衛的舉動…不過,不過這都是為了維護陛下,至於這多暗衛……下臣真的……”

“樂郡王你私養暗衛,你倒覺得自己無罪!朕問你,你豢養暗衛說是為了違護朕的統制,實則莫不是想將他們培養式私兵好來推翻朕!現在敢刺殺慎親王,明日莫不是文親王,來日豈不就是朕!來人,帶下去,禁封在樂郡王府!”白君凝卻是大怒一般的模樣,直接吩咐叫人給帶了下去。

“還有這個刺客,也一必帶走,直接處死!”

“你們都出去吧,朕想單獨跟君研說兩句話。”白君凝擺了擺手。

“是。”眾人慌忙退下,生怕惹火燒身。

段綿綿卻眉頭一皺。

不對……

“白君呤真是個廢物!”白君玲待到反回府中後憤恨地罵道“在這個關節眼上出差錯,一點不助於本王,倒是和她弟弟盡惹差子!”

“不過還好,按白君凝剛才說的話,她因該還沒對咱們起疑,先安分幾日別被抓到差錯……對了,和樂郡王府的書信全部毀掉,再把她的暗衛轉移到別的地方……”

“嘖。我就知道元母妃這個蠢貨生不出來什麽好東西幹不出來什麽好事,嬪妃時盡拖我娘後腿,為了殺個才嬪,連謀害外國公主的事都幹的出來……”白君呤喃喃自語道。

“那誰,去聯系馮大人,告訴馮卿……此時不下手更待何時啊……”

“不過……白君呤在這個點子上派出暗衛幹什麽?是背著我有別的動作,還是說……”

拂愁在屋中冷冷的看著這一切,嘴角勾起的輕笑,帶著一絲蔑視。

哪怕飛不出這牢籠,風聲也會帶著她的羽毛飄向遠處。

“君研,幹得不錯。”白君凝笑著誇道。

“為陛下辦事是下臣的榮幸。”白君研也笑著說道。

一道黑影從窗邊閃進來,正是那黑衣刺客,只不過她將纖細的手指放在臉的一側,將一張人片面具撕了下來“歡伯見過陛下,慎親王,陛下……這人皮面具,徐家人真是做的極好……”

“歡伯下手真是一點也不留情。”慎親王笑道。

“是您讓臣下手別留情的。”歡伯冷冷道。

“是,是。”白君研無奈的笑著回應的。

雖然早已商量好,可是歡伯那突然跳出來給她腰裏來了一刀,還是讓她嚇了一跳。

在長姐身邊養出來的刺客,果然厲害。

“樂郡王那邊,怎麽辦?”歡伯問。

“現在去肯定來不及了,按她們的辦事速度,這時候裏面所有的證據要麽被銷毀,要麽被轉移了,直接去文親王府或者皇子府吧。”白君凝道“切記小心,莫要走漏一點風聲,順帶告訴她,馬上收尾,很快我就會把她想要的東西給她。”

“是,那瑤妃娘娘那邊……”

“告訴她,提防著點馮卿,按照這個速度,他們肯定想先對她下手了,莫讓她受驚,也莫讓她受傷,好好安置慎王妃,,或者說可以直接讓她在瑤妃宮中住幾日。”

“是。”歡伯應下後再次披上了黑袍,跳出了窗外,外面傳來呼啦呼啦的聲音,隨後便歸於寂靜,仿佛連鳥雀都不在了似的。

“你好好養著,朕先去忙。”白君凝對白君研說完後,就轉身帶著王海也離開了。

“恭送陛下。”

屋子裏現在也算是徹底寂靜了,白君研捧起那碗湯藥,現在已經涼了,在嘴裏蔓延著絲絲苦澀,喝完後便靠在床頭,不知在想什麽。

幾聲嗚咽突然驚起了她的註意,她一回頭,就看見段付兒靠在門檻上,眼眶紅紅的,肯定是剛哭過,現在看到她眼淚又再次掉下來了。

“阿付,你哭什麽啊?”白君研這才勾起微笑招呼著段付兒過來,段付兒一邊抽泣一邊向她走來。

“沒事的,都是小傷,過不了多久就會好的,刺客不也抓住了嗎?不會有事的……”

“你當我看不出來嗎?”段付兒突然一邊抽泣一邊道,倒讓白君研一楞。

“這是你和陛下計劃好的,對不對?你當我看不出來?你當我和阿池看不出來?”段付兒一邊說著一邊哭的更厲害了,拿著手絹拍的在她肩上。

白君研急忙將她攬進懷裏,拍著她的背“是,可是都是為了陛下,也為了你,阿付,如果不這樣做,那陛下根本沒有任何理由去搜查樂郡王府,只要這個口子一開,就很快了,這件事一結束,我們就回王府去,我……我也可以帶你回楚國去看看……別哭了,阿付……”

段付兒這才漸漸止住了哭泣,吃眼眶仍然腫著“傷口給我看看。”

白君研無奈掀開了被子,段付兒看著腰間那一大塊傷口被繃帶纏住,眼淚再次掉了下來“陛下真是不重情義,下手絲毫不留情……”

“那是我主動要求的,管陛下什麽事?阿付,我受傷了,你不開心嗎?”白君研突然問到。

“什麽……”

白君研像才反應過來一般搖搖頭“沒事。”

“王爺,妾身其實一直想問您一件事,您胳膊上那兩個玉鐲,妾身從沒見你摘下來過,不管是去征戰還是什麽,但是你覺得這次刺殺中把玉鐲給摘下來了,這玉鐲是什麽很重要的東西嗎?值得你細心保護?”段付兒紅著眼睛像終於把心中疑惑已久的東西問出來了一般。

“……”現在輪到白君研沈默了,靜靜的盯著一旁放在床頭櫃上,被紅布仔細包好的兩個玉環。

“王爺不說就算了,好好養傷,是妾身多嘴了。”段付兒見她沒有開口的意思,也不再問。

“那玉鐲是對我很重要的東西。”白君研突然開口了,說出來的話卻讓段付兒一驚。

“那是我的心悅之人給我的,她當時把這兩個玉鐲送給我,說玉環相扣必有緣,說只要這兩個玉鐲還帶在我身上,我們就還有緣分,就還會再見。”白君研說完就靜靜的看著段付兒。

“你很愛她。”

“對,心悅了很多年,從未改過。”白君研說。

“……嗯。”段付兒卻笑了,眼淚順著臉頰再次流下來,邊哭邊笑“王爺……你也太癡了。”

白君研卻緊緊拉著她的手“阿付,現在明白了嗎?”

“明白了,多謝王爺。”段付兒主動扣住她的手,眼眸在那一瞬間,光鮮亮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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