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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你們就把我撂在一邊吧(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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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你們就把我撂在一邊吧(正文完)

“不予批準。”

四個大字加蓋朱紅印章, 深深地刺傷了桑娪旋轉的腦細胞。

桑娪支著下巴,盤腿而坐,靈韻織就的裙擺在主人不滿的移動下, 一片流光溢彩。

過分纖細的蔥白指尖將手裏的這張申請單團成個皺巴巴的球。

說起來, 這都是璃鈞的錯。

她一直在申請要求下凡歷練,就算還沒輪到她, 那也不能駁回提前體驗凡生的請求呀。

她蹙著眉嗔道:“哼, 等下凡後就把她忘個一幹二凈。她心裏門清, 就是要和我作對, 我到底哪招惹她了呢?”

少女本著自己被欺淩卻無力反抗的幼小心態, 持續不斷地哀嘆。

這日子越過越看不到頭咯。

“哪能呀,桑娪, 她欺負你,你未必就要對她言聽計從。”

幫她幹活的好友將一盆掛著晶瑩露珠的仙草擺到她後側方,湊巧聽見她抱怨那位高高在上的神君。

桑娪張開雙臂舒展,打了個哈欠,垂頭喪氣道:“我要不對她畢恭畢敬, 喏, 你看, 這就是下場。”

她東指指西點點, “她送的那些套衣服, 殿內滿滿當當的掛墜, 這些就算了啊,她連自家種的樹都要移到我院前栽培,拜托, 我這又不是收納空間。”

本月第99回的吐槽。

好友四處張望,上神送的零碎物件還真不少。

她笑著捂住嘴, 彎著眼睛,“桑娪,我有個建議不知當講不當講。”

愁上心頭,腰間玉牌震動兩下,她僅瞟了一眼,顯示:盡找茬的玉面虎領導(璃鈞)

她繼續心不在焉地敷衍:“講,必須的,給我出個主意。”

她算了下璃鈞到這的時間。

“好姐妹,快點,璃鈞馬上要來了,你也不想撞見她吧。”

好友知趣地表示理解,誰都不想正面和領導交談。

一盞茶的功夫,她已備好粉嫩嫩桃花狀的糕點等待神君大駕光臨。

人未到,仙氣先至。

白霧在她殿門口饒了圈,隨即一道金光劃過,和表演秀開場似的。

桑娪沒空欣賞這死裝的家夥,撚起糕點就要放到嘴裏,她貝齒一咬,再下一瞬,大半糕點被一道虛白身影奪過。

好,很好,桑娪楞了。

她欲氣急跳腳,奈何只有眼皮子抖了抖。

“璃鈞,既如此,這些都是你的。”

眼前的神君著雪白衣袍,身形高挑,和她淡漠氣質完全不符的是眼底藏不住的逗弄。

“全是我的?”

溫溫和和的嗓音,如沐春風,第一次和她接觸的桑娪難免誤以為她是個好相與的上司。

但這上神前一秒輕言細語,回頭就擺人一道。

桑娪深受其害。

不過她之前也問過其她人,好像她只針對她一個,換言之,只給她穿小鞋。

她強忍住沖對方破口大罵的沖動,滿臉堆笑,“對對對,都是孝敬您老的,來,別光吃,我還泡了茶呢。”

轉性了?

璃鈞是何等老狐貍,她靜靜看著桑娪勤快地像只小蜜蜂,還給她拍了拍坐墊。

“坐,別客氣,我家就是你家,你家…唔,還是你家。”

璃鈞輕笑著,不置可否,她眼尖地發現桑娪沒有將她送的東西扔掉,反而有秩序地排列歸整。

她掀起衣擺,端正坐好。

見狀,桑娪狗腿子一樣獻上茶水,“神君,這可是我省吃儉用在蓬萊買的新茶,您可一定要都喝光光呀。”

璃鈞奇異地望了她一眼,怎麽這麽寒磣,居然省錢買茶。

“俸祿都拿來做什麽用了?”

“哎呀,這個嘛,”桑娪難得有點無地自容,她做賊心虛,小聲嘀咕,“就,換成人間的錢,去下面吃喝玩…啊,不是,我是去體會人生百態。”

這“小賊”暴露太明顯,一句話都能掰成兩種意思,甚至不敢同璃鈞直視。

盡管她忐忑不安地感受到璃鈞灼熱到要燙死她的視線。

璃鈞一言不發,唇瓣貼上杯盞,抿了口茶。

新茶餘味在舌尖慢慢蕩開,齒留清香,的確是好茶。

她撩起薄薄的眼瞼,勾著嘴角,“你可是缺錢花了?”

桑娪打了個寒戰,趕緊搖頭擺手,將近說了十個不字。

“好喝嗎?神君,我給你續杯?”

璃鈞心裏奇怪,她才喝了一口,對方白嫩的手指就抓著茶壺將她杯子斟滿。

她只好不顧形象,如牛飲般灌了一口。

搞不清桑娪打的什麽小算盤,她來這找她,本就想道歉。

璃鈞溫言:“昨日是我不對,語氣過硬,你有歷練的心思是好事,可我也無法幫你插隊,還望你別介意,不過,你有何想要的,想吃的,我都可盡數奉上。”

還奉上呢,虛情假意的活了幾萬年的老家夥,欺負她只有千歲。

既然茶也喝到肚子裏了,她也不裝了,桑娪嬌嗔一聲,眉眼含情,軟弱無骨般貼到璃鈞身邊。

這時,強烈的燥意瞬間席卷著璃鈞,她皺了皺眉,身姿依然四平八穩,不為所動。

她靜觀其變。

神色自然,肌膚還是涼冰冰的冷白玉脂。

是好友給的草失效了?

桑娪對上璃鈞了然的目光,她只好靦腆賠著笑,給自己倒了杯茶聞了聞。

她是動物飛升,最擅長且靈敏的就是嗅覺,這茶絕對有那種草的氣息。

也許藥效不夠給力。

思及此,她決定先行一步,“神君,你可有覺得哪不舒服?”

璃鈞朝她投去淡漠一瞥,“比如呢?”

身體的異樣讓她音調有點低沈,可桑娪只當自己小把戲被看穿,白皙額頭冒出了一層細汗。

突然覺得口幹舌燥的,在璃鈞審問般的眼神中,她下意識擡頭悶了一杯水。

液體剛流進喉嚨裏,她才後知後覺得反應過來,更是驚出一身冷汗,完蛋了,如果藥效尚存,她不就是典型的自作自受嗎?

心臟登時猛跳如擂鼓。

“比如,呃,神君,你覺不覺得,有點熱。”

“何出此言?”

桑娪疑惑地嗯了聲,低頭看向璃鈞的手指,漂亮好看的指骨略微發力,能看得出有點泛紅。

聞著璃鈞散發出的冷冽香味,桑娪的臉也不自覺滾燙了好幾個度。

果然這種雕蟲小技根本無法奈何這只活了萬年的老狐貍。事已至此,先跪下來謝罪吧。

她發覺自己就是跪坐的姿態,還真省事。

“神,神君,我,實在對不……唔,”

才說到一半,她的唇被另一柔軟堵住。

眼前,是璃鈞放大的精致五官,遠山眉黛,撩撥人的桃花眼微闔。

往下,優秀的鼻梁骨,鼻尖和她的相抵,並不冒犯。

最刺激的就是璃鈞的唇瓣,帶著股茶香和絲絲甜味占據了她的口腔。

她瞪大雙眼。

任由璃鈞入侵,胸腔跳動的聲音清晰無比,她完全呆住了。

好半天,陷在朦朧黏膩當中的桑娪聽到璃鈞的肯定句。

“你給我下藥了。”

桑娪崩潰,她本就只想假意勾引她一下,既然被發現了,也只好破罐破摔。

“是又如何,你就說同不同意我下凡吧。”

璃鈞溫熱的氣息拂過桑娪的唇角,她留戀地用指尖撫摸著。

她暗戀了桑娪許多年,每回都好東西都記掛著她,派給她任務只是為了想和她多多接觸。

沒想到對方不僅不解風情,反而還把她當作了人間那些讓員工007的壞資本家領導。

大千世界,一大世界,又存三千小世界。

桑娪的本體是只小龍貓,既要投胎,那還是尋個修真世界來得靠譜。

“好,我答應你。”

桑娪還以為璃鈞誆她,被藥物驅動下才做出承諾。

可不久後,她就收到通知允許她投胎,且不用過那痛苦的神罰臺。

好友給她打了個保證說她不僅能保持本體,劇本還很不錯。

桑娪才不管劇本好不好,能擺脫掉天天把她當牛馬使喚的璃鈞比什麽都強。

只是令她百思不得其解是,璃鈞竟然發神經也要同她一起投胎下凡,真是甩也甩不掉啊。

當日,璃鈞陪她一道在七彩輪回井前排隊,裏面只有濃濃迷霧,仙官報到她名字時,她以迅捷之勢拉起璃鈞,匯聚靈力將她推進另一口井裏。

仙官眼睜睜看這一切無法阻止驚駭無比。

“桑娪,你是嫌活太膩還是以後也不想歸位了?!”她忙不疊扒到井口觀望,神君掉進處於現代社會的時空了!

急點好哇,桑娪吐了吐舌頭,委婉笑笑,說了句抱歉啦,毅然決然仰倒進下世輪回。

段綾煙頭痛欲裂,她做了一個夢,夢見自己在無限高空,雙眸受到震撼般放大,軀體失重地從雲霧跌落,急速在空中下降,心跳也仿佛短暫地離開了她。

“桑娪!”

嗯?桑娪,沒聽過這名字,莫非段綾煙心裏另有她人。但聽這語氣,那麽憤懣不甘,估摸著說不定是她以前得罪過的某一人。

此時,段綾煙已被蘇純用靈力束縛,動彈不得,還順便餵了她一顆壓制靈力的藥。

身上不著一縷,體溫也比她高,蘇純在段綾煙這清晰地意識到體能差,段綾煙就欺她軟無力,給她心頭帶來不小的陰霾。

誰都不想被說弱,要不是自己處處讓著段綾煙,以她的修為放眼三界也能排得上名號。

當然,主要是在床上被長久壓制。

這次,趁某人昏沈入睡,她便先下手為強。

湖藍的水系法術凝成兩指寬的小水柱,源源不斷地穿//cha其間。

蘇純貼近段綾煙,決定給段綾煙一個機會,她輕聲在對方耳邊喚道:“桑娪是你什麽人?”

段綾煙只覺意識猛然墜重,眼皮擡不起,連意識也模糊不清,但對於桑娪這個名字,她低低喘息。

“桑娪,不要,不要...我會找到你的,你等著,桑娪!”

一道靈力倏地從段綾煙體內釋出,直接將毫無防備的蘇純震退一米外,喉嚨裏瞬間湧上腥味。

“段綾煙!”

“啊?”

段綾煙完全不知情,傻傻地扭過腦袋,蘇純指尖正擦著嘴角那一抹刺眼的猩紅,同樣地,蘇純眼瞳染上赤色。

是她傷害了蘇純嗎?段綾煙面色驚慌,胸口悶悶地,她意欲上前安撫顯然已盛怒的蘇純。

左右一掙紮,無論如何都動不了。

她疑慮地看了看自己,霎時臉色爆紅。

“蘇純,你,你做什麽呢?!”

蘇純一襲火紅長裙,嘴角翹起,眼裏裝滿了狂熱,她咬牙切齒道:“要做什麽你還看不明白麽!還不止這些呢!”

她揮動手指,水柱隨之聽令。

“你...”段綾煙不可置信,第一反應便是蘇純走火入魔了,可她來不及思考,體內的異樣提醒她被掌控的處境。

“嗯~”

她怔然地無法反抗,蘇純沒有用魔功,而是她此前在藏書閣見過的,中級術法。

段綾煙難耐地喚著蘇純的名字,她渾身汗涔涔地,好不容易拼湊出一句:“你先放開我。”

柔嫩的手指滑過段綾煙潮紅的臉頰,蘇純露出銳利魔爪,在她下頜處劃出條細細的血痕。

她舔舔段綾煙,刺激地對方再度軟了身子,眼底水光婉轉。

“純兒,慢一點...”

蘇純第一次見媚態橫生的段綾煙。

占有欲爆炸了。

她玩興大起。

咬住段綾煙的下唇,緩慢地用舌尖研磨:“放你,異想天開,我勸你認命,乖一點,好好配合我。”

看起來蘇純不是開玩笑,段綾煙努力從谷欠望的支配中抽離出來,小心觀察蘇純,對方生氣得太明顯了,她斜了眼自己散落在地的衣裳。

哎呀。

怪不得,親眼看到自家女朋友誘惑她人,換作段綾煙撞見這事,不也得狠狠搞死蘇純啊。

可這靈力滔滔不絕。

她好歹是血肉之軀,再者,也非銅墻鐵壁,鐵壁也難以承受這麽多靈力的強攻。

事到如今,認錯為上。

“純兒,你聽我解釋,那次完全是誤會,形勢所迫,她身上氣味好難聞的,嗦我脖子時我都想吐。”

段綾煙為表忠誠,找補道:“真的,我所言非虛!”

“嗯,所以呢?”

蘇純捏住她的柔軟,感慨:“你怎麽能發育的這麽好。”

天生的呀,小笨蛋。

段綾煙自然不會愚蠢到告訴蘇純,不然□□又要被不斷鞭撻。

“所以你別生我氣,我錯了嘛,要打要罰隨你。”

蘇純眨巴著眼,天真地張嘴笑了下,“我正打著呢。”

欸,還真符合。

段綾煙冷汗直流。

好在她知錯就改,認錯速度極快。

“純兒,你要相信,我心裏只有你一個,醒來想見你,夢裏也都是你。”

哼,油嘴滑舌,蘇純並非當初單純少女,剛嘴裏還喚別的女人名字,說什麽要找到她。

還沒成親,就吃著碗裏望著鍋裏的,果然人都是得到後就會厭棄。

也不知段綾煙瞞了她多久,倘若不是今天下藥,她還傻乎乎蒙在鼓裏一無所知。

她唰地一下抽出軟鞭,慢吞吞地用手柄處劃拉著段綾煙的肌膚,所到之處激起暧昧的緋色。

“呃,純兒,咱們...”段綾煙眼睛跟著鞭子,生怕蘇純一個狠心將她揍個半死,她勉力咽下口水,聲線抖動:“有話好好說,小皮鞭不長眼...”

“怕了?”蘇純抿嘴止住笑意,“可你明明做錯事,不該受罰嗎?”

段綾煙看自個身上沒幾處好地方,蘇純還真下了不少‘嘴上功夫。’

既然已經被塞滿了,她似乎怎麽狡辯也無濟於事。

她閉上眼,幹脆專心享受,“那你快一點。”

這就認栽了,蘇純跨坐在她腰上,揶揄地親親段綾煙的下巴,“先前還讓我慢一點,現在又要快,口是心非哦。”

“欸,不對,”蘇純手往下探去,“嗯,姐姐,之前你說的有句話我很認同,兩張嘴,總有一張很誠實。”

本就像燙紅的蝦米般的肌膚,此時更是燙的沒邊兒了。

段綾煙感覺腦門都在冒* 熱氣,桃花眼嗔怒地睨著她,“你倒是學會現學現賣了。”

下一瞬,她就被翻了個身。

看不到蘇純的臉,只聽到她在竊笑:“姐姐教的好,博覽群書,話本子也沒少看。”

段綾煙的半張臉陷在被子裏,甕聲甕氣道:“至於嘛,我不就是舍己為人了一下下,你到底要搞我到什麽時辰。”

啪!

鞭子落下,段綾煙背上多了道傷痕,她驟然一縮。

“還犟嘴,”蘇純按住她後脖頸,捏住軟肉。

“你再好好想想,忘記和我交待的事,或者人。”

這下實打實地疼,蘇純不憐愛她了,段綾煙努努嘴,“我說我說我說。”

她絞盡腦汁,一個字都憋不出,眉頭緊蹙,落在蘇純眼裏就是另一幅光景。

——段綾煙心虛了。

隨後又是一記鞭笞。

蘇純頗為得意自己的作品,背脊上出現大大的一個×。

無辜受刑,段綾煙想破腦袋都沒特定人選,她自認是死心塌地忠貞不二的良妻一枚。

一股勁風就要再度落下,段綾煙連忙求道:“純兒,能否再給點線索?一點就好。”

蘇純的長指在傷痛處描摹按壓。

微微綻開的血紅皮肉帶來些許刺痛。

段綾煙不禁想挪動身體姿勢。

身後人可不會這就放過她,蘇純直接給了她一巴掌,打的位置彈性十足。

“再亂動我就讓你沒好果子吃。”

段綾煙嗚了聲,果然她的女朋友還是本性不改陰晴不定的,只好聽從吩咐。

“桑娪。”

段綾煙沈浸在狂風驟雨中,依稀聽到這兩字,恍然回憶起做的夢。

“我知道我知道了!”

聞言,蘇純適才松開,舔了舔掌心,幾乎沒有味道,細品有一絲甜。

段綾煙擡起腦袋扭過臉:“你...”

本打算說蘇純是小饞貓的,想了想還是作罷,萬一再挨打就不好了。

“你先解開,我與你說個一清二楚。”

蘇純存疑地投去不信任的眼神,段綾煙果決和她嗯了聲。

手上的束縛力不再,段綾煙示意她還有術法沒收回,技能樹點的還真準。

蘇純搖頭:“就讓讓我嘛,姐姐。”

又來了,撒嬌。

段綾煙艱難地挺起腰板,行吧,誰讓她夢裏喊了別人的名字。

擋不住她還是瞪了蘇純一眼,對方笑吟吟的,仿佛什麽都沒發生。

“怎麽了?”

段綾煙只好以美人臥的姿勢,一五一十告知夢中之事。

聽得蘇純楞楞地,故事情節之豐富讓人不禁懷疑是不是她臨時編的。

“所以,你不是我們這個世界的...”

蘇純發懵,心底湧上難言的悲傷情緒,她失神地坐在床榻邊,揮了揮手,段綾煙身體一輕。

總算沒有漲感了,雖然挺舒服的,也不能一直放著。

“啊,純兒你怎麽哭了。”

段綾煙想去攬住她,好死不死的餘韻還在,有東西流了出來,骨頭散架似的。

就當活動筋骨吧,段綾煙從側方擁著她。

“我以為你會覺得神奇,畢竟我也算外來者,這具身體感覺就像為我準備的。”

“你擔心我哪天拋下你回到原先世界?”

蘇純淚眼朦朧地點點頭,使勁摟住段綾煙纖軟腰身不放。

其實段綾煙的腰被折騰地很酸,長時間保持著拱橋的姿勢。

段綾煙撚著她的眼淚,寬慰道:“如果夢是真的,我們上輩子也很有緣分。”

那又如何,蘇純都沒有桑娪的記憶,偏段綾煙能夢見前世。

她心中難免空蕩蕩。

“姐姐,你別離開我。”

段綾煙親親她嘴角,眉宇溫煦,眼底註入化不開的柔情。

“好,只有你能丟下我,無論如何我都不會拋下你。

“我們生生世世不分離。”

*

五年後。

夜幕降臨,殿外大雨滂沱,殿內葳蕤燈火,在靈力庇護下,格外溫暖。

空無一人的主殿中,一只粉色毛茸小動物上躥下跳,一會撕咬桌案腿磨牙,膩歪了,就拿起上面的玉簡。

咦,翻來覆去的,還是看不懂,小爪子一甩。

扔掉,都扔掉!

她糯嘰嘰得輕笑一聲,跳到燭臺邊的高高的書架空隙間,巴掌大的小身體搖搖晃晃。

太好啦,保持住了平衡。

後方由遠及近傳來輕微腳步聲,她小耳朵靈活運轉。

段綾煙一早就發現被搞得亂七八糟的殿堂,她瞇了瞇眼睛,身上冷冽的氣息直達小龍貓體內。

她在書架上嚇得哆哆嗦嗦,她只和母親隔了一個轉彎的距離。

得趕快跑,免得被發現,她四肢一蹬,整排的書就有了傾塌的風險。

想跑?段綾煙快速閃身,就要抓住不安分的女兒。

奈何女兒古靈精怪調皮慣了,用著不熟練的法術,將整個書架都擡了起來。

靈力不穩,書架沒倒,古籍卻是天女散花般地往段綾煙腦袋上砸去。

“蘇小堇,一天不打你能上房揭瓦了!”

段綾煙出奇地憤怒,這已經不是事不過三了,類似的情況總隔三岔五發生,頑皮的程度簡直讓她想把這倒黴孩子捆住。

仗著龍貓的小體型,她逃跑起來毫不費力,也知道母親娘親鮮少對她用法術制裁,她愈發無法無天。

“略略略,母親捉不到我,捉不到我。”

她一邊向段綾煙叫板,小小的身軀縮在剛刨的墻壁洞口裏,居高臨下對上段綾煙不快的眼神。

好頭疼,段綾煙扶額,學什麽不好,還知道打洞隱藏。

她和蘇小堇大眼瞪小眼,拳頭握了松,松了再握,這只粉龍貓真是好樣的,從小就不讓她們省心。

生她那會,蘇純疼了半個時辰,可把段綾煙心疼到半死,恨不得把這折磨人的小粉毛丟掉。

段綾煙指尖動了動,殿門轟隆直接閉上,阻礙呼嘯的風雨。

她怒吼一聲。

“蘇純!”

震地蘇小堇直發抖,就像尋常孩子那般,她最討厭妻妻混合雙打。

“母親,你怎麽能叫娘親出來,不公平!”

她從洞裏鉆出來,急匆匆往大門沖過去,試圖縮成門縫大小擠出去。

剛經歷過舒服的歡/愛,蘇純懶洋洋地不想動,可段綾煙這一聲明顯不是鬧著玩。

她以最快速度穿上衣裙。

“姐姐,怎麽了?”

五年時間,蘇純長相身材出落地更加嫵媚動人,還是喜歡稱段綾煙為姐姐,只是性格在其她人面前不再囂張跋扈。

學會了人情世故,也懂得收放自如。

段綾煙指了指那只還在努力竄逃奮戰的粉團子,慍怒道:“管管你女兒,她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現在得虧外頭下雨,若是大晴天,遭殃的就不止我們這一處了,我還得自掏腰包給她擦屁股。”

說得在理,畢竟蘇小堇在宗門已臭名遠揚,到處作亂,有一次還放火燒山,燒了人家藥峰一大片靈田,為此段綾煙賠了不少靈石。

都說孩子是吞金獸,她們養了只敗家崽子,再多的靈石也禁不起蘇小堇這般折騰。

蘇純朝四下隨意一瞥,有一丁點亂,她擺起當人娘親的架勢沈著臉呵斥。

“給我站住,蘇小堇!”

糟糕,娘親喊她全名了,她平常都是溫和地喚她小堇的。

她只好到處亂爬,從一個平臺跳到另一個高聳的平臺。

蘇純化為原型,迅速緊追其後,兩道白粉身影從地面追到半空。

快到飛出殘影。

蘇小堇唧唧哇哇地叫,腿上功夫倒是越來越順溜,絲毫不輸蘇純。

落單的段綾煙已經無話可說,她看著狼藉一片的宮殿,這娘倆完全一個樣,還不如把蘇小堇趕出去淋雨思過。

罷了罷了,真是欠了她們的。

段綾煙坐在殘缺的桌案前,變出一套茶具,等水燒開,給自己豎起一小圈結界,屏蔽她們娘倆的你追我趕。

直到茶水入喉,吵鬧聲總算停止。

她掀起眸子,溫軟的軀體撲到她雙臂間,她下意識環著。

“怎麽了,純兒?”

蘇純擡起腦袋,眼尾瞬間泛紅,“姐姐,我抓不到她,對不起。”

丟臉死了,這輩子沒受過這等天大的委屈,居然被自己女兒牽著跑。

“我是不是歲數大了,竟然連個小孩子都敵不過。”

蘇純在段綾煙懷裏一直巴巴扭動,尋求安慰。

“不許這麽說,你還小呢,是我方才不該在床上戲弄你,你腿腳酸澀,自然跑不過那只粉毛耗子。”

你給我等著,蘇小堇,敢欺負你娘了。

段綾煙丟給在旁翹起尾巴的蘇小堇一個眼刀。

隨即一把抱起蘇純,“走,我們繼續,不管那個死丫頭了。”

蘇純乖巧窩在段綾煙懷中,四目相纏,汲取著段綾煙身上的溫暖。

“餵餵餵,娘親,母親,你們別走呀,給我開門,開門吶。”

眼瞅兩人遠去的背影,蘇小堇頭都大了,不管她怎麽叫喚,她們只當她不存在。

蘇小堇著急,不停原地打轉,這扇殿門沒有娘親們的術法根本無法開啟。

她只好又跑到她們的房門前。

奈何她還是晚來幾息,母親又壓在了娘親身上。

這倆如膠似漆的妻妻,這過分粘膩香艷的場面,蘇小堇從剛出生睜開眼,看到現在,已有五個年頭了。

呵,敢情,我就是你們玩耍的一環。

站在門口,蘇小堇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一溜煙就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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