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報覆前妻妹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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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報覆前妻妹的第一步
她說的話真假摻半。對待蘇純, 她當然有法子。
蘇純對她外露的那份愧疚，遠談不上什麽真情實感的喜歡。習慣，就像進入她身體一樣, 做出來的習慣。
利用蘇純自我誤解成喜歡的情感, 推波助瀾，心甘情願被自己剜筋抽骨。腦海出現的這種想法一瞬而過, 那麽, 如果她真的這麽做呢？
她稍稍側開臉, 眸底沈沈, 視線轉了下, 蘇純的皙白臂膀敞在褥子外，用來撐起上半身。
淡金光線沿著窗欞零零碎碎鉆進來, 為她的身形鍍上一層金邊，像一尾在初陽沐浴的東海鮫人，引誘味十足。
她眼神暗了暗，對白悠雪做出個請的姿勢。
“師妹，你去幫我討個理, 我怕她, 擔心她又要對我做些什麽。”
實際上是她只是不太想和蘇純說半句話, 多說幾句她還真怕現在就忍不住砍了蘇純。
去除心魔, 方可證道。
聽到此話的倆人, 面色均陡然一變, 蘇純明顯脖子都僵住了，只能以很小的幅度轉動，定定地看著段綾煙, 琉璃般的瞳孔浮動著微光，忘記了眨眼動作。
而她聲音輕的就像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似的:“我沒有要做什麽。”
師姐居然開竅了, 白悠雪自然沒錯過段綾煙那灑脫的神態，還讓她為自己出頭，但又見著蘇純一副泫然欲泣的神情，估計下一秒師姐又要淪陷。
白悠雪生出幾分嫉妒，這兒空房不少，師姐完全可以不在這間歇息，卻還是和蘇純躺一張床上，越想下去，愈發可憐自己一直在陰影中暗自悲傷。
她決定問個清楚:“師姐你確定嗎？她這樣，不太像是要對你做壞事的樣子。”
蘇純的眉梢在聽到白悠雪說話的時候蹙起，連帶著臉色也黑了下去。
眼睛卻牢牢黏在段綾煙身上，意圖為自己討個公道。
“其實我很怕疼，尤其是被吸取修為後，”段綾煙做出可憐相，“當時跌入崖底，魂都摔沒了，真的特別疼。”
她可以忍受疼，不代表不怕疼，蘇純扭斷她的手腕，發高燒淋雨，摔到五臟六腑破碎。
這還不算疼，那還有什麽更疼的。
也許那時於她而言，心痛無以覆加，可以假意將肉/體傷害蓋過去，時過境遷，再回想起，還是血肉之痛更刻骨銘心。
白悠雪不放心地仔細揣摩段綾煙話中真假，蘇純眼裏濃烈的脈脈癡情，又瞧見段綾煙閑散地站在一旁。
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了，白悠雪也沒多客氣，上前就是一個趕人的動作。
“蘇純，師姐的話你也聽到了，你還想賴在這裏不成？”
好直接，她喜歡，段綾煙雖然沒在看，耳朵卻是代替主人觀望她們。
被白悠雪有些趾高氣昂地指責，蘇純面色變幻，想起過去白悠雪和段綾煙經常膩歪一處，白悠雪還曾威脅過她。
霎時就想翻舊賬，可是現今她的立場不對，段綾煙向著白悠雪，連半個字都不願和她多講。
那昨晚的一切是什麽意思。
蘇純指尖收緊，捏著被褥顯得很局促。
她又不眼瞎，白悠雪看段綾煙的眼神，正是當初段綾煙對她的溫柔一樣。
白悠雪喜歡段綾煙，段綾煙知道麽？
這些時日不見，莫非是白悠雪一直照顧著段綾煙？
蘇純有些怔然，心裏不禁醋海翻騰，她也想親自照顧的，只是有了胎兒後，身體愈發虛弱，自己的靈力都拿來滋養胎兒。
她連自己都照顧不好，如何去尋找段綾煙。
在失魂落魄的日子裏，她的躁郁本就嚴重，好不容易昨晚得到些許緩解，若她現在一走了之，她不敢再想象。
還是要爭取一下，她信誓旦旦且一本正經道:“首先，我沒有真心想害姐姐，已無法挽回的事實我自會和她解釋，她會原諒我的，其次，姐姐她並非當真厭惡我，否則昨夜她也不會和我說那麽多悄悄話。最後，這是我和姐姐兩人的事情，我希望你一個外人不要多管閑事。”
第一次見蘇純如此認真的狡辯，段綾煙嘴角抽搐了下，蘇純當時可是親口說不喜歡了，放任蘇念鳶把她扔進深淵。
還有，她什麽時候和她說了悄悄話，當她不存在麽，就亂說一氣。
白悠雪還真沒想到蘇純突然就能言善辯了。
“她在強行給自己找借口，我現在是真的討厭她，師妹你可要加油啊。”
段綾煙彎腰附在白悠雪耳邊，心想你這個隊友可別給我掉鏈子。
“沒問題，師姐，交給我了。”
看在實力相差較大的份上，白悠雪本想著給對方一點面子，哪知道蘇純這般不知廉恥就這樣輕易胡謅。
真要掰扯的話，她可太懂了。
白悠雪距床榻一仗的距離很快拉進，她叉著腰，怒氣騰地一下就上來了。
“好，你還真的像個深閨大小姐不知人間酸甜苦辣，你知道我們師尊找到師姐的時候她渾身上下沒一處好的嗎，師姐她用心頭血護住性命，剛開始的時候她連續燒了大半個月，頂級的苦到沒邊的頂級丹藥師姐她不知吃了多少。”
白悠雪回憶起這些就來氣，她刻意停頓，發現蘇純因她的話直楞楞地發著呆，連上半身從殘破的衣裳內袒露出來都未察覺到。
她不快地回看向師姐，還要這麽玩是吧。
段綾煙無奈地攤手，她只不過是想把對方欠她的拿回來。
只是白悠雪說的這些段綾煙也好奇，怪不得醒來那會特別不好受，心頭血對於修士而言是不可再生的，用盡了，再怎麽天資卓越，修到頂，也不過爾爾。
段綾煙哀嘆道:“師妹，我說我是被她強迫的你信嗎？”
她們又在咬耳朵，蘇純聽著白悠雪的講述，心臟一寸一寸地裂開，覺得自己好像說什麽也只是徒然，可她真的不想放棄段綾煙。
更不想看到她們兩如此親密無間若無旁人的場面。
蘇純目光不敢直視段綾煙，她完完全全垂下腦袋，喪氣道:“你師姐後來怎麽樣了？”
白悠雪一點也不想耽誤時間，音量不覺拔高。
“後來她燒退了，人卻還一直昏迷不醒，我們只能等了，等她自己熬過去。順便說一句，我才是沒日沒夜陪在師姐身邊的人，師姐醒來後第一眼見到的人也是我。”
不是……段綾煙半信半疑，震驚地看了眼白悠雪，姐妹真就張口就來啊，她都想給白悠雪鼓掌，這麽暧昧的話說出來，那可有點絕殺了啊。
果真是這樣，蘇純咬住下唇，尖銳的那顆牙齒深深地刺入唇肉，沒錯，是她放的手，她甚至都沒有去尋她，而她的師尊師妹卻願意主動去那極度危險的地方將她帶回。
白悠雪照顧著段綾煙那麽長時日，她又有什麽資格指手畫腳。
她忽然發覺她們的聯系目前似乎只剩腹中胎兒，她對段綾煙來說到底算什麽。
酸澀從裏到外將蘇純困住，她低聲回應。
“我知道了，我這就走。”
也不在乎穿著的衣裙簡直沒法見人，鞋履也忘了穿，她覺得身體輕飄飄的，推開擋在她面前的兩人，眼裏不見光亮。
那纖細的腳一下沒註意踩在陶瓷碎片，抽疼感很快蔓延進腳心，她停頓了下，又開始走向門外。
白悠雪連忙拉住她:“餵，你就這樣跑出去，是要嚇死誰啊。”
她求助地看向段綾煙，對方竟然手裏拿起一把劍，大步流星來到蘇純跟前。
蘇純的呼吸間全然是段綾煙的味道，這個味道曾經令她無比安心，現在也一樣，只是摻雜了許多苦澀。
她垂著眼簾，望著段綾煙的影子出神。
段綾煙將劍塞到蘇純手上，冷冷地告訴她:“雖然這以前是我的，但它經過你的手，我嫌棄，想必你也還記得你當初說過的那句話，你說我的東西，你覺得臟，既然你如今不計前嫌需要這些臟東西，我又怎麽好意思要回來。”
真狠啊，白悠雪突然有點幸災樂禍，蘇純你還真的不懂珍惜，活該師姐不想再和你一起，幸好師姐如今腦子無比清醒，不會被這種女人蠱惑。
蘇純楞了一下，松開劍的手又握緊，披散身後的青絲發尾還翹著，她低喃道:“不臟，對不起……”
她們都沒再多說什麽，還是白悠雪還有點羞恥之心，顧及大家顏面，蘇純這衣裙等於沒穿，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們欺負了她。
白悠雪及時給蘇純扔了件衣袍，讓她和師姐斷絕關系。
本來就沒什麽關系，蘇純心想，客棧外頭，日上三竿，人潮洶湧，她總算擡起頭，身上縈著剛剛好的溫度，只有在這個季節，她的肌膚不至於那麽涼。
她在原地不動，站定許久，久到有些發暈，她才低下頭，看到自己腳底的血，走了一路，流了一路。
沒那麽疼了，只是，也沒個人提醒她。
這個店是妖開的，比她更嚴重渾身冒血來住店的妖魔精怪不在少數。她又閉上雙眼。
盡管對段綾煙，她心痛，想傾盡自己所有去彌補，可她又怎會接受自己的好意，她對她做的事情那麽過分，段綾煙肯定恨她入骨。
別說是她，蘇純也厭棄這樣懦弱的自我，可她仍沒法止住想念，忍不住想知道段綾煙現在做什麽，接下來是和白悠雪一塊回宗門還是攜手降妖除魔呢。
周遭所有響動停滯了般，萬籟俱寂，唯有耳畔細微的蜂鳴聲在回蕩不斷。
她還是好想她。
“尊上，我們該回去了，不然您母親又要擔心了。”
身著黑衣的侍從守在暗影處整整一夜，蘇純吩咐她不要出現，免得她要找的人不樂意，然而已經過去半個時辰，蘇純本就虛弱的身體更如一艘在風雨飄搖孤零零的小舟，搖搖欲墜，這樣下去可不行，她還是得把她接回魔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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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的話真假摻半。對待蘇純, 她當然有法子。
蘇純對她外露的那份愧疚，遠談不上什麽真情實感的喜歡。習慣，就像進入她身體一樣, 做出來的習慣。
利用蘇純自我誤解成喜歡的情感, 推波助瀾，心甘情願被自己剜筋抽骨。腦海出現的這種想法一瞬而過, 那麽, 如果她真的這麽做呢？
她稍稍側開臉, 眸底沈沈, 視線轉了下, 蘇純的皙白臂膀敞在褥子外，用來撐起上半身。
淡金光線沿著窗欞零零碎碎鉆進來, 為她的身形鍍上一層金邊，像一尾在初陽沐浴的東海鮫人，引誘味十足。
她眼神暗了暗，對白悠雪做出個請的姿勢。
“師妹，你去幫我討個理, 我怕她, 擔心她又要對我做些什麽。”
實際上是她只是不太想和蘇純說半句話, 多說幾句她還真怕現在就忍不住砍了蘇純。
去除心魔, 方可證道。
聽到此話的倆人, 面色均陡然一變, 蘇純明顯脖子都僵住了，只能以很小的幅度轉動，定定地看著段綾煙, 琉璃般的瞳孔浮動著微光，忘記了眨眼動作。
而她聲音輕的就像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似的:“我沒有要做什麽。”
師姐居然開竅了, 白悠雪自然沒錯過段綾煙那灑脫的神態，還讓她為自己出頭，但又見著蘇純一副泫然欲泣的神情，估計下一秒師姐又要淪陷。
白悠雪生出幾分嫉妒，這兒空房不少，師姐完全可以不在這間歇息，卻還是和蘇純躺一張床上，越想下去，愈發可憐自己一直在陰影中暗自悲傷。
她決定問個清楚:“師姐你確定嗎？她這樣，不太像是要對你做壞事的樣子。”
蘇純的眉梢在聽到白悠雪說話的時候蹙起，連帶著臉色也黑了下去。
眼睛卻牢牢黏在段綾煙身上，意圖為自己討個公道。
“其實我很怕疼，尤其是被吸取修為後，”段綾煙做出可憐相，“當時跌入崖底，魂都摔沒了，真的特別疼。”
她可以忍受疼，不代表不怕疼，蘇純扭斷她的手腕，發高燒淋雨，摔到五臟六腑破碎。
這還不算疼，那還有什麽更疼的。
也許那時於她而言，心痛無以覆加，可以假意將肉/體傷害蓋過去，時過境遷，再回想起，還是血肉之痛更刻骨銘心。
白悠雪不放心地仔細揣摩段綾煙話中真假，蘇純眼裏濃烈的脈脈癡情，又瞧見段綾煙閑散地站在一旁。
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了，白悠雪也沒多客氣，上前就是一個趕人的動作。
“蘇純，師姐的話你也聽到了，你還想賴在這裏不成？”
好直接，她喜歡，段綾煙雖然沒在看，耳朵卻是代替主人觀望她們。
被白悠雪有些趾高氣昂地指責，蘇純面色變幻，想起過去白悠雪和段綾煙經常膩歪一處，白悠雪還曾威脅過她。
霎時就想翻舊賬，可是現今她的立場不對，段綾煙向著白悠雪，連半個字都不願和她多講。
那昨晚的一切是什麽意思。
蘇純指尖收緊，捏著被褥顯得很局促。
她又不眼瞎，白悠雪看段綾煙的眼神，正是當初段綾煙對她的溫柔一樣。
白悠雪喜歡段綾煙，段綾煙知道麽？
這些時日不見，莫非是白悠雪一直照顧著段綾煙？
蘇純有些怔然，心裏不禁醋海翻騰，她也想親自照顧的，只是有了胎兒後，身體愈發虛弱，自己的靈力都拿來滋養胎兒。
她連自己都照顧不好，如何去尋找段綾煙。
在失魂落魄的日子裏，她的躁郁本就嚴重，好不容易昨晚得到些許緩解，若她現在一走了之，她不敢再想象。
還是要爭取一下，她信誓旦旦且一本正經道:“首先，我沒有真心想害姐姐，已無法挽回的事實我自會和她解釋，她會原諒我的，其次，姐姐她並非當真厭惡我，否則昨夜她也不會和我說那麽多悄悄話。最後，這是我和姐姐兩人的事情，我希望你一個外人不要多管閑事。”
第一次見蘇純如此認真的狡辯，段綾煙嘴角抽搐了下，蘇純當時可是親口說不喜歡了，放任蘇念鳶把她扔進深淵。
還有，她什麽時候和她說了悄悄話，當她不存在麽，就亂說一氣。
白悠雪還真沒想到蘇純突然就能言善辯了。
“她在強行給自己找借口，我現在是真的討厭她，師妹你可要加油啊。”
段綾煙彎腰附在白悠雪耳邊，心想你這個隊友可別給我掉鏈子。
“沒問題，師姐，交給我了。”
看在實力相差較大的份上，白悠雪本想著給對方一點面子，哪知道蘇純這般不知廉恥就這樣輕易胡謅。
真要掰扯的話，她可太懂了。
白悠雪距床榻一仗的距離很快拉進，她叉著腰，怒氣騰地一下就上來了。
“好，你還真的像個深閨大小姐不知人間酸甜苦辣，你知道我們師尊找到師姐的時候她渾身上下沒一處好的嗎，師姐她用心頭血護住性命，剛開始的時候她連續燒了大半個月，頂級的苦到沒邊的頂級丹藥師姐她不知吃了多少。”
白悠雪回憶起這些就來氣，她刻意停頓，發現蘇純因她的話直楞楞地發著呆，連上半身從殘破的衣裳內袒露出來都未察覺到。
她不快地回看向師姐，還要這麽玩是吧。
段綾煙無奈地攤手，她只不過是想把對方欠她的拿回來。
只是白悠雪說的這些段綾煙也好奇，怪不得醒來那會特別不好受，心頭血對於修士而言是不可再生的，用盡了，再怎麽天資卓越，修到頂，也不過爾爾。
段綾煙哀嘆道:“師妹，我說我是被她強迫的你信嗎？”
她們又在咬耳朵，蘇純聽著白悠雪的講述，心臟一寸一寸地裂開，覺得自己好像說什麽也只是徒然，可她真的不想放棄段綾煙。
更不想看到她們兩如此親密無間若無旁人的場面。
蘇純目光不敢直視段綾煙，她完完全全垂下腦袋，喪氣道:“你師姐後來怎麽樣了？”
白悠雪一點也不想耽誤時間，音量不覺拔高。
“後來她燒退了，人卻還一直昏迷不醒，我們只能等了，等她自己熬過去。順便說一句，我才是沒日沒夜陪在師姐身邊的人，師姐醒來後第一眼見到的人也是我。”
不是……段綾煙半信半疑，震驚地看了眼白悠雪，姐妹真就張口就來啊，她都想給白悠雪鼓掌，這麽暧昧的話說出來，那可有點絕殺了啊。
果真是這樣，蘇純咬住下唇，尖銳的那顆牙齒深深地刺入唇肉，沒錯，是她放的手，她甚至都沒有去尋她，而她的師尊師妹卻願意主動去那極度危險的地方將她帶回。
白悠雪照顧著段綾煙那麽長時日，她又有什麽資格指手畫腳。
她忽然發覺她們的聯系目前似乎只剩腹中胎兒，她對段綾煙來說到底算什麽。
酸澀從裏到外將蘇純困住，她低聲回應。
“我知道了，我這就走。”
也不在乎穿著的衣裙簡直沒法見人，鞋履也忘了穿，她覺得身體輕飄飄的，推開擋在她面前的兩人，眼裏不見光亮。
那纖細的腳一下沒註意踩在陶瓷碎片，抽疼感很快蔓延進腳心，她停頓了下，又開始走向門外。
白悠雪連忙拉住她:“餵，你就這樣跑出去，是要嚇死誰啊。”
她求助地看向段綾煙，對方竟然手裏拿起一把劍，大步流星來到蘇純跟前。
蘇純的呼吸間全然是段綾煙的味道，這個味道曾經令她無比安心，現在也一樣，只是摻雜了許多苦澀。
她垂著眼簾，望著段綾煙的影子出神。
段綾煙將劍塞到蘇純手上，冷冷地告訴她:“雖然這以前是我的，但它經過你的手，我嫌棄，想必你也還記得你當初說過的那句話，你說我的東西，你覺得臟，既然你如今不計前嫌需要這些臟東西，我又怎麽好意思要回來。”
真狠啊，白悠雪突然有點幸災樂禍，蘇純你還真的不懂珍惜，活該師姐不想再和你一起，幸好師姐如今腦子無比清醒，不會被這種女人蠱惑。
蘇純楞了一下，松開劍的手又握緊，披散身後的青絲發尾還翹著，她低喃道:“不臟，對不起……”
她們都沒再多說什麽，還是白悠雪還有點羞恥之心，顧及大家顏面，蘇純這衣裙等於沒穿，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們欺負了她。
白悠雪及時給蘇純扔了件衣袍，讓她和師姐斷絕關系。
本來就沒什麽關系，蘇純心想，客棧外頭，日上三竿，人潮洶湧，她總算擡起頭，身上縈著剛剛好的溫度，只有在這個季節，她的肌膚不至於那麽涼。
她在原地不動，站定許久，久到有些發暈，她才低下頭，看到自己腳底的血，走了一路，流了一路。
沒那麽疼了，只是，也沒個人提醒她。
這個店是妖開的，比她更嚴重渾身冒血來住店的妖魔精怪不在少數。她又閉上雙眼。
盡管對段綾煙，她心痛，想傾盡自己所有去彌補，可她又怎會接受自己的好意，她對她做的事情那麽過分，段綾煙肯定恨她入骨。
別說是她，蘇純也厭棄這樣懦弱的自我，可她仍沒法止住想念，忍不住想知道段綾煙現在做什麽，接下來是和白悠雪一塊回宗門還是攜手降妖除魔呢。
周遭所有響動停滯了般，萬籟俱寂，唯有耳畔細微的蜂鳴聲在回蕩不斷。
她還是好想她。
“尊上，我們該回去了，不然您母親又要擔心了。”
身著黑衣的侍從守在暗影處整整一夜，蘇純吩咐她不要出現，免得她要找的人不樂意，然而已經過去半個時辰，蘇純本就虛弱的身體更如一艘在風雨飄搖孤零零的小舟，搖搖欲墜，這樣下去可不行，她還是得把她接回魔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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