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第31章 29.你要跟我回家,方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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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章 29.你要跟我回家,方知。

坐上那輛飛機之前,方知還在想落地了要怎麽平安無事地到朋友家裏,畢竟這麽久沒回來,或許很多東西都變了,他也需要適應適應。

他想到或許他會在機場裏面迷路,或許需要繞兩三圈才能出去,可能打車也不算順利,要在冷風裏等很久很久。

但他沒想到會見到傅宴,沒想到傅宴會強制性地拉著他的箱子走到機場外,他沒提前聯系薄朝,並沒有其他人來接他,雖然很晚了,但機場裏人並不算稀稀落落,他不想在公共場合和傅宴發生什麽爭執,只能皺著眉跟著傅宴後面走。

途中方知想從傅宴手中把自己的箱子搶過來,但幾次交鋒,除了方知的掌心不知道被傅宴手上戴著的什麽飾品劃了一道紅痕外一無所獲,甚至在方知最後一次試探時,傅宴眼疾手快地將行李箱換了一只手,差些就牽到方知的手。

方知的眉皺得更緊了,他收回自己的手,塞回自己的口袋裏,又忍不住拿出來轉了轉自己的耳釘,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到了新城市耳朵也開始不適應空氣的味道,也可能是在飛機上睡太久擠壓嚴重,此時耳垂微微發紅,耳釘轉動時擦過耳洞內部時酥酥麻麻的癢,但也有微妙的疼痛,像小貓輕輕撓了你的掌心。

終於到了機場外,他看著傅宴走到一輛黑車前,後備箱應聲而開,方知攔住傅宴將要把行李箱扔進後備箱的動作,握著行李箱強迫性地將它下壓回地面上,面露冷色地擡眼和傅宴微彎的眸子對上,像陌生人一樣地詢問道:“你要帶我去哪裏?”

“你想去哪裏?”傅宴反問道。

“……我說了,你就會放我走嗎?”方知指尖發麻,聲音微微顫著。

“當然不會。”傅宴笑著,他倒是比之前愛笑了許多,眉眼間的笑意綿綿,下三白很少顯出來,甚至讓方知都有些回憶不起來傅宴冷臉的樣子,他帶著笑意像是調侃道,“哥怎麽會問這種問題,明明答案都寫在我的臉上。”

傅宴抓著方知的手腕,沒怎麽用力就把方知的手從行李箱上剝離了,他勾著唇,目光卻冷冷地,動作利索地把行李箱放進後備箱,又轉頭對方知道:“當然不會放你走,你要跟我回家,方知。”

家?

回哪門子家?

方知不解,但他知道現在跟傅宴扯這些沒什麽用,傅宴不會放過他,他連傅宴今晚為什麽要來接他,為什麽知道他的航班他都不知道,他一無所知,但傅宴像是做了完全準備。

他只能順著傅宴,畢竟傅宴後面是傅家,他後面只有他自己,但方知又莫名其妙地認為,他會和傅宴相安無事的,不知道是什麽帶給他的錯覺。

他應了一聲,說道:“我和我朋友約好了今天晚上要見一面,先送我去我朋友家吧。”

方知轉頭看向傅宴,和那雙黑色如漆的眸子對上,又有些說不上來卻湧上心頭的酸澀,心臟像被大手抓著,每次跳動都被遏制住,連呼吸都膽怯,他不知道自己是在怕傅宴,還是在怕在傅宴面前的自己。

他被脅迫著坐上副駕駛,只切切實實地覺得,他和傅宴的的確確的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傅家的少爺,和一個工作室裏普普通通的研究員,是大大不相同的,是天差地別的。

在晉城,傅宴只需要輕輕頷首,他就會被黑暗掩蓋。

不知道是不是那股莫名其妙的直覺作祟,傅宴準許了他的請求,將他送到了薄朝樓下,方知帶了些東西送給薄朝,好說歹說終於讓傅宴把後備箱打開,讓他把行李箱提了上去。

他不知道傅宴的耐心在哪裏,會不會在樓下等不及直接上樓找他,於是只能和薄朝長話短說,他問了許多關於傅宴的問題,畢竟薄朝和傅宴同在生意場上,知道的事情應該不少。

薄朝聽完他的問題,淡淡地抿了口水推了推鼻梁上掛著的眼鏡,似笑非笑地看著方知慢慢說:“他我不算熟悉,沒什麽特別合作的項目,只短暫合作了一個小項目,一起開了兩次會,雷厲風行,做事果斷,生意場上的事情幾乎不會出錯,話很少,和他做生意很省心。”

方知只垂著眼,想著可能從薄朝這也不能知道更多了,正想著,薄朝卻突然轉了話頭:“這是在生意場上說的,但是私下裏,他主動找過我。”

“找你幹什麽?”方知疑惑,薄朝和傅宴是八竿子都打不到的關系才對。

“問你的事情。”

回答的話語落地,兩人都陷入了沈默,最終還是薄朝靠在餐桌上,喝著水講完了這件事情:“說起來也讓我有些驚訝,當時和他合作時加上聯系方式之後他第一個問我的問題竟然是,‘你和方知認識嗎?’。他詢問我和你的關系,旁敲側擊你在國外的位置和生活狀況。”

“我只回答我和你是朋友,再沒有什麽其他了,但他這幾年已經完全掌握傅家所有的產業,在大學畢業一年後以可怖的速度擴展了公司的營業面,在晉城只手遮天。”

方知靜靜聽著,便再也問不出其他了,無論傅宴是以什麽目的來找他,他都沒什麽籌碼去反抗,除了他自己。

薄朝緩和著氣氛又笑著道:“你在國外可都沒跟我分享什麽你的生活,即使是我想告訴他我也什麽都不知道,只知道你又發了幾篇文章,做了幾個了不起的實驗。”

“還有,”男人靠近了,挑了一縷方知的頭發,“你這頭白毛是什麽意思,突然挑戰新發型了?”

方知抓住薄朝的手,漫不經心道:“回國前隨便染的,覺得好看。”

的確好看,方知本就生的白,唇紅齒白,桃花眼勾人,耳釘又常年是簡單的黑色,襯得耳垂也白,是乍一眼看就能看出的漂亮,很難讓人挪開目光。

方知轉了轉耳釘,還是跟薄朝說了下次見,他上來的時間已經不短,再待下去,怕是有人會覺得難耐。

他拖著行李箱下樓,在那輛黑車前看見了傅宴,以及傅宴指縫中冒著的火星,一閃一閃,又抖落在黑暗裏。

優越的側臉在黑暗裏得到了最佳的展現,淡淡的火光印在傅宴的瞳孔裏,長睫毛在眼皮下打下一塊陰影,咬著煙薄唇繃著沒有笑意,此時終於讓方知見到了傅宴這幅冷臉的模樣,此時擡起眼,大抵是那副有著下三白半分不耐煩的模樣,最讓他心癢癢的樣子。

指尖火光一閃一閃,不知道手指上帶著什麽裝飾,連飾品都泛著銀色的光。

傅宴在抽煙,方知想。

他之前從來不抽煙,他又想。

一支煙熄滅,傅宴早早就看見了他,他在等方知走近,方知在等這支煙結束。

方知對上那雙幽深的眸子,拖著箱子走了回來,輕了些的行李箱又放回到後備箱裏,方知也再次落座在後座。

“你有地方住嗎?”傅宴啟動車輛,多此一舉地問他。

方知沈默了一秒,他笑了笑有些微微苦澀,或者說屈服於傅宴的明知故問,微不可查地無奈道:“如果你現在把我放下,我就有地方住。”

傅宴聽著,點了點頭。

下一秒,發動機輕微的轟鳴聲如約傳到方知的耳朵裏,他早就預料到了,此時看著車窗外緩緩動作的景象,沒什麽感情波動,還有些隱隱猜測傅宴會把他帶到哪裏去。

“現在你沒地方住了,跟我回去吧。”傅宴說道,沒什麽語氣波動,像是講了一個冷笑話。

“回哪裏?”方知問道,同時覺得傅宴此時有點像鬧脾氣,凡是都和他反著幹,和剛剛薄朝口中的雷厲風行的傅總相差甚遠。

“到了就知道了。”傅宴不願意回答,方知也沒有再問。

他看著窗外,本是想醞釀自己的睡意,可偏偏晉城這幾年的變化巨大,他在腦海裏對比著他離開之前和現在的建築,逐漸失了睡意,當車窗外的景象逐漸變化,從燈紅酒綠的LED燈街景變得荒涼,變得四周見不到半分熱鬧景色,方知的指尖摩挲,一個荒謬到讓他想笑的猜想出現在腦海裏,他心底一顫,又趕緊把這個念頭從腦袋裏扔出去。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湊巧而已。

可他看著車窗外熟悉又陌生的街景,又忍不住去想,一時間腦袋混亂,什麽都轉不動,路途很長,但他卻愈加不困倦,甚至咬了咬下唇,有些難掩的期待上來,偏偏又不知道他在期待些什麽。

是那個地方嗎。

胡思亂想間,方知餘光撇到認真開車的傅宴,他雙手握著方向盤,目光盯著前方,像是沒註意到方知投過來的目光,方知終於看清了。

看清了傅宴手上的東西,飾品在傅宴的中指上,那是一枚戒指。

一枚沒什麽裝飾的素戒,他不知道這枚戒指有什麽含義,男性戴一枚戒指並不奇怪,但偏偏是傅宴戴著這枚戒指,從來不戴裝飾品的人,戴上了一枚素戒。

【作者有話說】

實在抱歉,太忙了更新很難,這兩周更新是穩定的,一萬六千字。

目前進入重圓階段,字數預計八萬及以上,後面的追夫也差不多這個字數。

這兩個人不張嘴,目前會從知知的角度來講故事,後面傅宴的視角會補全,是始終相愛的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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