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2章 嘗試把我當成你的私有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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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22章 嘗試把我當成你的私有物吧
方知老師的課題在開學前一天完美結束，方知知道自己明年會名正言順地讀這位老師的研究生，大四了一周沒有三節課，他除了每周去辦公室開開電腦刷個臉之外沒什麽事幹，唯一有的麻煩的大概是他老師最近對一個大三的學生很感興趣，似乎有讓他去和那位學生交涉的想法。
而傅宴剛剛入學，軍訓、選課一系列事情下來，兩人見面的時間很少很少，和當時在別墅裏相比，要少的多。
方知沒什麽感覺，一是他本來就兩周沒見過傅宴了，此時再多幾周對他來說其實沒什麽差別，二是他也做不了什麽，他已經把主動權遞到了傅宴手裏，他做不了什麽，再往上貼就不是他的行事風格了。
而傅宴不知道是不是的確被開學忙昏了頭，除了例行的微信早安晚安之外，方知也不知道更多傅宴的消息了，他猜想是傅宴在開學的忙碌下暫時把他放到了一邊，準備處理完其他事情再來找他。
這麽一想方知霎時就有些蹙眉，似乎有些不公平，恰時簡繁也剛從開學季裏忙了出來，周末到了便想約他出來玩，方知一下午都有空，閑著便早早去了酒吧占了卡座，畢竟不是什麽長假，兩人也只喝了一些淡淡的果酒便散了場。
而當方知邁著步子雙手揣在針織外套的口袋裏往宿舍樓走，遠遠便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躲在暗暗的角落的時候，他好像才慢半拍地意識到自己想錯了。
方知沒有第一時間走上去，已經快到閉寢的時間了，寢室外圍沒什麽人，傅宴坐在小角落更是沒人註意，只不過是方知一眼就能找到熟悉的人。
他拿出手機，連上網，果然滿屏的消息就飄出來。
最後一條，傅宴：【哥，你有空見我一面嗎？】
方知呼吸一滯，大步走上前三四步就站到了垂著頭的傅宴面前，他擋住了傅宴面前僅剩不多的光，此時見面前一片黑暗的人茫然地擡起頭，方知才輕聲說道：“有空，見你一面。”
“……哥。”傅宴有些遲鈍，眨了兩下眼睛只覺得眼睛發澀，他問道，“是去哪裏了？”
方知實話實說道：“我剛從酒吧回來，今天和簡繁待在一起，他約我出去玩一玩。”
“酒吧……？”傅宴仰著頭緩緩重覆道，“不是說……不去了嗎？”
方知歪歪頭，笑著幫傅宴回憶：“嗯，我的確說過不去的，但當時我說的前提是開學前，現在開學了，約定就結束了。”
傅宴明顯地怔楞住，又點頭，像是很不清醒的樣子，跳過話題道：“嗯，我軍訓結束了。”
方知一楞，有些遲鈍地意識到：“已經開學兩周了？”
“累嗎？”
“累。”
方知聽聞過B大的軍訓是地獄級難度的，但他當年運氣好恰好那一屆的軍訓取消了，因為種種原因後面也沒有補訓。
傅宴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半晌沒說話，單單坐在冰涼的花壇上，左手放在膝蓋上蜷縮了一下，下一秒他伸出手，輕輕握住方知的指尖，在方知緩緩回握的時候，他整個人都放松下來，就這麽靜靜地和方知在隱秘的花壇角落拉了個手。
“怎麽了？”方知任憑傅宴拉著他，另一只手揣在針織外套裏，淡淡問。
“好久沒見哥了，想哥。”傅宴道，他還有好多話想說，想說哥好久不見了不想我嗎，想說為什麽哥看起來一點都不在乎他，雖然這句話聽起來毫無道理，傅宴驟然微不可查地輕嘆了口氣。
他還想說哥為什麽還要去酒吧，能不能只待在他身邊，能不能只看著他一個人，能不能不要從他的視線裏離開，他說：“累的時候最想哥。”
“還有什麽想說的嗎？”方知問。
傅宴躊躇，但又接著道：“哥能不能還是不要去酒吧。”
“為什麽？”
傅宴沈默了很久，理由就在喉口，但說出這樣的話總讓他覺得對方知失禮，像是把人當成了物品，想要私人占有，但方知說：“我以為，愛人的第一行為是占有。”
於是斟酌，又情不自禁：“……想讓哥是我一個人的。”
話語落地，方知還什麽話都沒有說，傅宴的頭已經垂下去了，一眼都沒有擡，淺淺掛住的手是兩人唯一的聯系。
“嗯，開竅了。”
傅宴楞住，像是沒聽懂方知的話。
而方知俯身，清淺笑著，眉眼彎彎，他緩緩蹭著傅宴的側臉，手腕翻轉，把淺淺的牽手變成緊緊的十指相扣，他另一只手的指尖擡著傅宴的下巴，迫使垂著頭的人擡頭，烏黑的眸子對上，方知微微閉上眼湊上前，送上了一個帶著青檸酒味的吻，酸澀的，帶著甜的。
他和傅宴對視著輕撫著他的臉離開，剛接完吻含糊輕柔道：“獎勵。”
輕輕一吻，再沒有多的了，或者說在傅宴反應過來方知就離開了，也不能再有別的了。
傅宴楞著，直到方知準備松開兩人握著的手時他才反應過來，反手繼續扣住方知的手，擡眼啞著聲問道：“……什麽意思？”
“意思是，”方知笑著說，“你剛剛說得對。”
他用氣聲在傅宴耳邊輕聲說道：“嘗試把我當成你的私有物吧。”
“再接再勵，再過分些吧。”
傅宴超載的腦袋還沒反應過來，方知已經悄無聲息地松開了傅宴的手，只留下一句“晚安”，慢悠悠走回寢室去了。
只留下傅宴獨自坐在角落思考剛剛方知說的那些話。
累了兩周的身體像是突然卸了負擔，連帶著半天的失意也被哄好。
才想出一些皮毛，電話便響起來，是方知打來的，傅宴有些疑惑地接起。
方知那邊還有些上樓梯的腳步聲，他輕聲道：“你再不回去，寢室阿姨要把你關在門外了哦。”
“還有十分鐘閉寢。”
傅宴站起身單手接著電話，回眼往寢室樓看了一眼才笑著回答：“阿姨會放我進去的，我現在回去。”
“這樣嗎，”方知靠在寢室門外的墻上說著，“我不可能不去酒吧，畢竟我有很多喝酒認識的朋友，他們總要和我見面，但在這件事上，我可以給你按時報備，告訴你今天有幾個人，我什麽時候會回來。”
“可以嗎？”
傅宴咽了咽口水，壓不住嘴角又假裝淡定地慢慢回答道：“好。”
“哥也晚安。”
*
想了一晚上，愛情白癡也能想通本就不深奧的暗示，傅宴明白了方知的意思，但他總覺得實施起來會有些難度，至少他沒辦法去假設情景，去想自己可能要做的一些事情，這只會讓他的眉頭皺得更緊，然後趕緊把想象從自己腦子裏去除掉。
比如將方知完全束縛、禁錮在他身邊，怎麽能這樣做呢，按傅宴對自己的了解，他對方知做不出這種事，即使有人接觸方知，他也只會在事後問問兩人的關系，不會幹預方知的所有正常社交。
但他至少知道了方知允許他的近距離接觸，兩人是比朋友更近的關系，他可以毫無芥蒂的去約方知吃飯，可以在周末的時候知道方知去酒吧就和之前一模一樣地去接他，可以在閑暇的時候兩人約一場電影，打一打臺球，看一看風景。
方知從來都不會拒絕他的邀請，但也就僅限於此了，再沒有更近一步的關系了。
十一月中旬的時候，方知開始忙了起來，有時候傅宴沒課想和方知見面也要等到辦公室午休才能一起吃一頓短暫的午餐，傅宴順口問了幾句，方知如實告訴他是辦公室來了一位本科生，他老師讓他幫著帶帶適應一下。
傅宴點頭，沒有放在心上，兩人都有自己忙的東西很正常。
但在十二月底的一個晚上，傅宴站在方知的宿舍樓下，遠遠地看見一個從未見過的樣貌出眾的男人攬著方知的時候，他才有些遲鈍的想，他是不是太有恃無恐了。
明明什麽都沒有得到，還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下意識地便以為方知會答應他的追求，卻明明是十分都沒有一分的事情。
傅宴沒有上前，就站在遠處看著，已經快入冬了，兩人都穿著薄薄的羽絨服，靠得說近也不近，說不上暧昧，但至少是很熟悉的關系。
像是剛喝完酒從滿是暖風的空調房裏出來，方知臉色微紅，全身無力地被那人攙扶著，半邊身子都被攬在那人身上。
傅宴緩緩蜷縮手掌，眉眼壓低下三白一時掩不住，烏黑的瞳孔幽深，渾身彌漫著陰翳的氛圍，就連每次見方知都會挑起的嘴角也在此時下壓，比面無表情更多了一分審視。
一時間，他竟然想沖上去，把方知從那人肩上搶過來，但殘存的理智告訴他於情於理都不合適，他可以去做這樣一件事，但用什麽理由呢，用什麽身份呢，事後方知會不會生氣呢，他都不知道。
他只能靜靜眼睜睜地看著，看著那人攙扶著方知走到寢室門口，另一位戴眼鏡的男人下了樓又從那人懷裏接過方知，然後轉身上了寢室樓。
兩人他都不認識。
他在方知寢室樓下站著，像那天等方知一樣，直到寢室樓落鎖，落鎖聲清脆，霎時又蕩出方知的那句：“嘗試把我當成你的私有物吧。”
“再接再勵，再過分些吧。”
傅宴低頭垂眸重覆呢喃道：“……再接再勵。”
是不是和得寸進尺一個意思？
隔天方知給傅宴發了消息，是尋常的簡繁約他去酒吧小聚，傅宴正常地回了句好，又很不尋常地問方知：“我能去嗎？”
方知在屏幕外挑了挑眉，有些新奇地反問：【你要去？】
傅宴短短地答了沒說其他：【嗯。】
方知欣然答應，也沒再問理由：【當然可以，晚上學校北門等我，打車去。】
當晚傅宴站在酒吧門口第一次認認真真掃視著酒吧裏的內置裝修，他來過很多次了，但進去這也只是第二次，他跟著方知進去坐到角落，坐在方知旁邊靜靜地看他們玩酒桌游戲，他聰明，沒玩過但看了一會兒就能明白規則，甚至在後期能提醒方知不要進了對方的陷阱。
玩了許久，酒也喝了不少，人走了兩波，傅宴也跟著玩起簡單的“誰是臥底”的游戲。
他拿著牌面翻開看了一眼，抿了口飲料後又把它翻了回去。
到了形容詞語的環節，方知感覺有人一直在看他，他側眼對上傅宴的眼神，然後聽見傅宴道：“會寫給我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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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傅宴剛剛入學，軍訓、選課一系列事情下來，兩人見面的時間很少很少，和當時在別墅裏相比，要少的多。
方知沒什麽感覺，一是他本來就兩周沒見過傅宴了，此時再多幾周對他來說其實沒什麽差別，二是他也做不了什麽，他已經把主動權遞到了傅宴手裏，他做不了什麽，再往上貼就不是他的行事風格了。
而傅宴不知道是不是的確被開學忙昏了頭，除了例行的微信早安晚安之外，方知也不知道更多傅宴的消息了，他猜想是傅宴在開學的忙碌下暫時把他放到了一邊，準備處理完其他事情再來找他。
這麽一想方知霎時就有些蹙眉，似乎有些不公平，恰時簡繁也剛從開學季裏忙了出來，周末到了便想約他出來玩，方知一下午都有空，閑著便早早去了酒吧占了卡座，畢竟不是什麽長假，兩人也只喝了一些淡淡的果酒便散了場。
而當方知邁著步子雙手揣在針織外套的口袋裏往宿舍樓走，遠遠便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躲在暗暗的角落的時候，他好像才慢半拍地意識到自己想錯了。
方知沒有第一時間走上去，已經快到閉寢的時間了，寢室外圍沒什麽人，傅宴坐在小角落更是沒人註意，只不過是方知一眼就能找到熟悉的人。
他拿出手機，連上網，果然滿屏的消息就飄出來。
最後一條，傅宴：【哥，你有空見我一面嗎？】
方知呼吸一滯，大步走上前三四步就站到了垂著頭的傅宴面前，他擋住了傅宴面前僅剩不多的光，此時見面前一片黑暗的人茫然地擡起頭，方知才輕聲說道：“有空，見你一面。”
“……哥。”傅宴有些遲鈍，眨了兩下眼睛只覺得眼睛發澀，他問道，“是去哪裏了？”
方知實話實說道：“我剛從酒吧回來，今天和簡繁待在一起，他約我出去玩一玩。”
“酒吧……？”傅宴仰著頭緩緩重覆道，“不是說……不去了嗎？”
方知歪歪頭，笑著幫傅宴回憶：“嗯，我的確說過不去的，但當時我說的前提是開學前，現在開學了，約定就結束了。”
傅宴明顯地怔楞住，又點頭，像是很不清醒的樣子，跳過話題道：“嗯，我軍訓結束了。”
方知一楞，有些遲鈍地意識到：“已經開學兩周了？”
“累嗎？”
“累。”
方知聽聞過B大的軍訓是地獄級難度的，但他當年運氣好恰好那一屆的軍訓取消了，因為種種原因後面也沒有補訓。
傅宴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半晌沒說話，單單坐在冰涼的花壇上，左手放在膝蓋上蜷縮了一下，下一秒他伸出手，輕輕握住方知的指尖，在方知緩緩回握的時候，他整個人都放松下來，就這麽靜靜地和方知在隱秘的花壇角落拉了個手。
“怎麽了？”方知任憑傅宴拉著他，另一只手揣在針織外套裏，淡淡問。
“好久沒見哥了，想哥。”傅宴道，他還有好多話想說，想說哥好久不見了不想我嗎，想說為什麽哥看起來一點都不在乎他，雖然這句話聽起來毫無道理，傅宴驟然微不可查地輕嘆了口氣。
他還想說哥為什麽還要去酒吧，能不能只待在他身邊，能不能只看著他一個人，能不能不要從他的視線裏離開，他說：“累的時候最想哥。”
“還有什麽想說的嗎？”方知問。
傅宴躊躇，但又接著道：“哥能不能還是不要去酒吧。”
“為什麽？”
傅宴沈默了很久，理由就在喉口，但說出這樣的話總讓他覺得對方知失禮，像是把人當成了物品，想要私人占有，但方知說：“我以為，愛人的第一行為是占有。”
於是斟酌，又情不自禁：“……想讓哥是我一個人的。”
話語落地，方知還什麽話都沒有說，傅宴的頭已經垂下去了，一眼都沒有擡，淺淺掛住的手是兩人唯一的聯系。
“嗯，開竅了。”
傅宴楞住，像是沒聽懂方知的話。
而方知俯身，清淺笑著，眉眼彎彎，他緩緩蹭著傅宴的側臉，手腕翻轉，把淺淺的牽手變成緊緊的十指相扣，他另一只手的指尖擡著傅宴的下巴，迫使垂著頭的人擡頭，烏黑的眸子對上，方知微微閉上眼湊上前，送上了一個帶著青檸酒味的吻，酸澀的，帶著甜的。
他和傅宴對視著輕撫著他的臉離開，剛接完吻含糊輕柔道：“獎勵。”
輕輕一吻，再沒有多的了，或者說在傅宴反應過來方知就離開了，也不能再有別的了。
傅宴楞著，直到方知準備松開兩人握著的手時他才反應過來，反手繼續扣住方知的手，擡眼啞著聲問道：“……什麽意思？”
“意思是，”方知笑著說，“你剛剛說得對。”
他用氣聲在傅宴耳邊輕聲說道：“嘗試把我當成你的私有物吧。”
“再接再勵，再過分些吧。”
傅宴超載的腦袋還沒反應過來，方知已經悄無聲息地松開了傅宴的手，只留下一句“晚安”，慢悠悠走回寢室去了。
只留下傅宴獨自坐在角落思考剛剛方知說的那些話。
累了兩周的身體像是突然卸了負擔，連帶著半天的失意也被哄好。
才想出一些皮毛，電話便響起來，是方知打來的，傅宴有些疑惑地接起。
方知那邊還有些上樓梯的腳步聲，他輕聲道：“你再不回去，寢室阿姨要把你關在門外了哦。”
“還有十分鐘閉寢。”
傅宴站起身單手接著電話，回眼往寢室樓看了一眼才笑著回答：“阿姨會放我進去的，我現在回去。”
“這樣嗎，”方知靠在寢室門外的墻上說著，“我不可能不去酒吧，畢竟我有很多喝酒認識的朋友，他們總要和我見面，但在這件事上，我可以給你按時報備，告訴你今天有幾個人，我什麽時候會回來。”
“可以嗎？”
傅宴咽了咽口水，壓不住嘴角又假裝淡定地慢慢回答道：“好。”
“哥也晚安。”
*
想了一晚上，愛情白癡也能想通本就不深奧的暗示，傅宴明白了方知的意思，但他總覺得實施起來會有些難度，至少他沒辦法去假設情景，去想自己可能要做的一些事情，這只會讓他的眉頭皺得更緊，然後趕緊把想象從自己腦子裏去除掉。
比如將方知完全束縛、禁錮在他身邊，怎麽能這樣做呢，按傅宴對自己的了解，他對方知做不出這種事，即使有人接觸方知，他也只會在事後問問兩人的關系，不會幹預方知的所有正常社交。
但他至少知道了方知允許他的近距離接觸，兩人是比朋友更近的關系，他可以毫無芥蒂的去約方知吃飯，可以在周末的時候知道方知去酒吧就和之前一模一樣地去接他，可以在閑暇的時候兩人約一場電影，打一打臺球，看一看風景。
方知從來都不會拒絕他的邀請，但也就僅限於此了，再沒有更近一步的關系了。
十一月中旬的時候，方知開始忙了起來，有時候傅宴沒課想和方知見面也要等到辦公室午休才能一起吃一頓短暫的午餐，傅宴順口問了幾句，方知如實告訴他是辦公室來了一位本科生，他老師讓他幫著帶帶適應一下。
傅宴點頭，沒有放在心上，兩人都有自己忙的東西很正常。
但在十二月底的一個晚上，傅宴站在方知的宿舍樓下，遠遠地看見一個從未見過的樣貌出眾的男人攬著方知的時候，他才有些遲鈍的想，他是不是太有恃無恐了。
明明什麽都沒有得到，還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下意識地便以為方知會答應他的追求，卻明明是十分都沒有一分的事情。
傅宴沒有上前，就站在遠處看著，已經快入冬了，兩人都穿著薄薄的羽絨服，靠得說近也不近，說不上暧昧，但至少是很熟悉的關系。
像是剛喝完酒從滿是暖風的空調房裏出來，方知臉色微紅，全身無力地被那人攙扶著，半邊身子都被攬在那人身上。
傅宴緩緩蜷縮手掌，眉眼壓低下三白一時掩不住，烏黑的瞳孔幽深，渾身彌漫著陰翳的氛圍，就連每次見方知都會挑起的嘴角也在此時下壓，比面無表情更多了一分審視。
一時間，他竟然想沖上去，把方知從那人肩上搶過來，但殘存的理智告訴他於情於理都不合適，他可以去做這樣一件事，但用什麽理由呢，用什麽身份呢，事後方知會不會生氣呢，他都不知道。
他只能靜靜眼睜睜地看著，看著那人攙扶著方知走到寢室門口，另一位戴眼鏡的男人下了樓又從那人懷裏接過方知，然後轉身上了寢室樓。
兩人他都不認識。
他在方知寢室樓下站著，像那天等方知一樣，直到寢室樓落鎖，落鎖聲清脆，霎時又蕩出方知的那句：“嘗試把我當成你的私有物吧。”
“再接再勵，再過分些吧。”
傅宴低頭垂眸重覆呢喃道：“……再接再勵。”
是不是和得寸進尺一個意思？
隔天方知給傅宴發了消息，是尋常的簡繁約他去酒吧小聚，傅宴正常地回了句好，又很不尋常地問方知：“我能去嗎？”
方知在屏幕外挑了挑眉，有些新奇地反問：【你要去？】
傅宴短短地答了沒說其他：【嗯。】
方知欣然答應，也沒再問理由：【當然可以，晚上學校北門等我，打車去。】
當晚傅宴站在酒吧門口第一次認認真真掃視著酒吧裏的內置裝修，他來過很多次了，但進去這也只是第二次，他跟著方知進去坐到角落，坐在方知旁邊靜靜地看他們玩酒桌游戲，他聰明，沒玩過但看了一會兒就能明白規則，甚至在後期能提醒方知不要進了對方的陷阱。
玩了許久，酒也喝了不少，人走了兩波，傅宴也跟著玩起簡單的“誰是臥底”的游戲。
他拿著牌面翻開看了一眼，抿了口飲料後又把它翻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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