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2章 “哥，試衣間裏好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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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12章 “哥，試衣間裏好熱。”
方知警惕地瞇了瞇眼，他覺得傅宴的問題問的刻意，但也的確正中他下懷，他藏住眼底的得意佯裝平靜回答道：“難道不是嗎，你覺得我們還有額外的關系嗎，如果算上傅家和方家，我們也有利益關系，但聽起來不會更陌生嗎？”
他勾起唇角：“當然，舍友太生疏了，我第一天見你的時候就說過，你住在我家，我更喜歡你叫我哥，聽起來還挺親密的，不是嗎？”
“只喜歡我叫你哥嗎，”傅宴就這麽垂眸淡淡地看著方知，暗暗的車庫裏只剩下他眼底的細光，他看著方知滾動喉結遂開口道：“方知，你做這麽多只是為了我叫你一聲哥嗎？”
方知還笑著，他退出昏暗的車庫，站在有半分月光的地方，眉眼彎彎像只溫柔的狐貍對傅宴說著絕情的話：“我做什麽了？”
他盯著傅宴的眼睛：“我做出什麽讓你誤解的事情了嗎？”
他說：“我只是對你這張臉很感興趣，於是事事對你關心，只是在一天晚上睡不著的時候恰好等到了淋雨回家的你，給你熬了一碗姜湯、塗了藥，只是在你生病的時候關心你照顧你喝了藥。”
“傅宴，我的確對你感興趣，”方知盯著面前有些怔楞住的人，淡聲道，“但也僅僅只是感興趣，我們現在的關系就是普通朋友，你只能叫我一聲哥，目前我也只想你叫我一身哥。”
他勾唇，又安撫著傅宴：“如果想換別的稱呼，那你還需要繼續努力。”
傅宴一時五味雜陳，明明好像有很多話要說，但是好像又說不出什麽，他張了張嘴最終還是閉上，只單單應了一聲表示聽到了。
方知再往後退了一步，輕聲道：“至於接下來我們相處中的接觸，你願意怎麽想就怎麽想，但我心裏在想什麽現在還沒必要和你報備。”
傅宴僵了下身子，不想再聽方知說話了，轉身直起腿按下車庫門關閉的按鈕，轉頭見方知還站在原地，不知為何竟然松了口氣，他舔了舔幹澀的唇，跟在方知回別墅，又在樓梯口分別的時候叫住他回答剛剛聽見了卻無心回答的問題：“我明天就有空，開業出去買東西。”
方知邁出去的步子松了一步，他沒回頭只擺擺手答應道：“好，明天下午我開車。”
傅宴剛要皺眉，便聽方知補充道：“轎車。”
*
翌日，方知穿了件淺藍色的紮染襯衫，襯衫底在腰側草草打了個結，和褲腰相接處若隱若現，擡手時露出半截細腰，他靠在銀白色的轎車前，今天是個大晴天，襯衫領上掛著一副墨鏡當裝飾，黑曜石耳釘在太陽下閃了閃。
他盯著門，看傅宴出了門就走回駕駛座，車內空調涼風垂著，今天方知心情很好，指尖有一下沒一下的在方向盤上點著，衣領的墨鏡硌到鎖骨，他思索片刻把它摘下放到右手邊。
傅宴在車外躊躇了半秒，還是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邁著長腿坐起來，又不知為何顯得拘束，離方知遠遠的，系上安全帶後靠在車窗處用手撐著下巴冷著臉發呆。
車輛駛出別墅，方知開口：“昨天我說的那件事你考慮得怎麽樣了？”
傅宴木訥的身子驟然一動又一僵，他的虎口卡著下顎，眼神匆忙地往方知那瞟了一眼，又轉過頭背對著方知道：“……什麽事？”
“把我那輛黑色的摩托車給你開，你想來城區也方便點，油費自理。”方知目視前方淡淡解釋道，
“……我沒那麽多錢。”
“油錢都沒有？你們傅家這麽絕情啊，連張卡都不給你。”
傅宴哽了一下，為自己和傅家辯解道：“不是沒有油錢，是沒有買你那輛車的錢。”
雖然方知沒說，但他認得出那輛車，也知道它價格不菲，雖然對他來說不貴，但要他現在拿出這麽多錢來他也的確拿不出來。
方知不甚在乎：“我不要你的錢，你又待不了多久，天天在別墅裏待著不覺得無聊嗎。”
“……不無聊。”傅宴遲疑著答道，“我可能要待很久，一兩年或者三四年，但暑假結束我會去上學，能提前報道我會提前報道。”
方知靜了一會兒，遇到路口，他才有些驚訝地詢問道：“你在國內讀書？不出國鍍金嗎，你們這些世家不都這樣嗎，成績不好就出國鍍層金回來就去公司繼承家業。”
傅宴語塞，這次是真的為自己辯解：“……其實我成績挺好的。”
方知瞟了眼今天的日期問道：“準備去哪裏上學，晉城沒什麽大學，分數都不低。”
“B大。”
方知挑了下眉：“學什麽？”
傅宴接著答：“金融。”
方知撇了下嘴，頗為遺憾道：“可惜。”
傅宴不解：“可惜什麽？”
“同校不同學院，但還算近。”
“你在B大讀書？”傅宴有些驚訝，頓了頓在方知的應答聲結束後道，“我以為你就是出國鍍金的一員，你看起來不像是……”
“不像是讀的上國內的大學的？”方知搶答，又笑，和傅宴一樣為自己辯解道，“其實我成績也挺好的，而且我大三，上學也很早。”
“……嗯，沒想到。”不知道說什麽，接了句冷場的話，傅宴又閉上嘴，只默默想，我和他在一個學校誒。
傅宴忍不住偷看了眼駕駛座的人，那人正哼著車裏放著的歌，噙著笑緩緩轉著方向盤，傅宴的嘴角無意識勾起，又默默想，好像，他也挺開心的。
昨天胡思亂想一夜後混亂的心好似安靜下來，在正常速度的車裏，傅宴雙手握拳放在膝蓋上，說不上緊張，只是有些正經，他沈思片刻突然出聲問：“方知，有人追過你嗎？”
方知眼皮一跳，如實答道：“有，很多。”
“沒有成功的嗎？”
“沒有。”
“為什麽？”
方知想了一會兒，羅列道：“半途而廢的是大多數，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是一部分，窮追不舍後發現確實不適合的是極少數。”
“唯一差些在一起的，是一個長得很像柴犬的歐洲人，天天在我耳邊說愛我，很熱情，很主動，附和我的擇偶標準，只是我後來發現他同時這樣對四個人。”
傅宴繼續問：“怎麽樣算不適合。”
“比如，大我五歲的，不常居在晉城的，嫌棄我天天住學校宿舍的，要我主動陪他喝酒的，以及只想著和我上床的。”方知胡編亂造道，大部分他的確遇到過，但說的半真半假，反正傅宴也聽不出來。
“比你小的呢？”
方知輕聲說了一句話，結束了這段聽起來很像相親的話題：“我只接受愛我的人。”
他又補充道：“或者事事順著我的人。”
傅宴頷首沒再問其他，他繼續望向窗外，好像又在發呆，他盯著後視鏡，所以沒看見駕駛座上有人在輕輕偷笑。
*
方知帶傅宴去了自己常買衣服的那塊商場，從一樓一路逛到頂層，衣服買了一件又一件，除了黑色其他什麽顏色都有，直到他都有些累了，傅宴提著幾大袋東西試了一圈衣服還能穩穩地站在欄桿處靜靜等他休息完。
方知剛想打趣傅宴的強悍體力，晃眼看見一個熟悉的人影，他瞇了瞇眼試圖看得更清楚點，等走進了些發現的確是那人後，方知嘲諷地勾起唇，看那人走進了，他拉著傅宴的手隨便進了一家店把傅宴手裏的東西放好，在店裏邊逛邊看著外面那兩人。
傅宴揉了揉手心的紅痕，謝絕了銷售的服務，見這塊地方只有他們兩個人才湊近了輕聲問：“在看什麽？”
方知指尖滑過衣架挑出一件自己覺得適合傅宴的，偏過頭說道：“前陣子有個人約我喝酒，在我答應之後又反悔了，說他的初戀約他再續前緣。”
傅宴頷首，他還記得那晚方知坐在秋千上說的話。
方知往門外仰了仰頭：“但剛剛，我好像看見他初戀和另外一個男的挽著手逛街呢。”
半晌，傅宴呢喃道：“所以初戀就這麽難忘嗎？”
“……？”方知擡眼想笑，餘光一瞬看見有人正往這家店走來，他回眼看清，正是他不想碰見的兩人。
方知“嘖”了一聲，還是不想惹什麽麻煩，見兩人就要到了，他拿著衣服拉著傅宴進了試衣間準備等這兩人走了再出來接著逛。
單人試衣間比他想象裏小了許多，尤其是兩個身高腿長的成年男性站在裏面，幾乎是動一動手就能碰上另一個人肌膚。
方知沒想到會這樣，他往後躲了躲，木質門很冷，凍得他顫了一下，旁邊高他半個頭的人俯下身湊上來，在他耳邊輕聲道：“哥，試衣間裏好熱，我耳朵好燙。”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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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勾起唇角：“當然，舍友太生疏了，我第一天見你的時候就說過，你住在我家，我更喜歡你叫我哥，聽起來還挺親密的，不是嗎？”
“只喜歡我叫你哥嗎，”傅宴就這麽垂眸淡淡地看著方知，暗暗的車庫裏只剩下他眼底的細光，他看著方知滾動喉結遂開口道：“方知，你做這麽多只是為了我叫你一聲哥嗎？”
方知還笑著，他退出昏暗的車庫，站在有半分月光的地方，眉眼彎彎像只溫柔的狐貍對傅宴說著絕情的話：“我做什麽了？”
他盯著傅宴的眼睛：“我做出什麽讓你誤解的事情了嗎？”
他說：“我只是對你這張臉很感興趣，於是事事對你關心，只是在一天晚上睡不著的時候恰好等到了淋雨回家的你，給你熬了一碗姜湯、塗了藥，只是在你生病的時候關心你照顧你喝了藥。”
“傅宴，我的確對你感興趣，”方知盯著面前有些怔楞住的人，淡聲道，“但也僅僅只是感興趣，我們現在的關系就是普通朋友，你只能叫我一聲哥，目前我也只想你叫我一身哥。”
他勾唇，又安撫著傅宴：“如果想換別的稱呼，那你還需要繼續努力。”
傅宴一時五味雜陳，明明好像有很多話要說，但是好像又說不出什麽，他張了張嘴最終還是閉上，只單單應了一聲表示聽到了。
方知再往後退了一步，輕聲道：“至於接下來我們相處中的接觸，你願意怎麽想就怎麽想，但我心裏在想什麽現在還沒必要和你報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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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知邁出去的步子松了一步，他沒回頭只擺擺手答應道：“好，明天下午我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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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著門，看傅宴出了門就走回駕駛座，車內空調涼風垂著，今天方知心情很好，指尖有一下沒一下的在方向盤上點著，衣領的墨鏡硌到鎖骨，他思索片刻把它摘下放到右手邊。
傅宴在車外躊躇了半秒，還是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邁著長腿坐起來，又不知為何顯得拘束，離方知遠遠的，系上安全帶後靠在車窗處用手撐著下巴冷著臉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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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宴木訥的身子驟然一動又一僵，他的虎口卡著下顎，眼神匆忙地往方知那瞟了一眼，又轉過頭背對著方知道：“……什麽事？”
“把我那輛黑色的摩托車給你開，你想來城區也方便點，油費自理。”方知目視前方淡淡解釋道，
“……我沒那麽多錢。”
“油錢都沒有？你們傅家這麽絕情啊，連張卡都不給你。”
傅宴哽了一下，為自己和傅家辯解道：“不是沒有油錢，是沒有買你那輛車的錢。”
雖然方知沒說，但他認得出那輛車，也知道它價格不菲，雖然對他來說不貴，但要他現在拿出這麽多錢來他也的確拿不出來。
方知不甚在乎：“我不要你的錢，你又待不了多久，天天在別墅裏待著不覺得無聊嗎。”
“……不無聊。”傅宴遲疑著答道，“我可能要待很久，一兩年或者三四年，但暑假結束我會去上學，能提前報道我會提前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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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宴不解：“可惜什麽？”
“同校不同學院，但還算近。”
“你在B大讀書？”傅宴有些驚訝，頓了頓在方知的應答聲結束後道，“我以為你就是出國鍍金的一員，你看起來不像是……”
“不像是讀的上國內的大學的？”方知搶答，又笑，和傅宴一樣為自己辯解道，“其實我成績也挺好的，而且我大三，上學也很早。”
“……嗯，沒想到。”不知道說什麽，接了句冷場的話，傅宴又閉上嘴，只默默想，我和他在一個學校誒。
傅宴忍不住偷看了眼駕駛座的人，那人正哼著車裏放著的歌，噙著笑緩緩轉著方向盤，傅宴的嘴角無意識勾起，又默默想，好像，他也挺開心的。
昨天胡思亂想一夜後混亂的心好似安靜下來，在正常速度的車裏，傅宴雙手握拳放在膝蓋上，說不上緊張，只是有些正經，他沈思片刻突然出聲問：“方知，有人追過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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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為什麽？”
方知想了一會兒，羅列道：“半途而廢的是大多數，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是一部分，窮追不舍後發現確實不適合的是極少數。”
“唯一差些在一起的，是一個長得很像柴犬的歐洲人，天天在我耳邊說愛我，很熱情，很主動，附和我的擇偶標準，只是我後來發現他同時這樣對四個人。”
傅宴繼續問：“怎麽樣算不適合。”
“比如，大我五歲的，不常居在晉城的，嫌棄我天天住學校宿舍的，要我主動陪他喝酒的，以及只想著和我上床的。”方知胡編亂造道，大部分他的確遇到過，但說的半真半假，反正傅宴也聽不出來。
“比你小的呢？”
方知輕聲說了一句話，結束了這段聽起來很像相親的話題：“我只接受愛我的人。”
他又補充道：“或者事事順著我的人。”
傅宴頷首沒再問其他，他繼續望向窗外，好像又在發呆，他盯著後視鏡，所以沒看見駕駛座上有人在輕輕偷笑。
*
方知帶傅宴去了自己常買衣服的那塊商場，從一樓一路逛到頂層，衣服買了一件又一件，除了黑色其他什麽顏色都有，直到他都有些累了，傅宴提著幾大袋東西試了一圈衣服還能穩穩地站在欄桿處靜靜等他休息完。
方知剛想打趣傅宴的強悍體力，晃眼看見一個熟悉的人影，他瞇了瞇眼試圖看得更清楚點，等走進了些發現的確是那人後，方知嘲諷地勾起唇，看那人走進了，他拉著傅宴的手隨便進了一家店把傅宴手裏的東西放好，在店裏邊逛邊看著外面那兩人。
傅宴揉了揉手心的紅痕，謝絕了銷售的服務，見這塊地方只有他們兩個人才湊近了輕聲問：“在看什麽？”
方知指尖滑過衣架挑出一件自己覺得適合傅宴的，偏過頭說道：“前陣子有個人約我喝酒，在我答應之後又反悔了，說他的初戀約他再續前緣。”
傅宴頷首，他還記得那晚方知坐在秋千上說的話。
方知往門外仰了仰頭：“但剛剛，我好像看見他初戀和另外一個男的挽著手逛街呢。”
半晌，傅宴呢喃道：“所以初戀就這麽難忘嗎？”
“……？”方知擡眼想笑，餘光一瞬看見有人正往這家店走來，他回眼看清，正是他不想碰見的兩人。
方知“嘖”了一聲，還是不想惹什麽麻煩，見兩人就要到了，他拿著衣服拉著傅宴進了試衣間準備等這兩人走了再出來接著逛。
單人試衣間比他想象裏小了許多，尤其是兩個身高腿長的成年男性站在裏面，幾乎是動一動手就能碰上另一個人肌膚。
方知沒想到會這樣，他往後躲了躲，木質門很冷，凍得他顫了一下，旁邊高他半個頭的人俯下身湊上來，在他耳邊輕聲道：“哥，試衣間裏好熱，我耳朵好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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