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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被抱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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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被抱住了

半個小時後。

“好了,搞定!”

廚房,夏遲扔下鍋鏟,吩咐一旁的廚師道:“楞著幹什麽,把東西裝盤啊!”

“這...”旁邊的廚師頭皮發麻的看著鍋裏那一團驚悚的東西。

但沒辦法,在少年越來越不滿的目光下,廚師還是硬著頭皮將東西盛了起來。

夏遲嫌棄的捂緊口罩,退得老遠。

他命令道:“廚房的東西,明天記得都給我扔了換新的,再給我打掃十遍,記住沒?”

“好的少爺。”

片刻,餐廳。

“小媽,打開看看?”

餐桌上,一個比平常的菜盤要大許多、也要深得多的菜盤被放置在中央,上頭還神神秘秘的蓋了一個精美的蓋子。

夏遲雙手為蘇織奉上一雙筷子,眼睛亮晶晶的看著蘇織,格外真誠又期待的樣子。

不用猜也能知道不是什麽好東西。

蘇織眼下又暈又累,準備意思一下走人。

她吩咐傭人道:“打開吧。”

“好的太太。”

很快,蓋子被揭開。

濃霧首先爭先恐後的冒出,夾雜著一股怪異又臭氣熏天的味道。

待濃烈煙霧散去,蘇織終於看清楚了盤子中的東西:

沒有去鱗片的爛魚、老鼠、蛤蟆、蜥蜴、蟑螂、蚯蚓、蝸牛......

餐廳裏的眾傭人見狀,皆臉色一變。

唯有蘇織一動不動看著,沒有說話。

夏遲冷冷勾唇:“小媽,如何,我做的這盤菜,您還滿意嗎?”

一旁的節目組導演見狀,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當然,他們勸過,但是根本勸不住。

“太太,這......”

然而,傭人才剛剛開口,卻忽然見蘇織從椅子上起身,然後快步朝著衛生間沖去。

很快,衛生間傳來嘔吐的聲音。

“哈哈哈哈......”夏遲狂笑。

【受不了了,我也要吐了!】

【你真不是人啊夏遲,再不喜歡她現在也生著病呢,過分了!】

【好失望,夏臨星這麽風光霽月的一個人,怎麽會教出這種熊孩子?】

【小時候多可愛啊,怎麽忽然就爛掉了呢,誒~】

【我要是蘇織就揍他了/憤怒/憤怒/】

衛生間。

蘇織趴在盥洗臺,吐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本來一天都沒什麽胃口還犯惡心,眼下真是連膽汁都要吐出來了。

她錯了,看來她真的對這個小王八蛋太慈悲了些。

既然如此,那她今後也沒必要看在夏臨星的面子上,再對他手下留情了。

......

夜色更深。

莊園別墅萬籟俱靜,一如既往燈火通明。

值班的傭人看到突然回來的夏臨星,有些驚訝。

然而,不等他們問好,他已經徑直進入了電梯。

這一覺,蘇織睡得並不踏實。

忽冷忽熱,腦海中少年弄的那盤惡心的東西也宛若跗骨之蛆揮之不去。

大概是因著疾病和惡心的刺激,這晚她夢到了很多東西。

夢到當年她執意要去打職業,她家老佛爺因此要和她斷絕母女關系的場景。

夢到第一次站上賽場打比賽,當著幾萬人的面被人大聲質疑,她是靠走後門才拿到首發位置的場景。

夢到了第一次世冠賽,她明明可以奪冠,結果卻因隊友打假賽而與冠軍失之交臂,然後被連累著禁賽了三年。

然後又夢到了自己終於在三年後重回賽場,帶領自己建立的新戰隊奪冠,但最後卻又意外猝死在了世界冠軍領獎臺上的場景。

這些都沒什麽,她知道自己在做夢,甚至忍不住在夢中罵了一句這操蛋的人生。

直到最後的最後,她夢見了殯儀館裏,她的父母跪在她的屍體面前的場景。

那個總是對她疾言厲色、不茍言笑的母親,那一刻深深低下了頭顱,趴在她冰冷的屍體上,哭得撕心裂肺。

那個溫柔了一輩子,但在她看來眼裏只有母親,絲毫沒有她這個女兒的父親,捧著她冰冷的臉頰,失魂落魄的不斷喊著她的名字。

這一刻,悲傷忽然宛若潮水般壓來,頃刻便將蘇織淹沒。

她終究還是沒忍住,在夢中傷心的哭了起來。

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好久,直到後來,她感覺自己忽然被什麽溫暖的東西抱住了。

眼淚好像被擦去,耳畔也傳來溫柔好聽的輕哄。

這一刻,所有紛繁的夢境皆被這道嗓音盡數驅散。

朦朧中,她緩緩睜開了雙眼。

很暗、也很安靜。

但鼻息之間卻傳來清透好聞的味道,像是浸染了霜雪的冬日沈香。

以及,心跳的聲音格外清晰。

貼著她的耳畔,一聲又一聲,伴隨著溫暖堅實的力量。

熟悉的感覺。

她好像……又被那個男人抱住了。

不知過了多久。

“醒了?”低磁嗓音自上方傳來,蘇織微微擡頭,鼻尖卻只觸碰到了凸起的喉結。

她楞了一下,下意識想要後退。

然而,剛動作,腰間的力道卻一緊。

頃刻間,兩側的腰都被溫熱力量輕輕掐住。

巨大落地窗窗簾未完全合攏,銀月柔和,灑落的朦朧光影輕晃。

待反應過來時,她已經被抱起,從側躺的姿勢,俯趴著,緊緊貼靠到了一個堅實的胸膛上。

然後輕而易舉,她正對上了一張臉。

一張在昏暗光影中,輪廓依舊立體明晰的臉。

氣氛沈默安靜。

蘇織看不太清,但卻能感受到正被強烈的註視著。

“小貓…”

低磁嗓音猝不及防響起,明明是詢問的語氣,卻宛若輕哄,“怎麽又在哭?”

蘇織渾身如同從水裏撈起來的一樣,很熱、很暈、沒有力氣。

她雙手攀著他寬實的肩膀,最後實在有些撐不住,呼出一口灼熱氣息,無力的枕靠在了他的頸窩裏。

“我沒哭,那是汗。”她小聲說著,欲蓋彌彰。

太丟臉了,她可是K神,第一次在他面前哭那是意外,當然最大的責任還是在他。

她發誓那樣的場景沒有第二次。

不過這個誓言現在好像破掉了。

也不對。

只要她不承認,那就不算。

“是麽?”

“嗯。”

淚濕著貼在臉頰上的發絲,忽然被溫柔拂去。

然而,卻並未停下。

片刻,眼尾忽然被輕輕的碾了一下,順帶將掛在末梢那欲落不落的小水珠輕松碾碎。

“這是?”

他似是輕輕笑了一下,“小珍珠?”

蘇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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