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冷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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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冷戰
祁玖眼神森冷地看過去, 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見身邊的人說：“柏鸞，你出去, 這和你沒關系！”
祁玖不敢相信地看向姜黛。
她像是沒感受到她的目光, 繼續說：“姐姐, 你不要將我們的問題牽扯到其他人身上。”
祁玖不敢置信，然後氣笑了。
如果不是因為柏鸞，她們會吵架？
柏鸞搖搖頭, “雖然我不知道祁總為什麽會誤會, 但我的存在的確讓祁總不高興了。”
“所以姜總，我願意辭職，對不起。”
她說著朝兩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可通紅的眼眶, 顫抖的雙唇，無一不在訴說她的委屈和無助。
她越是這樣, 祁玖就越是煩躁。
尤其是看見那張和自己有幾分相似的臉做出委屈可憐的表情，她就厭惡的想吐。
姜黛也看不得她露出這樣的表情，特別是祁玖還在身邊, 那種被出軌的感覺無限放大。
她擡手揉揉眉心, 再次重覆, “我說了, 這和你沒關系！你先出去！”
柏鸞搖著頭，不僅沒有離開，反而朝著她們的方向又靠近了幾步。
隨著姜黛這番話出口，祁玖的臉色瞬間沈了下來，變得極為難看。
她雙眸緊緊地盯著姜黛, 目光中的譴責幾乎要化為實質。
姜黛也皺起了眉頭，滿眼不讚同的盯著柏鸞。
已經夠亂了, 能不能不要再添麻煩了？
“我最後跟你說一遍，辭退她！”
過了好一會兒，祁玖再次開口。
姜黛抿抿唇，捂著發脹的腦袋，頭疼地坐在沙發上，“我說了，我會將她調到其他部門！未來不會再有見面的機會。”
祁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最終什麽也沒說，擡步離開。
和柏鸞錯身離開時，她還特意看了一眼她，對上的只有一雙平靜無波的雙眸。
姜黛表情微變，立馬站起來，“姐、姐姐，你……”
她的話還沒說完，人已經離開了。
柏鸞微微低下頭，掩飾住眼底一閃而過的深意，隨即換上無措的表情，“姜總。”
她擺擺手打斷她的話，“沒事，你先繼續工作吧。”
她說著，長嘆口氣。
這都什麽事！
周楠工作回來，覺察到辦公室裏的詭異氣氛，滿臉困惑，“怎麽了這是？工作不順利？”
姜黛坐在椅子上，手捂著腦袋，一點工作的心思也沒有。
“沒有，和工作沒關系。”
柏鸞擡頭朝她們的方向看過來，小聲地說：“周總，剛剛祁小姐來了，好像誤會了什麽。”
聞言，周楠心裏咯噔一下，小心翼翼地問：“那、那祁總沒誤會什麽吧？”
“別提了。”姜黛長嘆口氣，一臉的惆悵和哀怨，但礙於柏鸞在旁邊，也不好意思說的太直白。
“回家哄哄就好了。”她說的含糊。
但了解她的周楠看出她的窘迫和不安，擡手拍拍她的肩膀，“好好和祁總聊聊，只要把事情說開就沒事了。夫妻倆嘛，床頭吵架床尾和，不要為了一些不必要的事影響感情。而且話說回來，你們還有滿滿呢。”
“我知道。”姜黛重新打起精神，“先不聊了，還是將眼前的工作處理完，剩下的……”
她頓了頓，回家再說吧。
周娜點頭，轉回自己的工位上，偷瞄了姜黛幾眼而後拿出手機開始找麻煩。
不是說過不要告訴祁玖嗎！秦淮薇到底怎麽回事？嘴巴一點都守不住秘密！
現在好了，她的好姐妹家庭出現危機，連帶著影響工作……啊秦淮薇！知不知道告狀的舉動真的很影響公司的發展啊！
周楠一咬牙，怒氣沖沖地打字和秦淮薇吵架。
而旁邊的姜黛則心事重重地修改著項目。
與此同時，祁玖氣沖沖地回到了公司。
一路上，因為她冰冷的臉讓不少人都讓了路，生怕湊上前面觸她的黴頭。
回到辦公室，祁玖砰地一聲將門關上，坐在椅子上看見過桌上一家三口的合照，難過再次湧上心頭。
她反手將照片扣上，閉上眼睛，咽下所有的情緒。
好半天，她才又睜開眼睛，冷漠的眼眸裏，像一潭湖水激起了漣漪，波濤暗湧。
她擡起手撥了一通電話出去，不一會兒就有一個穿著職業裝的人進來。
“祁總，您找我。”
“查一下這個人的資料，越詳細越好，越快越好。”
祁玖將柏鸞的照片發過去。
秘書點頭，轉身離開辦公室。
祁玖磨了磨牙，她倒要看看這個柏鸞究竟是什麽人！
時間很快過去，眼看著就到了下班時間，姜黛的眉頭則越皺越緊。
柏鸞觀察著她的表情，鼓起勇氣說：“姜總，要不然今天您先下班吧，我來處理剩下的工作。”
姜黛下意識地想拒絕，可是一想到祁玖，還是改了答案，“那辛苦你。”
“沒事的。”她表情訕訕，不再看姜黛。
姜黛很快收拾好東西，離開公司之前猶猶豫豫地打開了祁玖的聊天框，打了一條消息發過去。
——你什麽時候下班？我在公司門口等你。
等了一會兒，姜黛也沒有收到回覆，只看見一輛熟悉的車停在面前。
司機從車上下來，“姜小姐，祁小姐說她今天加班，讓我先送您回去。”
姜黛一時無言，心中五味陳雜。
或許是她的臉色太難看，司機有些忐忑不安，“姜小姐，您、你還回去嗎？”
姜黛嘆了口氣，走過去拉開車門。
“不回去了，去雅安家。”
還是要弄清楚系統為什麽會出現，不然這件事就會像把刀一樣懸在頭上，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落下來。
早點知道事情的結局，她還能早點做防備。
去到宋雅安家已經是半個小時以後，宋雅安抱著滿滿在門口等著。
幾天沒見到，滿滿顯然熱情了很多，掙紮著從宋雅安懷裏下來，小跑著撲進姜黛的懷中。
“麻麻~”滿滿的緊抱著姜黛，小臉上滿是笑容，“麻麻好想你哦~”
“想麻麻了怎麽不讓姐姐送你回家？”
小蘿蔔嘴巴一撅，“姐姐家好玩嘛。”
姜黛好笑地捏捏她的小臉蛋，“你呀。”
宋雅安看著粘在姜黛懷中的滿滿有些吃味，“滿滿昨天不還是說要一直和姐姐住嗎？怎麽今天就著急回去了？”
“想媽咪呀~”滿滿笑嘻嘻地，“下次再來找姐姐玩。”
“最好是這樣！”
宋雅安目光寵溺，隨後看向姜黛，疑惑的問：“小姨媽，怎麽就你一個人過來了？小姨呢？”
“她、她有工作。”姜黛低頭看著滿滿，“她今天晚上要加班，所以讓我先來接滿滿回去。”
宋雅安哦了一聲，不疑有他。
“那我上去將滿滿的東西收拾一下，小姨媽和滿滿晚上吃了飯再回去，好不好？”
雖是對姜黛說，可話卻是問滿滿的。
滿滿沒立即回答，而是擡頭看姜黛，“麻麻？好嘛？”
姜黛思忱片刻，點頭：“好啊，也確實有一段時間沒一起吃飯了。另外讓廚房幫我打包一點，晚點我給姐姐送過去。”
“好。”
等宋雅安上樓後，姜黛才重新將滿滿抱起來，詢問：“滿滿跟姐姐住一起開心嗎？”
滿滿重重點頭，“開心的！姐姐有好多好吃的，好多玩具，姐姐還帶我、帶我去海洋館看大鯊魚。”
“去了海洋館呀，滿滿怕不怕呀？”
“不怕！”她挺胸擡頭，“滿滿勇敢的！”
姜黛順著她柔軟的頭發，繼續問：“那西東有和你聊天嗎？”
滿滿搖頭，“沒有，西東不在。”
她稍稍放了點心，又擡頭看向樓上的方向，確定宋雅安不會下來，這才繼續問：“滿滿，我們玩個游戲好不好？”
話音剛落，滿滿就露出防備的神情，“不玩游戲！”
姜黛無奈一笑，“……好好好，我們不玩游戲。”
可是不玩游戲，還有什麽辦法能讓滿滿重覆出系統的話？
姜黛看了看周圍，又掃了眼周圍，想著有什麽辦法能讓滿滿不反感，從而繼續‘離家出走’。
忽然，她餘光瞄見什麽，拿起一本書，“寶寶，我們來玩找字的游戲吧！”
滿滿疑惑地眨眼睛，“找字？”
“對呀，滿滿和我，還有系統，我們三個人一起玩，可以嗎？”她小心翼翼地問，只要滿滿露出一點不滿，她就立即撤回。
但滿滿只是沈思了片刻，而後點頭，“好呀，西東也說好。”
“那，滿滿先開始。”
“滿！”滿滿信心滿滿。
姜黛翻開書很快找到她說的字。
滿滿滿意點頭，等了一會兒說：“西東說：找。”
姜黛眉頭一挑，從書中找到相應的字，得到滿滿的確定後，繼續游戲。
三人循環為一組，姜黛不知道玩了多長時間。
等宋雅安收拾好滿滿的東西，又等到廚房做好了晚餐，姜黛通過滿滿從系統口中得到了不少的內容。
但結果並沒有給姜黛驚喜，所獲得的內容和她們猜測的一樣。
不過也有意外的答覆，比如系統檢測不出這個世界發生的問題，但只要滿滿身邊出現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東西，系統就能發出警報。
姜黛摸摸下巴，這種情況有兩種可能性，要麽她們帶著寶寶四處亂逛尋找那個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東西或者是人，要麽是那個人就在寶寶身邊。
不管是哪種可能，都代表著她們需要提高滿滿的安全性。
姜黛眉頭忽然一挑，行，她有理由去找祁玖了。
和宋雅安吃完飯，姜黛拎著飯盒帶著滿滿一同去了祁氏。
為了給祁玖一個驚喜，姜黛特意沒有提前給她發消息。
路過公司，一直乖乖坐在兒童座椅裏的滿滿忽然轉頭往外面看，眼神中帶著好奇和疑惑。
姜黛立即問：“怎麽了滿滿？”
滿滿皺了皺小眉頭，“西東說，這裏有點奇怪。”
她頓時起了精神，擡頭看過去，“這裏是媽媽工作的地方，哪裏奇怪了？”
“布吉島，就是奇怪誒。”
滿滿說不出個所以然，收回目光後也不再開口。
姜黛起了疑心，準備一會兒和祁玖商量一下公司的問題。
可到了祁氏集團卻得知祁玖在六點的時候就已經下班回家了。
“媽咪肥家啦？”滿滿小跑著過去推開辦公室的門，看見空空蕩蕩的辦公室，哇了一聲轉回頭跑到姜黛身邊，“媽咪肥家了耶！”
姜黛也看見了，原本興奮的情緒瞬間冷淡下來，心中說不上來的滋味。
沒想到有一天姐姐也會對她說謊。
雖然知道今天下午的爭吵，祁玖會很生氣，但說謊……
姜黛喉嚨一哽，握著滿滿的手微微一緊，低頭笑道：“滿滿，我們回家了。”
“我們肥家找媽咪嘛。”滿滿蹦蹦跳跳，“我想媽咪惹。”
她應了一聲。
母女倆剛走進電梯，姜黛就收到了周楠的短信。
——我老婆跟你老婆去喝酒了，所以你來公司加班吧。
——[抓狂]你必須來！不然我就去你家抓你！憑什麽我老婆喝酒不帶我！
姜黛沒回消息，將手機收起來放在兜裏，剛走出電梯，手機再次響起，是周楠的電話。
一接通，周楠的聲音從電話那邊傳了過來，“黛黛，我給你發的消息你看見了沒？”
她嗯了一聲，語氣冷淡，“看見了。”
“你在家也沒事，來公司加班吧！”那邊不知道在幹什麽，窸窸窣窣的，隨後周楠的聲音壓低了許多，似乎是在躲著誰，“你快點來，我不想單獨和柏鸞在一個空間。”
“那你就回辦公室，柏鸞又不會跟著你去。”
周楠停頓了一下，變得有些怪異，“不，我覺得你應該來親自看看。她好像一個機器，忙了一整天晚上還能熬夜繼續加班，你真的覺得沒問題嗎？”
“她之前受過自己加班習慣了，而且加班也不會讓她的身體出現任何的變化，所以你就不要再關註她了！”姜黛現在正煩著，也沒心思和她說柏鸞的問題，“我回去了，掛了。”
“誒等等等等……”電話那邊的周楠連忙叫停，“你那麽著急幹什麽？吃晚飯沒？我好餓，陪我去吃點東西。”
“我……”
“麻麻，是幹麻麻嘛。”滿滿忽然開口，點著腳尖去夠她的手，“幹麻，窩系滿滿，系滿滿呀。”
周楠的聲音停頓了好一會兒，隨後激動起來，“滿滿在你身邊？滿滿是幹媽，想不想幹媽？姜黛！快將手機給我閨女，我要跟我閨女說話！”
姜黛無奈嘆氣，將手機遞給滿滿，而後站在電梯旁邊，聽著滿滿和周楠的對話。
“滿滿在哪裏呀？要不要來幹媽玩？”
“窩和媽媽來找媽咪，但是媽咪不在公司。”
“你們在公司？”周楠拔高了聲音，“寶貝兒，快把手機給你媽媽！”
滿滿立即將手機給了姜黛。
姜黛一臉生無可戀，但還是不得不拿起手機。
果不其然下一秒周楠催命一樣的聲音傳過來，“快來快來快來，我去樓下接你！”
她說完以後就掛斷了電話，根本不給姜黛任何拒絕的機會。
姜黛無奈嘆氣，只得抱起滿滿回公司。
兩棟辦公室樓相隔並不遠，走了五分鐘就看見戴著口罩等在門口的周楠。
她顯然很興奮，直接沖著滿滿過來，一把將滿滿從她的懷中奪過去，狠狠地親了兩口。
“寶貝兒，可想死幹媽了！快走，我們上樓！幹媽帶你去玩，讓你媽媽好好工作！”
她說著，回頭對著姜黛挑了挑眉毛，“放心，今晚你隨意通宵，滿滿今晚跟我回家睡。”
姜黛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機械地跟在兩個人身後，也不知道有沒有聽見她的話。
周楠也沒管她，開心地抱著滿滿聊天。
滿滿被逗的靠在她肩膀上哈哈大笑，可是小聲在進入辦公室時戛然而止，只剩下了尖叫。
滿滿捂著耳朵，聲音尖利，“耳朵要壞掉了！不要再吵了！滿滿的耳朵要壞掉了！”
“滿滿……怎麽了？”周楠慌亂地看向身後的姜黛，“黛黛，滿滿……”
被驚的回過神的姜黛兩步上前，伸手將滿滿接過來，“滿滿，跟媽媽說怎麽了？”
“壞人！有壞人！”滿滿喘著氣，小聲叫道，“西東說壞蛋在！”
姜黛抱著她的手一僵，猛地擡起頭看向距離不遠的柏鸞，平靜的心忽然狂跳起來。
無數的念頭一瞬間地升起，像是被狂風卷起的落葉，在她的腦海中紛飛亂舞，讓她一時之間竟有些不知所措。
滿滿躲在她懷裏，捂緊了耳朵，氣憤地喃喃自語：“不要吵啦！小聲一點！”
壞人？
吵聲？
周楠茫然地看了看周圍，看向滿滿的眼神變得奇怪起來，“黛黛，滿滿是不是……”
“沒有。”姜黛回過神來，強行將目光從柏鸞身上移開，讓自己先不去想系統的話。
隨後將滿滿抱起來，轉身往外走，同時轉頭叫住身後的兩人，“別跟過來！”
她將滿滿抱進來樓梯間，看了眼後面的人沒有跟過來，朝虛空瞪了一眼，這才怒聲道：“狗系統！你給我閉嘴！要是嚇到了滿滿，我跟你沒完！”
話音剛落，懷中的滿滿的情緒明顯好了許多。
姜黛抓住機會，立即問：“滿滿，剛剛系統說什麽？”
滿滿喘了兩口氣，才說：“壞人！西東說有壞蛋在！”
姜黛的心猛地一沈，仿佛被一塊巨石狠狠地砸了一下。
她的手緊緊握成拳頭，指甲都陷入了肉裏，卻絲毫沒有察覺到疼痛。
她的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的畫面，那些曾經的疑慮和不安，如今都似乎找到了答案。
她深吸口氣，平穩自己的呼吸後，才緩緩問道：“系統還說了什麽？”
“還有好多，但是我聽不懂。”滿滿一臉無辜。
“沒事。”姜黛摸摸她的腦袋，還要說什麽，身後的門猛地被推開。
“滿滿沒事吧？”
周楠滿臉擔心地站在她的身後，看向滿滿的眼神帶著疼惜，“要不要帶滿滿去醫院看看？”
“不用了，滿滿只是剛剛在樓下被賣氣球的嚇到了。”姜黛將滿滿往懷中掖了掖，這才看向站在周楠身後同樣一臉緊張的柏鸞。
“麻麻，有壞人。”滿滿抱進來姜黛的脖子，念出系統的原話，“很壞很壞的壞人！”
小丫頭的聲音毫不掩飾，距離她們不遠的周楠和柏鸞也聽了個全部。
“滿滿，哪兒有壞人？”周楠不接地問。
姜黛眼睛盯著柏鸞，現在只想找個沒人的地方問問系統是怎麽回事，根本沒有心情和她們周旋，隨意找了個借口，“她在雅安那邊偵探電影看多了，見到誰都說是壞人。”
“麻麻，我沒有——唔~”
她一把將滿滿的嘴捂住，沖著兩人笑了笑，“不好意思啊，嚇到你們了。”
“沒關系，但是小朋友真的沒關系嗎？要不要找個醫生給她看看呀？”柏鸞滿臉擔心。
忽略掉她的那張臉，她看起來和普通人一模一樣，一點也不會讓人多想。
可是滿滿的話近在耳旁，也不由得不姜黛重新升起對她的懷疑。
幾人一同從樓梯間離開，姜黛抱著滿滿，低聲道：“滿滿等回家再跟媽媽說。”
她擡頭瞟了眼虛空，某個狗系統應該能明白她的意思。
她不想打草驚蛇。
回到辦公室後，姜黛看著柏鸞回到了她的工作崗位，打開電腦繼續工作，一點要休息的意思也沒有。
按照周楠的意思，從她離開以後，柏鸞就一直維持著工作的狀態，一動也不動。
姜黛一瞬間想起許多之前和柏鸞的交流，微微咬牙，該死的，那麽多疑點她是怎麽自我說服合理化的？
姜黛心中在罵人，面上卻不顯，轉而對柏鸞道：“柏鸞，時間不早了，你下班吧。”
“可是我還有點工作沒弄完。”
“我晚上沒事，剩下一點我來處理，你先回去吧。還有今天的事我代我愛人跟你說聲抱歉。”姜黛臉上維持著禮貌的笑容。
“沒關系，我能理解。”柏鸞的笑容有點勉強，“如果有這麽像的人在我的妻子身邊，我也會多想的。”
“嗯，你先下班吧。”
柏鸞點點頭，很快收拾好東西，離開了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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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玖眼神森冷地看過去, 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見身邊的人說：“柏鸞，你出去, 這和你沒關系！”
祁玖不敢相信地看向姜黛。
她像是沒感受到她的目光, 繼續說：“姐姐, 你不要將我們的問題牽扯到其他人身上。”
祁玖不敢置信，然後氣笑了。
如果不是因為柏鸞，她們會吵架？
柏鸞搖搖頭, “雖然我不知道祁總為什麽會誤會, 但我的存在的確讓祁總不高興了。”
“所以姜總，我願意辭職，對不起。”
她說著朝兩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可通紅的眼眶, 顫抖的雙唇，無一不在訴說她的委屈和無助。
她越是這樣, 祁玖就越是煩躁。
尤其是看見那張和自己有幾分相似的臉做出委屈可憐的表情，她就厭惡的想吐。
姜黛也看不得她露出這樣的表情，特別是祁玖還在身邊, 那種被出軌的感覺無限放大。
她擡手揉揉眉心, 再次重覆, “我說了, 這和你沒關系！你先出去！”
柏鸞搖著頭，不僅沒有離開，反而朝著她們的方向又靠近了幾步。
隨著姜黛這番話出口，祁玖的臉色瞬間沈了下來，變得極為難看。
她雙眸緊緊地盯著姜黛, 目光中的譴責幾乎要化為實質。
姜黛也皺起了眉頭，滿眼不讚同的盯著柏鸞。
已經夠亂了, 能不能不要再添麻煩了？
“我最後跟你說一遍，辭退她！”
過了好一會兒，祁玖再次開口。
姜黛抿抿唇，捂著發脹的腦袋，頭疼地坐在沙發上，“我說了，我會將她調到其他部門！未來不會再有見面的機會。”
祁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最終什麽也沒說，擡步離開。
和柏鸞錯身離開時，她還特意看了一眼她，對上的只有一雙平靜無波的雙眸。
姜黛表情微變，立馬站起來，“姐、姐姐，你……”
她的話還沒說完，人已經離開了。
柏鸞微微低下頭，掩飾住眼底一閃而過的深意，隨即換上無措的表情，“姜總。”
她擺擺手打斷她的話，“沒事，你先繼續工作吧。”
她說著，長嘆口氣。
這都什麽事！
周楠工作回來，覺察到辦公室裏的詭異氣氛，滿臉困惑，“怎麽了這是？工作不順利？”
姜黛坐在椅子上，手捂著腦袋，一點工作的心思也沒有。
“沒有，和工作沒關系。”
柏鸞擡頭朝她們的方向看過來，小聲地說：“周總，剛剛祁小姐來了，好像誤會了什麽。”
聞言，周楠心裏咯噔一下，小心翼翼地問：“那、那祁總沒誤會什麽吧？”
“別提了。”姜黛長嘆口氣，一臉的惆悵和哀怨，但礙於柏鸞在旁邊，也不好意思說的太直白。
“回家哄哄就好了。”她說的含糊。
但了解她的周楠看出她的窘迫和不安，擡手拍拍她的肩膀，“好好和祁總聊聊，只要把事情說開就沒事了。夫妻倆嘛，床頭吵架床尾和，不要為了一些不必要的事影響感情。而且話說回來，你們還有滿滿呢。”
“我知道。”姜黛重新打起精神，“先不聊了，還是將眼前的工作處理完，剩下的……”
她頓了頓，回家再說吧。
周娜點頭，轉回自己的工位上，偷瞄了姜黛幾眼而後拿出手機開始找麻煩。
不是說過不要告訴祁玖嗎！秦淮薇到底怎麽回事？嘴巴一點都守不住秘密！
現在好了，她的好姐妹家庭出現危機，連帶著影響工作……啊秦淮薇！知不知道告狀的舉動真的很影響公司的發展啊！
周楠一咬牙，怒氣沖沖地打字和秦淮薇吵架。
而旁邊的姜黛則心事重重地修改著項目。
與此同時，祁玖氣沖沖地回到了公司。
一路上，因為她冰冷的臉讓不少人都讓了路，生怕湊上前面觸她的黴頭。
回到辦公室，祁玖砰地一聲將門關上，坐在椅子上看見過桌上一家三口的合照，難過再次湧上心頭。
她反手將照片扣上，閉上眼睛，咽下所有的情緒。
好半天，她才又睜開眼睛，冷漠的眼眸裏，像一潭湖水激起了漣漪，波濤暗湧。
她擡起手撥了一通電話出去，不一會兒就有一個穿著職業裝的人進來。
“祁總，您找我。”
“查一下這個人的資料，越詳細越好，越快越好。”
祁玖將柏鸞的照片發過去。
秘書點頭，轉身離開辦公室。
祁玖磨了磨牙，她倒要看看這個柏鸞究竟是什麽人！
時間很快過去，眼看著就到了下班時間，姜黛的眉頭則越皺越緊。
柏鸞觀察著她的表情，鼓起勇氣說：“姜總，要不然今天您先下班吧，我來處理剩下的工作。”
姜黛下意識地想拒絕，可是一想到祁玖，還是改了答案，“那辛苦你。”
“沒事的。”她表情訕訕，不再看姜黛。
姜黛很快收拾好東西，離開公司之前猶猶豫豫地打開了祁玖的聊天框，打了一條消息發過去。
——你什麽時候下班？我在公司門口等你。
等了一會兒，姜黛也沒有收到回覆，只看見一輛熟悉的車停在面前。
司機從車上下來，“姜小姐，祁小姐說她今天加班，讓我先送您回去。”
姜黛一時無言，心中五味陳雜。
或許是她的臉色太難看，司機有些忐忑不安，“姜小姐，您、你還回去嗎？”
姜黛嘆了口氣，走過去拉開車門。
“不回去了，去雅安家。”
還是要弄清楚系統為什麽會出現，不然這件事就會像把刀一樣懸在頭上，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落下來。
早點知道事情的結局，她還能早點做防備。
去到宋雅安家已經是半個小時以後，宋雅安抱著滿滿在門口等著。
幾天沒見到，滿滿顯然熱情了很多，掙紮著從宋雅安懷裏下來，小跑著撲進姜黛的懷中。
“麻麻~”滿滿的緊抱著姜黛，小臉上滿是笑容，“麻麻好想你哦~”
“想麻麻了怎麽不讓姐姐送你回家？”
小蘿蔔嘴巴一撅，“姐姐家好玩嘛。”
姜黛好笑地捏捏她的小臉蛋，“你呀。”
宋雅安看著粘在姜黛懷中的滿滿有些吃味，“滿滿昨天不還是說要一直和姐姐住嗎？怎麽今天就著急回去了？”
“想媽咪呀~”滿滿笑嘻嘻地，“下次再來找姐姐玩。”
“最好是這樣！”
宋雅安目光寵溺，隨後看向姜黛，疑惑的問：“小姨媽，怎麽就你一個人過來了？小姨呢？”
“她、她有工作。”姜黛低頭看著滿滿，“她今天晚上要加班，所以讓我先來接滿滿回去。”
宋雅安哦了一聲，不疑有他。
“那我上去將滿滿的東西收拾一下，小姨媽和滿滿晚上吃了飯再回去，好不好？”
雖是對姜黛說，可話卻是問滿滿的。
滿滿沒立即回答，而是擡頭看姜黛，“麻麻？好嘛？”
姜黛思忱片刻，點頭：“好啊，也確實有一段時間沒一起吃飯了。另外讓廚房幫我打包一點，晚點我給姐姐送過去。”
“好。”
等宋雅安上樓後，姜黛才重新將滿滿抱起來，詢問：“滿滿跟姐姐住一起開心嗎？”
滿滿重重點頭，“開心的！姐姐有好多好吃的，好多玩具，姐姐還帶我、帶我去海洋館看大鯊魚。”
“去了海洋館呀，滿滿怕不怕呀？”
“不怕！”她挺胸擡頭，“滿滿勇敢的！”
姜黛順著她柔軟的頭發，繼續問：“那西東有和你聊天嗎？”
滿滿搖頭，“沒有，西東不在。”
她稍稍放了點心，又擡頭看向樓上的方向，確定宋雅安不會下來，這才繼續問：“滿滿，我們玩個游戲好不好？”
話音剛落，滿滿就露出防備的神情，“不玩游戲！”
姜黛無奈一笑，“……好好好，我們不玩游戲。”
可是不玩游戲，還有什麽辦法能讓滿滿重覆出系統的話？
姜黛看了看周圍，又掃了眼周圍，想著有什麽辦法能讓滿滿不反感，從而繼續‘離家出走’。
忽然，她餘光瞄見什麽，拿起一本書，“寶寶，我們來玩找字的游戲吧！”
滿滿疑惑地眨眼睛，“找字？”
“對呀，滿滿和我，還有系統，我們三個人一起玩，可以嗎？”她小心翼翼地問，只要滿滿露出一點不滿，她就立即撤回。
但滿滿只是沈思了片刻，而後點頭，“好呀，西東也說好。”
“那，滿滿先開始。”
“滿！”滿滿信心滿滿。
姜黛翻開書很快找到她說的字。
滿滿滿意點頭，等了一會兒說：“西東說：找。”
姜黛眉頭一挑，從書中找到相應的字，得到滿滿的確定後，繼續游戲。
三人循環為一組，姜黛不知道玩了多長時間。
等宋雅安收拾好滿滿的東西，又等到廚房做好了晚餐，姜黛通過滿滿從系統口中得到了不少的內容。
但結果並沒有給姜黛驚喜，所獲得的內容和她們猜測的一樣。
不過也有意外的答覆，比如系統檢測不出這個世界發生的問題，但只要滿滿身邊出現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東西，系統就能發出警報。
姜黛摸摸下巴，這種情況有兩種可能性，要麽她們帶著寶寶四處亂逛尋找那個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東西或者是人，要麽是那個人就在寶寶身邊。
不管是哪種可能，都代表著她們需要提高滿滿的安全性。
姜黛眉頭忽然一挑，行，她有理由去找祁玖了。
和宋雅安吃完飯，姜黛拎著飯盒帶著滿滿一同去了祁氏。
為了給祁玖一個驚喜，姜黛特意沒有提前給她發消息。
路過公司，一直乖乖坐在兒童座椅裏的滿滿忽然轉頭往外面看，眼神中帶著好奇和疑惑。
姜黛立即問：“怎麽了滿滿？”
滿滿皺了皺小眉頭，“西東說，這裏有點奇怪。”
她頓時起了精神，擡頭看過去，“這裏是媽媽工作的地方，哪裏奇怪了？”
“布吉島，就是奇怪誒。”
滿滿說不出個所以然，收回目光後也不再開口。
姜黛起了疑心，準備一會兒和祁玖商量一下公司的問題。
可到了祁氏集團卻得知祁玖在六點的時候就已經下班回家了。
“媽咪肥家啦？”滿滿小跑著過去推開辦公室的門，看見空空蕩蕩的辦公室，哇了一聲轉回頭跑到姜黛身邊，“媽咪肥家了耶！”
姜黛也看見了，原本興奮的情緒瞬間冷淡下來，心中說不上來的滋味。
沒想到有一天姐姐也會對她說謊。
雖然知道今天下午的爭吵，祁玖會很生氣，但說謊……
姜黛喉嚨一哽，握著滿滿的手微微一緊，低頭笑道：“滿滿，我們回家了。”
“我們肥家找媽咪嘛。”滿滿蹦蹦跳跳，“我想媽咪惹。”
她應了一聲。
母女倆剛走進電梯，姜黛就收到了周楠的短信。
——我老婆跟你老婆去喝酒了，所以你來公司加班吧。
——[抓狂]你必須來！不然我就去你家抓你！憑什麽我老婆喝酒不帶我！
姜黛沒回消息，將手機收起來放在兜裏，剛走出電梯，手機再次響起，是周楠的電話。
一接通，周楠的聲音從電話那邊傳了過來，“黛黛，我給你發的消息你看見了沒？”
她嗯了一聲，語氣冷淡，“看見了。”
“你在家也沒事，來公司加班吧！”那邊不知道在幹什麽，窸窸窣窣的，隨後周楠的聲音壓低了許多，似乎是在躲著誰，“你快點來，我不想單獨和柏鸞在一個空間。”
“那你就回辦公室，柏鸞又不會跟著你去。”
周楠停頓了一下，變得有些怪異，“不，我覺得你應該來親自看看。她好像一個機器，忙了一整天晚上還能熬夜繼續加班，你真的覺得沒問題嗎？”
“她之前受過自己加班習慣了，而且加班也不會讓她的身體出現任何的變化，所以你就不要再關註她了！”姜黛現在正煩著，也沒心思和她說柏鸞的問題，“我回去了，掛了。”
“誒等等等等……”電話那邊的周楠連忙叫停，“你那麽著急幹什麽？吃晚飯沒？我好餓，陪我去吃點東西。”
“我……”
“麻麻，是幹麻麻嘛。”滿滿忽然開口，點著腳尖去夠她的手，“幹麻，窩系滿滿，系滿滿呀。”
周楠的聲音停頓了好一會兒，隨後激動起來，“滿滿在你身邊？滿滿是幹媽，想不想幹媽？姜黛！快將手機給我閨女，我要跟我閨女說話！”
姜黛無奈嘆氣，將手機遞給滿滿，而後站在電梯旁邊，聽著滿滿和周楠的對話。
“滿滿在哪裏呀？要不要來幹媽玩？”
“窩和媽媽來找媽咪，但是媽咪不在公司。”
“你們在公司？”周楠拔高了聲音，“寶貝兒，快把手機給你媽媽！”
滿滿立即將手機給了姜黛。
姜黛一臉生無可戀，但還是不得不拿起手機。
果不其然下一秒周楠催命一樣的聲音傳過來，“快來快來快來，我去樓下接你！”
她說完以後就掛斷了電話，根本不給姜黛任何拒絕的機會。
姜黛無奈嘆氣，只得抱起滿滿回公司。
兩棟辦公室樓相隔並不遠，走了五分鐘就看見戴著口罩等在門口的周楠。
她顯然很興奮，直接沖著滿滿過來，一把將滿滿從她的懷中奪過去，狠狠地親了兩口。
“寶貝兒，可想死幹媽了！快走，我們上樓！幹媽帶你去玩，讓你媽媽好好工作！”
她說著，回頭對著姜黛挑了挑眉毛，“放心，今晚你隨意通宵，滿滿今晚跟我回家睡。”
姜黛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機械地跟在兩個人身後，也不知道有沒有聽見她的話。
周楠也沒管她，開心地抱著滿滿聊天。
滿滿被逗的靠在她肩膀上哈哈大笑，可是小聲在進入辦公室時戛然而止，只剩下了尖叫。
滿滿捂著耳朵，聲音尖利，“耳朵要壞掉了！不要再吵了！滿滿的耳朵要壞掉了！”
“滿滿……怎麽了？”周楠慌亂地看向身後的姜黛，“黛黛，滿滿……”
被驚的回過神的姜黛兩步上前，伸手將滿滿接過來，“滿滿，跟媽媽說怎麽了？”
“壞人！有壞人！”滿滿喘著氣，小聲叫道，“西東說壞蛋在！”
姜黛抱著她的手一僵，猛地擡起頭看向距離不遠的柏鸞，平靜的心忽然狂跳起來。
無數的念頭一瞬間地升起，像是被狂風卷起的落葉，在她的腦海中紛飛亂舞，讓她一時之間竟有些不知所措。
滿滿躲在她懷裏，捂緊了耳朵，氣憤地喃喃自語：“不要吵啦！小聲一點！”
壞人？
吵聲？
周楠茫然地看了看周圍，看向滿滿的眼神變得奇怪起來，“黛黛，滿滿是不是……”
“沒有。”姜黛回過神來，強行將目光從柏鸞身上移開，讓自己先不去想系統的話。
隨後將滿滿抱起來，轉身往外走，同時轉頭叫住身後的兩人，“別跟過來！”
她將滿滿抱進來樓梯間，看了眼後面的人沒有跟過來，朝虛空瞪了一眼，這才怒聲道：“狗系統！你給我閉嘴！要是嚇到了滿滿，我跟你沒完！”
話音剛落，懷中的滿滿的情緒明顯好了許多。
姜黛抓住機會，立即問：“滿滿，剛剛系統說什麽？”
滿滿喘了兩口氣，才說：“壞人！西東說有壞蛋在！”
姜黛的心猛地一沈，仿佛被一塊巨石狠狠地砸了一下。
她的手緊緊握成拳頭，指甲都陷入了肉裏，卻絲毫沒有察覺到疼痛。
她的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的畫面，那些曾經的疑慮和不安，如今都似乎找到了答案。
她深吸口氣，平穩自己的呼吸後，才緩緩問道：“系統還說了什麽？”
“還有好多，但是我聽不懂。”滿滿一臉無辜。
“沒事。”姜黛摸摸她的腦袋，還要說什麽，身後的門猛地被推開。
“滿滿沒事吧？”
周楠滿臉擔心地站在她的身後，看向滿滿的眼神帶著疼惜，“要不要帶滿滿去醫院看看？”
“不用了，滿滿只是剛剛在樓下被賣氣球的嚇到了。”姜黛將滿滿往懷中掖了掖，這才看向站在周楠身後同樣一臉緊張的柏鸞。
“麻麻，有壞人。”滿滿抱進來姜黛的脖子，念出系統的原話，“很壞很壞的壞人！”
小丫頭的聲音毫不掩飾，距離她們不遠的周楠和柏鸞也聽了個全部。
“滿滿，哪兒有壞人？”周楠不接地問。
姜黛眼睛盯著柏鸞，現在只想找個沒人的地方問問系統是怎麽回事，根本沒有心情和她們周旋，隨意找了個借口，“她在雅安那邊偵探電影看多了，見到誰都說是壞人。”
“麻麻，我沒有——唔~”
她一把將滿滿的嘴捂住，沖著兩人笑了笑，“不好意思啊，嚇到你們了。”
“沒關系，但是小朋友真的沒關系嗎？要不要找個醫生給她看看呀？”柏鸞滿臉擔心。
忽略掉她的那張臉，她看起來和普通人一模一樣，一點也不會讓人多想。
可是滿滿的話近在耳旁，也不由得不姜黛重新升起對她的懷疑。
幾人一同從樓梯間離開，姜黛抱著滿滿，低聲道：“滿滿等回家再跟媽媽說。”
她擡頭瞟了眼虛空，某個狗系統應該能明白她的意思。
她不想打草驚蛇。
回到辦公室後，姜黛看著柏鸞回到了她的工作崗位，打開電腦繼續工作，一點要休息的意思也沒有。
按照周楠的意思，從她離開以後，柏鸞就一直維持著工作的狀態，一動也不動。
姜黛一瞬間想起許多之前和柏鸞的交流，微微咬牙，該死的，那麽多疑點她是怎麽自我說服合理化的？
姜黛心中在罵人，面上卻不顯，轉而對柏鸞道：“柏鸞，時間不早了，你下班吧。”
“可是我還有點工作沒弄完。”
“我晚上沒事，剩下一點我來處理，你先回去吧。還有今天的事我代我愛人跟你說聲抱歉。”姜黛臉上維持著禮貌的笑容。
“沒關系，我能理解。”柏鸞的笑容有點勉強，“如果有這麽像的人在我的妻子身邊，我也會多想的。”
“嗯，你先下班吧。”
柏鸞點點頭，很快收拾好東西，離開了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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