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獨守空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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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獨守空房
等秦淮薇到餐廳, 祁玖正盯著面前的高腳酒杯發呆。
“怎麽了這是？”秦淮薇疑惑地坐在她面前，“不跟你老婆約會，大晚上叫我出來幹什麽？”
祁玖沒出聲, 微微垂眸, 本就抿得發白的嘴角又往下壓了兩度。
秦淮薇敏銳地發現不對, 忙問道：“怎麽了這是？吵架了？”
祁玖搖頭，聲音淡漠，“就算是吵架也得人在才行。可現在連看場電影的時間她也沒有。”
“不會吧？就算是工作忙, 也不至於連看電影的時間也沒有吧？”秦淮薇有些詫異, 忽然想到什麽，面帶驚訝，“所以你們剛剛是在看電影？”
她頷首, 神色黯淡下來，“但是電影看到一半, 黛黛接到了一通電話，現在去公司開會了。”
祁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究竟的刺激讓她瞬間紅了眼眶, “可實際上, 不僅僅是這場電影。我們最近的狀態有很大的問題。”
“怎麽說？”秦淮薇擺出一副傾聽的樣子。
祁玖腦中閃過無數的畫面, 可真讓她說，卻還是有些難以啟齒。
醞釀了好半天，她才說：“黛黛和我很久沒有那個了，前兩天雅安來家裏把滿滿接走，晚上姜黛卻只讓我睡覺！”
“再次之前, 我在晚上拒絕了她一次。* ”祁玖面色憂愁，“她是不是生氣了？還是說結婚久了都是這樣的？亦或者她已經膩了？”
一想到最後的可能祁玖心就堵得慌, 慌亂地好像仿佛是心中有一塊大石，沈甸甸地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看出她的焦慮，秦淮薇面上的神色一收，“哪兒有那麽誇張？”
她無奈一笑，“你看我不也一樣？我老婆和你老婆同一公司，但比你老婆還要忙，一年四季到處飛，我天天獨守空房，不也過的挺好？”
“不一樣，周楠是藝人，她的工作就註定要到處跑，可黛黛不是。”祁玖的面色憂愁，“每日早出晚歸，回來後除了開會就是修改劇本，連聊天的機會也沒有。”
尤其是她身邊還有一個助理，兩個人整天地待在一起，時間一長，難免不會發生什麽。
祁玖越想心越不安，恨不得沖進姜黛的公司將她帶回家。
“你別想那麽多，姜黛就是最近忙。周楠都和我說了，你老婆手上有兩個項目對方催的很緊，每天在公司都忙的焦頭爛額，顧不上你也正常。”
這些話祁玖都知道，理智上告訴她不應該因為姜黛忙碌自己的工作而生氣，畢竟她之前忙工作的時候，姜黛對她是無微不至的照顧，從來沒有抱怨過她的冷落。
可是情感上她就是接受不了姜黛的冷落，這讓她有種很不好的預感。
秦淮薇抿抿唇，關心地問：“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要不然休息休息？”
她忽然想起什麽，雙手一拍，“你不是說嘛滿滿被雅安接走了嗎？正巧你老婆和我老婆都在忙，不然這段時間我們抱團取暖！每天晚上自己找點樂子？”
“不要。”祁玖毫不猶豫地拒絕，
秦淮薇眼睛睜大，像是中了一箭捂住胸口，“我們還是不是好朋友了？你捫心自問，自從有了姜黛以後，你還有參與過我們朋友間的活動嗎？”
祁玖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我們本來就沒活動。”
“從前不是隨叫隨到，還需要固定的活動嗎？那你跟我從前還沒結婚呢！現在不也結婚了？”她冷哼一聲，“時代不同了，我們也需要改變。不要圈地自殺。”
她說的有道理。
祁玖想了想自己最近一段時間也沒什麽事，倒不如和秦淮薇抱團取暖。
“那今晚不醉不歸！”她端起酒杯，沖她微微一笑。
“我奉陪到底！”
秦淮薇也端起杯子和她碰杯，而後一飲而盡。
兩人坐在餐廳靠窗的位置，談論著過去的往事。
不過大部分都是秦淮薇再說，祁玖只是一杯接著一杯地喝著酒，時不時地附和一句。
但不得不說，和秦淮薇聊天是還有效果的，祁玖沈悶的心情確實好了許多。
等兩人分開時已經是後半夜。
祁玖回到家，家裏只有客廳的燈在亮著，房間裏空蕩蕩的，沒有絲毫溫度。
“還沒回來嗎？”祁玖呢喃著靠在門框上拿出手機正要撥電話，卻看見三個小時前姜黛發來的消息。
——姐姐，我晚上可能要通宵啊啊啊啊[痛苦][痛苦]
——不能抱著姐姐睡了，好難過哦[委屈][流淚]
兩條消息像是一場暴風雨，讓她剛收拾好的心情重新變得糟糕。
她的眉頭緊鎖，仿佛壓有千斤重擔，難以舒展，唇角微微向下，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難以言喻的苦澀。
她沒有回覆消息，轉身走進了衛生間。
這一晚註定獨守空房。
翌日，祁玖醒來時，身邊空空蕩蕩。
她臉上一瞬間閃過茫然，疑惑姜黛去哪兒了，但很快想起來昨晚的短信，雙眸瞬間變得清明。
祁玖從床上坐起來，拿起手機點開聊天軟件，和姜黛的聊天還停留在昨天她發的那兩句。
祁玖盯著手機發了會兒呆，思考半天還是給姜黛打了通電話。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被接起來，姜黛困倦茫然的聲音從手機裏傳出來，“餵？姐姐。”
所有酸澀在這一刻都化為了心疼。
“黛黛，你忙完了嗎？”祁玖擔心地問，“你也整夜都沒回來，要不先回來休息吧？”
“還沒有呢。暫時也不能回去。”姜黛長嘆口氣，“言情的本子約了九點線上開會，不知道是要修改內容還是要增加角色。希望一切能順利吧。”
“可是你也不能一直不睡覺吧？要不要我讓司機去接你回來好好休息？劇組那邊的會議推遲到下午，我去和他們說。”
電話那邊傳來一陣吵雜的聲音，隨後姜黛的聲音變得清明，“不行！我們說好了的，你不會幹涉我的工作。而且沒關系，我還能承受。”
“那我去給你送些早點吧？”她又問，“總不能連飯都不吃。”
“不用啦，周楠說她給我點了外賣，一會兒就到了。你們今天放假，好好在家休息吧。晚上等我忙完再給你打電話，讓你來接我。”
祁玖垂下頭，滿臉失落，“好。那你先忙吧。”
“好哦。”
兩人又說了一陣甜言蜜語，這才掛電話。
辦公室裏，姜黛伸了一個懶腰，讓自己忙了一夜而混濁的大腦重新變得清明。
“柏鸞，先休息一下吧。等吃完早飯再繼續修改。”
她的對面，柏鸞睜著大眼睛，精神滿滿地敲打著鍵盤，一點也看不出熬了一整夜。
“你的精神未免也太好了吧？”姜黛驚嘆。
這簡直就是天生的牛馬聖體！
“熬夜了一整夜，你不困嗎？”姜黛疑惑，“同樣是熬一整夜，我怎麽就困的睜不開眼？”
這還是中間小睡了一覺，不然現在早就躺下了。
“我的精神就是比一般人好一點，熬夜也不覺得累。所以姜總不用擔心我。”
柏鸞笑得有些不好意思，看向姜黛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藏了星星一樣。
姜黛猝不及防與她四目相對，心跟著慢了一拍，並非是平常人說的心動，而是——慌亂。
等等！柏鸞這個反應……
她經歷過這個階段，自然能看出柏鸞藏在眼底的情緒，心中咒罵一聲。
她早該知道的！
在柏鸞出現的時候她就應該想到，這不就是替身、追妻火葬場小說中的情節嗎？
這個世界的劇本不會變了吧？
可主角也不是她們啊？
姜黛手放在電腦兩邊，不著痕跡地往旁邊挪了挪，稍稍錯開她的目光。
“完成手上這些就回去休息吧，等我開完會，我會和劇組商量延長交稿時間，我們就不用這麽熬了。”
她說著，故作輕松地長舒口氣，隔著屏幕眼睛小心翼翼地觀察對面的人。
“那現在，繼續開始吧！”
柏鸞點點頭，緊接著站起身詢問：“姜總，我去沖杯咖啡，您想喝什麽味道。”
“黑咖啡就行，謝謝。”
柏鸞點頭，轉身離開。
等她離開辦公室，姜黛這才放松下來，靠在椅背上雙手揉著眼睛。
“冷靜冷靜冷靜，只是一個普通人而已，不要想那麽多！”她呢喃著勸告自己，隨後一拍桌子，惡狠狠地罵道，“肯定是因為狗系統的出現讓我慌了，所以才會想有的沒的。”
“等下次把狗系統抓回來，一定要問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省的整天提心吊膽。”
姜黛重重地敲打了兩下鍵盤，以發洩自己的情緒。
另一邊，柏鸞步伐輕快地往茶水間走，正好碰見剛從電梯出來的秦淮薇。
秦淮薇一瞬間看直了眼睛，“祁玖，你怎麽在這兒？你不是……”
可等柏鸞轉回頭，她的聲音瞬間消失。
“您好，請問您找誰？”柏鸞腦袋一歪，滿臉困惑。
“淮薇！”周楠從辦公室出來，困倦地往秦淮薇身上撲，“老婆~我好餓，你的早餐帶過來了嗎？”
秦淮薇怔楞地看著柏鸞完全忘記了回答。
周楠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見是柏鸞，立即站直身子擺出一副端莊的模樣，“介紹一下，這是我愛人，秦淮薇。淮薇，這是姜黛的助理，柏鸞。”
她將後面的幾個字咬的很重，提醒她這人並不是祁玖。
“柏鸞，一會兒叫黛黛來會議室吃早飯。”
她說完拽著還在發呆的秦淮薇進了辦公室。
剛一進去，秦淮薇就抓住了她的手，壓低了聲音，“這是怎麽回事？那個助理叫柏……”
“柏鸞。”
“對，那個柏鸞是什麽人？她怎麽和祁玖這麽像？”秦淮薇疑惑，“我剛剛還以為她是祁玖。”
周楠按著她坐在沙發上，“你不是一個人，第一次看見她時我以為是祁總來面試。後來懷疑她可能是祁總未曾謀面的妹妹，還開過玩笑讓她去開直播，能憑著那張臉賺一大筆錢！”
她說著，肩膀一聳，“但實際上，柏鸞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編劇，現在是姜黛的助理。”
“助理？”秦淮薇眉頭皺的更緊，不自覺地拔高聲音，“姜黛還同意她當助理了？”
“沒辦法呀，面試了那麽多，只有這一個助理最合適，兩個項目瘋狂催稿，總不能讓黛黛忙到猝死吧？”
話是這麽說，但是……
“可將這麽人放在身邊，姜黛不會覺得怪嗎？”秦淮薇猛然想起昨天祁玖的反常，頓時明白過來，“怪不得祁玖現在這麽沒有安全感，姜黛的這麽種做，換誰都會多想。”
“什麽意思？祁玖知道柏鸞？不會吧？祁總都沒來過公司，怎麽可能知道柏鸞呢？”
而且為了不讓祁總知道，她們特意弱化柏鸞的存在，以防祁總會多想。
秦淮薇看著自己的傻老婆，擡手拍拍她的腦袋，“女人擁有最強的第六感，你們藏著掖著反而會讓祁玖想更多。”
周楠瞬間楞住了，很顯然她並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她沈默半晌，試著反抗，“但是柏鸞真的很專業，有她在大大的減少了姜黛的工作量。”
“沒有人否認她的專業，但是她的存在也的確會影響到某人的婚姻生活！”
“黛黛不是那種人，她有分寸的！”
秦淮薇失笑，“有的時候不是姜黛怎麽做，而是外人怎麽看，一旦姜黛和柏鸞的合照被傳到晚上，一定會有婚變的流言，並且會一直有。你在娛樂圈很明白輿論的壓力，尤其是現在這個時候。”
周楠徹底不說話了。
秦淮薇說的情況她之前想過，但是沒細想，尤其是作為姜黛的朋友，了解她的性格，知道她肯定不會做背叛祁玖，可是別人卻不會這麽想。
“好啦，不要再想了，去找姜黛她們吃早飯吧。”
周楠嘆氣，“那你得答應我，不能將你看見柏鸞的事告訴祁總。”
“這個我可不能答應你，祁玖是我朋友，我必須要維護她的正當權益！”秦淮薇說的斬釘截鐵。
“那你就現在別說，等黛黛先開口。不然晚上你就自己睡吧！”
“老婆，你現在每天不回家，我獨守空房可是很孤單的。”她說著，附耳幾句。
周楠的臉一下紅了，轉頭嬌羞地打了她一下。
兩個人邊走邊打鬧到了姜黛的辦公室。
隔著玻璃，裏面的兩個人正對著她們，一站一坐，指著電腦屏幕正在說著什麽，姿態看著並不親昵，可莫名地秦淮薇的臉沈了下來。
她快速地掏出手機對著裏面的兩人拍了張照片。
“餵！你幹嘛啊！”周楠急了，“不是說好了不告訴祁玖嗎？”
“我只是拍個照，現在不會告訴祁總的。”秦淮薇笑瞇瞇地擡手敲了敲門，“工作可以告一段落啦！準備吃飯吧！”
“淮薇，你什麽時候過來的？”姜黛立即站起來，略帶不好意思地說，“柏鸞剛剛和我說了，但是工作還沒結束，所以……”
她雙手一攤，無奈聳肩，“讓你們久等了。”
秦淮薇嘴角一勾，似笑非笑，“還好吧，起碼看了一場還不錯的電影。”
她冷然的目光在姜黛和柏鸞中間流連，主要是在看柏鸞，每次和她對視都讓秦淮薇有種不好對付的感覺。
起碼這個人沒有她表面看起來那麽無害。
看清她眼角的淚痣，秦淮薇
皺眉。
吃早餐的時候，柏鸞就坐在姜黛身邊，秦淮薇的對面。
這讓秦淮薇的不適感更加強烈，一度連東西都吃不下。
在她又一次將面包片放下時，周楠疑惑地開口：“怎麽了不吃了？是不是那裏不舒服？”
“沒有，我不太餓，你們吃。”秦淮薇對老婆笑笑，而後看向對面的柏鸞，“柏小姐，冒昧問一句，之前有人說過和祁氏集團總裁長得很像嗎？”
柏鸞搖頭，“可能是我身邊的人都不怎麽看新聞，所以對祁氏總裁不太了解。”
“你作為編劇應該跟過組吧？劇組也沒有人說過嗎？”秦淮薇靠在椅背上，雙手環胸，“我不相信一些制片人看見你的這張臉不會心動。”
“哪怕是一些公司看見你這張臉也會心動，絕對會開出高價簽約你做藝人。不說遠的，就是周楠看見，也一定會簽約你，培養你。”
周楠在一旁點頭，“肯定啊！誰會放過一顆搖錢樹？”
秦淮薇一臉你看吧的表情，“所以你說的沒有人說過你像，是真的沒有，還是你用來接近姜黛的借口？”
此話一出，幾人吃飯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就連遲鈍的姜黛也感受到了秦淮薇顯露出的敵意。
她默默低下頭，絲毫沒有要參與她們話題的意思。
開玩笑，秦淮薇可是祁玖的娘家人，她今天要是敢說一句話，回家一定會被老婆弄死！
柏鸞臉上的笑容不變，“可能我比較遲鈍，所以沒有聽到過誰和我提起過。不過就算提起我也不會答應，我的夢想就是一個編劇，從來不期望於鏡頭和舞臺。”
“但你的這臉註定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你身上。尤其是，你的老板還是姜黛。”秦淮薇將目光轉移到姜黛身上，“你說呢？”
姜黛扭頭，不去看她。
拒絕接受話題，也拒絕參與話題！
周楠的臉色也不太好看，桌下的腳悄悄踹了一下秦淮薇，眼神示意她適合而止。
姜黛和柏鸞還要在一起工作，她要是將那層窗戶紙捅破，姜黛一個人得累死！
秦淮薇不著痕跡地被將手伸到桌下揉了揉被周楠踹疼的腿，繼續說：“柏小姐的夢想很令人尊敬。只要你堅持你的夢想，不作妖，不搞事，我們都會祝福你的。”
她說完，端起面前的小米粥，對著柏鸞舉了舉，而後喝了一口。
“你們慢慢吃，我還有工作，就先走了。”她轉頭看向自家老婆，“說好了，今天晚上早點回家。”
“我知道了，你快走吧。”周楠小臉紅撲撲地，推攘著讓她趕緊離開。
等人走後，會議室的氣氛才松快一些。
周楠為難地看向姜黛，不知道要不要和她說秦淮薇拍照的事。
可一擡頭看見姜黛青黑的眼圈，她又將話咽了下去，算了，還是再等等吧，起碼不是現在。
而從公司離開的秦淮薇，剛坐上車就打開了手機，毫不猶豫地將剛剛拍攝的照片發給了祁玖。
幾乎是下一秒，祁玖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電話那邊，她的聲音壓抑克制，“照片裏的人是誰？”
“姜黛的助理，叫柏鸞。”秦淮薇說，“那孩子那個臉幾乎和你一模一樣，除了眼角多了一顆淚痣。按照周楠的說法，她們共事已經有一段時間了，這事你知道嗎？”
祁玖嗯了一聲，“我知道。”
“祁玖，這話或許我不該說。你的擔心不是空穴來風，這個人給我的感覺確實不太好。不過姜黛看起來很正常，但僅僅是現在。未來的事情誰都說不準，就像我們都不知道那個冒牌貨要做什麽。”
祁玖沒有出聲。
秦淮薇摳了摳方向盤，“總之，你要多註意姜黛的反常。也許她沒想法，但某人不會善罷甘休。”
“我知道了，謝謝你。”
掛斷電話後，祁玖重新打開照片盯著那個站在姜黛身邊的女人，精致漂亮的眉眼，和鏡子裏的女人很是相似，只有眼角的淚痣，才是區分的標志。
祁玖忽然想起那天在公司門口看見的身影，頓時恍然大悟。
那並不是她的錯覺，她當時看見的那抹熟悉的身影，不是別人就是柏鸞！
祁玖將照片放大，仔仔細細地看著姜黛，一整夜沒睡眼下的青黑讓她整個人看起來很是憔悴。
而她身邊的柏鸞……
一看見那張臉，祁玖就一陣心堵。
這麽相似的人怎麽從前從來沒有聽說過？
她雖然沒有周楠出名，但作為企業家也是有知名度的，只要柏鸞露張臉，不管做什麽都會被發到網上，勢必會引起熱議。
可這麽多年，網絡安安靜靜，關於她的消息除了和姜黛結婚，就是後來生孩子公司發布的慶祝抽獎紅包。
可即便這樣，她和姜黛的照片也傳遍了整個網絡，到現在搜索兩個人的名字就能看見。
而她從來沒有聽說過柏鸞，可現在這個人卻正好出現！還偏偏是在姜黛身邊！
她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祁玖看著照片陷入沈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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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秦淮薇到餐廳, 祁玖正盯著面前的高腳酒杯發呆。
“怎麽了這是？”秦淮薇疑惑地坐在她面前，“不跟你老婆約會，大晚上叫我出來幹什麽？”
祁玖沒出聲, 微微垂眸, 本就抿得發白的嘴角又往下壓了兩度。
秦淮薇敏銳地發現不對, 忙問道：“怎麽了這是？吵架了？”
祁玖搖頭，聲音淡漠，“就算是吵架也得人在才行。可現在連看場電影的時間她也沒有。”
“不會吧？就算是工作忙, 也不至於連看電影的時間也沒有吧？”秦淮薇有些詫異, 忽然想到什麽，面帶驚訝，“所以你們剛剛是在看電影？”
她頷首, 神色黯淡下來，“但是電影看到一半, 黛黛接到了一通電話，現在去公司開會了。”
祁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究竟的刺激讓她瞬間紅了眼眶, “可實際上, 不僅僅是這場電影。我們最近的狀態有很大的問題。”
“怎麽說？”秦淮薇擺出一副傾聽的樣子。
祁玖腦中閃過無數的畫面, 可真讓她說，卻還是有些難以啟齒。
醞釀了好半天，她才說：“黛黛和我很久沒有那個了，前兩天雅安來家裏把滿滿接走，晚上姜黛卻只讓我睡覺！”
“再次之前, 我在晚上拒絕了她一次。* ”祁玖面色憂愁，“她是不是生氣了？還是說結婚久了都是這樣的？亦或者她已經膩了？”
一想到最後的可能祁玖心就堵得慌, 慌亂地好像仿佛是心中有一塊大石，沈甸甸地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看出她的焦慮，秦淮薇面上的神色一收，“哪兒有那麽誇張？”
她無奈一笑，“你看我不也一樣？我老婆和你老婆同一公司，但比你老婆還要忙，一年四季到處飛，我天天獨守空房，不也過的挺好？”
“不一樣，周楠是藝人，她的工作就註定要到處跑，可黛黛不是。”祁玖的面色憂愁，“每日早出晚歸，回來後除了開會就是修改劇本，連聊天的機會也沒有。”
尤其是她身邊還有一個助理，兩個人整天地待在一起，時間一長，難免不會發生什麽。
祁玖越想心越不安，恨不得沖進姜黛的公司將她帶回家。
“你別想那麽多，姜黛就是最近忙。周楠都和我說了，你老婆手上有兩個項目對方催的很緊，每天在公司都忙的焦頭爛額，顧不上你也正常。”
這些話祁玖都知道，理智上告訴她不應該因為姜黛忙碌自己的工作而生氣，畢竟她之前忙工作的時候，姜黛對她是無微不至的照顧，從來沒有抱怨過她的冷落。
可是情感上她就是接受不了姜黛的冷落，這讓她有種很不好的預感。
秦淮薇抿抿唇，關心地問：“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要不然休息休息？”
她忽然想起什麽，雙手一拍，“你不是說嘛滿滿被雅安接走了嗎？正巧你老婆和我老婆都在忙，不然這段時間我們抱團取暖！每天晚上自己找點樂子？”
“不要。”祁玖毫不猶豫地拒絕，
秦淮薇眼睛睜大，像是中了一箭捂住胸口，“我們還是不是好朋友了？你捫心自問，自從有了姜黛以後，你還有參與過我們朋友間的活動嗎？”
祁玖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我們本來就沒活動。”
“從前不是隨叫隨到，還需要固定的活動嗎？那你跟我從前還沒結婚呢！現在不也結婚了？”她冷哼一聲，“時代不同了，我們也需要改變。不要圈地自殺。”
她說的有道理。
祁玖想了想自己最近一段時間也沒什麽事，倒不如和秦淮薇抱團取暖。
“那今晚不醉不歸！”她端起酒杯，沖她微微一笑。
“我奉陪到底！”
秦淮薇也端起杯子和她碰杯，而後一飲而盡。
兩人坐在餐廳靠窗的位置，談論著過去的往事。
不過大部分都是秦淮薇再說，祁玖只是一杯接著一杯地喝著酒，時不時地附和一句。
但不得不說，和秦淮薇聊天是還有效果的，祁玖沈悶的心情確實好了許多。
等兩人分開時已經是後半夜。
祁玖回到家，家裏只有客廳的燈在亮著，房間裏空蕩蕩的，沒有絲毫溫度。
“還沒回來嗎？”祁玖呢喃著靠在門框上拿出手機正要撥電話，卻看見三個小時前姜黛發來的消息。
——姐姐，我晚上可能要通宵啊啊啊啊[痛苦][痛苦]
——不能抱著姐姐睡了，好難過哦[委屈][流淚]
兩條消息像是一場暴風雨，讓她剛收拾好的心情重新變得糟糕。
她的眉頭緊鎖，仿佛壓有千斤重擔，難以舒展，唇角微微向下，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難以言喻的苦澀。
她沒有回覆消息，轉身走進了衛生間。
這一晚註定獨守空房。
翌日，祁玖醒來時，身邊空空蕩蕩。
她臉上一瞬間閃過茫然，疑惑姜黛去哪兒了，但很快想起來昨晚的短信，雙眸瞬間變得清明。
祁玖從床上坐起來，拿起手機點開聊天軟件，和姜黛的聊天還停留在昨天她發的那兩句。
祁玖盯著手機發了會兒呆，思考半天還是給姜黛打了通電話。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被接起來，姜黛困倦茫然的聲音從手機裏傳出來，“餵？姐姐。”
所有酸澀在這一刻都化為了心疼。
“黛黛，你忙完了嗎？”祁玖擔心地問，“你也整夜都沒回來，要不先回來休息吧？”
“還沒有呢。暫時也不能回去。”姜黛長嘆口氣，“言情的本子約了九點線上開會，不知道是要修改內容還是要增加角色。希望一切能順利吧。”
“可是你也不能一直不睡覺吧？要不要我讓司機去接你回來好好休息？劇組那邊的會議推遲到下午，我去和他們說。”
電話那邊傳來一陣吵雜的聲音，隨後姜黛的聲音變得清明，“不行！我們說好了的，你不會幹涉我的工作。而且沒關系，我還能承受。”
“那我去給你送些早點吧？”她又問，“總不能連飯都不吃。”
“不用啦，周楠說她給我點了外賣，一會兒就到了。你們今天放假，好好在家休息吧。晚上等我忙完再給你打電話，讓你來接我。”
祁玖垂下頭，滿臉失落，“好。那你先忙吧。”
“好哦。”
兩人又說了一陣甜言蜜語，這才掛電話。
辦公室裏，姜黛伸了一個懶腰，讓自己忙了一夜而混濁的大腦重新變得清明。
“柏鸞，先休息一下吧。等吃完早飯再繼續修改。”
她的對面，柏鸞睜著大眼睛，精神滿滿地敲打著鍵盤，一點也看不出熬了一整夜。
“你的精神未免也太好了吧？”姜黛驚嘆。
這簡直就是天生的牛馬聖體！
“熬夜了一整夜，你不困嗎？”姜黛疑惑，“同樣是熬一整夜，我怎麽就困的睜不開眼？”
這還是中間小睡了一覺，不然現在早就躺下了。
“我的精神就是比一般人好一點，熬夜也不覺得累。所以姜總不用擔心我。”
柏鸞笑得有些不好意思，看向姜黛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藏了星星一樣。
姜黛猝不及防與她四目相對，心跟著慢了一拍，並非是平常人說的心動，而是——慌亂。
等等！柏鸞這個反應……
她經歷過這個階段，自然能看出柏鸞藏在眼底的情緒，心中咒罵一聲。
她早該知道的！
在柏鸞出現的時候她就應該想到，這不就是替身、追妻火葬場小說中的情節嗎？
這個世界的劇本不會變了吧？
可主角也不是她們啊？
姜黛手放在電腦兩邊，不著痕跡地往旁邊挪了挪，稍稍錯開她的目光。
“完成手上這些就回去休息吧，等我開完會，我會和劇組商量延長交稿時間，我們就不用這麽熬了。”
她說著，故作輕松地長舒口氣，隔著屏幕眼睛小心翼翼地觀察對面的人。
“那現在，繼續開始吧！”
柏鸞點點頭，緊接著站起身詢問：“姜總，我去沖杯咖啡，您想喝什麽味道。”
“黑咖啡就行，謝謝。”
柏鸞點頭，轉身離開。
等她離開辦公室，姜黛這才放松下來，靠在椅背上雙手揉著眼睛。
“冷靜冷靜冷靜，只是一個普通人而已，不要想那麽多！”她呢喃著勸告自己，隨後一拍桌子，惡狠狠地罵道，“肯定是因為狗系統的出現讓我慌了，所以才會想有的沒的。”
“等下次把狗系統抓回來，一定要問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省的整天提心吊膽。”
姜黛重重地敲打了兩下鍵盤，以發洩自己的情緒。
另一邊，柏鸞步伐輕快地往茶水間走，正好碰見剛從電梯出來的秦淮薇。
秦淮薇一瞬間看直了眼睛，“祁玖，你怎麽在這兒？你不是……”
可等柏鸞轉回頭，她的聲音瞬間消失。
“您好，請問您找誰？”柏鸞腦袋一歪，滿臉困惑。
“淮薇！”周楠從辦公室出來，困倦地往秦淮薇身上撲，“老婆~我好餓，你的早餐帶過來了嗎？”
秦淮薇怔楞地看著柏鸞完全忘記了回答。
周楠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見是柏鸞，立即站直身子擺出一副端莊的模樣，“介紹一下，這是我愛人，秦淮薇。淮薇，這是姜黛的助理，柏鸞。”
她將後面的幾個字咬的很重，提醒她這人並不是祁玖。
“柏鸞，一會兒叫黛黛來會議室吃早飯。”
她說完拽著還在發呆的秦淮薇進了辦公室。
剛一進去，秦淮薇就抓住了她的手，壓低了聲音，“這是怎麽回事？那個助理叫柏……”
“柏鸞。”
“對，那個柏鸞是什麽人？她怎麽和祁玖這麽像？”秦淮薇疑惑，“我剛剛還以為她是祁玖。”
周楠按著她坐在沙發上，“你不是一個人，第一次看見她時我以為是祁總來面試。後來懷疑她可能是祁總未曾謀面的妹妹，還開過玩笑讓她去開直播，能憑著那張臉賺一大筆錢！”
她說著，肩膀一聳，“但實際上，柏鸞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編劇，現在是姜黛的助理。”
“助理？”秦淮薇眉頭皺的更緊，不自覺地拔高聲音，“姜黛還同意她當助理了？”
“沒辦法呀，面試了那麽多，只有這一個助理最合適，兩個項目瘋狂催稿，總不能讓黛黛忙到猝死吧？”
話是這麽說，但是……
“可將這麽人放在身邊，姜黛不會覺得怪嗎？”秦淮薇猛然想起昨天祁玖的反常，頓時明白過來，“怪不得祁玖現在這麽沒有安全感，姜黛的這麽種做，換誰都會多想。”
“什麽意思？祁玖知道柏鸞？不會吧？祁總都沒來過公司，怎麽可能知道柏鸞呢？”
而且為了不讓祁總知道，她們特意弱化柏鸞的存在，以防祁總會多想。
秦淮薇看著自己的傻老婆，擡手拍拍她的腦袋，“女人擁有最強的第六感，你們藏著掖著反而會讓祁玖想更多。”
周楠瞬間楞住了，很顯然她並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她沈默半晌，試著反抗，“但是柏鸞真的很專業，有她在大大的減少了姜黛的工作量。”
“沒有人否認她的專業，但是她的存在也的確會影響到某人的婚姻生活！”
“黛黛不是那種人，她有分寸的！”
秦淮薇失笑，“有的時候不是姜黛怎麽做，而是外人怎麽看，一旦姜黛和柏鸞的合照被傳到晚上，一定會有婚變的流言，並且會一直有。你在娛樂圈很明白輿論的壓力，尤其是現在這個時候。”
周楠徹底不說話了。
秦淮薇說的情況她之前想過，但是沒細想，尤其是作為姜黛的朋友，了解她的性格，知道她肯定不會做背叛祁玖，可是別人卻不會這麽想。
“好啦，不要再想了，去找姜黛她們吃早飯吧。”
周楠嘆氣，“那你得答應我，不能將你看見柏鸞的事告訴祁總。”
“這個我可不能答應你，祁玖是我朋友，我必須要維護她的正當權益！”秦淮薇說的斬釘截鐵。
“那你就現在別說，等黛黛先開口。不然晚上你就自己睡吧！”
“老婆，你現在每天不回家，我獨守空房可是很孤單的。”她說著，附耳幾句。
周楠的臉一下紅了，轉頭嬌羞地打了她一下。
兩個人邊走邊打鬧到了姜黛的辦公室。
隔著玻璃，裏面的兩個人正對著她們，一站一坐，指著電腦屏幕正在說著什麽，姿態看著並不親昵，可莫名地秦淮薇的臉沈了下來。
她快速地掏出手機對著裏面的兩人拍了張照片。
“餵！你幹嘛啊！”周楠急了，“不是說好了不告訴祁玖嗎？”
“我只是拍個照，現在不會告訴祁總的。”秦淮薇笑瞇瞇地擡手敲了敲門，“工作可以告一段落啦！準備吃飯吧！”
“淮薇，你什麽時候過來的？”姜黛立即站起來，略帶不好意思地說，“柏鸞剛剛和我說了，但是工作還沒結束，所以……”
她雙手一攤，無奈聳肩，“讓你們久等了。”
秦淮薇嘴角一勾，似笑非笑，“還好吧，起碼看了一場還不錯的電影。”
她冷然的目光在姜黛和柏鸞中間流連，主要是在看柏鸞，每次和她對視都讓秦淮薇有種不好對付的感覺。
起碼這個人沒有她表面看起來那麽無害。
看清她眼角的淚痣，秦淮薇
皺眉。
吃早餐的時候，柏鸞就坐在姜黛身邊，秦淮薇的對面。
這讓秦淮薇的不適感更加強烈，一度連東西都吃不下。
在她又一次將面包片放下時，周楠疑惑地開口：“怎麽了不吃了？是不是那裏不舒服？”
“沒有，我不太餓，你們吃。”秦淮薇對老婆笑笑，而後看向對面的柏鸞，“柏小姐，冒昧問一句，之前有人說過和祁氏集團總裁長得很像嗎？”
柏鸞搖頭，“可能是我身邊的人都不怎麽看新聞，所以對祁氏總裁不太了解。”
“你作為編劇應該跟過組吧？劇組也沒有人說過嗎？”秦淮薇靠在椅背上，雙手環胸，“我不相信一些制片人看見你的這張臉不會心動。”
“哪怕是一些公司看見你這張臉也會心動，絕對會開出高價簽約你做藝人。不說遠的，就是周楠看見，也一定會簽約你，培養你。”
周楠在一旁點頭，“肯定啊！誰會放過一顆搖錢樹？”
秦淮薇一臉你看吧的表情，“所以你說的沒有人說過你像，是真的沒有，還是你用來接近姜黛的借口？”
此話一出，幾人吃飯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就連遲鈍的姜黛也感受到了秦淮薇顯露出的敵意。
她默默低下頭，絲毫沒有要參與她們話題的意思。
開玩笑，秦淮薇可是祁玖的娘家人，她今天要是敢說一句話，回家一定會被老婆弄死！
柏鸞臉上的笑容不變，“可能我比較遲鈍，所以沒有聽到過誰和我提起過。不過就算提起我也不會答應，我的夢想就是一個編劇，從來不期望於鏡頭和舞臺。”
“但你的這臉註定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你身上。尤其是，你的老板還是姜黛。”秦淮薇將目光轉移到姜黛身上，“你說呢？”
姜黛扭頭，不去看她。
拒絕接受話題，也拒絕參與話題！
周楠的臉色也不太好看，桌下的腳悄悄踹了一下秦淮薇，眼神示意她適合而止。
姜黛和柏鸞還要在一起工作，她要是將那層窗戶紙捅破，姜黛一個人得累死！
秦淮薇不著痕跡地被將手伸到桌下揉了揉被周楠踹疼的腿，繼續說：“柏小姐的夢想很令人尊敬。只要你堅持你的夢想，不作妖，不搞事，我們都會祝福你的。”
她說完，端起面前的小米粥，對著柏鸞舉了舉，而後喝了一口。
“你們慢慢吃，我還有工作，就先走了。”她轉頭看向自家老婆，“說好了，今天晚上早點回家。”
“我知道了，你快走吧。”周楠小臉紅撲撲地，推攘著讓她趕緊離開。
等人走後，會議室的氣氛才松快一些。
周楠為難地看向姜黛，不知道要不要和她說秦淮薇拍照的事。
可一擡頭看見姜黛青黑的眼圈，她又將話咽了下去，算了，還是再等等吧，起碼不是現在。
而從公司離開的秦淮薇，剛坐上車就打開了手機，毫不猶豫地將剛剛拍攝的照片發給了祁玖。
幾乎是下一秒，祁玖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電話那邊，她的聲音壓抑克制，“照片裏的人是誰？”
“姜黛的助理，叫柏鸞。”秦淮薇說，“那孩子那個臉幾乎和你一模一樣，除了眼角多了一顆淚痣。按照周楠的說法，她們共事已經有一段時間了，這事你知道嗎？”
祁玖嗯了一聲，“我知道。”
“祁玖，這話或許我不該說。你的擔心不是空穴來風，這個人給我的感覺確實不太好。不過姜黛看起來很正常，但僅僅是現在。未來的事情誰都說不準，就像我們都不知道那個冒牌貨要做什麽。”
祁玖沒有出聲。
秦淮薇摳了摳方向盤，“總之，你要多註意姜黛的反常。也許她沒想法，但某人不會善罷甘休。”
“我知道了，謝謝你。”
掛斷電話後，祁玖重新打開照片盯著那個站在姜黛身邊的女人，精致漂亮的眉眼，和鏡子裏的女人很是相似，只有眼角的淚痣，才是區分的標志。
祁玖忽然想起那天在公司門口看見的身影，頓時恍然大悟。
那並不是她的錯覺，她當時看見的那抹熟悉的身影，不是別人就是柏鸞！
祁玖將照片放大，仔仔細細地看著姜黛，一整夜沒睡眼下的青黑讓她整個人看起來很是憔悴。
而她身邊的柏鸞……
一看見那張臉，祁玖就一陣心堵。
這麽相似的人怎麽從前從來沒有聽說過？
她雖然沒有周楠出名，但作為企業家也是有知名度的，只要柏鸞露張臉，不管做什麽都會被發到網上，勢必會引起熱議。
可這麽多年，網絡安安靜靜，關於她的消息除了和姜黛結婚，就是後來生孩子公司發布的慶祝抽獎紅包。
可即便這樣，她和姜黛的照片也傳遍了整個網絡，到現在搜索兩個人的名字就能看見。
而她從來沒有聽說過柏鸞，可現在這個人卻正好出現！還偏偏是在姜黛身邊！
她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祁玖看著照片陷入沈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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