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姐姐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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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姐姐醒來
一個星期左右的時間, 就這麽在煎熬與牽掛中緩緩過去了。
姜黛終於沒熬住，再給祁玖洗澡的時候，眼前發黑, 暈倒在衛生間裏了。
祁玖原本一直木然的面上終於有了裂痕, 眼中閃過慌亂。
她顧不上自己身上還濕漉漉的, 扯著嗓子大喊：“護士，醫生，快來人啊！”
醫生和護士急匆匆地趕來, 剛一進門, 姜黛就悠悠轉醒了，她虛弱地睜開眼睛，看著祁玖, 忙說道：“姐姐，我沒事……”
醫生趕忙上前, 給姜黛做了一番檢查。
而後眉頭微微皺起，嚴肅地說道：“體力透支，精神高度緊張, 需要好好休息一下啊。”
“不用, 我沒事。”姜黛掙紮著想坐起來, 可剛一動, 就覺得渾身軟綿綿的，一點力氣都使不上。
“休息！”祁玖看著姜黛這逞強的樣子，語氣不容置疑地說道。
這還是這麽多天來，姐姐第一次主動開口說話呢，姜黛心裏一下子開心不已。
她眨巴著眼睛, 帶著點撒嬌的意味說：“那姐姐抱我睡？”
“好。”
祁玖看著姜黛，眼神裏多了一絲溫柔。
姜黛在祁玖病房裏面的陪護床上睡了一覺, 這一覺睡得很沈。
等她醒來，迷迷糊糊地伸手一摸，發現旁邊的病床上空空的，祁玖不在。
她一下子清醒過來，連忙找護士問情況，得知祁玖的去向，便追了過去。
到了那兒，就看見祁玖靜靜地站在祁鈺的病房前，隔著那層玻璃，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裏面昏迷的姐姐，整個人顯得那麽落寞又無助。
“姐姐~”
姜黛連忙跑過去，伸手扶住祁玖，雙手緊緊抓著她的胳膊，生怕她一個不小心又承受不住，情緒崩潰了。
“醒來你不在，我心裏好慌。姐姐，你對我來說很重要！”姜黛的眼眶泛紅，聲音帶著一絲委屈和後怕。
祁玖睫毛顫了顫，像是被姜黛的話觸動了，她低下頭，低聲說了句：“對不起。”
這一星期，她自己如何陷入心魔的黑暗中拔不出來，她自己其實心裏清楚。
只是她一直接受不了姐姐昏迷的這個殘酷事實，滿心滿眼都是對姐姐的擔憂和恨意交織的情緒，卻忽略了一直以來溫暖著她的姜黛。
她難以想象，如果這幾天沒有姜黛一直在她身邊，她該怎麽撐下來。
似乎深怕她想不開，姜黛一直在她耳邊不停歇的說著話，說宋雅安給了她一本日記，上面是祁鈺記得她小時候寫的日記。她一點點給祁玖讀著，那些充滿童趣的兒時記憶，就像點點星光，試圖照亮她心底的黑暗。
說著她不在公司的時候，在總監凱琳的帶領下，祁氏集團如何拿下大的項目，再創輝煌，她不必擔心。
總之，姜黛就在她耳邊天天碎碎念的，楞是靠著這份堅持和溫暖，讓她那片黑暗裏慢慢走了過來。
姜黛看著祁玖，心裏又是心疼又是欣慰，她張開雙臂，把祁玖抱得緊緊的。
“好了，黛黛，松手。”
祁玖輕輕拍了拍姜黛的後背，聲音雖然還是有點虛弱，卻透著一絲親昵。
聽到祁玖這麽喊自己，姜黛心裏的大石頭好像落了地，稍微放下心來。
她看著祁玖打了個哈欠：“姐姐，我還是有點累，姐姐陪我回去躺會兒？”
其實她是怕祁玖在這裏站久了，身體又吃不消了。
祁玖回頭，又深深看了眼昏迷中的姐姐，良久，才回過頭對姜黛道：“好！”
然後主動伸出手，握住了姜黛的手。
那手雖然還是有點涼，卻讓姜黛心裏一暖。
姜黛直接彎下腰，一把抱起祁玖，作勢要走。
“你的身體……”
祁玖有點擔心地看著姜黛，畢竟她之前才暈倒過。
“姐姐，你的A體力如何，姐姐應該知道的喔。”姜黛打趣道，想讓祁玖放心。
祁玖抿唇，沒再說什麽，只是靜靜地靠在姜黛懷裏。
剛好秦淮薇來說要帶祁玖去做個B超，就順便先去了。
姜黛自然是全程陪同，心裏既緊張又期待。
到了檢查室，秦淮薇看著儀器屏幕，臉上露出一絲微笑。
她把結果打印出來，遞給祁玖，笑著說：“看到了嗎？這個就是你們的寶寶。”
祁玖接過單子，就看到那上面顯示的影像，小小的，就龍眼大小，裏面蜷縮著一只大大的逗號似的形狀。
當看到那龍眼大小的胚囊的時候，祁玖面色微微古怪。
她下意識地捏著單子，沒有撒手，血檢結果遠遠沒有這檢查單來得直觀呀，讓人一下子就真切地感受到了這個小生命的存在。
“要穩定情緒，保證休息。因為搶救的時候用了部分藥品，所以後期檢測尤為重要。”秦淮薇在一旁叮囑著。
“我知道了，謝謝秦醫生。我會照顧好姐姐的。”
姜黛一邊應著，一邊小心地扶著祁玖，把她帶回病房。
到了病房，姜黛蹲在祁玖面前，雙手緊緊握著她的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聲音溫柔又繾綣：“姐姐，你……現在不是一個人在面對所有。有我，還有……”
她摸了摸祁玖的腹部：“我們的孩子。”
祁玖睫毛顫了顫，眼角微紅，嘴唇動了動，卻什麽話也沒說，只是回握住姜黛的手。
這時，姜黛腦海裏的系統卻歡快地回應：“又動了又動了，減了五點。雖然還在爆表中，但是好消息。”
姜黛的手機響了，是韓蓄打來的電話：“時勤勤那邊的結果出來了。”
“聽你這口氣，應該不是好消息。”姜黛心裏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是的。”
韓蓄在電話那頭嘆口氣，無奈地說：“沒想到，檢查結果顯示，她確實是精神失常，瘋了。”
祁玖在一旁聞言，聲音都變了調：“怎麽可能，不可能！”
“姐姐……”
姜黛趕忙放下手機，一把將祁玖抱住，稍微用點力量箍住她，不讓她亂動。
然後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撫道：“沒事的姐姐，她想要逍遙法外，門都沒有。”
“黛黛……”祁玖看向姜黛：“姐姐還沒醒來，她不可以逍遙法外！放開我，我去收拾她。我要讓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黑化值又增加了。”系統無奈嘆道。
意料之中。
“姐姐，為了我，還有我們的女兒，你相信我，好不好。”
姜黛說著側過頭，輕輕吻了吻祁玖的臉頰，眼神裏滿是堅定，“相信我，姐姐，你要好好照顧好自己和我們的孩子，我會有辦法的。信我……”
祁玖再次看了看手中的B超單子，她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姐姐，這樣，你休息一會，我去幫你處理事情，很快回來。”姜黛看著祁玖，輕聲說道。
“好。”祁玖應了一聲，慢慢躺回床上，只是眼神還是透著一絲憂慮。
姜黛出去後，找了個安靜的地方，撥通了韓蓄的電話：“剛才祁總在，怕她受不了，所以詳細的你現在告訴我。讓你去調查時勤勤上次出來之後跟誰接觸過，結果怎麽樣？”
“上一次幫時勤勤保釋的律師，是俞氏旗下的。”韓蓄在電話那頭匯報著。
“是俞舒？她念著舊情？”姜黛疑惑地問道。
“不，是俞斐。”韓蓄說道，“酒會前一天，俞斐去時勤勤家裏見過時勤勤，估計是刺激了時勤勤。”
“俞斐……好一個俞斐！”
姜黛咬著牙，恨恨地說道，心裏對俞斐的恨意又多了幾分。
“韓蓄，我懷疑……時勤勤裝瘋。”姜黛皺著眉頭，思索著說。
“可是權威機構檢查出來的結果就是這樣，估計過幾天人就會被放出去了。哎……”韓蓄無奈地嘆了口氣。
“我知道了。你先隨時跟進，我想辦法。”
姜黛掛了電話，又趕忙撥通了時念的電話：“時念，結果出來了，時勤勤的確患有精神疾病。”
“我知道了，小姨。”時念的聲音透著一絲冷意。
“只是……時勤勤出事之前，見過俞斐。所以我懷疑，時勤勤是裝瘋的，到時候讓病院的人控制住她，我想換一撥人去檢查。”姜黛詳細地交代著。
“……我知道了。”時念說道。
姜黛其實感受得到時念話語裏隱藏的痛苦，畢竟就算時勤勤再不堪，到底是喊了二十幾年媽媽的人啊，哪怕時念再正義，心裏肯定還是會難受的。
“對不起，時念……”姜黛輕聲說道。
“沒事的，我知道怎麽做。”
時念回道，“我去警察局，申請監護。”
時念去警察局，表明自己是時勤勤的女兒，然後見到了時勤勤。
時勤勤還在那裏裝瘋賣傻，吐著舌頭玩自己的頭發和手指，要麽就是傻笑。
“媽。”時念聲音淡淡。
時勤勤歪脖子看了她一眼：“嘿，你喊我媽？你是我女兒？女兒，嘿嘿……就知道你不會不管我的。”
“我當然不會不管你。我今天來，就是來簽字的。”
時勤勤眼底劃過一抹喜悅，就知道女兒不會不管她：“嘿嘿……女兒，女兒……後半輩子，靠你了。”
“嗯。”時念聲音低低的：“我已經給你找到好去處了。”
時勤勤嘿嘿傻笑。
“精神病院怎麽樣？我到時候繳五十年費用，夠你住一輩子。”
時勤勤身子僵了一下，然後抱著話筒哭：“啊，女兒啊……我想起來了，啊對不起，媽媽對不起你……”
“可媽媽也是為了你好啊，我也是為了給你一個好的未來，才想著換了你……”
“念念，我是你媽媽啊，念念！”
時念自始至終都比較淡漠，如果時勤勤再多說一點，是不是就能證明她精神沒有時常了。
“媽媽錯了好不好，求你原諒我，我出去一定好好補償你！”
“我都是為了你好，* 啊，都是為了你！”
時勤勤坐在地上拍著地板哭：“念念，你要怎麽才能原諒媽媽，別恨我好不好！”
“我早就不恨你了。”時念淡笑道：“如果不是你把一切暴漏出來，我都狠不下心做決定。”
“媽媽，我該感謝你這麽些年對我的狠心，才讓我現在，有魄力放下你，一個人生活。”
“念念，媽媽錯了，啊，媽媽錯了！”
可是探視時間很快就到了。
時念淡淡一笑：“媽媽，等我來接你。”
說著掛了電話。
時勤勤不顧警察阻攔，不停地拍打著探視窗口：“你是女兒，你是我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你不能不管我！”
“時念，你不能不管我，啊！”
“啊~我女兒不管我啦。”
“呵呵！”
時念眼底一片陰霾：“我怎麽會不管你呢！媽媽……”
另一邊，姜黛和時念打完電話，就去秦淮薇辦公室找她，想和她商量接下來怎麽辦。
結果到了辦公室，卻發現人不在，問了旁人，說是剛才祁玖來找過，這會兒又去ICU了。
姜黛趕忙又往ICU趕去，到了那兒，就看到秦淮薇站在外面，祁玖一個人在ICU裏面，正握著祁鈺的手，不知道在說著什麽。
“姐姐沒事吧！”姜黛焦急地問秦淮薇。
“嗯。”秦淮薇點點頭，看著姜黛說，“你不會怪我答應讓她進去吧。”
“不會。”姜黛連忙說道，“你們幾十年好朋友，比我了解她。以前我還吃過你們的醋呢。”
秦淮薇笑著搖頭：“我可沒精力對付她敏感的內心，也沒信心把她從黑暗裏拉出來。倒是你，堅持了那麽久，她才能對你敞開心扉。”
“應該的。”姜黛笑了笑，頓了頓，又接著說，“秦醫生，時勤勤那邊，查出來的是精神疾病，恐怕不太好入刑。”
“但我讓時念把她送去精神病院了，不過韓蓄說時勤勤被抓之前和俞斐聯系過，我感覺她可能是裝的。”姜黛皺著眉頭，滿臉憂慮。
“所以秦醫生，我需要你的幫助。”
“我明白了。”秦淮薇一下子就懂了姜黛的意思，她拍了拍姜黛的肩膀說，“我聯系海市最權威的精神科專家，到時候我們重新會診一次。”
“好，謝謝秦醫生。”姜黛感激地說道。
說完，姜黛看向玻璃裏面，就見祁玖握著祁鈺的手，喃喃自語著：“姐姐，我……懷孕了。”
“我……和黛黛有了寶寶，是不是很奇妙？”
“姐姐，我會讓傷害你的人付出代價！”
祁玖在裏面待了一下午，等她從ICU出來的時候，姜黛已經站在門外等她了，一看到祁玖，姜黛直接把她抱了個滿懷，聲音裏透著關切：“姐姐，你沒事吧。”
“怎麽不多休息。”祁玖掩唇咳嗽了幾聲。
“我怎麽能放心。”姜黛笑著說，頓了頓，又看向秦淮薇，“秦醫生，姐姐現在這個情況應該可以出院了吧。”
“跟我到辦公室來。”秦淮薇說著，轉身往辦公室走去。
拿著厚厚的檢查單，秦淮薇看了會：“半個月了，今天看起來指標都是正常的，精神頭看起來也不錯。左臂上面的石膏也能拆掉，但是繃帶還得打兩周。最重要的是！”
秦淮薇敲了敲桌子：“不要激動不要激動不要激動！你現在不是一個人！你知不知道這些年你為了公司，不只是胃不好，整個人身體都不好。”
“如果這一胎孩子你保不住，那麽以後，我不能保證你還會有孩子。”
聞言，祁玖睫毛顫了顫，不可思議的看著秦淮薇。
“我不是為了讓你穩定情緒騙你，事實就是如此。祁玖，你現在，不只是為了你自己！”
“我知道了。”
祁玖攥了攥手指。
“姜黛，出院後，好好照顧她，工作上生活上都是。”
“好的，謝謝秦醫生。”
“嗯，沒事了，回去葉酸吃好！”
終於可以回家了，但祁玖的心情依舊很沈重，再次去看了看祁鈺，這才收拾回家。
家裏阿姨已經打掃好了，但回去後，祁玖卻開始投入到了工作中。
姜黛當然不能讓她操心：“姐姐，明天你回公司，我陪你一起吧。”
“你？”祁玖蹙眉：“我沒關系的。我只是想忙起來，就沒那麽難過了。”
“你忙起來你不難過，我可就難過了。”
姜黛道：“我回去給你做秘書，吃飯就在辦公室我給你做，忙的時候就讓阿姨送過來。總之，我不會讓你離開我的視線！”
“好。”
第二天，祁玖難得出現在了公司，還是帶著姜黛一起。
公司上下又磕瘋了。
祁玖說是來公司工作，但其實大部分工作都是姜黛和韓蓄分攤做了，只有特別需要註意的大事件，才需要祁玖敲定。
大多數時候，姜黛都是讓祁玖去做胎教，聽音樂。
祁玖聽著那些咿咿呀呀的音樂面色古怪：“一定要這樣嗎？”
“必須要這樣！”姜黛信誓旦旦：“我都查過了，也問了秦醫生。”
又過了幾天，接到時念電話：“小姨，她已經被我送到精神病院了。”
“我知道了。秦醫生那邊說，國外的專家這兩天就會到，到時做檢查，她逃不掉。”
掛了電話，姜黛想了想，對祁玖道：“姐姐……時勤勤在精神病院，她這輩子都出不來了。”
祁玖冷冷吐出四個字：“殺人償命！”
“我知道，但是還需要點時間。秦醫生那邊專家到了做了檢查後，就可以以蓄意殺人起訴了。放心，一定會讓時勤勤得到應有的懲罰。”
“不過現在，我們該去休息了！”
姜黛起身抱著祁玖去休息。
因為祁玖懷孕受到驚嚇，還見了紅，所以現在基本上都是將養著。
姜黛可小心翼翼了。
檢查結果出來，時勤勤確實是裝瘋，上一次檢查結果也是因為保釋她的宋律師做了手腳，最終案子終於進入了起訴流程。
最終判定的結果是——無期徒刑。
遺憾的是，雖然順藤摸瓜摸到了俞斐，但是宋律師扛下了所有，所以俞斐並沒有被追責。
不過，祁玖也沒放過她。
俞家只有下坡路可以走了！
塵埃落定之後，時念來了公司：“祁總，小姨……”
姜黛正在給祁玖餵水果：“來了。”
然後把信封往時念那邊一推：“這是錄取通知書，收拾收拾就準備過去吧。”
“嗯。”時念點頭，拿到後除了一張通知書，還有一張一百萬的銀行卡。
這就是當初時念和祁玖做的約定。
如果她認清了時勤勤的真面目，選擇去拿到俞家的證據，就出國留學，一切費用祁玖承擔。
甚至回國之後，她還可以在祁氏集團工作。
拿到東西，她也沒多停留，轉身就走。
快到門口時候，姜黛說：“走的時候打電話給我，小姨送你！”
“好。”時念沒有拒絕。
時念走後，祁玖才道：“對不起，當初瞞了你。我只是怕你會阻止我……因為時念那麽單純，我卻把她拉入了這個漩渦。如果不是我，她不會受到這麽大的傷害。”
“我能理解。”姜黛道：“剛開始是有點不舒服，可是這是她自己做出的選擇，現在脫離了原本的命運，已經很好了。比她之前的結果好太多了！”
原書裏面的虐文女主除了被虐到大結局，都沒有自己的人生，真的很慘。
“不過她喊我小姨你沒反駁哎，姐姐~”
“都是可憐人。”祁玖道。
自從懷孕，她整個人都柔軟了很多。
時念手續辦好，出國的時候，姜黛去送她。
“謝謝你，小姨！”
“謝我做什麽，你應該謝謝你自己，破釜沈舟，成功自救。”
“可如果不是小姨一開始對我的鼓勵和教導，我不會有勇氣做這些事情。”
姜黛摸摸她的腦袋：“這是你應得的。”
“時念，一路順風！”
姜黛目送時念進了安檢通道，直到人沒了影子，才準備離開。
轉頭就看到氣喘籲籲的宋雅安。
“雅安，你來做什麽？”姜黛問道。
“時念呢！”宋雅安怒氣沖沖：“難道已經進去了？”
“嗯。你來找她的？”姜黛歪了歪頭。
“啊啊啊，時念怎麽回事！走都不告訴我，氣死我了！”
宋雅安跺腳：“怎麽可以只有我不知道！要不是我去學校找她，我都不知道她這麽著急就要走。”
看著宋雅安望眼欲穿的臉，姜黛秒懂。
哦，看來宋大小姐是春心萌動了。
“沒事的，雅安。”姜黛笑了笑：“一切來日方長。”
聞言，宋雅安嘟著嘴：“你現在跟我小姨是守得雲開見月明了，你當然能這麽說，哼。”
“那走吧，一起回去看你小姨。”
回到祁玖辦公室，宋雅安往沙發上一癱：“啊，小姨……我也想出國留學了。你幫我看著公司好不好？”
祁玖還能猜不出她那點小心思：“她留學後回來，會第一時間跟我簽勞動合同。”
“真的？”宋雅安翻身坐起來，“那，小姨你可以派她來我公司嗎？”
祁玖鎖眉：“我培養的人才，為什麽要給你？”
“啊，小姨，她的學費我出好不好！”
“你憑什麽出？”姜黛湊過來問道。
宋雅安支支吾吾半天，撓了撓頭說不上來。
惹得姜黛和祁玖忍俊不禁。
就在這時，姜黛手機響了。
是秦淮薇打來的，姜黛還以為秦淮薇催祁玖去做檢查呢：“秦醫生，檢查時間還沒到時間吧。”
“不是檢查，你讓祁玖坐好了聽，別太高興了。”
“什麽情況這麽急迫？”姜黛看了眼祁玖：“姐姐是坐著的。”
“祁鈺醒了。”
“嗯。啊？？？大姐醒了？”
姜黛驚呼出聲，手機都差點從手裏掉出去了。
她下意識沖到祁玖身邊，因為祁玖噌的站了起來，眼角微紅：“姐姐醒了？”
“什麽，媽媽醒了？”宋雅安也站起來，眼淚唰的就流下來了。
她著急的往門外走，一不小心差點絆倒。
姜黛左手扶這個右手撈著個：“別急別急，穩住，我像現在就帶你們去醫院。”
說著她自己聲音也哽咽了，終於熬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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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星期左右的時間, 就這麽在煎熬與牽掛中緩緩過去了。
姜黛終於沒熬住，再給祁玖洗澡的時候，眼前發黑, 暈倒在衛生間裏了。
祁玖原本一直木然的面上終於有了裂痕, 眼中閃過慌亂。
她顧不上自己身上還濕漉漉的, 扯著嗓子大喊：“護士，醫生，快來人啊！”
醫生和護士急匆匆地趕來, 剛一進門, 姜黛就悠悠轉醒了，她虛弱地睜開眼睛，看著祁玖, 忙說道：“姐姐，我沒事……”
醫生趕忙上前, 給姜黛做了一番檢查。
而後眉頭微微皺起，嚴肅地說道：“體力透支，精神高度緊張, 需要好好休息一下啊。”
“不用, 我沒事。”姜黛掙紮著想坐起來, 可剛一動, 就覺得渾身軟綿綿的，一點力氣都使不上。
“休息！”祁玖看著姜黛這逞強的樣子，語氣不容置疑地說道。
這還是這麽多天來，姐姐第一次主動開口說話呢，姜黛心裏一下子開心不已。
她眨巴著眼睛, 帶著點撒嬌的意味說：“那姐姐抱我睡？”
“好。”
祁玖看著姜黛，眼神裏多了一絲溫柔。
姜黛在祁玖病房裏面的陪護床上睡了一覺, 這一覺睡得很沈。
等她醒來，迷迷糊糊地伸手一摸，發現旁邊的病床上空空的，祁玖不在。
她一下子清醒過來，連忙找護士問情況，得知祁玖的去向，便追了過去。
到了那兒，就看見祁玖靜靜地站在祁鈺的病房前，隔著那層玻璃，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裏面昏迷的姐姐，整個人顯得那麽落寞又無助。
“姐姐~”
姜黛連忙跑過去，伸手扶住祁玖，雙手緊緊抓著她的胳膊，生怕她一個不小心又承受不住，情緒崩潰了。
“醒來你不在，我心裏好慌。姐姐，你對我來說很重要！”姜黛的眼眶泛紅，聲音帶著一絲委屈和後怕。
祁玖睫毛顫了顫，像是被姜黛的話觸動了，她低下頭，低聲說了句：“對不起。”
這一星期，她自己如何陷入心魔的黑暗中拔不出來，她自己其實心裏清楚。
只是她一直接受不了姐姐昏迷的這個殘酷事實，滿心滿眼都是對姐姐的擔憂和恨意交織的情緒，卻忽略了一直以來溫暖著她的姜黛。
她難以想象，如果這幾天沒有姜黛一直在她身邊，她該怎麽撐下來。
似乎深怕她想不開，姜黛一直在她耳邊不停歇的說著話，說宋雅安給了她一本日記，上面是祁鈺記得她小時候寫的日記。她一點點給祁玖讀著，那些充滿童趣的兒時記憶，就像點點星光，試圖照亮她心底的黑暗。
說著她不在公司的時候，在總監凱琳的帶領下，祁氏集團如何拿下大的項目，再創輝煌，她不必擔心。
總之，姜黛就在她耳邊天天碎碎念的，楞是靠著這份堅持和溫暖，讓她那片黑暗裏慢慢走了過來。
姜黛看著祁玖，心裏又是心疼又是欣慰，她張開雙臂，把祁玖抱得緊緊的。
“好了，黛黛，松手。”
祁玖輕輕拍了拍姜黛的後背，聲音雖然還是有點虛弱，卻透著一絲親昵。
聽到祁玖這麽喊自己，姜黛心裏的大石頭好像落了地，稍微放下心來。
她看著祁玖打了個哈欠：“姐姐，我還是有點累，姐姐陪我回去躺會兒？”
其實她是怕祁玖在這裏站久了，身體又吃不消了。
祁玖回頭，又深深看了眼昏迷中的姐姐，良久，才回過頭對姜黛道：“好！”
然後主動伸出手，握住了姜黛的手。
那手雖然還是有點涼，卻讓姜黛心裏一暖。
姜黛直接彎下腰，一把抱起祁玖，作勢要走。
“你的身體……”
祁玖有點擔心地看著姜黛，畢竟她之前才暈倒過。
“姐姐，你的A體力如何，姐姐應該知道的喔。”姜黛打趣道，想讓祁玖放心。
祁玖抿唇，沒再說什麽，只是靜靜地靠在姜黛懷裏。
剛好秦淮薇來說要帶祁玖去做個B超，就順便先去了。
姜黛自然是全程陪同，心裏既緊張又期待。
到了檢查室，秦淮薇看著儀器屏幕，臉上露出一絲微笑。
她把結果打印出來，遞給祁玖，笑著說：“看到了嗎？這個就是你們的寶寶。”
祁玖接過單子，就看到那上面顯示的影像，小小的，就龍眼大小，裏面蜷縮著一只大大的逗號似的形狀。
當看到那龍眼大小的胚囊的時候，祁玖面色微微古怪。
她下意識地捏著單子，沒有撒手，血檢結果遠遠沒有這檢查單來得直觀呀，讓人一下子就真切地感受到了這個小生命的存在。
“要穩定情緒，保證休息。因為搶救的時候用了部分藥品，所以後期檢測尤為重要。”秦淮薇在一旁叮囑著。
“我知道了，謝謝秦醫生。我會照顧好姐姐的。”
姜黛一邊應著，一邊小心地扶著祁玖，把她帶回病房。
到了病房，姜黛蹲在祁玖面前，雙手緊緊握著她的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聲音溫柔又繾綣：“姐姐，你……現在不是一個人在面對所有。有我，還有……”
她摸了摸祁玖的腹部：“我們的孩子。”
祁玖睫毛顫了顫，眼角微紅，嘴唇動了動，卻什麽話也沒說，只是回握住姜黛的手。
這時，姜黛腦海裏的系統卻歡快地回應：“又動了又動了，減了五點。雖然還在爆表中，但是好消息。”
姜黛的手機響了，是韓蓄打來的電話：“時勤勤那邊的結果出來了。”
“聽你這口氣，應該不是好消息。”姜黛心裏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是的。”
韓蓄在電話那頭嘆口氣，無奈地說：“沒想到，檢查結果顯示，她確實是精神失常，瘋了。”
祁玖在一旁聞言，聲音都變了調：“怎麽可能，不可能！”
“姐姐……”
姜黛趕忙放下手機，一把將祁玖抱住，稍微用點力量箍住她，不讓她亂動。
然後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撫道：“沒事的姐姐，她想要逍遙法外，門都沒有。”
“黛黛……”祁玖看向姜黛：“姐姐還沒醒來，她不可以逍遙法外！放開我，我去收拾她。我要讓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黑化值又增加了。”系統無奈嘆道。
意料之中。
“姐姐，為了我，還有我們的女兒，你相信我，好不好。”
姜黛說著側過頭，輕輕吻了吻祁玖的臉頰，眼神裏滿是堅定，“相信我，姐姐，你要好好照顧好自己和我們的孩子，我會有辦法的。信我……”
祁玖再次看了看手中的B超單子，她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姐姐，這樣，你休息一會，我去幫你處理事情，很快回來。”姜黛看著祁玖，輕聲說道。
“好。”祁玖應了一聲，慢慢躺回床上，只是眼神還是透著一絲憂慮。
姜黛出去後，找了個安靜的地方，撥通了韓蓄的電話：“剛才祁總在，怕她受不了，所以詳細的你現在告訴我。讓你去調查時勤勤上次出來之後跟誰接觸過，結果怎麽樣？”
“上一次幫時勤勤保釋的律師，是俞氏旗下的。”韓蓄在電話那頭匯報著。
“是俞舒？她念著舊情？”姜黛疑惑地問道。
“不，是俞斐。”韓蓄說道，“酒會前一天，俞斐去時勤勤家裏見過時勤勤，估計是刺激了時勤勤。”
“俞斐……好一個俞斐！”
姜黛咬著牙，恨恨地說道，心裏對俞斐的恨意又多了幾分。
“韓蓄，我懷疑……時勤勤裝瘋。”姜黛皺著眉頭，思索著說。
“可是權威機構檢查出來的結果就是這樣，估計過幾天人就會被放出去了。哎……”韓蓄無奈地嘆了口氣。
“我知道了。你先隨時跟進，我想辦法。”
姜黛掛了電話，又趕忙撥通了時念的電話：“時念，結果出來了，時勤勤的確患有精神疾病。”
“我知道了，小姨。”時念的聲音透著一絲冷意。
“只是……時勤勤出事之前，見過俞斐。所以我懷疑，時勤勤是裝瘋的，到時候讓病院的人控制住她，我想換一撥人去檢查。”姜黛詳細地交代著。
“……我知道了。”時念說道。
姜黛其實感受得到時念話語裏隱藏的痛苦，畢竟就算時勤勤再不堪，到底是喊了二十幾年媽媽的人啊，哪怕時念再正義，心裏肯定還是會難受的。
“對不起，時念……”姜黛輕聲說道。
“沒事的，我知道怎麽做。”
時念回道，“我去警察局，申請監護。”
時念去警察局，表明自己是時勤勤的女兒，然後見到了時勤勤。
時勤勤還在那裏裝瘋賣傻，吐著舌頭玩自己的頭發和手指，要麽就是傻笑。
“媽。”時念聲音淡淡。
時勤勤歪脖子看了她一眼：“嘿，你喊我媽？你是我女兒？女兒，嘿嘿……就知道你不會不管我的。”
“我當然不會不管你。我今天來，就是來簽字的。”
時勤勤眼底劃過一抹喜悅，就知道女兒不會不管她：“嘿嘿……女兒，女兒……後半輩子，靠你了。”
“嗯。”時念聲音低低的：“我已經給你找到好去處了。”
時勤勤嘿嘿傻笑。
“精神病院怎麽樣？我到時候繳五十年費用，夠你住一輩子。”
時勤勤身子僵了一下，然後抱著話筒哭：“啊，女兒啊……我想起來了，啊對不起，媽媽對不起你……”
“可媽媽也是為了你好啊，我也是為了給你一個好的未來，才想著換了你……”
“念念，我是你媽媽啊，念念！”
時念自始至終都比較淡漠，如果時勤勤再多說一點，是不是就能證明她精神沒有時常了。
“媽媽錯了好不好，求你原諒我，我出去一定好好補償你！”
“我都是為了你好，* 啊，都是為了你！”
時勤勤坐在地上拍著地板哭：“念念，你要怎麽才能原諒媽媽，別恨我好不好！”
“我早就不恨你了。”時念淡笑道：“如果不是你把一切暴漏出來，我都狠不下心做決定。”
“媽媽，我該感謝你這麽些年對我的狠心，才讓我現在，有魄力放下你，一個人生活。”
“念念，媽媽錯了，啊，媽媽錯了！”
可是探視時間很快就到了。
時念淡淡一笑：“媽媽，等我來接你。”
說著掛了電話。
時勤勤不顧警察阻攔，不停地拍打著探視窗口：“你是女兒，你是我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你不能不管我！”
“時念，你不能不管我，啊！”
“啊~我女兒不管我啦。”
“呵呵！”
時念眼底一片陰霾：“我怎麽會不管你呢！媽媽……”
另一邊，姜黛和時念打完電話，就去秦淮薇辦公室找她，想和她商量接下來怎麽辦。
結果到了辦公室，卻發現人不在，問了旁人，說是剛才祁玖來找過，這會兒又去ICU了。
姜黛趕忙又往ICU趕去，到了那兒，就看到秦淮薇站在外面，祁玖一個人在ICU裏面，正握著祁鈺的手，不知道在說著什麽。
“姐姐沒事吧！”姜黛焦急地問秦淮薇。
“嗯。”秦淮薇點點頭，看著姜黛說，“你不會怪我答應讓她進去吧。”
“不會。”姜黛連忙說道，“你們幾十年好朋友，比我了解她。以前我還吃過你們的醋呢。”
秦淮薇笑著搖頭：“我可沒精力對付她敏感的內心，也沒信心把她從黑暗裏拉出來。倒是你，堅持了那麽久，她才能對你敞開心扉。”
“應該的。”姜黛笑了笑，頓了頓，又接著說，“秦醫生，時勤勤那邊，查出來的是精神疾病，恐怕不太好入刑。”
“但我讓時念把她送去精神病院了，不過韓蓄說時勤勤被抓之前和俞斐聯系過，我感覺她可能是裝的。”姜黛皺著眉頭，滿臉憂慮。
“所以秦醫生，我需要你的幫助。”
“我明白了。”秦淮薇一下子就懂了姜黛的意思，她拍了拍姜黛的肩膀說，“我聯系海市最權威的精神科專家，到時候我們重新會診一次。”
“好，謝謝秦醫生。”姜黛感激地說道。
說完，姜黛看向玻璃裏面，就見祁玖握著祁鈺的手，喃喃自語著：“姐姐，我……懷孕了。”
“我……和黛黛有了寶寶，是不是很奇妙？”
“姐姐，我會讓傷害你的人付出代價！”
祁玖在裏面待了一下午，等她從ICU出來的時候，姜黛已經站在門外等她了，一看到祁玖，姜黛直接把她抱了個滿懷，聲音裏透著關切：“姐姐，你沒事吧。”
“怎麽不多休息。”祁玖掩唇咳嗽了幾聲。
“我怎麽能放心。”姜黛笑著說，頓了頓，又看向秦淮薇，“秦醫生，姐姐現在這個情況應該可以出院了吧。”
“跟我到辦公室來。”秦淮薇說著，轉身往辦公室走去。
拿著厚厚的檢查單，秦淮薇看了會：“半個月了，今天看起來指標都是正常的，精神頭看起來也不錯。左臂上面的石膏也能拆掉，但是繃帶還得打兩周。最重要的是！”
秦淮薇敲了敲桌子：“不要激動不要激動不要激動！你現在不是一個人！你知不知道這些年你為了公司，不只是胃不好，整個人身體都不好。”
“如果這一胎孩子你保不住，那麽以後，我不能保證你還會有孩子。”
聞言，祁玖睫毛顫了顫，不可思議的看著秦淮薇。
“我不是為了讓你穩定情緒騙你，事實就是如此。祁玖，你現在，不只是為了你自己！”
“我知道了。”
祁玖攥了攥手指。
“姜黛，出院後，好好照顧她，工作上生活上都是。”
“好的，謝謝秦醫生。”
“嗯，沒事了，回去葉酸吃好！”
終於可以回家了，但祁玖的心情依舊很沈重，再次去看了看祁鈺，這才收拾回家。
家裏阿姨已經打掃好了，但回去後，祁玖卻開始投入到了工作中。
姜黛當然不能讓她操心：“姐姐，明天你回公司，我陪你一起吧。”
“你？”祁玖蹙眉：“我沒關系的。我只是想忙起來，就沒那麽難過了。”
“你忙起來你不難過，我可就難過了。”
姜黛道：“我回去給你做秘書，吃飯就在辦公室我給你做，忙的時候就讓阿姨送過來。總之，我不會讓你離開我的視線！”
“好。”
第二天，祁玖難得出現在了公司，還是帶著姜黛一起。
公司上下又磕瘋了。
祁玖說是來公司工作，但其實大部分工作都是姜黛和韓蓄分攤做了，只有特別需要註意的大事件，才需要祁玖敲定。
大多數時候，姜黛都是讓祁玖去做胎教，聽音樂。
祁玖聽著那些咿咿呀呀的音樂面色古怪：“一定要這樣嗎？”
“必須要這樣！”姜黛信誓旦旦：“我都查過了，也問了秦醫生。”
又過了幾天，接到時念電話：“小姨，她已經被我送到精神病院了。”
“我知道了。秦醫生那邊說，國外的專家這兩天就會到，到時做檢查，她逃不掉。”
掛了電話，姜黛想了想，對祁玖道：“姐姐……時勤勤在精神病院，她這輩子都出不來了。”
祁玖冷冷吐出四個字：“殺人償命！”
“我知道，但是還需要點時間。秦醫生那邊專家到了做了檢查後，就可以以蓄意殺人起訴了。放心，一定會讓時勤勤得到應有的懲罰。”
“不過現在，我們該去休息了！”
姜黛起身抱著祁玖去休息。
因為祁玖懷孕受到驚嚇，還見了紅，所以現在基本上都是將養著。
姜黛可小心翼翼了。
檢查結果出來，時勤勤確實是裝瘋，上一次檢查結果也是因為保釋她的宋律師做了手腳，最終案子終於進入了起訴流程。
最終判定的結果是——無期徒刑。
遺憾的是，雖然順藤摸瓜摸到了俞斐，但是宋律師扛下了所有，所以俞斐並沒有被追責。
不過，祁玖也沒放過她。
俞家只有下坡路可以走了！
塵埃落定之後，時念來了公司：“祁總，小姨……”
姜黛正在給祁玖餵水果：“來了。”
然後把信封往時念那邊一推：“這是錄取通知書，收拾收拾就準備過去吧。”
“嗯。”時念點頭，拿到後除了一張通知書，還有一張一百萬的銀行卡。
這就是當初時念和祁玖做的約定。
如果她認清了時勤勤的真面目，選擇去拿到俞家的證據，就出國留學，一切費用祁玖承擔。
甚至回國之後，她還可以在祁氏集團工作。
拿到東西，她也沒多停留，轉身就走。
快到門口時候，姜黛說：“走的時候打電話給我，小姨送你！”
“好。”時念沒有拒絕。
時念走後，祁玖才道：“對不起，當初瞞了你。我只是怕你會阻止我……因為時念那麽單純，我卻把她拉入了這個漩渦。如果不是我，她不會受到這麽大的傷害。”
“我能理解。”姜黛道：“剛開始是有點不舒服，可是這是她自己做出的選擇，現在脫離了原本的命運，已經很好了。比她之前的結果好太多了！”
原書裏面的虐文女主除了被虐到大結局，都沒有自己的人生，真的很慘。
“不過她喊我小姨你沒反駁哎，姐姐~”
“都是可憐人。”祁玖道。
自從懷孕，她整個人都柔軟了很多。
時念手續辦好，出國的時候，姜黛去送她。
“謝謝你，小姨！”
“謝我做什麽，你應該謝謝你自己，破釜沈舟，成功自救。”
“可如果不是小姨一開始對我的鼓勵和教導，我不會有勇氣做這些事情。”
姜黛摸摸她的腦袋：“這是你應得的。”
“時念，一路順風！”
姜黛目送時念進了安檢通道，直到人沒了影子，才準備離開。
轉頭就看到氣喘籲籲的宋雅安。
“雅安，你來做什麽？”姜黛問道。
“時念呢！”宋雅安怒氣沖沖：“難道已經進去了？”
“嗯。你來找她的？”姜黛歪了歪頭。
“啊啊啊，時念怎麽回事！走都不告訴我，氣死我了！”
宋雅安跺腳：“怎麽可以只有我不知道！要不是我去學校找她，我都不知道她這麽著急就要走。”
看著宋雅安望眼欲穿的臉，姜黛秒懂。
哦，看來宋大小姐是春心萌動了。
“沒事的，雅安。”姜黛笑了笑：“一切來日方長。”
聞言，宋雅安嘟著嘴：“你現在跟我小姨是守得雲開見月明了，你當然能這麽說，哼。”
“那走吧，一起回去看你小姨。”
回到祁玖辦公室，宋雅安往沙發上一癱：“啊，小姨……我也想出國留學了。你幫我看著公司好不好？”
祁玖還能猜不出她那點小心思：“她留學後回來，會第一時間跟我簽勞動合同。”
“真的？”宋雅安翻身坐起來，“那，小姨你可以派她來我公司嗎？”
祁玖鎖眉：“我培養的人才，為什麽要給你？”
“啊，小姨，她的學費我出好不好！”
“你憑什麽出？”姜黛湊過來問道。
宋雅安支支吾吾半天，撓了撓頭說不上來。
惹得姜黛和祁玖忍俊不禁。
就在這時，姜黛手機響了。
是秦淮薇打來的，姜黛還以為秦淮薇催祁玖去做檢查呢：“秦醫生，檢查時間還沒到時間吧。”
“不是檢查，你讓祁玖坐好了聽，別太高興了。”
“什麽情況這麽急迫？”姜黛看了眼祁玖：“姐姐是坐著的。”
“祁鈺醒了。”
“嗯。啊？？？大姐醒了？”
姜黛驚呼出聲，手機都差點從手裏掉出去了。
她下意識沖到祁玖身邊，因為祁玖噌的站了起來，眼角微紅：“姐姐醒了？”
“什麽，媽媽醒了？”宋雅安也站起來，眼淚唰的就流下來了。
她著急的往門外走，一不小心差點絆倒。
姜黛左手扶這個右手撈著個：“別急別急，穩住，我像現在就帶你們去醫院。”
說著她自己聲音也哽咽了，終於熬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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