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時念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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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時念的選擇
咖啡廳。
祁玖和時念相對而坐, 一個冷肅，一個拘謹。
時念垂著頭，手指機械的攪著自己的衣服, 眼眶發紅, 淚光無聲的在眼眶裏打轉, 顫聲道：“祁總，這件事未免太離譜了，我...真的難以相信。我媽媽怎麽可能會做出這種事, 我不信......”
對於她的仿徨不安, 祁玖堪稱冷漠。
她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口，淡淡道：“信不信由你, 我只是來告訴你一個事實。”她放下手中的咖啡，起身道：“至於我跟你提的事情, 做不做，選擇在你。想好了給我打電話，我先走了。”
尚未從這個驚天噩耗中緩過來的時念, 見祁玖要走, 慌忙起身喊住了她。
“祁總, 您說我媽會為了討好俞磊給我打誘發劑, 是真的嗎？”
祁玖停下腳步，卻並未回頭，“我說過了，這事信不信在你。”
“我...我知道了，我會考慮你的提議的。”
“好, 我等你回覆。”
祁玖擡步向外走去，留下時念一人伏在桌上小聲哭泣。
*
姜黛回到家, 把東西規整了一下，就到了下午四五點了。
祁玖出去談事情，中午沒回來吃午飯，所以姜黛剛拿手機準備問祁玖晚飯吃不吃，吃什麽，就聽到了系統的吐槽。
“哎，這個虐文女主，可真讓人頭疼。”
“時念？她怎麽了？”姜黛問道。
系統：“時念在她媽媽的糖衣炮彈下，居然答應了搬去俞家住。”
“啊，你說啥？”
這幾天沒關註時念的事，乍然聽到這麽窒息的操作，姜黛整個人都氣懵了：“她還要住到俞家去？她不知道俞磊是個什麽東西嗎？她是腦子有包嘛？不行，我得去看看。”
“宿主，你不是說放下助人情節，尊重她人命運？”
“話是這麽說！”姜黛一邊說一邊下樓去開車，““可……到底相處過那麽久，實在是不忍心看到她被送進狼窩裏面去。最後再勸勸吧，就當為我之前的任務畫上句號。”
姜黛火急火燎開車前往。
等姜黛趕到時，正看到搬家公司的人忙進忙出，大包小包的行李被搬上車。
時勤勤站在一旁，趾高氣揚的，下巴都快揚到天上去了。
嘴裏還不停地嚷嚷著：“還搬什麽，我以後可是俞太太！”
“俞家宅子啊，光花園就比咱們住的這小院大好幾倍，裏面的花四季都不帶重樣的，還有專人伺候。”
“這些舊東西哪還能用得上，什麽都得換新的！念念，我們趕緊走吧！”
時念則在屋裏，默默地整理著自己為數不多的私人物品，她的行動緩慢而沈重，像是整個人都失去了生氣。
聽到門口的動靜，她擡眼，看到姜黛來了。
她嘴唇顫了顫，終究是一句話也沒說，垂下了頭。
祁總說，不能讓小姨知道她來找過自己，更不能說出兩個人的合作。
所以，不能說。
姜黛剛想開口，姜母卻先一步走了進來，沒好氣地陰陽怪氣起來：“喲，你來幹什麽了？”
“是不是被祁玖踹了，又想回頭騙我女兒。告訴你，做夢！”
“媽！”時念皺了皺眉，“別說了！”
而後輕聲對姜黛說：“小姨，咱們出去說吧。”
無論到什麽時候，她都記得姜黛是自己小姨，她感謝姜黛對她的幫助。
如果不是姜黛教會了她勇敢，或許今天她根本就不會有勇氣做出這個選擇。
兩人走到樓下的花園裏，冬日的寒風有些刺骨。
姜黛哈出一口白氣，看著時念，一臉急切地勸道：“時念，你腦子是不是壞了？俞家是什麽地方，你這一去，無異於送羊入虎口，”
時念垂眸，吸了吸鼻子，沒有說話。
她何嘗不知道，但是在祁總跟她說了那些事之後，她已經沒有了退路。
她必須得在兩方中做出抉擇。
祁總說，搬入俞家後，她媽媽會為了討好俞磊再次賣了她，她不信，她想最後確認一下。
如果媽媽還有一絲愧疚，那她不會答應祁總的條件，可如果媽媽真的那麽做了......
時念不敢在想，努力將眼底的淚憋回去。
而姜黛還在苦口婆心的勸她：“之前你媽還差點把你送給了俞磊，你怎麽還這麽拎不清去她家住。……時念，是不是遇到了什麽難事？你告訴我，我可以幫……”
“不是的小姨。”
時念垂眸，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扯出一抹並不好看的笑容：“小姨，我不想再麻煩你了。”
“這怎麽能叫麻煩呢，你……”
“可是你畢竟不是我親小姨！”
時念這一句話，就讓姜黛的心口鈍痛，一口氣提不上來。
這小妮子還有沒有心有沒有肺？怎麽說起話來跟祁玖一樣會戳人肺管子。
“你到底怎麽了？”姜黛心裏好煩：“有什麽話就直說，不要這麽支支吾吾的。是不是你媽又逼你了，我去找她算賬。”
“不是的！”
時念突然大叫一聲，仿佛下了什麽決定般，決絕道：
“你不要這麽說她，她畢竟是我媽，也是為了我有個好的生活環境。”
“你的錢，我會還給你的。”
“我去了俞家，出國留學都是人家一句話的事兒，以後工作，隨便進哪家大公司，還不是人家搶著要我。”
“不用擔心我，我很好……”
“好個屁啊。”姜黛說完，心口堵得慌：“我費勁巴拉的把你從桑麗娜手裏救出來，護著你不被俞斐欺負，到頭來你就這麽自甘墮落？”
“我沒……我沒有……”
時念哽咽，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你說，你是怎麽決定去俞家住的？”
姜黛問完，時念卻又是磕磕巴巴什麽都不說。
半晌，她才繼續哽咽道：“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可我不想讓我媽失望，也想給自己一個機會，說不定去了俞家，真能過上不一樣的生活呢。”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像是在說服姜黛，又像是在說服自己。
姜黛一聽，急得直跺腳，苦口婆心說了半天，面前人卻軸得跟幹巴酸奶一樣難嚼。
“你跟俞斐糾纏不清，你媽又想把你送給俞磊。”
“你現在成年了，你是個成年的Omega！”
“俞家的人跟你沒有半毛錢關系。別說是俞磊，就是……就是你媽嫁的人，你了解嗎？”
“要真有什麽事，你拿什麽自救？你怎麽就不懂這世間險惡？”
從俞家的覆雜人際關系，說到時念可能面臨的處境，姜黛嘴皮子都快磨破了：“時念啊，俞家那一家子，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可是我們以後就是一家人了，她們應該不會再這麽過分的。”
時念就像吃了秤砣鐵了心，始終不為所動。
姜黛看著她執拗的模樣，又氣又無奈，：“得，你愛咋咋吧！時念，以後我再也不會管你了，這是我最後一次來勸你。”
行，尊重她人命運，放下助人情節！
“錢你不用還了，你自己好自為之吧！”
姜黛恨鐵不成鋼的說完，氣的轉身就走。
時念在她身後眼眶微紅，繼而淚流滿面。
她深深的看了姜黛一眼，有惦念，有釋懷，有不舍。
而後，慘然一笑，小聲呢喃：“謝謝你，小姨……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我知道這路不好走，可這是我自己的選擇……”
-
姜黛氣呼呼地回到家，一進門，就發現祁玖在家裏。
“啊姐姐，你回來了？”
一看時間，六點，到飯點了：“姐姐晚飯吃了嗎？我煮點海鮮面，對付一口？”
“沒吃，可以。”
祁玖看姜黛進來心煩意亂，外套都忘了掛門口而放在沙發靠背上，皺了皺眉。
她下午去哪了？
因為最近一直在一起，所以沒讓人盯著姜黛。
但看姜黛在廚房圍著圍裙忙來忙去的身影，祁玖暫時沒有問。
到吃飯時候，姜黛依舊沈默寡言。
祁玖問她：“有心事？”
姜黛聞言，話匣子打開了，叭叭叭的忍不住跟祁玖吐槽了一番時念的事情。
“你說這丫頭怎麽就這麽倔呢！我好說歹說，她就是不聽，非要往俞家那個火坑跳。”
祁玖皺眉，她不喜歡姜黛在自己面前討論別的Omega。
還是曾今自己誤以為的情敵！
當然，她知道這兩人再無可能，但就是吃醋，強烈的占有欲讓她火也上來了。
她忍了又忍。
結果姜黛還叭叭的：“姐姐，她好歹是你的親……你真的不管管？你要是出手，俞家沒人敢為難時念。”
豈料，祁玖手上的筷子頓了頓，擡起頭，眼神裏透著幾分冷淡：“我知道我在做什麽！你不用操心。至於她……每個人的選擇，都配得上自己的命運。”
言下之意，時念既然做了決定，就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察覺到祁玖對這個被抱錯的親外甥女，似乎從來就沒有太多的溫情，因為自己的吐槽還惹得她不高興了，姜黛趕緊結束了這個話題。
“好啦，不說她了，咱們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姐姐，今天是最後一次去找時念，以後我不會在這麽做了，你放心哈。”
“呵呵……”祁玖冷笑：“我說過，你出去，無論做什麽，都要告訴我。今天，你沒告訴我！這是第一次！”
“好噠，姐姐我知道錯了。”姜黛笑道：“吃飯，哈哈！”
豈料，系統聲音陰惻惻想起：“宿主，我想起了一個小故事。”
“啊？你還進化出了故事系統？”
“新媳婦進家門，家裏養了一條狗。第一天沖著她狂吠，她說，第一次。第二次又沖著她狂吠，她說，第二次。第三次沖著她狂吠……狗進鍋裏了。”
“自此之後，這家裏所有人，都對她和顏悅色。”
“所以，你不要惹反派，她是有瘋批屬性在身上的，千萬不要讓她說到三。”
姜黛打了個寒顫：“你這特麽從哪裏聽來的恐怖故事。你別嚇我！”
於是，姜黛更加乖了。
年三十。
姜黛在廚房忙得熱火朝天，系著圍裙，手上沾滿了面粉，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浸濕，黏在臉頰上。
她剛把一道道精心準備的食材收拾好，正滿心歡喜地想要大展身手做年夜飯，兜裏的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
姜黛趕忙在圍裙上擦了擦手，掏出手機一看，是周楠打來的。
剛一接通，電話那頭就傳來周楠哭得稀裏嘩啦的聲音：“黛黛啊，救命，我是不是不配得到愛情，我，我孤家寡人啊！”
周楠哭聲帶著濃濃的鼻音，抽抽搭搭的，說起話來前言不占後語。
姜黛無奈地扯了扯嘴角，一邊把手機夾在肩膀和耳朵之間，一邊繼續擺弄著竈臺上的調料，問道：“怎麽了這是？大過年的，哭啥呀。”
“催婚啊！救命啊，我現在成了明星都逃不過被我媽催婚的命運，還讓我跟劇裏面的炒過CP的Omega在一起，怎麽想的啊！”
周楠實在受不了，腦袋一熱，再次去找經紀人表白。
本想著能給自己這顆漂泊的心找個港灣，結果又吃了閉門羹。
“人家有女朋友了啊！她早說啊，玩我呢這是，嗚嗚嗚……”
“人家可能也就是怕影響你拍戲。”
“現在就不怕影響了？嗝~”
“過年了，你有的時間消化。”
“黛黛，連你也欺負我，嗚嗚嗚……”
周楠這會兒心裏委屈、憋屈一股腦湧上心頭，喝多了酒。
這會兒酒精上頭，都忘了祁玖的可怕，“黛黛，別管你那勞什子祁總了，來，陪我喝酒！”
一聽這語氣，就知道周楠喝多了，不然以她平時性子，哪會這麽大著膽子直接給自己打電話。
不過這大過年的，周楠一個人也怪可憐的。
她想著問問祁玖什麽意見，要不幹脆讓開車把周楠接過來跨年得了，人多也熱鬧些。
結果一轉頭，發現祁玖也在接電話，神情專註，眉頭微微皺著。
姜黛朝周楠說了句“你先等下，我回電話給你”，就掛了電話，輕輕走過去。
祁玖剛好掛了電話，姜黛眨巴眨巴眼睛，一臉好奇地問道：“姐姐，這麽晚誰給你打電話？”
祁玖嘆了口氣，擡手輕輕揉了揉太陽穴，說：“是淮薇，跟家裏人吵架了。”
“啊？”
姜黛眼珠子滴溜一轉，湊到祁玖跟前，一臉八卦地悄聲問：“秦醫生不會被催婚了吧？”
祁玖面色古怪地看了她一眼，嗔怪道：“那倒沒有。家裏人讓她去接手公司，她不願意，就想當醫生，吵了一架，離家出走了。”
姜黛一聽，腦子瞬間活絡起來，眼睛一亮，興奮地說：“要不，一起？剛好我這邊也有個落單的，周楠。”
祁玖聞言，微微鎖眉，臉上閃過一絲猶豫。
她本就喜歡安靜，不太習慣人多嘈雜的場合。
姜黛看出祁玖其實不喜歡人多，趕緊開口解釋：“秦醫生喜歡周楠，周楠今天失戀，單身狗。”說著，還調皮地眨了眨眼，湊到祁玖耳邊，悄聲嘀咕：“姐姐，肥水不流外人田，要不，她倆湊一湊？”
“周楠也是Alpha，你腦子裏想的都是什麽？”
姜黛立馬解釋道：“哎呀姐姐，你不知道，周楠是秦醫生的偶像。秦醫生說她就喜歡Alpha，求了我好幾次介紹她倆認識了，就當找點樂子嘛。”
見姜黛興致勃勃，祁玖便點頭同意了。
互相問了一下地址，發現順路，姜黛就一邊解著圍裙的帶子，一邊對祁玖說：“姐姐，讓阿姨來備一下菜，我接了人回來炒。”
大過年的，家裏人也都多多少少放了假，誰也沒想過年三十還得出門，所以司機都放假了，就給附近留了個阿姨，偶爾來應急。
“要不讓阿姨直接做了？”祁玖瞧了瞧窗外黑沈沈的夜色。
“不用，年夜飯，我要自己做！才能算熱熱鬧鬧團團圓圓。”
主要是除了這一點，姜黛自認為自己沒有其餘能拿得出手的東西了。
“路上小心！”
姜黛出門後，先去接周楠，周楠住得遠一點，她本來想著接到周楠再過來接秦淮薇。
可沒想到，秦淮薇自己開車來了。
一進門，秦淮薇就怪不好意思的，陰陽怪氣：“哎，沒想打擾你倆的，但你叫我來，我總是要來的。”
電話裏，祁玖沒告訴秦淮薇還會有別人。
秦淮薇來一看沒有姜黛，臉上露出疑惑的神情，連連問道：“怎麽，為了跟我這個閨蜜敘舊，你家姜秘書你都不要了？”
祁玖卻若有所思的看著秦淮薇，難得帶了些調侃的意味，“淮薇，沒想到你還追星啊。”
秦淮薇聞言，猛地瞪大了眼睛：“你怎麽忽然問這個？周楠？難不成你家姜秘書終於良心發現要介紹我倆認識了？”
說著，她猛地站起來，轉身要往門外走，嘴裏還念叨著：“你怎麽不早跟我說，好歹讓我精心打扮一下啊，就這樣子怎麽見我偶像。”
到門口，門一拉開，一個濃顏系大美女酒氣沖天的撲進來，直接把她撲的倒在了鞋櫃邊，稀裏嘩啦就吐了她一領子。
有潔癖的秦淮薇臉都綠了，用力推開這人，忍不住爆了粗口：“特麽誰啊，你……啊，周周周……周楠？”
周楠被推得仰面碰在晾衣架上，本來就喝的頭暈，這會兒腿還被磕到了，疼的她叫出來：“啊，疼……”
“對不起。”秦淮薇滿臉緊張地檢查著周楠的腿，聲音裏帶著一絲慌亂：“沒事吧！對不起，我不知道門口會有人。”
然後周楠又吐了秦淮薇一後背。
有潔癖的秦醫生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唇微微顫抖，輕輕的碎了！
“啊對不起秦醫生。”
姜黛脫了鞋子走過來：“周楠喝了酒，這會兒胃裏面肯定不舒服。”
秦淮薇攥著手指，深吸一口氣，強忍著不適：“沒事，我……嘔~”
說著沖進去廁所裏面吐了。
祁玖也走過來，看著酒氣熏天的周楠皺了皺眉。
姜黛見此，趕忙上前一步：“姐姐你不要管，我來處理！”
周楠整個人軟塌塌的，像一灘爛泥，嘴裏還時不時嘟囔著一些含糊不清的話語，腳步虛浮，好幾次差點把姜黛也帶倒。
好不容易把周楠弄到客房的床上躺下，姜黛又急匆匆地跑去廚房，手忙腳亂地煮了一碗醒酒湯。
這邊，姜黛剛把醒酒湯端進客房，又想起秦淮薇被吐了一身，肯定難受極了。
她趕忙翻箱倒櫃，找出一身幹凈的衣服，拿去給秦淮薇。
秦淮薇站在衛生間門口，臉色蒼白，頭發有些淩亂，眼神裏透著疲憊與無奈。
看到姜黛遞過來的衣服，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輕聲道了謝。
姜黛最終還是讓阿姨炒菜了。
晚上十點左右。
客廳裏的燈光暖黃，餐桌上擺滿了色香味俱佳的菜肴，光是看著就讓人垂涎欲滴。
周楠還暈暈乎乎的，腳步踉蹌地從客房走出來，眼神迷茫地在客廳裏掃了一圈，最後定格在秦淮薇身上。
她徑直走過去，伸手扯著秦淮薇就坐下，大著舌頭說道：“你說，我現在就是個有錢有閑的小富婆，為什麽非得催婚呢？”
秦淮薇看周楠走向她，本來緊張欣喜。
結果人家開口就是‘黛黛！’。
她楞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哭笑不得地看著周楠，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偶像靠近我了，但偶像認錯人了。
姜黛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忍不住呲著牙笑了起來。
秦淮薇滿臉無奈地看向姜黛，又瞧了瞧周楠，欲哭無淚。
可周楠卻仿若未聞，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就聽她開始講自己的事情。
從小學講到初中，講到高中，講得眉飛色舞，手舞足蹈。
可說著說著就斷了片，突然停下來，一臉茫然地問：“啊，我剛才講到哪裏了？哦，初中。”
接著，竟又重新開始講，一個人堪比德雲社！
祁玖都有些忍不了了：“她，經常這樣？”
“沒有。”姜黛笑著擺手：“我可沒秦醫生這麽好的耐心，我會直接讓她閉嘴。”
秦淮薇忍不住感嘆：“這明星...也是普通人啊，果然網上說的對，明星都要保持神秘感才行。”
她的偶像濾鏡算是徹底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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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念垂著頭，手指機械的攪著自己的衣服, 眼眶發紅, 淚光無聲的在眼眶裏打轉, 顫聲道：“祁總，這件事未免太離譜了，我...真的難以相信。我媽媽怎麽可能會做出這種事, 我不信......”
對於她的仿徨不安, 祁玖堪稱冷漠。
她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口，淡淡道：“信不信由你, 我只是來告訴你一個事實。”她放下手中的咖啡，起身道：“至於我跟你提的事情, 做不做，選擇在你。想好了給我打電話，我先走了。”
尚未從這個驚天噩耗中緩過來的時念, 見祁玖要走, 慌忙起身喊住了她。
“祁總, 您說我媽會為了討好俞磊給我打誘發劑, 是真的嗎？”
祁玖停下腳步，卻並未回頭，“我說過了，這事信不信在你。”
“我...我知道了，我會考慮你的提議的。”
“好, 我等你回覆。”
祁玖擡步向外走去，留下時念一人伏在桌上小聲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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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黛回到家, 把東西規整了一下，就到了下午四五點了。
祁玖出去談事情，中午沒回來吃午飯，所以姜黛剛拿手機準備問祁玖晚飯吃不吃，吃什麽，就聽到了系統的吐槽。
“哎，這個虐文女主，可真讓人頭疼。”
“時念？她怎麽了？”姜黛問道。
系統：“時念在她媽媽的糖衣炮彈下，居然答應了搬去俞家住。”
“啊，你說啥？”
這幾天沒關註時念的事，乍然聽到這麽窒息的操作，姜黛整個人都氣懵了：“她還要住到俞家去？她不知道俞磊是個什麽東西嗎？她是腦子有包嘛？不行，我得去看看。”
“宿主，你不是說放下助人情節，尊重她人命運？”
“話是這麽說！”姜黛一邊說一邊下樓去開車，““可……到底相處過那麽久，實在是不忍心看到她被送進狼窩裏面去。最後再勸勸吧，就當為我之前的任務畫上句號。”
姜黛火急火燎開車前往。
等姜黛趕到時，正看到搬家公司的人忙進忙出，大包小包的行李被搬上車。
時勤勤站在一旁，趾高氣揚的，下巴都快揚到天上去了。
嘴裏還不停地嚷嚷著：“還搬什麽，我以後可是俞太太！”
“俞家宅子啊，光花園就比咱們住的這小院大好幾倍，裏面的花四季都不帶重樣的，還有專人伺候。”
“這些舊東西哪還能用得上，什麽都得換新的！念念，我們趕緊走吧！”
時念則在屋裏，默默地整理著自己為數不多的私人物品，她的行動緩慢而沈重，像是整個人都失去了生氣。
聽到門口的動靜，她擡眼，看到姜黛來了。
她嘴唇顫了顫，終究是一句話也沒說，垂下了頭。
祁總說，不能讓小姨知道她來找過自己，更不能說出兩個人的合作。
所以，不能說。
姜黛剛想開口，姜母卻先一步走了進來，沒好氣地陰陽怪氣起來：“喲，你來幹什麽了？”
“是不是被祁玖踹了，又想回頭騙我女兒。告訴你，做夢！”
“媽！”時念皺了皺眉，“別說了！”
而後輕聲對姜黛說：“小姨，咱們出去說吧。”
無論到什麽時候，她都記得姜黛是自己小姨，她感謝姜黛對她的幫助。
如果不是姜黛教會了她勇敢，或許今天她根本就不會有勇氣做出這個選擇。
兩人走到樓下的花園裏，冬日的寒風有些刺骨。
姜黛哈出一口白氣，看著時念，一臉急切地勸道：“時念，你腦子是不是壞了？俞家是什麽地方，你這一去，無異於送羊入虎口，”
時念垂眸，吸了吸鼻子，沒有說話。
她何嘗不知道，但是在祁總跟她說了那些事之後，她已經沒有了退路。
她必須得在兩方中做出抉擇。
祁總說，搬入俞家後，她媽媽會為了討好俞磊再次賣了她，她不信，她想最後確認一下。
如果媽媽還有一絲愧疚，那她不會答應祁總的條件，可如果媽媽真的那麽做了......
時念不敢在想，努力將眼底的淚憋回去。
而姜黛還在苦口婆心的勸她：“之前你媽還差點把你送給了俞磊，你怎麽還這麽拎不清去她家住。……時念，是不是遇到了什麽難事？你告訴我，我可以幫……”
“不是的小姨。”
時念垂眸，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扯出一抹並不好看的笑容：“小姨，我不想再麻煩你了。”
“這怎麽能叫麻煩呢，你……”
“可是你畢竟不是我親小姨！”
時念這一句話，就讓姜黛的心口鈍痛，一口氣提不上來。
這小妮子還有沒有心有沒有肺？怎麽說起話來跟祁玖一樣會戳人肺管子。
“你到底怎麽了？”姜黛心裏好煩：“有什麽話就直說，不要這麽支支吾吾的。是不是你媽又逼你了，我去找她算賬。”
“不是的！”
時念突然大叫一聲，仿佛下了什麽決定般，決絕道：
“你不要這麽說她，她畢竟是我媽，也是為了我有個好的生活環境。”
“你的錢，我會還給你的。”
“我去了俞家，出國留學都是人家一句話的事兒，以後工作，隨便進哪家大公司，還不是人家搶著要我。”
“不用擔心我，我很好……”
“好個屁啊。”姜黛說完，心口堵得慌：“我費勁巴拉的把你從桑麗娜手裏救出來，護著你不被俞斐欺負，到頭來你就這麽自甘墮落？”
“我沒……我沒有……”
時念哽咽，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你說，你是怎麽決定去俞家住的？”
姜黛問完，時念卻又是磕磕巴巴什麽都不說。
半晌，她才繼續哽咽道：“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可我不想讓我媽失望，也想給自己一個機會，說不定去了俞家，真能過上不一樣的生活呢。”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像是在說服姜黛，又像是在說服自己。
姜黛一聽，急得直跺腳，苦口婆心說了半天，面前人卻軸得跟幹巴酸奶一樣難嚼。
“你跟俞斐糾纏不清，你媽又想把你送給俞磊。”
“你現在成年了，你是個成年的Omega！”
“俞家的人跟你沒有半毛錢關系。別說是俞磊，就是……就是你媽嫁的人，你了解嗎？”
“要真有什麽事，你拿什麽自救？你怎麽就不懂這世間險惡？”
從俞家的覆雜人際關系，說到時念可能面臨的處境，姜黛嘴皮子都快磨破了：“時念啊，俞家那一家子，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可是我們以後就是一家人了，她們應該不會再這麽過分的。”
時念就像吃了秤砣鐵了心，始終不為所動。
姜黛看著她執拗的模樣，又氣又無奈，：“得，你愛咋咋吧！時念，以後我再也不會管你了，這是我最後一次來勸你。”
行，尊重她人命運，放下助人情節！
“錢你不用還了，你自己好自為之吧！”
姜黛恨鐵不成鋼的說完，氣的轉身就走。
時念在她身後眼眶微紅，繼而淚流滿面。
她深深的看了姜黛一眼，有惦念，有釋懷，有不舍。
而後，慘然一笑，小聲呢喃：“謝謝你，小姨……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我知道這路不好走，可這是我自己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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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黛氣呼呼地回到家，一進門，就發現祁玖在家裏。
“啊姐姐，你回來了？”
一看時間，六點，到飯點了：“姐姐晚飯吃了嗎？我煮點海鮮面，對付一口？”
“沒吃，可以。”
祁玖看姜黛進來心煩意亂，外套都忘了掛門口而放在沙發靠背上，皺了皺眉。
她下午去哪了？
因為最近一直在一起，所以沒讓人盯著姜黛。
但看姜黛在廚房圍著圍裙忙來忙去的身影，祁玖暫時沒有問。
到吃飯時候，姜黛依舊沈默寡言。
祁玖問她：“有心事？”
姜黛聞言，話匣子打開了，叭叭叭的忍不住跟祁玖吐槽了一番時念的事情。
“你說這丫頭怎麽就這麽倔呢！我好說歹說，她就是不聽，非要往俞家那個火坑跳。”
祁玖皺眉，她不喜歡姜黛在自己面前討論別的Omega。
還是曾今自己誤以為的情敵！
當然，她知道這兩人再無可能，但就是吃醋，強烈的占有欲讓她火也上來了。
她忍了又忍。
結果姜黛還叭叭的：“姐姐，她好歹是你的親……你真的不管管？你要是出手，俞家沒人敢為難時念。”
豈料，祁玖手上的筷子頓了頓，擡起頭，眼神裏透著幾分冷淡：“我知道我在做什麽！你不用操心。至於她……每個人的選擇，都配得上自己的命運。”
言下之意，時念既然做了決定，就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察覺到祁玖對這個被抱錯的親外甥女，似乎從來就沒有太多的溫情，因為自己的吐槽還惹得她不高興了，姜黛趕緊結束了這個話題。
“好啦，不說她了，咱們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姐姐，今天是最後一次去找時念，以後我不會在這麽做了，你放心哈。”
“呵呵……”祁玖冷笑：“我說過，你出去，無論做什麽，都要告訴我。今天，你沒告訴我！這是第一次！”
“好噠，姐姐我知道錯了。”姜黛笑道：“吃飯，哈哈！”
豈料，系統聲音陰惻惻想起：“宿主，我想起了一個小故事。”
“啊？你還進化出了故事系統？”
“新媳婦進家門，家裏養了一條狗。第一天沖著她狂吠，她說，第一次。第二次又沖著她狂吠，她說，第二次。第三次沖著她狂吠……狗進鍋裏了。”
“自此之後，這家裏所有人，都對她和顏悅色。”
“所以，你不要惹反派，她是有瘋批屬性在身上的，千萬不要讓她說到三。”
姜黛打了個寒顫：“你這特麽從哪裏聽來的恐怖故事。你別嚇我！”
於是，姜黛更加乖了。
年三十。
姜黛在廚房忙得熱火朝天，系著圍裙，手上沾滿了面粉，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浸濕，黏在臉頰上。
她剛把一道道精心準備的食材收拾好，正滿心歡喜地想要大展身手做年夜飯，兜裏的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
姜黛趕忙在圍裙上擦了擦手，掏出手機一看，是周楠打來的。
剛一接通，電話那頭就傳來周楠哭得稀裏嘩啦的聲音：“黛黛啊，救命，我是不是不配得到愛情，我，我孤家寡人啊！”
周楠哭聲帶著濃濃的鼻音，抽抽搭搭的，說起話來前言不占後語。
姜黛無奈地扯了扯嘴角，一邊把手機夾在肩膀和耳朵之間，一邊繼續擺弄著竈臺上的調料，問道：“怎麽了這是？大過年的，哭啥呀。”
“催婚啊！救命啊，我現在成了明星都逃不過被我媽催婚的命運，還讓我跟劇裏面的炒過CP的Omega在一起，怎麽想的啊！”
周楠實在受不了，腦袋一熱，再次去找經紀人表白。
本想著能給自己這顆漂泊的心找個港灣，結果又吃了閉門羹。
“人家有女朋友了啊！她早說啊，玩我呢這是，嗚嗚嗚……”
“人家可能也就是怕影響你拍戲。”
“現在就不怕影響了？嗝~”
“過年了，你有的時間消化。”
“黛黛，連你也欺負我，嗚嗚嗚……”
周楠這會兒心裏委屈、憋屈一股腦湧上心頭，喝多了酒。
這會兒酒精上頭，都忘了祁玖的可怕，“黛黛，別管你那勞什子祁總了，來，陪我喝酒！”
一聽這語氣，就知道周楠喝多了，不然以她平時性子，哪會這麽大著膽子直接給自己打電話。
不過這大過年的，周楠一個人也怪可憐的。
她想著問問祁玖什麽意見，要不幹脆讓開車把周楠接過來跨年得了，人多也熱鬧些。
結果一轉頭，發現祁玖也在接電話，神情專註，眉頭微微皺著。
姜黛朝周楠說了句“你先等下，我回電話給你”，就掛了電話，輕輕走過去。
祁玖剛好掛了電話，姜黛眨巴眨巴眼睛，一臉好奇地問道：“姐姐，這麽晚誰給你打電話？”
祁玖嘆了口氣，擡手輕輕揉了揉太陽穴，說：“是淮薇，跟家裏人吵架了。”
“啊？”
姜黛眼珠子滴溜一轉，湊到祁玖跟前，一臉八卦地悄聲問：“秦醫生不會被催婚了吧？”
祁玖面色古怪地看了她一眼，嗔怪道：“那倒沒有。家裏人讓她去接手公司，她不願意，就想當醫生，吵了一架，離家出走了。”
姜黛一聽，腦子瞬間活絡起來，眼睛一亮，興奮地說：“要不，一起？剛好我這邊也有個落單的，周楠。”
祁玖聞言，微微鎖眉，臉上閃過一絲猶豫。
她本就喜歡安靜，不太習慣人多嘈雜的場合。
姜黛看出祁玖其實不喜歡人多，趕緊開口解釋：“秦醫生喜歡周楠，周楠今天失戀，單身狗。”說著，還調皮地眨了眨眼，湊到祁玖耳邊，悄聲嘀咕：“姐姐，肥水不流外人田，要不，她倆湊一湊？”
“周楠也是Alpha，你腦子裏想的都是什麽？”
姜黛立馬解釋道：“哎呀姐姐，你不知道，周楠是秦醫生的偶像。秦醫生說她就喜歡Alpha，求了我好幾次介紹她倆認識了，就當找點樂子嘛。”
見姜黛興致勃勃，祁玖便點頭同意了。
互相問了一下地址，發現順路，姜黛就一邊解著圍裙的帶子，一邊對祁玖說：“姐姐，讓阿姨來備一下菜，我接了人回來炒。”
大過年的，家裏人也都多多少少放了假，誰也沒想過年三十還得出門，所以司機都放假了，就給附近留了個阿姨，偶爾來應急。
“要不讓阿姨直接做了？”祁玖瞧了瞧窗外黑沈沈的夜色。
“不用，年夜飯，我要自己做！才能算熱熱鬧鬧團團圓圓。”
主要是除了這一點，姜黛自認為自己沒有其餘能拿得出手的東西了。
“路上小心！”
姜黛出門後，先去接周楠，周楠住得遠一點，她本來想著接到周楠再過來接秦淮薇。
可沒想到，秦淮薇自己開車來了。
一進門，秦淮薇就怪不好意思的，陰陽怪氣：“哎，沒想打擾你倆的，但你叫我來，我總是要來的。”
電話裏，祁玖沒告訴秦淮薇還會有別人。
秦淮薇來一看沒有姜黛，臉上露出疑惑的神情，連連問道：“怎麽，為了跟我這個閨蜜敘舊，你家姜秘書你都不要了？”
祁玖卻若有所思的看著秦淮薇，難得帶了些調侃的意味，“淮薇，沒想到你還追星啊。”
秦淮薇聞言，猛地瞪大了眼睛：“你怎麽忽然問這個？周楠？難不成你家姜秘書終於良心發現要介紹我倆認識了？”
說著，她猛地站起來，轉身要往門外走，嘴裏還念叨著：“你怎麽不早跟我說，好歹讓我精心打扮一下啊，就這樣子怎麽見我偶像。”
到門口，門一拉開，一個濃顏系大美女酒氣沖天的撲進來，直接把她撲的倒在了鞋櫃邊，稀裏嘩啦就吐了她一領子。
有潔癖的秦淮薇臉都綠了，用力推開這人，忍不住爆了粗口：“特麽誰啊，你……啊，周周周……周楠？”
周楠被推得仰面碰在晾衣架上，本來就喝的頭暈，這會兒腿還被磕到了，疼的她叫出來：“啊，疼……”
“對不起。”秦淮薇滿臉緊張地檢查著周楠的腿，聲音裏帶著一絲慌亂：“沒事吧！對不起，我不知道門口會有人。”
然後周楠又吐了秦淮薇一後背。
有潔癖的秦醫生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唇微微顫抖，輕輕的碎了！
“啊對不起秦醫生。”
姜黛脫了鞋子走過來：“周楠喝了酒，這會兒胃裏面肯定不舒服。”
秦淮薇攥著手指，深吸一口氣，強忍著不適：“沒事，我……嘔~”
說著沖進去廁所裏面吐了。
祁玖也走過來，看著酒氣熏天的周楠皺了皺眉。
姜黛見此，趕忙上前一步：“姐姐你不要管，我來處理！”
周楠整個人軟塌塌的，像一灘爛泥，嘴裏還時不時嘟囔著一些含糊不清的話語，腳步虛浮，好幾次差點把姜黛也帶倒。
好不容易把周楠弄到客房的床上躺下，姜黛又急匆匆地跑去廚房，手忙腳亂地煮了一碗醒酒湯。
這邊，姜黛剛把醒酒湯端進客房，又想起秦淮薇被吐了一身，肯定難受極了。
她趕忙翻箱倒櫃，找出一身幹凈的衣服，拿去給秦淮薇。
秦淮薇站在衛生間門口，臉色蒼白，頭發有些淩亂，眼神裏透著疲憊與無奈。
看到姜黛遞過來的衣服，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輕聲道了謝。
姜黛最終還是讓阿姨炒菜了。
晚上十點左右。
客廳裏的燈光暖黃，餐桌上擺滿了色香味俱佳的菜肴，光是看著就讓人垂涎欲滴。
周楠還暈暈乎乎的，腳步踉蹌地從客房走出來，眼神迷茫地在客廳裏掃了一圈，最後定格在秦淮薇身上。
她徑直走過去，伸手扯著秦淮薇就坐下，大著舌頭說道：“你說，我現在就是個有錢有閑的小富婆，為什麽非得催婚呢？”
秦淮薇看周楠走向她，本來緊張欣喜。
結果人家開口就是‘黛黛！’。
她楞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哭笑不得地看著周楠，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偶像靠近我了，但偶像認錯人了。
姜黛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忍不住呲著牙笑了起來。
秦淮薇滿臉無奈地看向姜黛，又瞧了瞧周楠，欲哭無淚。
可周楠卻仿若未聞，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就聽她開始講自己的事情。
從小學講到初中，講到高中，講得眉飛色舞，手舞足蹈。
可說著說著就斷了片，突然停下來，一臉茫然地問：“啊，我剛才講到哪裏了？哦，初中。”
接著，竟又重新開始講，一個人堪比德雲社！
祁玖都有些忍不了了：“她，經常這樣？”
“沒有。”姜黛笑著擺手：“我可沒秦醫生這麽好的耐心，我會直接讓她閉嘴。”
秦淮薇忍不住感嘆：“這明星...也是普通人啊，果然網上說的對，明星都要保持神秘感才行。”
她的偶像濾鏡算是徹底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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