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熏魚 熏魚配方和油炸面包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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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熏魚 熏魚配方和油炸面包圈
跑這麽遠來一趟只抓一條大魚好像有點可惜, 西維剛把奧斯汀的頭發擰幹了一點兒，他就又紮進水裏去。
龍在水底暢游無阻，漂亮的銀色龍形追逐著黑色魚群, 很快就將魚群驅趕到小船周圍。
一條又一條魚被從水裏拋出來, 整個小船裏跳滿了劈裏啪啦的活魚。
“奧斯汀！快停下！”西維被這些活魚弄得手忙腳亂, 有些魚跳不出淺淺的船艙, 有些魚又跳回了湖裏去。
“再等我一會兒，我把它們都抓回去做熏魚。”奧斯汀再往船上繼續扔掐暈了的魚。
西維拿起魚簍，往裏面裝還在活蹦亂跳的魚, 能裝一點是一點，都跳回水裏去就太浪費奧斯汀的努力了。
最後他們回到農場裏去時，帶了滿滿一船艙的魚，借來的小船上也沾上了滿滿的魚腥味。
西維用給馬梳毛的刷子沾上肥皂水, 將小船裏裏外外都刷了一遍，放在太陽底下曬幹。
農場還剩下最後一點桐油，在把船還回去之前他幹脆給船刷了刷底，讓船變得更加堅實耐用一些。
“噢西維, 你可真是太令人意向不到了。你讓我的船變得煥然一新！”費舍爾用手指刮了一下船底，上面上了一層薄薄的桐油，看起來更閃亮了。
“我們把你的船清洗了一遍, 裏面跳進去了太多魚, 上面滿是魚腥味, 很抱歉這麽遲才把船還給你。”西維帶著些歉意說。
“沒關系。快跟我說說看，你們在哪釣的魚, 哪裏的魚這樣多能裝滿一整個船艙？”費舍爾對於釣魚保持著高度興奮，問到這個問題是聲音都提高了八個度。
“請原諒，西維。費舍爾雖然不是個漁夫, 但是很喜歡釣魚，每當提到那些大魚這會讓他很興奮。”費舍爾的妻子羅莎笑著說。
“大魚？你怎麽知道西維釣上來了一條大魚，有半條船那麽大。”奧斯汀突然說。
“什麽！半條船那麽大的魚！”費舍爾大叫一聲。
“嗯……是的，半條船那麽大的魚。”西維點點頭，不過他沒承認那條魚是他釣的。
“請務必一定要告訴我魚是在哪釣的，哦天哪，我的魚竿已經蠢蠢欲動了！”費舍爾顯得很是激動。
“在魔物森林裏，一片叫月亮湖的地方。”西維的表情看起來很為難。
魔物森林對於普通人來說很危險。
“這可真是個不幸的消息。”費舍爾冷靜了下來，不過他很快就振作起來，拍拍西維的肩膀，“作為給船刷桐油的感謝，我來教你一個獨特的熏魚配方，熏出來的魚肉絕對美味，你們釣了這樣多魚一定需要美味的儲存方法。”
“實在是太感謝了，我們的確要做很多熏魚，原本是打算抹上鹽以後熏幹。”西維說。
“那只是簡單方法，相信我，它們值得更好的烹飪。”費舍爾顯然對只擦鹽然後風幹的熏魚方法嗤之以鼻。
不久後西維和奧斯汀帶著費舍爾的熏魚配方，來到河邊處理魚肉。
抓到的魚數量太多，並不適合在農場處理，殺魚的魚腥味會久久不散。
西維殺魚的時候耐心有限，這樣多的魚他不想一條一條得清理魚鰓，幹脆就將一整個魚頭連著內臟全都清理掉。
他們選的位置是河的下游，村民們不會在這裏洗衣服，可以直接在河裏洗魚腹腔裏的血。
魚頭和魚內臟西維原本打算拿回去堆肥，但想了想又太容易生蛆，而且味道也不太好聞，之前往肥堆裏埋過雞內臟，發酵的臭味籠罩住了整片菜地。
全都丟進河裏餵魚算了。
那些普通大小的魚全部去頭去內臟，刮幹凈魚腹裏面的黑膜，那條格外大的大魚魚頭就留下來，上面的肉多不要浪費。
奧斯汀掛在魚鉤上的大魚處理掉內臟，就切成巴掌寬的魚塊，魚太大不太好腌漬和熏制。
在河邊忙活了很多，他們才把全部魚都處理幹凈。
拿回去腌漬一個多小時就可以開熏。
費舍爾的配方裏除了最基本的鹽以外，還用到了許多香料。
豆蔻粉、大蒜粉、甜椒粉、多香果粉和黑胡椒粉，均勻地拌進鹽裏，然後全部都抹在魚身上，從腹腔到魚皮，哪個角落都不能放過。
腌漬差不多一個小時以後，魚肉外面抹的鹽和香料全部都要洗掉，不然熏制出來味道就會太鹹。
熏魚可以掛在壁爐上面熏，只要下面點著火，把魚肉掛得高一些，在烹飪的同時就可以將魚肉都熏幹。
不過西維不打算用這個方法，而是打算在外面生起火堆，要是用壁爐的話恐怕三天三夜都沒辦法將所有的魚肉熏制完成。
奧斯汀在菜地旁邊清理出一塊空地，挖了一個坑裏面放點蘋果木，這是從蘋果樹上裁掉的多餘的枝條，據說用果木來熏魚魚肉上面會有果香味。
在旁邊插上幾根支柱，就把魚肉一層一層掛上去，給頂部還有周邊都蓋上一層粗麻布讓升騰起的煙霧不要跑出去，比熏魚桶要簡陋許多的熏魚布置就完成了。
“這些魚都要熏多久？”奧斯汀問。
“大概是3個小時左右，我留了一些魚給你做魚肉菜，你在這看著我去廚房做飯怎麽樣，等魚肉熏好的時候就可以吃晚飯了。我們今晚也可以嘗嘗熏制的魚肉。”西維說。
“好！”奧斯汀一口答應下來。
西維並沒有馬上離開，而是看著奧斯汀點火，將坑底下的那堆蘋果木都點燃，火焰持續燃燒了一小會兒又被壓滅，翻動樹枝蓋住熏出一些煙霧來。
重新回到廚房裏，西維拿出餐刀將其中幾條魚的魚肉從魚身上剜下來，拍上鹽和胡椒腌漬一會兒，待會兒放進鍋裏做炸魚排。
他並不怎麽擅長做魚肉菜，農場吃禽肉還有牲畜肉會多些，每做一道魚肉菜都要翻幾頁書。
除了炸魚排以外西維還想做油浸魚肉，和炸魚排的烹飪方法稍有區別，主要是將魚肉和香料放在一起泡進油裏低溫慢煮。
還要做魚肉湯和烤魚，最後是生腌魚肉，今晚的晚飯差不多就是這些。
魚肉很容易熟，將魚排和油浸魚肉還有生腌魚都提前腌漬以後，西維就空閑了下來。
人在閑下來以後心裏就容易想事情，西維坐在餐桌旁邊，眼睛看向窗外，窗外是花園的葡萄架和靠著墻生長的啤酒花。
他開始思念伊芙琳，還有不知道在世界的哪一個角落的希爾薇和戴維德。
在一整個夏季裏，他沒有收到任何一封來自他們的信。
他想應該是因為他們太忙碌了，忙著拯救世界和探索世界，然後也沒有遇到能夠送長途信件的郵差。
要將一封信完好無損地交到思念的人的手上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說不定有那麽幾封信在這個夏天裏被遺失了。
他在農場過得很好，每天都有在做一些輕松的農活，貝利村的大家都很不錯，他還交到了村子以外的朋友。
等他們回來的時候，就能在農場裏過上舒適的鄉村生活。
西維輕輕地嘆了口氣。
他不知道他們什麽時候才能回來。
從窗外吹進來的風已經平息了燥意，樹和草都還是綠色的，花兒們卻逐漸衰敗雕零，秋季就快要到來了。
西維想他應該再多花點心思在農場上，比如說操心食物儲存和秋季耕作。
秋季的耕作是為來年春天做準備，可以種些黑麥，清理掉雜草，砍掉蘆筍植株用來堆肥，還有在初冬的第一場雪落下之前將葡萄藤埋進土裏。
菜地裏種植的花椰菜和南瓜也差不多該到收獲的時候了，他們還在麥田隔壁種了一大片玉米和土豆。
“什麽時候能吃晚飯，我餓了。”
窗口的光線被遮擋住大半，廚房裏瞬間黑了下來，奧斯汀擋在了窗戶外面，他暫時離開了那堆熏魚。
“還要再等一個多小時，先吃點面包墊墊肚子吧，沾了糖霜的炸面包圈，雖然已經冷了，但依然很美味。”西維打開櫥櫃端出了一碟面包圈。
“你也吃。”奧斯汀將碟子推回去，讓西維拿了他才將一整碟子都端走。
西維拿著一個被炸得脆脆的面包圈，上面雪白的糖霜沾在手指上，油香和糖的甜味讓他突然饑餓起來。
輕輕咬上一口面包圈，雖然已經冷了下來，但依然硬脆的油炸脆殼浸出一些油來，混合著糖霜的甜，讓裏面松軟的面包芯吃起來更加香甜。
很好吃。
填飽了肚子以後，也該快點將晚飯制作出來了。
先來做油浸魚肉。
腌漬過的魚肉泡進一大鍋橄欖油裏，放上新鮮的百裏香和蒜片，檸檬還有月桂葉也一起放進去，放在剛剛壓滅了火焰的壁爐裏低溫慢燉。
生腌魚肉裏面放了很多蘋果醋，聞起來酸酸的，是西維在品嘗過賽倫做的醋腌魚肉卷以後問到的配方，裏面還放了些橄欖油和洋蔥，加上一點海鹽。
不用再放多餘的調料，魚肉本身已經足夠美味。
魚肉湯是用魚骨燉的，把魚肉都剔下來以後用作其他菜，剩下的一整條魚骨就剁成幾塊用來燉魚湯。
接連不斷的烹飪讓西維有些疲憊，在煎魚骨之前，他坐下來給自己泡了一杯糖水，裏面放上了一勺玫瑰糖漿。
他要休息一下，才能夠更好地做出美味的飯菜。
有點想念剛剛吃到肚子裏面去的炸面包圈了，脆脆的外殼和甜甜的糖霜，明明是再簡單不過的做法，卻讓人無比留念。
西維撚了撚手指，回味著手上的糖霜和面包圈上的油膩觸感，他現在有一股立刻和面然後再炸幾個美味面包圈的沖動。
但是時間有點來不及了，還要做魚湯和炸魚排，再做面包圈就有點太勉強，除非他的動作再快一些。
西維端起糖水一飲而盡，立刻就熱鍋煎魚骨，倒上多多的橄欖油和大蒜，利落地翻面，將魚骨煎得兩面金黃就倒進洋蔥和胡蘿蔔，讓熱油爆一會兒。
最後倒上半鍋水，蓋著鍋蓋讓它自己咕嘟。
趁著時間的間隙就趕緊挖上一盆面粉來揉面。
面粉裏加上點酵母和鹽，還有黃油和雞蛋，用溫水和開，手上的勁大一點兒，很快就揉好了一大盆面團。
西維洗幹凈手，把細麻布蓋到面盆上，緊接著去舀了一下魚湯。
油浸魚肉可以出鍋了，打開蓋子一股魚肉混著蒜香從鍋裏冒出來，魚肉看起來很細膩軟嫩，西維將裏面的橄欖油舀出來，放進另一個鍋裏，準備炸魚排。
魚排拍上面粉，直接放進冒著泡泡的油鍋裏面油炸，時不時撥兩下翻個面，魚肉熟得很快，不到10分鐘所有的魚排都被炸得金黃酥脆。
做面包圈的面團還在發酵，晚飯結束的時候面團應該能發起來，那麽現在就該叫奧斯汀回來吃飯了。
天還沒黑，天邊一圈燦爛的紅霞鑲嵌在樹頂上，預示著一天又終將終結。
西維走進菜園裏，這裏滿是蘋果木燃燒的煙熏味道，火坑裏的火已經徹底熄滅了，奧斯汀拿著一根木棍盤腿坐在坑邊，旁邊是糖霜被舔得幹幹凈凈的碟子。
讓他獨自一龍待在這裏一個下午實在是太無聊了，他都快要在熏魚架旁邊睡著了。
“奧斯汀，晚飯做好了，我們回家吧。”西維彎腰摸了一下他的腦袋，順滑的銀色發絲從他的手裏溜了過去。
“待在這裏一個下午實在是太煎熬了，尤其是我的鼻子還能聞到魚的香味的時候，我在這裏聞到了晚飯的味道。”奧斯汀狠狠地咽了一口口水。
“我猜煙熏魚的味道一定會很好，除了煙熏的味道，我還聞到了魚肉和香料的氣味。”西維邊拆蓋住的麻布邊說。
“它們在熏烤的時候會往下滴油，就像烤魚那樣，滴出來的油是金黃色的，落在火坑裏會讓火星燃起來。”奧斯汀說。
他觀察得很仔細，這一整個下午他都在熏魚旁邊，不讓任何一點因素影響這些熏魚的味道。
“那你可要多吃一些，這些都是你的勞動成果。”西維笑了起來。
他們一起將整個架子上的熏魚全都拆了下來。
原本掛上去的魚外表都是灰白色的，現在蒙上了一層淺淺的焦黃，煙霧的熏烤讓魚肉熟透脫去水分，魚皮變得硬脆。
不知道用了特別配方的熏魚肉嘗起來會是什麽味道。
回到廚房裏，所有的魚肉菜都已經擺上了餐桌，暖乎乎的湯在碗裏，炸得酥香的魚排堆得就像小山，鍋裏浸泡著大半鍋的油浸魚肉，還有聚會上吃到過的醋腌魚肉卷。
再把幾條熏魚擺到空盤子裏，就可以開始吃晚餐了。
“來喝點西瓜汁吧，今天我們小龍真的很辛苦，值得一整壺甜甜的西瓜汁。”西維笑著給奧斯汀倒了一杯西瓜汁。
這是農場最後幾只晚熟的瓜，西瓜的季節已經徹底過去了。
“你也很辛苦，做了很多美味的飯！”奧斯汀接過杯子，學著他的樣子也給他倒了一杯西瓜汁。
“謝謝，那麽我們就開飯吧。”西維笑著接過杯子。
在喝湯之前喝果汁似乎有點不太對，但是在農場吃東西並沒有那麽講究，愛吃什麽就先吃什麽，把餐後點心直接當開胃菜吃也沒關系。
西維喝了一小口西瓜汁，然後拿起勺子開始喝魚湯。
煎過的魚骨熬出來的湯是奶白色的，魚肉都碎在湯裏了，撈一下碗底能撈上來煮軟的洋蔥和胡蘿蔔塊。
魚湯的味道不腥，有著魚肉的焦香和蔬菜的甜味，味道鹹鮮，喝的時候要小心紮嘴的魚刺。
“好喝！還要再來一碗！” 奧斯汀不用湯勺，端起碗咕嘟咕嘟就直接將湯喝得見底。
“小心魚刺，可不要紮到你的嘴巴了，你要啃魚骨頭嗎？”西維給他裝湯，撈起來還帶著魚肉的魚脊骨。
“要，全都放進碗裏，不要洋蔥也不要胡蘿蔔。”奧斯汀邊說邊叉起來一大塊酥脆的魚排。
魚排咬在嘴裏咯吱咯吱。
西維笑著給他打了滿滿半碗魚脊骨，高高地在碗邊冒出來。
醋腌魚肉卷就和那天在海邊餐館裏吃到的差不多，洋蔥絲甜辣甜辣的，酸味生魚肉吃在嘴裏有些甜脆。
油浸魚肉的味道很軟嫩，吃進嘴裏有百裏香和橄欖油的香氣，不怎麽用咬，牙齒輕輕一碰軟嫩的魚肉就會自己散開變成魚肉纖維。
和油浸魚肉相反，熏魚就要硬得多。
西維擺上餐桌的有熏魚塊和一整條熏魚，他先把一整條熏魚拿起來，發現無從下口。
好像就只有拿在手裏啃的食用方式，而且魚皮硬硬的，直接一口咬下去，應該會咬不下來。
他選擇把這一整條魚給奧斯汀，看看他怎麽吃。
奧斯汀接過熏魚，一口雪亮的牙齒直接咬住魚皮的邊緣，脖子一扭，手一扯，一整張魚皮就被撕拉一下咬了下來。
魚皮下面是緊食的熏魚肉，肉色有些泛黃，似乎是因為整條魚都被沁出的油脂在體內小小地烹炸過一番。
奧斯汀雙手捧著熏魚，咬上裸露的魚肉，輕松咀嚼起來。
“味道怎麽樣？”西維問道。
“魚肉有點硬，沒有那麽軟，有點辣，很香嚼起來很好吃。”奧斯汀說。
“我想我應該吃魚塊，魚塊看起來好嚼一些。”西維拿起魚塊，沒有剝皮，朝著裸露的魚肉咬了一口。
魚肉的口感有些幹柴，幾個小時的熏烤早就把水分全部都逼幹，但是也沒有幹得過分，仍然保持著油潤的口感，在香料的甜辣香辛味道裏依然還有幾分魚肉本身的甜。
不用特地去烹飪，熏魚肉直接吃起來也很好吃。
西維捧著魚塊津津有味地啃了起來
吃完這塊熏魚塊，手指也變得有些油浸浸的，西維離開餐桌去找肥皂洗手。
差點兒就忘記了，他們還有一道飯後甜點，但現在它還是一團面團。
“你要去做什麽？”奧斯汀邊啃熏魚邊看著西維掏出了家裏的另一個湯鍋。
“做今晚的點心吃，我還想吃油炸面包圈，上面要撒上一層厚厚的糖霜。”西維歡快地說。
“是今天下午的下午茶，也是昨天的飯後甜點，你喜歡沾了糖霜的油炸面包圈！”奧斯汀得出了一個這樣的結論。
“這樣說也沒錯，我現在就很喜歡它們，我有些迫不及待了。”西維往鍋裏面倒了半鍋油，然後給自己的手上也抹上一點油，揪面團時就不會沾到手上。
揪下來的面團在手心裏揉了幾下，然後再從中間戳上一個小洞，在手指中間團幾下調整形狀就直接下進燒開的油鍋裏。
面包圈會在油鍋裏自己迅速膨脹，西維一連在鍋裏放進去3塊面包圈，拿洗幹凈的火鉗給它們翻面。
淺黃色的面團被熱油炸成誘人的琥珀色，比剛下鍋時膨脹了將近一倍，變得胖嘟嘟的。
奧斯汀啃完了全部的熏魚洗幹凈手，很殷勤地從櫥櫃裏面拿出糖粉和果醬，還有只剩下一點點的楓糖漿，全部都可以用來蘸油炸面包圈。
油炸面包圈一個又一個被從油鍋裏夾出來，放在一旁的籃子裏，散發著香脆誘人的油香。
西維忙個不停，奧斯汀也沒閑著，將糖粉鋪在碟子底，抓起還很燙的油炸面包圈給它們滾上兩面厚厚的糖霜。
反正皮糙肉厚的龍爪是不怕燙的，滾了一些糖霜面包圈以後，他又開始給新面包圈塗果醬和楓糖醬。
廚房裏洋溢著甜蜜的氣息，油鍋在炸了好長一段時間的油花以後，終於平息了下來。
所有的面包圈上都塗上了甜蜜的裝飾，奧斯汀一個也沒有偷吃，等著西維洗手一起來吃飯後點心。
“別等我啦，你先吃吧。”西維仔細搓洗著手上沾到的一點面糊，發酵好的面團很粘手，他要洗得仔細些。
“等你一起吃會更好吃。”奧斯汀說。
“好吧，我現在就來讓面包圈們變得更好吃。”西維被逗笑了。
想念了好幾個小時的面包圈終於再次吃進了嘴裏，西維慢慢咀嚼著嘴裏的酥脆面包殼，還輕輕吮了一下指尖上的糖霜。
天已經徹底黑了下來，壁爐裏的橘色火焰照得廚房亮亮的，廚房裏安靜得就只剩下了火焰偶爾炸開來的細碎劈啪聲還有咀嚼面包圈的脆響，龍和面包圈的陪伴讓他覺得格外幸福。
秋季是在西維摘下農場第一個徹底成熟的大南瓜時到來的，風突然之間就變得很涼爽，幾片紅色的枯葉從樹上掉下來，仿佛在某一個瞬間夏季就突然離開了。
秋季，豐收的季節就這樣到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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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在水底暢游無阻，漂亮的銀色龍形追逐著黑色魚群, 很快就將魚群驅趕到小船周圍。
一條又一條魚被從水裏拋出來, 整個小船裏跳滿了劈裏啪啦的活魚。
“奧斯汀！快停下！”西維被這些活魚弄得手忙腳亂, 有些魚跳不出淺淺的船艙, 有些魚又跳回了湖裏去。
“再等我一會兒，我把它們都抓回去做熏魚。”奧斯汀再往船上繼續扔掐暈了的魚。
西維拿起魚簍，往裏面裝還在活蹦亂跳的魚, 能裝一點是一點，都跳回水裏去就太浪費奧斯汀的努力了。
最後他們回到農場裏去時，帶了滿滿一船艙的魚，借來的小船上也沾上了滿滿的魚腥味。
西維用給馬梳毛的刷子沾上肥皂水, 將小船裏裏外外都刷了一遍，放在太陽底下曬幹。
農場還剩下最後一點桐油，在把船還回去之前他幹脆給船刷了刷底，讓船變得更加堅實耐用一些。
“噢西維, 你可真是太令人意向不到了。你讓我的船變得煥然一新！”費舍爾用手指刮了一下船底，上面上了一層薄薄的桐油，看起來更閃亮了。
“我們把你的船清洗了一遍, 裏面跳進去了太多魚, 上面滿是魚腥味, 很抱歉這麽遲才把船還給你。”西維帶著些歉意說。
“沒關系。快跟我說說看，你們在哪釣的魚, 哪裏的魚這樣多能裝滿一整個船艙？”費舍爾對於釣魚保持著高度興奮，問到這個問題是聲音都提高了八個度。
“請原諒，西維。費舍爾雖然不是個漁夫, 但是很喜歡釣魚，每當提到那些大魚這會讓他很興奮。”費舍爾的妻子羅莎笑著說。
“大魚？你怎麽知道西維釣上來了一條大魚，有半條船那麽大。”奧斯汀突然說。
“什麽！半條船那麽大的魚！”費舍爾大叫一聲。
“嗯……是的，半條船那麽大的魚。”西維點點頭，不過他沒承認那條魚是他釣的。
“請務必一定要告訴我魚是在哪釣的，哦天哪，我的魚竿已經蠢蠢欲動了！”費舍爾顯得很是激動。
“在魔物森林裏，一片叫月亮湖的地方。”西維的表情看起來很為難。
魔物森林對於普通人來說很危險。
“這可真是個不幸的消息。”費舍爾冷靜了下來，不過他很快就振作起來，拍拍西維的肩膀，“作為給船刷桐油的感謝，我來教你一個獨特的熏魚配方，熏出來的魚肉絕對美味，你們釣了這樣多魚一定需要美味的儲存方法。”
“實在是太感謝了，我們的確要做很多熏魚，原本是打算抹上鹽以後熏幹。”西維說。
“那只是簡單方法，相信我，它們值得更好的烹飪。”費舍爾顯然對只擦鹽然後風幹的熏魚方法嗤之以鼻。
不久後西維和奧斯汀帶著費舍爾的熏魚配方，來到河邊處理魚肉。
抓到的魚數量太多，並不適合在農場處理，殺魚的魚腥味會久久不散。
西維殺魚的時候耐心有限，這樣多的魚他不想一條一條得清理魚鰓，幹脆就將一整個魚頭連著內臟全都清理掉。
他們選的位置是河的下游，村民們不會在這裏洗衣服，可以直接在河裏洗魚腹腔裏的血。
魚頭和魚內臟西維原本打算拿回去堆肥，但想了想又太容易生蛆，而且味道也不太好聞，之前往肥堆裏埋過雞內臟，發酵的臭味籠罩住了整片菜地。
全都丟進河裏餵魚算了。
那些普通大小的魚全部去頭去內臟，刮幹凈魚腹裏面的黑膜，那條格外大的大魚魚頭就留下來，上面的肉多不要浪費。
奧斯汀掛在魚鉤上的大魚處理掉內臟，就切成巴掌寬的魚塊，魚太大不太好腌漬和熏制。
在河邊忙活了很多，他們才把全部魚都處理幹凈。
拿回去腌漬一個多小時就可以開熏。
費舍爾的配方裏除了最基本的鹽以外，還用到了許多香料。
豆蔻粉、大蒜粉、甜椒粉、多香果粉和黑胡椒粉，均勻地拌進鹽裏，然後全部都抹在魚身上，從腹腔到魚皮，哪個角落都不能放過。
腌漬差不多一個小時以後，魚肉外面抹的鹽和香料全部都要洗掉，不然熏制出來味道就會太鹹。
熏魚可以掛在壁爐上面熏，只要下面點著火，把魚肉掛得高一些，在烹飪的同時就可以將魚肉都熏幹。
不過西維不打算用這個方法，而是打算在外面生起火堆，要是用壁爐的話恐怕三天三夜都沒辦法將所有的魚肉熏制完成。
奧斯汀在菜地旁邊清理出一塊空地，挖了一個坑裏面放點蘋果木，這是從蘋果樹上裁掉的多餘的枝條，據說用果木來熏魚魚肉上面會有果香味。
在旁邊插上幾根支柱，就把魚肉一層一層掛上去，給頂部還有周邊都蓋上一層粗麻布讓升騰起的煙霧不要跑出去，比熏魚桶要簡陋許多的熏魚布置就完成了。
“這些魚都要熏多久？”奧斯汀問。
“大概是3個小時左右，我留了一些魚給你做魚肉菜，你在這看著我去廚房做飯怎麽樣，等魚肉熏好的時候就可以吃晚飯了。我們今晚也可以嘗嘗熏制的魚肉。”西維說。
“好！”奧斯汀一口答應下來。
西維並沒有馬上離開，而是看著奧斯汀點火，將坑底下的那堆蘋果木都點燃，火焰持續燃燒了一小會兒又被壓滅，翻動樹枝蓋住熏出一些煙霧來。
重新回到廚房裏，西維拿出餐刀將其中幾條魚的魚肉從魚身上剜下來，拍上鹽和胡椒腌漬一會兒，待會兒放進鍋裏做炸魚排。
他並不怎麽擅長做魚肉菜，農場吃禽肉還有牲畜肉會多些，每做一道魚肉菜都要翻幾頁書。
除了炸魚排以外西維還想做油浸魚肉，和炸魚排的烹飪方法稍有區別，主要是將魚肉和香料放在一起泡進油裏低溫慢煮。
還要做魚肉湯和烤魚，最後是生腌魚肉，今晚的晚飯差不多就是這些。
魚肉很容易熟，將魚排和油浸魚肉還有生腌魚都提前腌漬以後，西維就空閑了下來。
人在閑下來以後心裏就容易想事情，西維坐在餐桌旁邊，眼睛看向窗外，窗外是花園的葡萄架和靠著墻生長的啤酒花。
他開始思念伊芙琳，還有不知道在世界的哪一個角落的希爾薇和戴維德。
在一整個夏季裏，他沒有收到任何一封來自他們的信。
他想應該是因為他們太忙碌了，忙著拯救世界和探索世界，然後也沒有遇到能夠送長途信件的郵差。
要將一封信完好無損地交到思念的人的手上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說不定有那麽幾封信在這個夏天裏被遺失了。
他在農場過得很好，每天都有在做一些輕松的農活，貝利村的大家都很不錯，他還交到了村子以外的朋友。
等他們回來的時候，就能在農場裏過上舒適的鄉村生活。
西維輕輕地嘆了口氣。
他不知道他們什麽時候才能回來。
從窗外吹進來的風已經平息了燥意，樹和草都還是綠色的，花兒們卻逐漸衰敗雕零，秋季就快要到來了。
西維想他應該再多花點心思在農場上，比如說操心食物儲存和秋季耕作。
秋季的耕作是為來年春天做準備，可以種些黑麥，清理掉雜草，砍掉蘆筍植株用來堆肥，還有在初冬的第一場雪落下之前將葡萄藤埋進土裏。
菜地裏種植的花椰菜和南瓜也差不多該到收獲的時候了，他們還在麥田隔壁種了一大片玉米和土豆。
“什麽時候能吃晚飯，我餓了。”
窗口的光線被遮擋住大半，廚房裏瞬間黑了下來，奧斯汀擋在了窗戶外面，他暫時離開了那堆熏魚。
“還要再等一個多小時，先吃點面包墊墊肚子吧，沾了糖霜的炸面包圈，雖然已經冷了，但依然很美味。”西維打開櫥櫃端出了一碟面包圈。
“你也吃。”奧斯汀將碟子推回去，讓西維拿了他才將一整碟子都端走。
西維拿著一個被炸得脆脆的面包圈，上面雪白的糖霜沾在手指上，油香和糖的甜味讓他突然饑餓起來。
輕輕咬上一口面包圈，雖然已經冷了下來，但依然硬脆的油炸脆殼浸出一些油來，混合著糖霜的甜，讓裏面松軟的面包芯吃起來更加香甜。
很好吃。
填飽了肚子以後，也該快點將晚飯制作出來了。
先來做油浸魚肉。
腌漬過的魚肉泡進一大鍋橄欖油裏，放上新鮮的百裏香和蒜片，檸檬還有月桂葉也一起放進去，放在剛剛壓滅了火焰的壁爐裏低溫慢燉。
生腌魚肉裏面放了很多蘋果醋，聞起來酸酸的，是西維在品嘗過賽倫做的醋腌魚肉卷以後問到的配方，裏面還放了些橄欖油和洋蔥，加上一點海鹽。
不用再放多餘的調料，魚肉本身已經足夠美味。
魚肉湯是用魚骨燉的，把魚肉都剔下來以後用作其他菜，剩下的一整條魚骨就剁成幾塊用來燉魚湯。
接連不斷的烹飪讓西維有些疲憊，在煎魚骨之前，他坐下來給自己泡了一杯糖水，裏面放上了一勺玫瑰糖漿。
他要休息一下，才能夠更好地做出美味的飯菜。
有點想念剛剛吃到肚子裏面去的炸面包圈了，脆脆的外殼和甜甜的糖霜，明明是再簡單不過的做法，卻讓人無比留念。
西維撚了撚手指，回味著手上的糖霜和面包圈上的油膩觸感，他現在有一股立刻和面然後再炸幾個美味面包圈的沖動。
但是時間有點來不及了，還要做魚湯和炸魚排，再做面包圈就有點太勉強，除非他的動作再快一些。
西維端起糖水一飲而盡，立刻就熱鍋煎魚骨，倒上多多的橄欖油和大蒜，利落地翻面，將魚骨煎得兩面金黃就倒進洋蔥和胡蘿蔔，讓熱油爆一會兒。
最後倒上半鍋水，蓋著鍋蓋讓它自己咕嘟。
趁著時間的間隙就趕緊挖上一盆面粉來揉面。
面粉裏加上點酵母和鹽，還有黃油和雞蛋，用溫水和開，手上的勁大一點兒，很快就揉好了一大盆面團。
西維洗幹凈手，把細麻布蓋到面盆上，緊接著去舀了一下魚湯。
油浸魚肉可以出鍋了，打開蓋子一股魚肉混著蒜香從鍋裏冒出來，魚肉看起來很細膩軟嫩，西維將裏面的橄欖油舀出來，放進另一個鍋裏，準備炸魚排。
魚排拍上面粉，直接放進冒著泡泡的油鍋裏面油炸，時不時撥兩下翻個面，魚肉熟得很快，不到10分鐘所有的魚排都被炸得金黃酥脆。
做面包圈的面團還在發酵，晚飯結束的時候面團應該能發起來，那麽現在就該叫奧斯汀回來吃飯了。
天還沒黑，天邊一圈燦爛的紅霞鑲嵌在樹頂上，預示著一天又終將終結。
西維走進菜園裏，這裏滿是蘋果木燃燒的煙熏味道，火坑裏的火已經徹底熄滅了，奧斯汀拿著一根木棍盤腿坐在坑邊，旁邊是糖霜被舔得幹幹凈凈的碟子。
讓他獨自一龍待在這裏一個下午實在是太無聊了，他都快要在熏魚架旁邊睡著了。
“奧斯汀，晚飯做好了，我們回家吧。”西維彎腰摸了一下他的腦袋，順滑的銀色發絲從他的手裏溜了過去。
“待在這裏一個下午實在是太煎熬了，尤其是我的鼻子還能聞到魚的香味的時候，我在這裏聞到了晚飯的味道。”奧斯汀狠狠地咽了一口口水。
“我猜煙熏魚的味道一定會很好，除了煙熏的味道，我還聞到了魚肉和香料的氣味。”西維邊拆蓋住的麻布邊說。
“它們在熏烤的時候會往下滴油，就像烤魚那樣，滴出來的油是金黃色的，落在火坑裏會讓火星燃起來。”奧斯汀說。
他觀察得很仔細，這一整個下午他都在熏魚旁邊，不讓任何一點因素影響這些熏魚的味道。
“那你可要多吃一些，這些都是你的勞動成果。”西維笑了起來。
他們一起將整個架子上的熏魚全都拆了下來。
原本掛上去的魚外表都是灰白色的，現在蒙上了一層淺淺的焦黃，煙霧的熏烤讓魚肉熟透脫去水分，魚皮變得硬脆。
不知道用了特別配方的熏魚肉嘗起來會是什麽味道。
回到廚房裏，所有的魚肉菜都已經擺上了餐桌，暖乎乎的湯在碗裏，炸得酥香的魚排堆得就像小山，鍋裏浸泡著大半鍋的油浸魚肉，還有聚會上吃到過的醋腌魚肉卷。
再把幾條熏魚擺到空盤子裏，就可以開始吃晚餐了。
“來喝點西瓜汁吧，今天我們小龍真的很辛苦，值得一整壺甜甜的西瓜汁。”西維笑著給奧斯汀倒了一杯西瓜汁。
這是農場最後幾只晚熟的瓜，西瓜的季節已經徹底過去了。
“你也很辛苦，做了很多美味的飯！”奧斯汀接過杯子，學著他的樣子也給他倒了一杯西瓜汁。
“謝謝，那麽我們就開飯吧。”西維笑著接過杯子。
在喝湯之前喝果汁似乎有點不太對，但是在農場吃東西並沒有那麽講究，愛吃什麽就先吃什麽，把餐後點心直接當開胃菜吃也沒關系。
西維喝了一小口西瓜汁，然後拿起勺子開始喝魚湯。
煎過的魚骨熬出來的湯是奶白色的，魚肉都碎在湯裏了，撈一下碗底能撈上來煮軟的洋蔥和胡蘿蔔塊。
魚湯的味道不腥，有著魚肉的焦香和蔬菜的甜味，味道鹹鮮，喝的時候要小心紮嘴的魚刺。
“好喝！還要再來一碗！” 奧斯汀不用湯勺，端起碗咕嘟咕嘟就直接將湯喝得見底。
“小心魚刺，可不要紮到你的嘴巴了，你要啃魚骨頭嗎？”西維給他裝湯，撈起來還帶著魚肉的魚脊骨。
“要，全都放進碗裏，不要洋蔥也不要胡蘿蔔。”奧斯汀邊說邊叉起來一大塊酥脆的魚排。
魚排咬在嘴裏咯吱咯吱。
西維笑著給他打了滿滿半碗魚脊骨，高高地在碗邊冒出來。
醋腌魚肉卷就和那天在海邊餐館裏吃到的差不多，洋蔥絲甜辣甜辣的，酸味生魚肉吃在嘴裏有些甜脆。
油浸魚肉的味道很軟嫩，吃進嘴裏有百裏香和橄欖油的香氣，不怎麽用咬，牙齒輕輕一碰軟嫩的魚肉就會自己散開變成魚肉纖維。
和油浸魚肉相反，熏魚就要硬得多。
西維擺上餐桌的有熏魚塊和一整條熏魚，他先把一整條熏魚拿起來，發現無從下口。
好像就只有拿在手裏啃的食用方式，而且魚皮硬硬的，直接一口咬下去，應該會咬不下來。
他選擇把這一整條魚給奧斯汀，看看他怎麽吃。
奧斯汀接過熏魚，一口雪亮的牙齒直接咬住魚皮的邊緣，脖子一扭，手一扯，一整張魚皮就被撕拉一下咬了下來。
魚皮下面是緊食的熏魚肉，肉色有些泛黃，似乎是因為整條魚都被沁出的油脂在體內小小地烹炸過一番。
奧斯汀雙手捧著熏魚，咬上裸露的魚肉，輕松咀嚼起來。
“味道怎麽樣？”西維問道。
“魚肉有點硬，沒有那麽軟，有點辣，很香嚼起來很好吃。”奧斯汀說。
“我想我應該吃魚塊，魚塊看起來好嚼一些。”西維拿起魚塊，沒有剝皮，朝著裸露的魚肉咬了一口。
魚肉的口感有些幹柴，幾個小時的熏烤早就把水分全部都逼幹，但是也沒有幹得過分，仍然保持著油潤的口感，在香料的甜辣香辛味道裏依然還有幾分魚肉本身的甜。
不用特地去烹飪，熏魚肉直接吃起來也很好吃。
西維捧著魚塊津津有味地啃了起來
吃完這塊熏魚塊，手指也變得有些油浸浸的，西維離開餐桌去找肥皂洗手。
差點兒就忘記了，他們還有一道飯後甜點，但現在它還是一團面團。
“你要去做什麽？”奧斯汀邊啃熏魚邊看著西維掏出了家裏的另一個湯鍋。
“做今晚的點心吃，我還想吃油炸面包圈，上面要撒上一層厚厚的糖霜。”西維歡快地說。
“是今天下午的下午茶，也是昨天的飯後甜點，你喜歡沾了糖霜的油炸面包圈！”奧斯汀得出了一個這樣的結論。
“這樣說也沒錯，我現在就很喜歡它們，我有些迫不及待了。”西維往鍋裏面倒了半鍋油，然後給自己的手上也抹上一點油，揪面團時就不會沾到手上。
揪下來的面團在手心裏揉了幾下，然後再從中間戳上一個小洞，在手指中間團幾下調整形狀就直接下進燒開的油鍋裏。
面包圈會在油鍋裏自己迅速膨脹，西維一連在鍋裏放進去3塊面包圈，拿洗幹凈的火鉗給它們翻面。
淺黃色的面團被熱油炸成誘人的琥珀色，比剛下鍋時膨脹了將近一倍，變得胖嘟嘟的。
奧斯汀啃完了全部的熏魚洗幹凈手，很殷勤地從櫥櫃裏面拿出糖粉和果醬，還有只剩下一點點的楓糖漿，全部都可以用來蘸油炸面包圈。
油炸面包圈一個又一個被從油鍋裏夾出來，放在一旁的籃子裏，散發著香脆誘人的油香。
西維忙個不停，奧斯汀也沒閑著，將糖粉鋪在碟子底，抓起還很燙的油炸面包圈給它們滾上兩面厚厚的糖霜。
反正皮糙肉厚的龍爪是不怕燙的，滾了一些糖霜面包圈以後，他又開始給新面包圈塗果醬和楓糖醬。
廚房裏洋溢著甜蜜的氣息，油鍋在炸了好長一段時間的油花以後，終於平息了下來。
所有的面包圈上都塗上了甜蜜的裝飾，奧斯汀一個也沒有偷吃，等著西維洗手一起來吃飯後點心。
“別等我啦，你先吃吧。”西維仔細搓洗著手上沾到的一點面糊，發酵好的面團很粘手，他要洗得仔細些。
“等你一起吃會更好吃。”奧斯汀說。
“好吧，我現在就來讓面包圈們變得更好吃。”西維被逗笑了。
想念了好幾個小時的面包圈終於再次吃進了嘴裏，西維慢慢咀嚼著嘴裏的酥脆面包殼，還輕輕吮了一下指尖上的糖霜。
天已經徹底黑了下來，壁爐裏的橘色火焰照得廚房亮亮的，廚房裏安靜得就只剩下了火焰偶爾炸開來的細碎劈啪聲還有咀嚼面包圈的脆響，龍和面包圈的陪伴讓他覺得格外幸福。
秋季是在西維摘下農場第一個徹底成熟的大南瓜時到來的，風突然之間就變得很涼爽，幾片紅色的枯葉從樹上掉下來，仿佛在某一個瞬間夏季就突然離開了。
秋季，豐收的季節就這樣到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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