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賠償 海妖的海鮮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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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賠償 海妖的海鮮盛宴
西維是在場所有生物中反應最慢的, 眼睜睜看著燒瓶炸裂但身體卻反應不過來。
即使奧斯汀在第一時間迅速一把將他拉走，迸裂開來的玻璃碎片還是劃傷了他的手。
本來這只是一個小傷口，但露滴草的汁液帶有灼燒感, 立刻就讓這個被劃開一條血痕的小傷口劇烈疼痛起來。
這種劇烈疼痛立刻讓西維皺起眉, 發出嘶的一聲。
奧斯汀沒有松開拉著他的手, 而是將傷口湊近嘴邊, 伸出舌頭小心舔舐著。
西維想要縮回手，卻被奧斯汀緊緊扣住。
傷口的灼熱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冰涼, 濕潤，還有柔軟的觸感。
被一條龍舔舐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更準確來說是被一個男人抓緊手舔舐，還不如被一條巨龍原地舔個跟頭。
西維的心裏升起一股慌亂, 另一只完好無損的手試著去輕拍奧斯汀的頭：“我沒事，不用這樣的……”
奧斯汀擡起眼看著他，手卻被抓得更緊了。
傷口在溫柔的舔舐下，血痕慢慢淡去, 被玻璃碎片劃開的傷口緩慢愈合，變成了一道淺淺的粉線。
另一邊，女巫被嚇了一大跳, 爆炸發生後她先是一閃, 現在正手忙腳亂的撲滅燭臺的火焰。
伊芙琳站得遠, 玻璃碎片沒崩到她。
她想上前去為西維的傷口做一個能稍微減輕一點痛苦的小禱告時，奧斯汀已經讓傷口愈合了。
“哥哥你現在感覺怎麽樣？”伊芙琳只好問。
“還好, 已經不痛了。”西維看了看手上的粉線，“謝謝你，奧斯汀。”
“不用謝。”奧斯汀眨了眨眼睛。
剛剛的不自在和尷尬散去了一些, 西維覺得自己可能有點反應過激。
奧斯汀只是想幫助他而已。
“真是怪事！這個燒瓶明明是新換的，只大概使用了1年的時間，以前起碼要用8年才會炸……好啊死尤金，竟然敢賣給我假貨，今晚我就從你家煙囪爬進去炸了你家！”
女巫的表情從疑惑到恍然大悟再到勃然大怒，只用了短短3秒鐘的時間。
向來只有女巫希爾達賣假貨給別人，可沒有她希爾達買到假貨的先例，尤金他徹底玩完了！
“希爾達，呃……你要不先收拾一下桌面？”西維看著因為燒瓶炸裂蠟燭倒下而一片狼藉的桌面，真誠建議道。
“很抱歉西維，尤金賣的假貨如此不可靠，竟然讓你受傷了，我現在就去打到尤金把你的賠償金吐出來！”希爾達的臉色憤怒得可怕，仿佛下一刻她那頭彎曲的卷發就要變成狂舞的黑蛇，吐著信子發出嘶嘶的聲音。
她抄起門後掃帚，一個箭步沖出去，騎上掃帚就立刻消失在天邊。
“喵嗚貓嗚喵嗚喵！”小咪大人急急地也沖出門外，但女巫早就消失了。
“奧斯汀，我們跟上希爾達。”西維將著急得在門外打轉的小咪大人抱起來，騎龍一起去追希爾達。
但願那個叫尤金的人在他們趕到之前沒有被打死。
在奧斯汀從魔物森林飛到凱諾伊的這段路程裏，小咪大人沒有乖乖待在西維或者伊芙琳的懷裏，而是踩著銀龍的脖子一步一步走到頭頂坐下。
奧斯汀往上擡了一下眼睛，雖然他看不見這只大膽貓咪到底在他的頭頂上想幹些什麽，但他最終還是沒和它計較。
小咪大人就像一尊雕像，蹲坐在銀龍的頭頂，快速前進的颶風撼動不了它的身體半分。
希爾達飛得很快，奧斯汀一路上都沒有發現她的蹤影，進入到凱諾伊城時，他們立刻就失去了方向。
在場的人沒一個知道那個叫尤金的人開的店究竟在哪裏，還是小咪大人喵喵叫著，回頭好幾次叫他們跟上。
跟著小咪大人走了半個小時多一點，穿過好幾個狹窄的小巷，爬過兩堵矮墻，推開一扇木門以後走進最後一個黝黑的巷子。
小咪大人一直喵喵叫著給他們引路，它黑得和這條巷子融合在了一起，不聽聲音根本不知道它在哪裏。
走了不知道有多久，西維看見眼前出現了一點光亮，一盞燈掛在一個招牌下面，借著燈光，他看清了招牌上寫著的字。
尤金煉金材料鋪。
應該就是這裏了。
西維試著按響了門鈴，門後沒人應聲，過了一會門吱呀一聲自動打開了。
“有客人！有客人！”
“尤金！尤金！尤金在哪？”
“尤金要被打死了！”
一紅一綠兩只大鸚鵡從門裏飛出來，一鳥一句，短短3句對話間就告訴了他們女巫正在裏面暴打老板尤金。
得趕緊進去看看。
看到西維邁開腿就往裏面走，大鸚鵡立刻帶路：“這邊！這邊！”
穿過幾個擺著稀奇古怪動物骨骼的展示架，再路過兩排擺放著各種顏色藥水的煉金術貨架，西維隱約聽見了希爾達的聲音：“好你個尤金，竟然敢將殘次品賣給我，你也不知道在外面打聽打聽我的名字！”
另一道聲音嗚咽著：“希爾達大人，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推開那扇門一看，一個大胖子雙手抱頭蹲在地上。
希爾達抱著手臂坐在一張高腳靠背椅上，雙腳翹起擱在這個大胖子的背上將他當腳墊，掃帚豎在椅側。
“希爾達，你把小咪大人落下了。”西維說。
小咪大人喵喵叫著跳上她的膝蓋，給這個女人的臉上來了兩記喵喵拳。
冷若冰霜的女巫態度立刻軟化：“哎呀，是我的錯。太生氣了所以忘記了我們的小咪大人，媽媽給你買飯店裏的香酥小魚幹，還有奶油泡芙……”
“尤金！尤金！”
“有客人！有客人！有新客人！”
兩只大鸚鵡飛回了後面的鸚鵡架上，歪著頭，一左一右地看著地上趴著的尤金。
“希爾達大人，有新客人來了，您可以讓我先站起來嗎，一切條件都好說……不是，是我會答應您提的任何條件！”尤金的聲音既諂媚又可憐，似乎已經被女巫好好整治過一番了。
“哼哼，你最好說到做到。現在你可以起來了。”希爾達在他背上踹了一腳。
一張青紫的肥臉朝著西維嘿嘿一笑，一只眼睛上還帶著個黑眼圈，把西維嚇得後退兩步撞到了奧斯汀。
“嘶。”伊芙琳倒抽一口涼氣，接著用一種崇拜的目光盯住希爾達。
“有點醜。”奧斯汀對西維說。
“奧斯汀，有時候過分真誠會使別人受到傷害。”西維對奧斯汀說。
被往身上連紮兩刀的尤金臉上差點就掛不住笑，心說你們兩個可真是彼此彼此。
“你要賠我20個金幣的精神損失費和一套全新的燒瓶。還有，你還要賠償我的朋友，他可是被你的假貨炸傷了。西維，你需要什麽，盡管開口提。”希爾達一開口就是打劫，而尤金不得不賠著笑臉心甘情願地接受訛詐。
“完全沒問題！這是尤金應該要支付的！”
可惡的黑心商人！
尤金在心裏暗暗唾罵一年多以前賣給他一批低價燒瓶的那個游商，他當時就是貪點小便宜，誰知道今天就被揍成了豬頭。
得立刻把倉庫剩下的那批貨全都給扔了，不然都不知道哪天又會挨上一頓揍。
“這位先生，本店售出的產品意外使您受傷，尤金很誠懇地向您道歉，希望您能原諒。您需要些什麽，盡管提，我會給您送上一份讓您滿意的道歉禮物的。”尤金帶著一張笑臉，深深對西維鞠著躬。
“我原諒你尤金先生。不知道你這裏可以定做一套蒸餾的器皿嗎，需要大一些，最好是正常大小的三倍。”西維問道。
他追上希爾達，不僅僅是來送小咪大人，也是來找一套能夠蒸餾玫瑰精油的器皿。
這份道歉禮物是他應得的。
要是沒有奧斯汀，那個爆炸的燒瓶估計就直接崩他臉上了。
燒瓶裏面還有沸騰的水和能給傷口帶來劇烈灼燒感的露滴草，絕對不會是小傷。
“當然沒問題，請您6天之後，噢不……4天之後就到這裏來拿，包在我身上。您還有些什麽別的需要嗎？”尤金的態度格外誠懇，這個同時也是他表現的機會。
要是客人用得好，這不就會變成他的常客了嗎？
“我想一下，月光草和鼠尾菇，還需要冰滴花和石鱗粉，這4樣這裏都有嗎？”西維問道。
這些魔藥素材都並不算太罕見，煉金材料鋪裏有儲存。
“當然有當然有，您是要月光草的花粉還是整株植物磨成的粉末，鼠尾菇有3年份和5年份，冰滴花是溶液，石鱗粉立刻給您打磨。”尤金態度很是熱切。
“希爾達，你看看要用的是哪些。”西維問希爾達。
“月光草要整株植物磨成的粉末，5年份的鼠尾菇，冰滴花溶液不行，我需要新鮮的一整株，石鱗粉要50克。”希爾達說。
“明白，我馬上去。”尤金一溜煙往門外跑去。
尤金跑了他的鸚鵡沒跑。
“喵！是貓！”
“貓！喵喵！”
兩只大鸚鵡站在架子上扭著脖子，左扭一下右扭一下，下一刻它們就開始逗貓了。
“嘬嘬嘬！”
小咪大人立刻就被吸引住了，輕輕跳下女巫的膝蓋，來到架子下面匍匐著，壓低了身體做出狩獵的姿勢。
“希爾達，待會兒我請你吃頓晚飯吧，就在城裏的餐館。”西維說。
希爾達替他爭取到了這麽多賠償禮物，請吃飯是應該的。
“哎呀，這怎麽好意思。那我要去瞭望塔那邊吃海鮮大餐，我知道那邊有家做海鮮的店，味道非常好吃。”希爾達假裝矜持地推讓了一下，然後立刻就答應了。
“那待會兒你帶路，自從住到農場以後，的確是好長一段時間沒有吃到過海鮮了。我有點想念魚類還有貝類的味道。”西維笑著回答。
尤金出去了一會，很快就帶著幾個瓶子回來。
“這是月光草粉末，這是鼠尾菇，這是磨好的石鱗粉，您拿好。”尤金把這些東西都遞過來。
“謝謝你。”西維接過以後全又轉手給了希爾達。
“殺鳥了！殺鳥了！殺鳥了！”
兩只鸚鵡撲騰撲騰飛起來，幾根漂亮的羽毛掉下來，小咪大人蹲坐在地上，遺憾地舔舔爪子。
“小咪，不要抓尤金家的鳥，它們還是有點用的。來來，媽媽去帶你吃海鮮大餐。”希爾達皺起眉教育著小咪。
小咪大人站起來，高傲地喵喵叫兩聲。
“對，沒用的可以抓，我們家小咪大人真聰明。”希爾達欣慰地點點頭。
尤金抱著他的寶貝鳥，從口袋裏掏出手帕把額頭上的冷汗擦了又擦。
時間不早了，折騰了這麽久就快到晚飯時間，在希爾達的帶領下，他們來到了海邊的一個餐館。
天已經快黑了，太陽往海平面下沈去，海平面上與天連接的地方被塗抹上了一層熱烈的橘色，海水由幽藍緩緩歸於黑暗。
浪濤聲拍打著海岸，這個海邊小餐館就建在岸邊的沙灘上，如果他們能早一點來的話，就能借著日光撿貝殼。
“賽倫！快出來，我來你家吃飯了！這次可不白吃！”希爾達還沒走進餐館，就對敞開著的大門喊道。
“真的假的，希爾達，你不會是喝到中毒魔藥了吧。你已經有兩個月沒來了，小咪呢，快過來讓姨媽看看。”賽倫出現在餐館門口。
她是一只來自深海的海妖，是海洋裏會巫術的種族，目前上岸成為一名海鮮廚子，每天都過著白天開店晚上回海裏進貨的規律生活。
因為都會巫術，性格也很是相似，彼此之間臭味相投，她們第一次見面就一拍即合，結交為異父異母的親姐妹，從此開啟了稱姐道妹的幾百年友誼。
小咪大人也同樣很喜歡賽倫，喵喵叫著立刻上去貼貼。
海鮮味！香！小咪大人喜歡大號海鮮。
“賽倫，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些都是我的新朋友。這個是農場主西維，那是他的妹妹伊芙琳，剩下這個，嘖。”希爾達一一介紹起來，輪到奧斯汀就只剩下嘖的一聲。
賽倫立馬就發出哦的一聲。
她懂了，待會兒這份飯單獨加料。
龍根本不和女巫計較，最近她對西維很有用，他可以無視她的挑釁行為。
“你們好，我是賽倫，希爾達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今晚你們將會品嘗到最美味的海鮮大餐。看希爾達的面子上，打八折。”賽倫笑瞇瞇地說。
“謝謝。”西維說。
賽倫的餐館裏面還挺多人，有長條桌也有圓形的小餐桌，水手們碰著啤酒杯大喝啤酒，托著盤子的海獅一扭一扭地給桌上上菜，還有只寄居蟹在收銀臺的賬簿上奮筆算賬。
“你們坐到外面露臺去，外邊有大桌子，晚上吹海風看星星特別漂亮。”
賽倫給了他們一個好位置，一個從海灘上延伸出去在海面上的露臺。
西維坐到座位上以後，一只裹著紅色頭巾的毛絨絨小海獺給他端上來一只插了吸管的椰子。
椰子汁很清甜，味道很新鮮，像是剛摘下來的。
一只猴子抱著一大串椰子大搖大擺地走進店裏，在櫃臺後面歇了一會兒以後又跑到外面上樹摘椰子去了。
還真是新鮮摘下來的。
這個餐館裏面的所有服務員都不是人類，都是些可愛的海洋動物，西維看得很新奇，再看向賽倫時，有些好奇唯一是人形的她到底是什麽動物。
很快他就知道了。
“希爾達的朋友！那個……西維！伊芙琳！你們吃不吃辣的？”賽倫從廚房裏探頭，身後的觸手舉著鍋鏟和平地鍋。
原來是只大章魚啊。
“怎麽不問我。”奧斯汀看向賽倫的觸手，思索著到底好不好吃。
“你呢，你能吃辣嗎？”賽倫本能地察覺到了危險，立刻接過話來。
“能。”奧斯汀點點頭。
“我能吃一點辣，請不要太辣賽倫小姐。”西維回答說。
“要辣一點。”伊芙琳說。
“好嘞！”賽倫和她的觸手們一起回到廚房裏繼續奮戰。
一支海龜樂團緩緩從水面上浮出，坐到了露出海面的大塊礁石上，西維把頭轉過去，開始欣賞它們的表演。
海螺被吹響，發出低沈的鳴聲，魚脊骨做成的豎笛聲音清脆，貝殼敲擊起嘩嘩聲……
與其說這是一場正式演奏，不如說是這個樂團的自娛自樂。
伴隨著浪濤聲，這群海龜演奏著讚頌海洋的樂曲，自娛自樂得很開心。
“上菜上菜，快來品嘗一下我的拿手好菜！”賽倫從廚房裏出來親自給他們上菜，她這裏可不像普通餐廳那樣講究，根本沒有什麽前菜正餐之分。
一只觸手端上來一盤炸海鮮，是裹了一層薄面糊炸的大蝦和魷魚圈，旁邊配著新鮮的檸檬片可以擠上汁液。
另一只觸手端上來的是海鮮湯，裏面放了青口、大蝦、魚肉還有培根和土豆丁。
還有焗龍蝦、香煎扇貝肉、烤沙丁魚、章魚沙拉、生蠔刺身……
十幾根觸手將這些菜穩穩上桌，整張桌子頓時都被海鮮菜品擺滿。
賽倫也坐到空座位上，朝著店裏面大喊一聲：“迪倫！後面的客人別接待了！廚房不開火了！”
櫃臺上的寄居蟹也大喊：“知道了賽倫大人！”
晚飯終於開始了。
西維先嘗了嘗海鮮湯，入口是濃郁的酸。
是番茄味！
海鮮湯的湯色濃郁，大量番茄燉煮進去濃縮成了熱烈的深紅，用勺子在底部撈一撈，很輕易就撈上來大蝦、青口和魚肉。
蝦肉鮮甜，青口滑嫩，魚肉松軟，味蕾和胃口很輕易就被打開。
他又嘗了炸蝦，表面裹著的那層金黃面衣炸得酥酥的，胡椒鹽讓炸蝦吃起來更添辛香，嚼在嘴裏脆脆的。
烤沙丁魚上面擠上檸檬汁，只微微撒了點海鹽的魚肉霎時間被激發出香味，吃進嘴裏有一種難以用語言表述的海洋氣息。
奧斯汀特別喜歡這個烤沙丁魚，整條魚被叉起，從魚頭吃起，連肉帶骨頭一起被他嚼進肚子裏。
他還喜歡炸蝦和炸魷魚圈，不一會兒就吃掉了大半盤子。
伊芙琳用烤得硬脆的面包片沾海鮮湯吃，湯的酸味配上小麥甜香，吃起來別有一番風味。
希爾達和小咪大人有賽倫貼心擺在面前的鱈魚炸丸子和油炸鳳尾魚，多年好姐妹口味拿捏！
對於一個廚子來說，能看到自己的飯菜被開心掃蕩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賽倫心情很美妙，她開始教西維他們吃牡蠣刺身。
“看我的示範，把牡蠣的殼托起來，微微前傾一點身體，如果有條件的話最好在牡蠣殼底下放一張手帕……你們以為這是為了優雅嗎？放屁，只是因為總有些手忙腳亂的蠢蛋將牡蠣吃到衣服上去罷了。”
賽倫說著，往牡蠣上面擠上去了一些檸檬汁。
西維也照著做，原本就汁水充沛的肥美牡蠣現在更加汁水豐沛了。
真的很容易會掀翻到衣服上面。
“現在把你們的嘴湊上去，先吮吸一口牡蠣的汁水，然後再把牡蠣肉一整個吸進嘴裏去，就像這樣。”賽倫非常快速的將一整只牡蠣肉都吞了下去。
西維學著她的樣子，先喝了一口牡蠣湯汁，上面擠了檸檬汁，有一種鹹酸味。
再把牡蠣肉吃到嘴裏去時，柔軟的牡蠣肉滑進口腔，咬起來有些爽脆，肉質鮮甜微微帶著點礦物質感。
他之前從來沒有生吃過牡蠣，覺得這些貝類生吃會很腥，但實際上牡蠣的鮮美味道讓他很是吃驚。
奧斯汀拿了第二個，一不小心沒拿穩，半只牡蠣滑出了牡蠣殼，湯汁撒到了衣襟上。
他一點兒也不在意，低頭叼起牡蠣肉大嚼起來。
西維拿起一旁放著的餐巾，塞在龍的脖子裏給他做了個圍兜。
怎麽看怎麽合適。
這頓飯的氛圍不錯，吃到一半賽倫沒忍住拿出了她在海底撈出來的陳釀，塞子一拔給在座各位都倒上了一杯。
“今天高興！不醉不歸啊不醉不歸！”賽倫很是豪氣地和希爾達碰了杯。
“你可不要把16條觸手全都纏在一起，上次我可是解到後半夜。”希爾達抿了抿杯子裏的酒液，“嗯？好酒！”
西維聞了聞酒杯裏的酒液，聞著像是朗姆酒。
朗姆酒的口感會相對甜一些，但直接喝還是有很濃重的酒精味和火辣味道。
一旁的奧斯汀不知道是怎麽回事，竟然能夠面無表情地將一整杯酒都喝下去。
不對勁。
這條龍像是喪失了味覺一樣，將朗姆酒當成小甜水喝，賽倫笑瞇瞇地給他續了一杯又一杯。
當西維覺得奧斯汀的味覺真的出了問題以後，奧斯汀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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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維是在場所有生物中反應最慢的, 眼睜睜看著燒瓶炸裂但身體卻反應不過來。
即使奧斯汀在第一時間迅速一把將他拉走，迸裂開來的玻璃碎片還是劃傷了他的手。
本來這只是一個小傷口，但露滴草的汁液帶有灼燒感, 立刻就讓這個被劃開一條血痕的小傷口劇烈疼痛起來。
這種劇烈疼痛立刻讓西維皺起眉, 發出嘶的一聲。
奧斯汀沒有松開拉著他的手, 而是將傷口湊近嘴邊, 伸出舌頭小心舔舐著。
西維想要縮回手，卻被奧斯汀緊緊扣住。
傷口的灼熱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冰涼, 濕潤，還有柔軟的觸感。
被一條龍舔舐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更準確來說是被一個男人抓緊手舔舐，還不如被一條巨龍原地舔個跟頭。
西維的心裏升起一股慌亂, 另一只完好無損的手試著去輕拍奧斯汀的頭：“我沒事，不用這樣的……”
奧斯汀擡起眼看著他，手卻被抓得更緊了。
傷口在溫柔的舔舐下，血痕慢慢淡去, 被玻璃碎片劃開的傷口緩慢愈合，變成了一道淺淺的粉線。
另一邊，女巫被嚇了一大跳, 爆炸發生後她先是一閃, 現在正手忙腳亂的撲滅燭臺的火焰。
伊芙琳站得遠, 玻璃碎片沒崩到她。
她想上前去為西維的傷口做一個能稍微減輕一點痛苦的小禱告時，奧斯汀已經讓傷口愈合了。
“哥哥你現在感覺怎麽樣？”伊芙琳只好問。
“還好, 已經不痛了。”西維看了看手上的粉線，“謝謝你，奧斯汀。”
“不用謝。”奧斯汀眨了眨眼睛。
剛剛的不自在和尷尬散去了一些, 西維覺得自己可能有點反應過激。
奧斯汀只是想幫助他而已。
“真是怪事！這個燒瓶明明是新換的，只大概使用了1年的時間，以前起碼要用8年才會炸……好啊死尤金，竟然敢賣給我假貨，今晚我就從你家煙囪爬進去炸了你家！”
女巫的表情從疑惑到恍然大悟再到勃然大怒，只用了短短3秒鐘的時間。
向來只有女巫希爾達賣假貨給別人，可沒有她希爾達買到假貨的先例，尤金他徹底玩完了！
“希爾達，呃……你要不先收拾一下桌面？”西維看著因為燒瓶炸裂蠟燭倒下而一片狼藉的桌面，真誠建議道。
“很抱歉西維，尤金賣的假貨如此不可靠，竟然讓你受傷了，我現在就去打到尤金把你的賠償金吐出來！”希爾達的臉色憤怒得可怕，仿佛下一刻她那頭彎曲的卷發就要變成狂舞的黑蛇，吐著信子發出嘶嘶的聲音。
她抄起門後掃帚，一個箭步沖出去，騎上掃帚就立刻消失在天邊。
“喵嗚貓嗚喵嗚喵！”小咪大人急急地也沖出門外，但女巫早就消失了。
“奧斯汀，我們跟上希爾達。”西維將著急得在門外打轉的小咪大人抱起來，騎龍一起去追希爾達。
但願那個叫尤金的人在他們趕到之前沒有被打死。
在奧斯汀從魔物森林飛到凱諾伊的這段路程裏，小咪大人沒有乖乖待在西維或者伊芙琳的懷裏，而是踩著銀龍的脖子一步一步走到頭頂坐下。
奧斯汀往上擡了一下眼睛，雖然他看不見這只大膽貓咪到底在他的頭頂上想幹些什麽，但他最終還是沒和它計較。
小咪大人就像一尊雕像，蹲坐在銀龍的頭頂，快速前進的颶風撼動不了它的身體半分。
希爾達飛得很快，奧斯汀一路上都沒有發現她的蹤影，進入到凱諾伊城時，他們立刻就失去了方向。
在場的人沒一個知道那個叫尤金的人開的店究竟在哪裏，還是小咪大人喵喵叫著，回頭好幾次叫他們跟上。
跟著小咪大人走了半個小時多一點，穿過好幾個狹窄的小巷，爬過兩堵矮墻，推開一扇木門以後走進最後一個黝黑的巷子。
小咪大人一直喵喵叫著給他們引路，它黑得和這條巷子融合在了一起，不聽聲音根本不知道它在哪裏。
走了不知道有多久，西維看見眼前出現了一點光亮，一盞燈掛在一個招牌下面，借著燈光，他看清了招牌上寫著的字。
尤金煉金材料鋪。
應該就是這裏了。
西維試著按響了門鈴，門後沒人應聲，過了一會門吱呀一聲自動打開了。
“有客人！有客人！”
“尤金！尤金！尤金在哪？”
“尤金要被打死了！”
一紅一綠兩只大鸚鵡從門裏飛出來，一鳥一句，短短3句對話間就告訴了他們女巫正在裏面暴打老板尤金。
得趕緊進去看看。
看到西維邁開腿就往裏面走，大鸚鵡立刻帶路：“這邊！這邊！”
穿過幾個擺著稀奇古怪動物骨骼的展示架，再路過兩排擺放著各種顏色藥水的煉金術貨架，西維隱約聽見了希爾達的聲音：“好你個尤金，竟然敢將殘次品賣給我，你也不知道在外面打聽打聽我的名字！”
另一道聲音嗚咽著：“希爾達大人，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推開那扇門一看，一個大胖子雙手抱頭蹲在地上。
希爾達抱著手臂坐在一張高腳靠背椅上，雙腳翹起擱在這個大胖子的背上將他當腳墊，掃帚豎在椅側。
“希爾達，你把小咪大人落下了。”西維說。
小咪大人喵喵叫著跳上她的膝蓋，給這個女人的臉上來了兩記喵喵拳。
冷若冰霜的女巫態度立刻軟化：“哎呀，是我的錯。太生氣了所以忘記了我們的小咪大人，媽媽給你買飯店裏的香酥小魚幹，還有奶油泡芙……”
“尤金！尤金！”
“有客人！有客人！有新客人！”
兩只大鸚鵡飛回了後面的鸚鵡架上，歪著頭，一左一右地看著地上趴著的尤金。
“希爾達大人，有新客人來了，您可以讓我先站起來嗎，一切條件都好說……不是，是我會答應您提的任何條件！”尤金的聲音既諂媚又可憐，似乎已經被女巫好好整治過一番了。
“哼哼，你最好說到做到。現在你可以起來了。”希爾達在他背上踹了一腳。
一張青紫的肥臉朝著西維嘿嘿一笑，一只眼睛上還帶著個黑眼圈，把西維嚇得後退兩步撞到了奧斯汀。
“嘶。”伊芙琳倒抽一口涼氣，接著用一種崇拜的目光盯住希爾達。
“有點醜。”奧斯汀對西維說。
“奧斯汀，有時候過分真誠會使別人受到傷害。”西維對奧斯汀說。
被往身上連紮兩刀的尤金臉上差點就掛不住笑，心說你們兩個可真是彼此彼此。
“你要賠我20個金幣的精神損失費和一套全新的燒瓶。還有，你還要賠償我的朋友，他可是被你的假貨炸傷了。西維，你需要什麽，盡管開口提。”希爾達一開口就是打劫，而尤金不得不賠著笑臉心甘情願地接受訛詐。
“完全沒問題！這是尤金應該要支付的！”
可惡的黑心商人！
尤金在心裏暗暗唾罵一年多以前賣給他一批低價燒瓶的那個游商，他當時就是貪點小便宜，誰知道今天就被揍成了豬頭。
得立刻把倉庫剩下的那批貨全都給扔了，不然都不知道哪天又會挨上一頓揍。
“這位先生，本店售出的產品意外使您受傷，尤金很誠懇地向您道歉，希望您能原諒。您需要些什麽，盡管提，我會給您送上一份讓您滿意的道歉禮物的。”尤金帶著一張笑臉，深深對西維鞠著躬。
“我原諒你尤金先生。不知道你這裏可以定做一套蒸餾的器皿嗎，需要大一些，最好是正常大小的三倍。”西維問道。
他追上希爾達，不僅僅是來送小咪大人，也是來找一套能夠蒸餾玫瑰精油的器皿。
這份道歉禮物是他應得的。
要是沒有奧斯汀，那個爆炸的燒瓶估計就直接崩他臉上了。
燒瓶裏面還有沸騰的水和能給傷口帶來劇烈灼燒感的露滴草，絕對不會是小傷。
“當然沒問題，請您6天之後，噢不……4天之後就到這裏來拿，包在我身上。您還有些什麽別的需要嗎？”尤金的態度格外誠懇，這個同時也是他表現的機會。
要是客人用得好，這不就會變成他的常客了嗎？
“我想一下，月光草和鼠尾菇，還需要冰滴花和石鱗粉，這4樣這裏都有嗎？”西維問道。
這些魔藥素材都並不算太罕見，煉金材料鋪裏有儲存。
“當然有當然有，您是要月光草的花粉還是整株植物磨成的粉末，鼠尾菇有3年份和5年份，冰滴花是溶液，石鱗粉立刻給您打磨。”尤金態度很是熱切。
“希爾達，你看看要用的是哪些。”西維問希爾達。
“月光草要整株植物磨成的粉末，5年份的鼠尾菇，冰滴花溶液不行，我需要新鮮的一整株，石鱗粉要50克。”希爾達說。
“明白，我馬上去。”尤金一溜煙往門外跑去。
尤金跑了他的鸚鵡沒跑。
“喵！是貓！”
“貓！喵喵！”
兩只大鸚鵡站在架子上扭著脖子，左扭一下右扭一下，下一刻它們就開始逗貓了。
“嘬嘬嘬！”
小咪大人立刻就被吸引住了，輕輕跳下女巫的膝蓋，來到架子下面匍匐著，壓低了身體做出狩獵的姿勢。
“希爾達，待會兒我請你吃頓晚飯吧，就在城裏的餐館。”西維說。
希爾達替他爭取到了這麽多賠償禮物，請吃飯是應該的。
“哎呀，這怎麽好意思。那我要去瞭望塔那邊吃海鮮大餐，我知道那邊有家做海鮮的店，味道非常好吃。”希爾達假裝矜持地推讓了一下，然後立刻就答應了。
“那待會兒你帶路，自從住到農場以後，的確是好長一段時間沒有吃到過海鮮了。我有點想念魚類還有貝類的味道。”西維笑著回答。
尤金出去了一會，很快就帶著幾個瓶子回來。
“這是月光草粉末，這是鼠尾菇，這是磨好的石鱗粉，您拿好。”尤金把這些東西都遞過來。
“謝謝你。”西維接過以後全又轉手給了希爾達。
“殺鳥了！殺鳥了！殺鳥了！”
兩只鸚鵡撲騰撲騰飛起來，幾根漂亮的羽毛掉下來，小咪大人蹲坐在地上，遺憾地舔舔爪子。
“小咪，不要抓尤金家的鳥，它們還是有點用的。來來，媽媽去帶你吃海鮮大餐。”希爾達皺起眉教育著小咪。
小咪大人站起來，高傲地喵喵叫兩聲。
“對，沒用的可以抓，我們家小咪大人真聰明。”希爾達欣慰地點點頭。
尤金抱著他的寶貝鳥，從口袋裏掏出手帕把額頭上的冷汗擦了又擦。
時間不早了，折騰了這麽久就快到晚飯時間，在希爾達的帶領下，他們來到了海邊的一個餐館。
天已經快黑了，太陽往海平面下沈去，海平面上與天連接的地方被塗抹上了一層熱烈的橘色，海水由幽藍緩緩歸於黑暗。
浪濤聲拍打著海岸，這個海邊小餐館就建在岸邊的沙灘上，如果他們能早一點來的話，就能借著日光撿貝殼。
“賽倫！快出來，我來你家吃飯了！這次可不白吃！”希爾達還沒走進餐館，就對敞開著的大門喊道。
“真的假的，希爾達，你不會是喝到中毒魔藥了吧。你已經有兩個月沒來了，小咪呢，快過來讓姨媽看看。”賽倫出現在餐館門口。
她是一只來自深海的海妖，是海洋裏會巫術的種族，目前上岸成為一名海鮮廚子，每天都過著白天開店晚上回海裏進貨的規律生活。
因為都會巫術，性格也很是相似，彼此之間臭味相投，她們第一次見面就一拍即合，結交為異父異母的親姐妹，從此開啟了稱姐道妹的幾百年友誼。
小咪大人也同樣很喜歡賽倫，喵喵叫著立刻上去貼貼。
海鮮味！香！小咪大人喜歡大號海鮮。
“賽倫，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些都是我的新朋友。這個是農場主西維，那是他的妹妹伊芙琳，剩下這個，嘖。”希爾達一一介紹起來，輪到奧斯汀就只剩下嘖的一聲。
賽倫立馬就發出哦的一聲。
她懂了，待會兒這份飯單獨加料。
龍根本不和女巫計較，最近她對西維很有用，他可以無視她的挑釁行為。
“你們好，我是賽倫，希爾達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今晚你們將會品嘗到最美味的海鮮大餐。看希爾達的面子上，打八折。”賽倫笑瞇瞇地說。
“謝謝。”西維說。
賽倫的餐館裏面還挺多人，有長條桌也有圓形的小餐桌，水手們碰著啤酒杯大喝啤酒，托著盤子的海獅一扭一扭地給桌上上菜，還有只寄居蟹在收銀臺的賬簿上奮筆算賬。
“你們坐到外面露臺去，外邊有大桌子，晚上吹海風看星星特別漂亮。”
賽倫給了他們一個好位置，一個從海灘上延伸出去在海面上的露臺。
西維坐到座位上以後，一只裹著紅色頭巾的毛絨絨小海獺給他端上來一只插了吸管的椰子。
椰子汁很清甜，味道很新鮮，像是剛摘下來的。
一只猴子抱著一大串椰子大搖大擺地走進店裏，在櫃臺後面歇了一會兒以後又跑到外面上樹摘椰子去了。
還真是新鮮摘下來的。
這個餐館裏面的所有服務員都不是人類，都是些可愛的海洋動物，西維看得很新奇，再看向賽倫時，有些好奇唯一是人形的她到底是什麽動物。
很快他就知道了。
“希爾達的朋友！那個……西維！伊芙琳！你們吃不吃辣的？”賽倫從廚房裏探頭，身後的觸手舉著鍋鏟和平地鍋。
原來是只大章魚啊。
“怎麽不問我。”奧斯汀看向賽倫的觸手，思索著到底好不好吃。
“你呢，你能吃辣嗎？”賽倫本能地察覺到了危險，立刻接過話來。
“能。”奧斯汀點點頭。
“我能吃一點辣，請不要太辣賽倫小姐。”西維回答說。
“要辣一點。”伊芙琳說。
“好嘞！”賽倫和她的觸手們一起回到廚房裏繼續奮戰。
一支海龜樂團緩緩從水面上浮出，坐到了露出海面的大塊礁石上，西維把頭轉過去，開始欣賞它們的表演。
海螺被吹響，發出低沈的鳴聲，魚脊骨做成的豎笛聲音清脆，貝殼敲擊起嘩嘩聲……
與其說這是一場正式演奏，不如說是這個樂團的自娛自樂。
伴隨著浪濤聲，這群海龜演奏著讚頌海洋的樂曲，自娛自樂得很開心。
“上菜上菜，快來品嘗一下我的拿手好菜！”賽倫從廚房裏出來親自給他們上菜，她這裏可不像普通餐廳那樣講究，根本沒有什麽前菜正餐之分。
一只觸手端上來一盤炸海鮮，是裹了一層薄面糊炸的大蝦和魷魚圈，旁邊配著新鮮的檸檬片可以擠上汁液。
另一只觸手端上來的是海鮮湯，裏面放了青口、大蝦、魚肉還有培根和土豆丁。
還有焗龍蝦、香煎扇貝肉、烤沙丁魚、章魚沙拉、生蠔刺身……
十幾根觸手將這些菜穩穩上桌，整張桌子頓時都被海鮮菜品擺滿。
賽倫也坐到空座位上，朝著店裏面大喊一聲：“迪倫！後面的客人別接待了！廚房不開火了！”
櫃臺上的寄居蟹也大喊：“知道了賽倫大人！”
晚飯終於開始了。
西維先嘗了嘗海鮮湯，入口是濃郁的酸。
是番茄味！
海鮮湯的湯色濃郁，大量番茄燉煮進去濃縮成了熱烈的深紅，用勺子在底部撈一撈，很輕易就撈上來大蝦、青口和魚肉。
蝦肉鮮甜，青口滑嫩，魚肉松軟，味蕾和胃口很輕易就被打開。
他又嘗了炸蝦，表面裹著的那層金黃面衣炸得酥酥的，胡椒鹽讓炸蝦吃起來更添辛香，嚼在嘴裏脆脆的。
烤沙丁魚上面擠上檸檬汁，只微微撒了點海鹽的魚肉霎時間被激發出香味，吃進嘴裏有一種難以用語言表述的海洋氣息。
奧斯汀特別喜歡這個烤沙丁魚，整條魚被叉起，從魚頭吃起，連肉帶骨頭一起被他嚼進肚子裏。
他還喜歡炸蝦和炸魷魚圈，不一會兒就吃掉了大半盤子。
伊芙琳用烤得硬脆的面包片沾海鮮湯吃，湯的酸味配上小麥甜香，吃起來別有一番風味。
希爾達和小咪大人有賽倫貼心擺在面前的鱈魚炸丸子和油炸鳳尾魚，多年好姐妹口味拿捏！
對於一個廚子來說，能看到自己的飯菜被開心掃蕩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賽倫心情很美妙，她開始教西維他們吃牡蠣刺身。
“看我的示範，把牡蠣的殼托起來，微微前傾一點身體，如果有條件的話最好在牡蠣殼底下放一張手帕……你們以為這是為了優雅嗎？放屁，只是因為總有些手忙腳亂的蠢蛋將牡蠣吃到衣服上去罷了。”
賽倫說著，往牡蠣上面擠上去了一些檸檬汁。
西維也照著做，原本就汁水充沛的肥美牡蠣現在更加汁水豐沛了。
真的很容易會掀翻到衣服上面。
“現在把你們的嘴湊上去，先吮吸一口牡蠣的汁水，然後再把牡蠣肉一整個吸進嘴裏去，就像這樣。”賽倫非常快速的將一整只牡蠣肉都吞了下去。
西維學著她的樣子，先喝了一口牡蠣湯汁，上面擠了檸檬汁，有一種鹹酸味。
再把牡蠣肉吃到嘴裏去時，柔軟的牡蠣肉滑進口腔，咬起來有些爽脆，肉質鮮甜微微帶著點礦物質感。
他之前從來沒有生吃過牡蠣，覺得這些貝類生吃會很腥，但實際上牡蠣的鮮美味道讓他很是吃驚。
奧斯汀拿了第二個，一不小心沒拿穩，半只牡蠣滑出了牡蠣殼，湯汁撒到了衣襟上。
他一點兒也不在意，低頭叼起牡蠣肉大嚼起來。
西維拿起一旁放著的餐巾，塞在龍的脖子裏給他做了個圍兜。
怎麽看怎麽合適。
這頓飯的氛圍不錯，吃到一半賽倫沒忍住拿出了她在海底撈出來的陳釀，塞子一拔給在座各位都倒上了一杯。
“今天高興！不醉不歸啊不醉不歸！”賽倫很是豪氣地和希爾達碰了杯。
“你可不要把16條觸手全都纏在一起，上次我可是解到後半夜。”希爾達抿了抿杯子裏的酒液，“嗯？好酒！”
西維聞了聞酒杯裏的酒液，聞著像是朗姆酒。
朗姆酒的口感會相對甜一些，但直接喝還是有很濃重的酒精味和火辣味道。
一旁的奧斯汀不知道是怎麽回事，竟然能夠面無表情地將一整杯酒都喝下去。
不對勁。
這條龍像是喪失了味覺一樣，將朗姆酒當成小甜水喝，賽倫笑瞇瞇地給他續了一杯又一杯。
當西維覺得奧斯汀的味覺真的出了問題以後，奧斯汀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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