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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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那天搶救室外的燈一直亮著，一直搶救到黎明
可最終的結果還是不盡如人意
她雙腿坐的發麻，直到醫生走了出來她匆忙的上前去問“怎麽樣，裏面的人怎麽樣啊醫生”
她一夜都沒有合眼，就那麽坐著，呆呆的坐著靳亦寧中間也勸過幾次，可他更明白她的性格只要下定了決心，這件事沒有結果她都不會做出什麽可以改變
此時此刻的她，雙眼內布滿紅血絲
眼下滿是烏青，嘴唇有些發白，衣服上還有些血跡，整個人顯得那麽狼狽不堪頭發亂糟糟的
醫生有些不舍，但還是實話實說
“請您節哀，我們已經盡力了……”
在這一刻，她就像一個被摔碎但又被粘起來的瓷娃娃本就脆弱不堪這句話猶如一擊重拳打碎了所有的幻想
“不會的我求求你再救救我哥哥，我求求你“
“請你冷靜一下，小姐，你不要過度自責，也不要過度傷心，您節哀吧”
醫生看了一眼就離開了
她仿佛就像一個木偶眼神空洞，神情甚至有些麻木，她死活的守在搶救室的門口
很快，方柏的屍體被人推了出來
她就那麽站在那兒，眼淚一直往下流，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控制都控制不住
那麽痛……那麽難受可那種痛，那種難受又不知道該如何形容才對
是蝕骨之痛痛的刻骨銘心
方珀拼了命的去攔住想再看哥哥一次她顫抖的走到面前
她掀開白布，方柏滿臉都是血滿臉都是血……她沒有忍住，嚎啕大哭了起來
她拉住哥哥的手，說道“哥，你還記得嗎小時候為了不被爸爸打你偷偷帶我出去，每次回家都很晚都是深夜，你每次都會好好的拉著我的手你告訴我你永遠不會放開我的手你永遠不會離開我的”
她看著哥哥的手，俯下身去抱住他
“哥哥，你總說我是個永遠長不大的小孩兒，可是這次我想保護你啊，哥哥，你為什麽連個機會都不給我，我會聽話的我會聽你的話，好好照顧媽，好好照顧家你回來好不好你回來吧，哥”
一位醫護人員想拉開她“這位小姐請你冷靜一下，我們必須要工作了，希望您能諒解一下”
“不要，誰都不要帶走我的哥哥，誰都不能推走他，誰都不能”
另一位醫護人員，走到靳亦寧面前說的話“先生，你是家屬吧，我希望你勸勸這位小姐，我知道這位小姐很難過可是這是必須要接受的一個事實”
“我會好好勸勸她，也請您諒解一下”
那位醫護人員點了點頭
她沒有站穩，險些摔倒靳亦寧扶住她，勸她
“相信我，我一定還哥一個公道我一定會還他一個公道，你相信我，好不好你不要再這麽折磨自己了，行不行”
方珀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哥哥被推走，自己卻無能為力
“哥，我求你了，你回來吧……你不是告訴我，我們兩個是彼此最親的人嗎，你怎麽忍心把我扔在這兒就不管我了”
她狠狠的甩開他的手
“給我哥一個公道又怎麽樣我哥哥能活過來嗎能嗎如果不是你宏宇哥哥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都怪你都怪你，全都怪你”
她情緒再度崩潰，他用了所有的力氣禁錮住她
他也流淚，眼眶通紅的看著她
她發了狠咬住他的手腕，他好像沒有痛感，面無表情
“如果你的情緒能用這種方式宣洩出來，你盡管咬”
她回頭看了一眼冰冷的搶救室
“我們回家好不好你不能再這樣了，你身體會吃不消的，我們回家行不行”
“不要，哥哥一個人會害怕的，我要陪著他，就像小時候他陪著我一樣”
她性格極其執拗
最後，他將人打暈，然後帶回了家
如果不用這個辦法，她不會回去，身體也會撐不住的，他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倒下
就算要怨自己，就怨吧
自己必須這麽做，一定要這麽做
他將人帶回家，他就那樣坐在床邊陪了她一晚，看著她
：
他怕她中途再醒，然後情緒不好給她餵了一片安眠藥他特意問過醫生，只要是小劑量的服用不會對身體造成什麽傷害，只不過是睡得更久一些
她現在最重要的就是睡好
靳亦寧迫不得已的這麽做，他只剩了後悔
靳亦寧找人把方柏的死訊公開
為他辦了一場葬禮所有一切的速度都很快，他幾天幾夜都未曾合眼，處理完事情就回家陪著她
這幾天，她也有要醒的征兆，他每次都會餵下去小劑量的安眠藥，他每次餵藥的時候心疼不已
只為了她，不要這麽快知道他會受不了
他一日三餐都會回家做每次給她餵完飯自己才去湊合吃點東西他大部分時間都在家陪她
每到深夜，他已經失眠一周了，都會坐在床前，有的時候一坐就是一晚，不合眼只是默默看著躺在床上的人默默流淚
她整個人渾渾噩噩，半睡半醒
意識也不太清
真正清醒，是在方柏下葬第二天
她從床上坐了起來，臥室光線比較昏暗他揉了揉太陽穴，頭痛欲裂
她嘴唇發幹，他正好在這時走了進來看到她坐了起來，他拿了一個靠枕，讓她靠在床頭上能舒服一點
他接了一杯溫水過來讓她喝下去
“有沒有哪兒不舒服啊？如果不舒服就趕緊跟我講”
“現在是幾點了”
“剛過四點”
“我睡了很久嗎我哥怎麽樣了”
他聽到這話下意識的楞了一下，不知道該怎麽向她描述，也不知道怎麽告訴她
更不知道怎麽跟她講自己為了讓他不再那樣過度傷心難過，情緒崩潰連著幾天餵的安眠藥
什麽都說不出來，什麽都不知道如何表達
“你說話啊，你怎麽不說話”
方珀看著他支支吾吾的樣子，察覺出了不太對勁
臉上露出了焦急的神情
“你說話啊”
“你哥的葬禮已經辦完了，你放心我把他安置的很好，你不要再擔心了你一定要顧好你自己的身體，好嗎？答應我”
她一聽這話，整個人如遭雷擊
“我哥的葬禮已經辦完了，我怎麽不知道啊為什麽靳亦寧你能不能告訴我原因啊？你能不能告訴我為什麽”
她情緒有些激動，眼淚直往外冒
他抓住她的肩膀將人擁入懷中
“方珀，我不告訴你是因為我不想讓你那麽難過，我就是不想看到你現在這副樣子，再這麽折騰自己你會受不了的……”
“全都是屁話！你打著愛我的旗號，一次又一次的觸碰我的底線，你知道你有多惡心嗎”
他聽到這話的一瞬間如萬箭穿心
下意識的松了手
方珀直接往他臉上甩了一個耳光，她眼眶通紅眼淚在眼眶裏打轉，那一巴掌扇下去連她自己都蒙了
“方珀，我不是故意要瞞著你，我只是想讓你好好的活著，好好的活著”
“靳亦寧，你現在說的話我一句都不信，不知道哪句是真哪句是假我也不想被你騙”
他轉過身擦幹眼淚說道“你信不信我不重要，就算你不信我那也沒關系，我只要你過的好好的，就算你恨我我也願意”
他要走出房間，胳膊被人拽住
“我哥的事情，我怎麽一點兒都不知道啊你告訴我，我為什麽一點兒都不知道啊，我就不信這裏面沒有你的手筆”
“那天我把你打暈帶回來，我怕你知道事情過後再度崩潰，我給你餵了安眠藥，我不想讓你知道我不想讓你傷心，我更不想讓你難過”
她聽著這話，滿臉都寫著錯愕和驚訝
怎麽會有人把混蛋話說的這麽冠冕堂皇
“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蛋！你知不知道就是因為你我連我哥的最後一面我都見不到，都是因為你，他的最後一程我都送不了，你給我下藥！美名其曰，讓我不那麽難過，可你從來都沒有考慮過我真正想要的是什麽，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王八蛋！”
她說完這些話似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她不知道該怎麽面對這一切
“因為你，我連哥哥的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這件事兒我會記一輩子，我也會抱憾終身，就是因為你，哥哥離開的時候都沒人陪著”
她眼淚一直往下流，就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不受控制
他站在她面前看著她那疲憊的面龐，還有那麻木的神情
重重的跪在床邊
“方珀，對不起但是我沒有考慮周全，是我的問題，你就算打我，罵我你就算怨我就算再也不理我了我也要求你不要這麽折磨自己，行不行？我就不想看你這麽折磨自己，你折磨自己，你知道我有多痛嗎”
古人常說，男兒膝下有黃金
他今天就這麽跪在了她的面前，方珀沒去想過，也從來沒往這方面想過，覺得壓根兒不可能，不可思議
“你也大可不必，你就算這樣跪著，你以為我就能原諒你嗎你不要讓我看到你，我想冷靜一下，可以嗎”
方珀聲音顫抖著說
他站了起來，然後出門
離開之前聽她說了句“我再也沒有哥哥了……”
他聽著這話頓住腳步，抹了一把自己往下流的淚水
突然天就陰沈了下來
像是要下雨的樣子
“靳亦寧，你一定會付出代價，會付出很嚴重的代價，你只有跟我一樣痛，才能算作付出代價……”
“方珀，別為難自己”
他離開後，聽到臥室裏有著隱忍又克制，但又撕心裂肺的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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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搶救室外的燈一直亮著，一直搶救到黎明
可最終的結果還是不盡如人意
她雙腿坐的發麻，直到醫生走了出來她匆忙的上前去問“怎麽樣，裏面的人怎麽樣啊醫生”
她一夜都沒有合眼，就那麽坐著，呆呆的坐著靳亦寧中間也勸過幾次，可他更明白她的性格只要下定了決心，這件事沒有結果她都不會做出什麽可以改變
此時此刻的她，雙眼內布滿紅血絲
眼下滿是烏青，嘴唇有些發白，衣服上還有些血跡，整個人顯得那麽狼狽不堪頭發亂糟糟的
醫生有些不舍，但還是實話實說
“請您節哀，我們已經盡力了……”
在這一刻，她就像一個被摔碎但又被粘起來的瓷娃娃本就脆弱不堪這句話猶如一擊重拳打碎了所有的幻想
“不會的我求求你再救救我哥哥，我求求你“
“請你冷靜一下，小姐，你不要過度自責，也不要過度傷心，您節哀吧”
醫生看了一眼就離開了
她仿佛就像一個木偶眼神空洞，神情甚至有些麻木，她死活的守在搶救室的門口
很快，方柏的屍體被人推了出來
她就那麽站在那兒，眼淚一直往下流，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控制都控制不住
那麽痛……那麽難受可那種痛，那種難受又不知道該如何形容才對
是蝕骨之痛痛的刻骨銘心
方珀拼了命的去攔住想再看哥哥一次她顫抖的走到面前
她掀開白布，方柏滿臉都是血滿臉都是血……她沒有忍住，嚎啕大哭了起來
她拉住哥哥的手，說道“哥，你還記得嗎小時候為了不被爸爸打你偷偷帶我出去，每次回家都很晚都是深夜，你每次都會好好的拉著我的手你告訴我你永遠不會放開我的手你永遠不會離開我的”
她看著哥哥的手，俯下身去抱住他
“哥哥，你總說我是個永遠長不大的小孩兒，可是這次我想保護你啊，哥哥，你為什麽連個機會都不給我，我會聽話的我會聽你的話，好好照顧媽，好好照顧家你回來好不好你回來吧，哥”
一位醫護人員想拉開她“這位小姐請你冷靜一下，我們必須要工作了，希望您能諒解一下”
“不要，誰都不要帶走我的哥哥，誰都不能推走他，誰都不能”
另一位醫護人員，走到靳亦寧面前說的話“先生，你是家屬吧，我希望你勸勸這位小姐，我知道這位小姐很難過可是這是必須要接受的一個事實”
“我會好好勸勸她，也請您諒解一下”
那位醫護人員點了點頭
她沒有站穩，險些摔倒靳亦寧扶住她，勸她
“相信我，我一定還哥一個公道我一定會還他一個公道，你相信我，好不好你不要再這麽折磨自己了，行不行”
方珀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哥哥被推走，自己卻無能為力
“哥，我求你了，你回來吧……你不是告訴我，我們兩個是彼此最親的人嗎，你怎麽忍心把我扔在這兒就不管我了”
她狠狠的甩開他的手
“給我哥一個公道又怎麽樣我哥哥能活過來嗎能嗎如果不是你宏宇哥哥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都怪你都怪你，全都怪你”
她情緒再度崩潰，他用了所有的力氣禁錮住她
他也流淚，眼眶通紅的看著她
她發了狠咬住他的手腕，他好像沒有痛感，面無表情
“如果你的情緒能用這種方式宣洩出來，你盡管咬”
她回頭看了一眼冰冷的搶救室
“我們回家好不好你不能再這樣了，你身體會吃不消的，我們回家行不行”
“不要，哥哥一個人會害怕的，我要陪著他，就像小時候他陪著我一樣”
她性格極其執拗
最後，他將人打暈，然後帶回了家
如果不用這個辦法，她不會回去，身體也會撐不住的，他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倒下
就算要怨自己，就怨吧
自己必須這麽做，一定要這麽做
他將人帶回家，他就那樣坐在床邊陪了她一晚，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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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怕她中途再醒，然後情緒不好給她餵了一片安眠藥他特意問過醫生，只要是小劑量的服用不會對身體造成什麽傷害，只不過是睡得更久一些
她現在最重要的就是睡好
靳亦寧迫不得已的這麽做，他只剩了後悔
靳亦寧找人把方柏的死訊公開
為他辦了一場葬禮所有一切的速度都很快，他幾天幾夜都未曾合眼，處理完事情就回家陪著她
這幾天，她也有要醒的征兆，他每次都會餵下去小劑量的安眠藥，他每次餵藥的時候心疼不已
只為了她，不要這麽快知道他會受不了
他一日三餐都會回家做每次給她餵完飯自己才去湊合吃點東西他大部分時間都在家陪她
每到深夜，他已經失眠一周了，都會坐在床前，有的時候一坐就是一晚，不合眼只是默默看著躺在床上的人默默流淚
她整個人渾渾噩噩，半睡半醒
意識也不太清
真正清醒，是在方柏下葬第二天
她從床上坐了起來，臥室光線比較昏暗他揉了揉太陽穴，頭痛欲裂
她嘴唇發幹，他正好在這時走了進來看到她坐了起來，他拿了一個靠枕，讓她靠在床頭上能舒服一點
他接了一杯溫水過來讓她喝下去
“有沒有哪兒不舒服啊？如果不舒服就趕緊跟我講”
“現在是幾點了”
“剛過四點”
“我睡了很久嗎我哥怎麽樣了”
他聽到這話下意識的楞了一下，不知道該怎麽向她描述，也不知道怎麽告訴她
更不知道怎麽跟她講自己為了讓他不再那樣過度傷心難過，情緒崩潰連著幾天餵的安眠藥
什麽都說不出來，什麽都不知道如何表達
“你說話啊，你怎麽不說話”
方珀看著他支支吾吾的樣子，察覺出了不太對勁
臉上露出了焦急的神情
“你說話啊”
“你哥的葬禮已經辦完了，你放心我把他安置的很好，你不要再擔心了你一定要顧好你自己的身體，好嗎？答應我”
她一聽這話，整個人如遭雷擊
“我哥的葬禮已經辦完了，我怎麽不知道啊為什麽靳亦寧你能不能告訴我原因啊？你能不能告訴我為什麽”
她情緒有些激動，眼淚直往外冒
他抓住她的肩膀將人擁入懷中
“方珀，我不告訴你是因為我不想讓你那麽難過，我就是不想看到你現在這副樣子，再這麽折騰自己你會受不了的……”
“全都是屁話！你打著愛我的旗號，一次又一次的觸碰我的底線，你知道你有多惡心嗎”
他聽到這話的一瞬間如萬箭穿心
下意識的松了手
方珀直接往他臉上甩了一個耳光，她眼眶通紅眼淚在眼眶裏打轉，那一巴掌扇下去連她自己都蒙了
“方珀，我不是故意要瞞著你，我只是想讓你好好的活著，好好的活著”
“靳亦寧，你現在說的話我一句都不信，不知道哪句是真哪句是假我也不想被你騙”
他轉過身擦幹眼淚說道“你信不信我不重要，就算你不信我那也沒關系，我只要你過的好好的，就算你恨我我也願意”
他要走出房間，胳膊被人拽住
“我哥的事情，我怎麽一點兒都不知道啊你告訴我，我為什麽一點兒都不知道啊，我就不信這裏面沒有你的手筆”
“那天我把你打暈帶回來，我怕你知道事情過後再度崩潰，我給你餵了安眠藥，我不想讓你知道我不想讓你傷心，我更不想讓你難過”
她聽著這話，滿臉都寫著錯愕和驚訝
怎麽會有人把混蛋話說的這麽冠冕堂皇
“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蛋！你知不知道就是因為你我連我哥的最後一面我都見不到，都是因為你，他的最後一程我都送不了，你給我下藥！美名其曰，讓我不那麽難過，可你從來都沒有考慮過我真正想要的是什麽，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王八蛋！”
她說完這些話似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她不知道該怎麽面對這一切
“因為你，我連哥哥的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這件事兒我會記一輩子，我也會抱憾終身，就是因為你，哥哥離開的時候都沒人陪著”
她眼淚一直往下流，就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不受控制
他站在她面前看著她那疲憊的面龐，還有那麻木的神情
重重的跪在床邊
“方珀，對不起但是我沒有考慮周全，是我的問題，你就算打我，罵我你就算怨我就算再也不理我了我也要求你不要這麽折磨自己，行不行？我就不想看你這麽折磨自己，你折磨自己，你知道我有多痛嗎”
古人常說，男兒膝下有黃金
他今天就這麽跪在了她的面前，方珀沒去想過，也從來沒往這方面想過，覺得壓根兒不可能，不可思議
“你也大可不必，你就算這樣跪著，你以為我就能原諒你嗎你不要讓我看到你，我想冷靜一下，可以嗎”
方珀聲音顫抖著說
他站了起來，然後出門
離開之前聽她說了句“我再也沒有哥哥了……”
他聽著這話頓住腳步，抹了一把自己往下流的淚水
突然天就陰沈了下來
像是要下雨的樣子
“靳亦寧，你一定會付出代價，會付出很嚴重的代價，你只有跟我一樣痛，才能算作付出代價……”
“方珀，別為難自己”
他離開後，聽到臥室裏有著隱忍又克制，但又撕心裂肺的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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