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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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方柏一個人坐在搶救室門口不知道該怎麽辦，他發現的時候就已經流了不少血了他真的害怕自己再晚一點，自己的妹妹是不是就會因此喪命？
他真的很害怕，他真的在這一刻相信舉頭三尺有神明，求神明能眷顧自己的妹妹
搶救了一個多小時，有醫生從裏面出來
“裏面的病人現在情況怎麽樣了？”
“你是？”醫生摘下口罩
“我是裏面病人的家屬”他顫抖著手
“裏面的病人，已經脫離危險了您不用太擔心不過，失血有點兒多如果再晚十分鐘就真的無力回天了”
他聽到這話閉了閉眼，松了口氣
“不過……傷口很深大概率會留下很長的一道疤……”
“沒事，只要人沒事就好”
“病人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蘇醒過來24小時內需要有人陪護”
“好的，我知道了，謝謝醫生”
“不客氣”
他看著醫生離開的背影，又看了看搶救室門外的指示牌
過了大約有半個小時，方珀被推出了搶救室
他跟著一起回了病房，他坐在床邊看著躺在床上臉色蒼白的方珀，就像那年也是這樣躺在床上
也是這樣的臉色蒼白，也是這樣的虛弱
她還用著呼吸機
方柏撥開她的袖子看著被一圈圈紗布纏繞的手腕，還是這樣細 她太瘦了
都纏了這麽多圈紗布了，手腕還這麽細
她穿著藍白相間條紋的病號服看著那麽疲倦 滄桑眉頭緊皺
是什麽時候？那個無憂無慮的小姑娘也變成一個滿懷心事的人呢
她醒的時候，已經是中午12點
她睜開眼看著潔白的天花板，神情楞怔了一刻，又將目光轉到旁邊
方柏正好在這時候也擡起了頭
“你醒了？現在感覺怎麽樣”
方珀沒說話
“口渴嗎？要不要喝點兒水？我去給你倒一杯”
她搖了搖頭
“小心手腕，別這麽傻了，行嗎？拿自己的命開玩笑這沒有什麽好笑的”
她因為太久沒有喝水，所以嗓子發不出聲音
只能小聲的說
“靳亦寧，我要……找他”
方柏看著自己的妹妹這個樣子，心裏就別提多難受了，給她蓋了蓋被子
“方珀，你從小到大任由你怎麽鬧，我從來都沒有說過什麽……但這次我算求你了，行嗎？放過你自己，好不好啊？你非要把這一條命賠進去，你才心甘情願，是嗎？”
他紅著眼眶，想說幾句狠話，但又看著躺在病床上的人，所有的狠話都吞之入腹，一句都說不出來，哪怕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哥……你就把我了了這個心願吧，如果他不來我也算斷了念想了……”
他回過頭去就看著她正眼淚往下流嘴唇泛白的樣子
“方珀，這是最後一次，也是唯一一次”
他便走出房門
他承認，再看到她眼眶通紅，眼淚忍不住落下來的時候還是心軟了
他在門外打了一通電話
他到的時候已經是下午6點多了
他推開門的那一刻，看著坐在病床上的方珀不知道該怎麽形容自己當時的感覺總覺得自己的心都被挖去了一塊兒
好痛，好痛
她看著向自己走來的人，內心苦澀又覺得自己這一次算是賭對了
他走到床前
她伸出兩只手環住他的腰
“我就知道你會來的，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拋下我的”
他內心中翻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他垂下眼看著她手腕上厚厚的紗布
不知道該怎麽去面對這一切
“你怎麽可以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啊？”
“我在賭，如今我卻覺得我自己賭對了”
他坐在床邊看著她
她的那雙眼睛依舊清澈，像是小鹿的眼睛
“方珀，你為什麽不肯放下？你為什麽非要執迷不悟呢？”
“可是，你還是來了，不是嗎？”
他看著她手臂上有舊傷，還有新傷
“如果我死了，我怕你一輩子都後悔一輩子都後悔沒有見到我最後一面”
他怎麽會不明白呢，這姑娘確實是在賭賭他會不會回頭賭他會不會來
“事到如今，我只剩下你了……你帶我離開吧離開這個是非之地離開那個骯臟的家離開這個爾虞我詐的地方，好不好？”
“我們都不是年輕時的自己了，我們不該意氣用事，不然你會後悔的”
她看著那個熟悉的眉眼，熟悉的氣息
“靳亦寧，如果今天你沒有見到我最後一面，如果我沒有搶救回，你會不會後悔，會後悔一輩子嗎”
他心裏明白，心裏都明白，如果他見不到她最後一面，就心痛後悔一輩子
“方珀，我承認我是膽小鬼”
她聽了這話，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落，他說自己是膽小鬼
是啊，他真的是膽小鬼
“我沒怨過你，我更沒恨過你，我唯獨愛你，為什麽？你不覺得這樣對我太殘忍了點兒嗎？”
“方珀，你敢賭，可我不敢我不敢拿你的命去賭我不敢拿你的未來去賭我不敢拿你的一生你的前程去賭”
“你告訴我你為什麽始終不明白，我從始至終只是愛你這個人僅此而已”
“你要怨我也好，恨我也罷，等未來到了陰曹地府，我就算不輪回，不投胎，我下地獄你要是願意都行”
那晚，她再次被推進了搶救室
這次割的是頸動脈……
方珀又一次被推進了搶救室
方柏不過是出去抽了根煙回來就看到了滿床的血和一張紙條
“我只剩他了，他不要我了，所以我到地府等他”
她被急急忙忙的推進搶救室
等到方柏找到靳亦寧的時候他身邊全是酒瓶
“你跟我去醫院，快跟我回去……”
他擡眸
“她這次割了頸動脈，她真的想死……我作為哥哥算我求你，就算你搪塞她，騙她無論如何保她一條命，行不行”
等到了醫院，兩個人都站在搶救室前
醫生走了出來“上次也是這個姑娘吧？你們家屬到底是怎麽搞的，三番五次讓這姑娘進搶救室你們當搶救室是什麽？這姑娘這次割的是頸動脈，你們真的是想害死她”
她被推進病房後，一直遲遲不肯醒來
“你先去休息吧，我陪她”
靳亦寧坐在病床前，握著她的手
方柏就站在病房門口，隔著一塊玻璃，看著病房內的兩個人
解鈴還須系鈴人
第二天上午9:30，她醒過來了
她醒過來的那一刻，真的不知道自己是死是活，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經去見閻王了
“方珀……你醒了”
她看著旁邊的人，拉住他的手
“你這是幹什麽呀？跟自己過不去你知不知道這樣很危險，你會沒命的”
她沒說話，只是默默流淚
“我懇求你，別這麽對你自己，我答應你，我什麽都答應，好不好？你別這麽對自己”
她聽完這番話慢慢轉過頭去，飽含熱淚
“我答應你……只要你說的我都答應”
她抱住他，默默流淚
這個擁抱，遲到了好多年
她自從經歷了這件事後，整個人不太喜歡說話，整個人安安靜靜的
他每天都會來醫院陪她說話，無論多晚，只要處理完公司的事情，他總會在
在某一晚
“靳亦寧，你是因為愧疚嗎？是因為愧疚，所以才對我這麽好的嗎？”
她臉上沒什麽表情，鄭重其事的問
這話讓他想到，在她出事那晚
付靖說的那一番話
“靳亦寧，你哪兒都好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認不清自己的心，你明明是愛她的明明比誰都愛她可是總是死不承認”
“是我不敢，我不敢賭，我不敢耽誤她”
“對，你不敢賭，她卻為了你敢死”
他從來都沒看那小子這麽認真的跟他討論一個問題
神情那麽嚴肅
他這幾天一直想了想，是啊自己一直是那個畏手畏腳怕這個怕那個可她一點都不疼她可以為了自己死
可自己，又為她做了什麽
只不過是拿一些事情來做借口，逃避自己的心
最可怕的就是認不清自己的心
這就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他回過神來看著她的眼睛“不是因為愧疚，是因為我愛你”
兩個人都陷入沈默，沒有什麽話
可是，什麽都沒說，又好像什麽都能表達出來
“太晚了，你睡吧，有什麽事情明天我們再說”
在這一晚，他們好像都向彼此敞開心扉毫無保留，就像這四年的分開不存在一樣
好像沒有隔閡，沒有任何隔閡，就像從前一樣
出院的前一天，靳悅祈來了醫院看她
“方姐，好久不見”
“快坐下，應該我去找你的你怎麽還來找我了呢”
“沒有，我就是想來看看你”
方珀倒了杯茶給她“我這兒沒有什麽好茶，湊合著喝吧”
她坐在一旁的沙發上，氣質還像從前一樣，那麽漂亮，張揚，自信
“你跟我哥的事兒我都聽說了，我哥啊跟以前一樣嘴硬心軟，他不止一次的告訴我，他一點都不想耽誤你”
“我明白”
“可是最想你的，也還是他”
她拿著茶杯的手稍微頓了頓
“好多次，他晚上睡不著，都會找到你的照片看一看”
“他還有我的照片呢？”方珀笑了笑了
“方姐，容我說句公道話，其實當年那事兒對我哥打擊挺大的，你為他差點丟掉了半條命，他怎麽會不自責呢”
“我知道，你哥的性格我怎麽能不了解呢”
“他一直都掛念著你，每年你生日他都會一個人買一個蛋糕”
她聽了這話，眼神變了變
“他的鎖屏密碼也是19911015”
她一切都明白了
他只是太擰巴了，只是對當年的事芥蒂太多
“他愛你的，非常愛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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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很害怕，他真的在這一刻相信舉頭三尺有神明，求神明能眷顧自己的妹妹
搶救了一個多小時，有醫生從裏面出來
“裏面的病人現在情況怎麽樣了？”
“你是？”醫生摘下口罩
“我是裏面病人的家屬”他顫抖著手
“裏面的病人，已經脫離危險了您不用太擔心不過，失血有點兒多如果再晚十分鐘就真的無力回天了”
他聽到這話閉了閉眼，松了口氣
“不過……傷口很深大概率會留下很長的一道疤……”
“沒事，只要人沒事就好”
“病人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蘇醒過來24小時內需要有人陪護”
“好的，我知道了，謝謝醫生”
“不客氣”
他看著醫生離開的背影，又看了看搶救室門外的指示牌
過了大約有半個小時，方珀被推出了搶救室
他跟著一起回了病房，他坐在床邊看著躺在床上臉色蒼白的方珀，就像那年也是這樣躺在床上
也是這樣的臉色蒼白，也是這樣的虛弱
她還用著呼吸機
方柏撥開她的袖子看著被一圈圈紗布纏繞的手腕，還是這樣細 她太瘦了
都纏了這麽多圈紗布了，手腕還這麽細
她穿著藍白相間條紋的病號服看著那麽疲倦 滄桑眉頭緊皺
是什麽時候？那個無憂無慮的小姑娘也變成一個滿懷心事的人呢
她醒的時候，已經是中午12點
她睜開眼看著潔白的天花板，神情楞怔了一刻，又將目光轉到旁邊
方柏正好在這時候也擡起了頭
“你醒了？現在感覺怎麽樣”
方珀沒說話
“口渴嗎？要不要喝點兒水？我去給你倒一杯”
她搖了搖頭
“小心手腕，別這麽傻了，行嗎？拿自己的命開玩笑這沒有什麽好笑的”
她因為太久沒有喝水，所以嗓子發不出聲音
只能小聲的說
“靳亦寧，我要……找他”
方柏看著自己的妹妹這個樣子，心裏就別提多難受了，給她蓋了蓋被子
“方珀，你從小到大任由你怎麽鬧，我從來都沒有說過什麽……但這次我算求你了，行嗎？放過你自己，好不好啊？你非要把這一條命賠進去，你才心甘情願，是嗎？”
他紅著眼眶，想說幾句狠話，但又看著躺在病床上的人，所有的狠話都吞之入腹，一句都說不出來，哪怕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哥……你就把我了了這個心願吧，如果他不來我也算斷了念想了……”
他回過頭去就看著她正眼淚往下流嘴唇泛白的樣子
“方珀，這是最後一次，也是唯一一次”
他便走出房門
他承認，再看到她眼眶通紅，眼淚忍不住落下來的時候還是心軟了
他在門外打了一通電話
他到的時候已經是下午6點多了
他推開門的那一刻，看著坐在病床上的方珀不知道該怎麽形容自己當時的感覺總覺得自己的心都被挖去了一塊兒
好痛，好痛
她看著向自己走來的人，內心苦澀又覺得自己這一次算是賭對了
他走到床前
她伸出兩只手環住他的腰
“我就知道你會來的，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拋下我的”
他內心中翻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他垂下眼看著她手腕上厚厚的紗布
不知道該怎麽去面對這一切
“你怎麽可以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啊？”
“我在賭，如今我卻覺得我自己賭對了”
他坐在床邊看著她
她的那雙眼睛依舊清澈，像是小鹿的眼睛
“方珀，你為什麽不肯放下？你為什麽非要執迷不悟呢？”
“可是，你還是來了，不是嗎？”
他看著她手臂上有舊傷，還有新傷
“如果我死了，我怕你一輩子都後悔一輩子都後悔沒有見到我最後一面”
他怎麽會不明白呢，這姑娘確實是在賭賭他會不會回頭賭他會不會來
“事到如今，我只剩下你了……你帶我離開吧離開這個是非之地離開那個骯臟的家離開這個爾虞我詐的地方，好不好？”
“我們都不是年輕時的自己了，我們不該意氣用事，不然你會後悔的”
她看著那個熟悉的眉眼，熟悉的氣息
“靳亦寧，如果今天你沒有見到我最後一面，如果我沒有搶救回，你會不會後悔，會後悔一輩子嗎”
他心裏明白，心裏都明白，如果他見不到她最後一面，就心痛後悔一輩子
“方珀，我承認我是膽小鬼”
她聽了這話，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落，他說自己是膽小鬼
是啊，他真的是膽小鬼
“我沒怨過你，我更沒恨過你，我唯獨愛你，為什麽？你不覺得這樣對我太殘忍了點兒嗎？”
“方珀，你敢賭，可我不敢我不敢拿你的命去賭我不敢拿你的未來去賭我不敢拿你的一生你的前程去賭”
“你告訴我你為什麽始終不明白，我從始至終只是愛你這個人僅此而已”
“你要怨我也好，恨我也罷，等未來到了陰曹地府，我就算不輪回，不投胎，我下地獄你要是願意都行”
那晚，她再次被推進了搶救室
這次割的是頸動脈……
方珀又一次被推進了搶救室
方柏不過是出去抽了根煙回來就看到了滿床的血和一張紙條
“我只剩他了，他不要我了，所以我到地府等他”
她被急急忙忙的推進搶救室
等到方柏找到靳亦寧的時候他身邊全是酒瓶
“你跟我去醫院，快跟我回去……”
他擡眸
“她這次割了頸動脈，她真的想死……我作為哥哥算我求你，就算你搪塞她，騙她無論如何保她一條命，行不行”
等到了醫院，兩個人都站在搶救室前
醫生走了出來“上次也是這個姑娘吧？你們家屬到底是怎麽搞的，三番五次讓這姑娘進搶救室你們當搶救室是什麽？這姑娘這次割的是頸動脈，你們真的是想害死她”
她被推進病房後，一直遲遲不肯醒來
“你先去休息吧，我陪她”
靳亦寧坐在病床前，握著她的手
方柏就站在病房門口，隔著一塊玻璃，看著病房內的兩個人
解鈴還須系鈴人
第二天上午9:30，她醒過來了
她醒過來的那一刻，真的不知道自己是死是活，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經去見閻王了
“方珀……你醒了”
她看著旁邊的人，拉住他的手
“你這是幹什麽呀？跟自己過不去你知不知道這樣很危險，你會沒命的”
她沒說話，只是默默流淚
“我懇求你，別這麽對你自己，我答應你，我什麽都答應，好不好？你別這麽對自己”
她聽完這番話慢慢轉過頭去，飽含熱淚
“我答應你……只要你說的我都答應”
她抱住他，默默流淚
這個擁抱，遲到了好多年
她自從經歷了這件事後，整個人不太喜歡說話，整個人安安靜靜的
他每天都會來醫院陪她說話，無論多晚，只要處理完公司的事情，他總會在
在某一晚
“靳亦寧，你是因為愧疚嗎？是因為愧疚，所以才對我這麽好的嗎？”
她臉上沒什麽表情，鄭重其事的問
這話讓他想到，在她出事那晚
付靖說的那一番話
“靳亦寧，你哪兒都好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認不清自己的心，你明明是愛她的明明比誰都愛她可是總是死不承認”
“是我不敢，我不敢賭，我不敢耽誤她”
“對，你不敢賭，她卻為了你敢死”
他從來都沒看那小子這麽認真的跟他討論一個問題
神情那麽嚴肅
他這幾天一直想了想，是啊自己一直是那個畏手畏腳怕這個怕那個可她一點都不疼她可以為了自己死
可自己，又為她做了什麽
只不過是拿一些事情來做借口，逃避自己的心
最可怕的就是認不清自己的心
這就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他回過神來看著她的眼睛“不是因為愧疚，是因為我愛你”
兩個人都陷入沈默，沒有什麽話
可是，什麽都沒說，又好像什麽都能表達出來
“太晚了，你睡吧，有什麽事情明天我們再說”
在這一晚，他們好像都向彼此敞開心扉毫無保留，就像這四年的分開不存在一樣
好像沒有隔閡，沒有任何隔閡，就像從前一樣
出院的前一天，靳悅祈來了醫院看她
“方姐，好久不見”
“快坐下，應該我去找你的你怎麽還來找我了呢”
“沒有，我就是想來看看你”
方珀倒了杯茶給她“我這兒沒有什麽好茶，湊合著喝吧”
她坐在一旁的沙發上，氣質還像從前一樣，那麽漂亮，張揚，自信
“你跟我哥的事兒我都聽說了，我哥啊跟以前一樣嘴硬心軟，他不止一次的告訴我，他一點都不想耽誤你”
“我明白”
“可是最想你的，也還是他”
她拿著茶杯的手稍微頓了頓
“好多次，他晚上睡不著，都會找到你的照片看一看”
“他還有我的照片呢？”方珀笑了笑了
“方姐，容我說句公道話，其實當年那事兒對我哥打擊挺大的，你為他差點丟掉了半條命，他怎麽會不自責呢”
“我知道，你哥的性格我怎麽能不了解呢”
“他一直都掛念著你，每年你生日他都會一個人買一個蛋糕”
她聽了這話，眼神變了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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