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不要慌

關燈
第42章 不要慌

江戶川亂步打包帶走的那些對森鷗外來說確實不算什麽, 但是在武裝偵探社三人離開之後,艾斯也沒有繼續點單。

他和森鷗外一樣,其實對甜品都沒有特別的偏好。艾斯只是對吃比較有偏好而已, 但在吃的類型上, 還是更偏好肉類,其他的完全就是對新品食物味道的好奇。

森鷗外吃的時候屬於是慢慢品嘗, 艾斯就是大口吃,但因為艾斯出來的時間到亂步打包離開的時間還不算長,所以吃的還不算很多。

所以艾斯打算去附近的烤肉店再霍一頓。

刷卡付賬以後, 艾斯就開始沿街晃悠。這條街大部分燒雞烤肉炸料店他都逛過一遍了, 他在想是去探新的店,還是去吃過的確定好吃的店。當然,也有森鷗外一直在提醒他消化一會兒再去吃的原因在。

當然,森鷗外所謂的散步消食,對他自己來說可能就真的是消食, 但對於艾斯來說……

晚上九點, 艾斯一只手拿著裝著章魚小丸子的紙盒, 一手握著一支鯛魚燒,握著鯛魚燒的那只手中指和無名指之間還夾了一把的木簽, 嘴裏叼著一根剛剛炫完的烤肉簽子, 正往路邊一家便利店外邊擺的垃圾桶裏吐。吐之前他還要問:【鷗外先生, 吐哪個?】

【最右邊那個, 上面不是都畫了嗎。】森鷗外隨口答道。

雖然國內對垃圾分類有近乎嚴苛的要求,但橫濱情況特殊,就算你隨便丟, 也很少會真的有人來抓你。橫濱本地的警察很少有那麽認真負責的,畢竟勢弱, 萬一一不小心抓到個混黑的異能力者,沖突一起,說不準就要嗝屁。

第一次看到艾斯隨手亂丟垃圾的時候森鷗外也只是隨口提醒一下而已。

一把簽子扔進垃圾桶後,艾斯又順腳進了這家便利店買了瓶果味啤酒。

艾斯咬開瓶蓋咕嘟咕嘟幾口,大大地哈了口氣。

森鷗外可有可無地嘆氣:【你下次能不能直接用手或者找個工具開瓶?總是這樣我感覺要不了多久我的牙也要松了。】

他可是連四十歲都還沒有,要是牙這麽早就掉了,那也太可悲了吧?

【啊?可是我以前都這樣開的啊?】

森鷗外:【……】

【是,是鄙人的牙齒比較脆弱。】

忍辱負重.JPG

忽然,艾斯說道:【鷗外先生,你看那個人,是不是在等什麽人接頭啊?】

森鷗外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一個寸頭的男人半倚在墻根下抽煙,那邊在巷子的拐角裏邊,路燈照不進去,只能隱約看見那個人的動作,表情什麽的就看不清了。

他一邊抽煙一邊看似煩躁的踢著腳,確實很像在等什麽人接頭。

不過如果真是他們猜的那樣,那這人也太落後了吧?這種可疑的方式,生怕別人不懷疑他們有問題嗎?

哦,這裏是橫濱,大家就算看到了也只會遠遠躲開,報警什麽的,沒人會去多管那閑事。

但一想到艾斯的作風,森鷗外又有點緊張起來,【餵,你不會想……】

【我們也跟著他等會兒看看吧?】艾斯興致勃勃地說道。

森鷗外:【……】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艾斯肯定會對這種可能會很刺激的事情感興趣!

如果說森鷗外是盡量讓自己不處於危險的境況下,那艾斯他就是追著危險跑!

艾斯三兩下輕盈地攀上了墻頭,趴伏在寸頭男不遠處的墻頭上。大約過了快半個小時,在寸頭男點燃的第二根煙都抽完了之後,又來了個稍微矮一點還有點胖的胡子男。

“怎麽樣?貨都出手了嗎?”

“等我先抽兩口。”胡子男一來就搓了搓手點了根煙,抽了兩口,吐了個煙圈,這才說道:“出手了,不過我們得趕緊想辦法撤了,趁著還沒有查到我們頭上。”

胡子男說著掏了一把現金給他,“這是答應給你的一部分,另一部分等我們離開橫濱了我就拿給你。”

“嘖。”寸頭男咋舌,“我找了個黑車司機,能把我們送到靜岡縣,到時候我們從靜岡的碼頭上船,就能避開港口黑手黨的封鎖。”

“黑車司機?”胡子男皺眉,“安全嗎?”

“嗐,哪有什麽絕對安全的。”寸頭男啐了一口,“貨都是從東京那邊來的,那邊查得可嚴了,不過搜查力度最大的也在東京那邊。原本想從橫濱走的,這地方本來是最適合我們偷渡到國外的,就是那該死的港口黑手黨,也不知道發什麽瘋,明明是黑手黨居然還禁毒,搞得我們還得跑遠路從靜岡走!”

胡子男沒搭他發牢騷的腔,直接問道:“哥,我可跟你說過的,我那邊還有五個人,你找的車夠位置吧?”

“擠一擠能上的。”寸頭男籲了口氣,帶著不知名的煙草味,“現在這事兒正在風口浪尖上,能找到願意載我們的人就不錯了。那個什麽狗屁的蒼之王也真是多管閑事,本來已經有兄弟接上杉浦義長那條線了,誰知道讓蒼之王給炸了!”

“也是。”胡子男嘆了口氣,“你找到司機定好時間地點了嗎?我們先上車,回去把他們接上。呼,橫濱也就這點好了,警察都是擺設,只要避開了港口黑手黨,我們就算成功了。”

寸頭男看了眼時間,“快到了,我們先去巷口。”

看著兩人的背影,森鷗外問:【你準備怎麽辦?要繼續跟嗎?要不直接讓黑蜥蜴過來剿了?】

盡管因為這些人讓毒品流入了港口黑手黨,基本等同於在向內部頒布禁毒令的森鷗外挑釁,但森鷗外對這幾個喪家之犬其實也不是很重視,讓黑蜥蜴過來都是看得起他們了。對他而言,無非就是,看到了,順手剿一下。

但艾斯的角度就很清奇,他問:【這些人頭上有懸賞嗎?】

森鷗外:【……?】

他謹慎地說:【可能會有吧,如果其中有比較大的頭領的話。】

艾斯立刻支棱起來了:【那我們把他們抓起來送到海軍、警署的話,會有賞金的吧!?】

海賊假裝自己是海賊獵人把打敗的敵人送到海軍那邊換賞金也是傳統藝能了對吧?

代換一下,黑手黨假裝自己是普通熱心民眾把罪犯送到警署那邊換賞金也是正常操作不是嗎!

森鷗外被他的奇妙思路震撼到了,他緩了一下,回想起自己到處缺錢的財政狀況,鄭重而嚴肅地表示:【你說得對,我們跟上去,把他們包個圓,一起交到警署,總該有點報酬的。】

怎麽說這也算個犯罪團夥了,就算腦袋上沒有懸賞,一次抓好幾個,總該有點獎勵吧?

森鷗外輕而易舉地拜倒在了金錢的炫目光芒下。

艾斯跟著兩個人走到了巷口不遠處,森鷗外正想讓他把風衣內側的口袋裏的定位器拿出來,想辦法放到他們其中一個人的身上,亦或是等會那兩個人說的車來了,扔到他們車上。

結果艾斯從風衣外側的口袋裏掏出了一個大胡子貼在嘴巴上面,又從襯衣胸口的口袋裏拿出了鏡框兩角上面做著掉san眼球裝飾的搞怪墨鏡往眼睛上一戴,最後掏出了一個酒槽大鼻頭往鼻子上一按,坦坦蕩蕩大步流星地朝那兩個人走了過去。

正要說話的森鷗外直接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卡住了,不上不下地卡在了嗓子眼。

……你在幹什麽啊!?

胡子墨鏡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是艾斯上次出門亂逛的時候買的,森鷗外當時只覺得反正也不值幾個錢,就當買來給孩子玩算了,畢竟世界行情不一樣,艾斯或許只是覺得那些小玩意好玩,森鷗外沒覺得有什麽不行,只要他是自己一個人私底下玩玩,別在熟人或下屬面前戴就行了。

可現在,他帶著這玩意直接走出去了!

像個沙雕一樣!

森鷗外拒絕去想自己的臉現在是個什麽沙雕樣,他想說點什麽阻止一下,但又不知道說什麽能阻止得了對方,這一思考,艾斯就已經在那兩個人警惕又詭異的目光中走到了他們面前。

森鷗外:……不要慌,不要慌,別人又不知道我是森鷗外:)

要是被這些人知道了的話……

森鷗外露出陰暗臉。

……那就直接滅口了吧:)

艾斯走到兩個人面前,仿佛被添了一層大反派陰影和幕後黑手濾鏡,陰森森地開口:“餵,你們剛才說的話,我都聽到了。”

寸頭男和胡子男肉眼可見地緊張起來,他們身上顯然是有槍的,因為兩個人都下意識做出了一個將要拔槍的動作,手都放在腰側。

森鷗外困惑:這又是想來個什麽操作?

按照森鷗外的智商,他想推算出一個人下一步想做什麽簡簡單單,但是沙雕不一樣,沙雕總是有那麽一二三四步走在他的推算之外。所以現在森鷗外基本已經走在放棄治療的路上了。

每當艾斯做出什麽他預料之外又讓人失智的舉動時,森鷗外已經不想動腦子了,腦子越動越會讓他覺得腦子堵了,說不得離腦血栓也不遠了。

可能是艾斯的這個氣勢一看就不簡單,這兩個人也沒有輕舉妄動,盡管對方脖子以上裝扮得沙雕掉san還花裏胡哨,但誰能保證那些大佬沒一點稀奇古怪的怪癖呢?

不如說,就是那些大佬,才有各種各樣令人不能理解的怪癖呢!

胡子男咽了一下口水,緊張地盯著他問道:“你是什麽人?想幹什麽!?”

艾斯勾起嘴角邪邪一笑,配合著他那張風格詭異的臉顯得更為滑稽了。

“沒什麽,我只是,也想搭一搭你們的順風車罷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