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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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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慮

每年春節檔都是神仙打架,只要在劇情上沒有太大的漏洞,一般票房都不會太差,從拍攝到後期宣傳就一直充滿話題的《正途》零點準時登錄院線,柏森一睜眼就是看實時票房。

無論是出道的《三生有幸》還是助力他登頂影帝的《南嘉有魚》都是藝術片,《正途》是柏森參演的第一部真正意義上的商業片,更何況前面發生了這樣多的事,他非常擔心票房受到影響。

時不時刷一下,看到一點點緩慢增長的數字,他的焦慮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電影上映要持續一個月,要這樣焦慮下去,再濃密的頭發都得掉成禿子。

宋禦河有意給他調整心情,變著法兒哄他開心,有一次失敗的做蛋糕的經驗,宋禦河去了幾次烘焙興趣班,可惜收效甚微,蛋糕胚不是軟塌塌就是硬邦邦,他承認了自己在這方面確實沒有天分,學不會。

他成了甜品老師職業生涯最大的汙點,發誓一定要把他教會,宋禦河學不會自己也挫敗,又很忙每次去都會被電話打斷學習的思路,後來甜品老師改變思路教他烤餅幹。

技術難度沒有那麽大,比較好操作,宋禦河不負眾望在老師的幫助下烤出來一盤香酥可口的曲奇餅光榮畢業。

當時姜雨和趙管家都說好吃,他要給柏森露一手,於是拉著柏森進了廚房煞有介事找出來面粉黃油擺在島臺上,避免柏森又去沒事兒盯著手機看,動輒使喚人。

“寶貝兒,幫我挽一下袖子。”

這人為什麽不提前做好準備工作,他穿著自己送他的襯衫,弄臟了很難洗,柏森任勞任怨幫他挽袖子,宋禦河趁機揩油。

打雞蛋,蛋白蛋清分開,柏森以為他總算要進入正軌,宋禦河又一驚一乍地喊:“影帝先生,幫我幫我找一下模具,剛才忘記洗了。”

宋高明跟姜雨在去宋禦河舅舅家小住,林如風在家照顧他們,此刻在客廳偷偷拍照給姜雨分享。

姜雨炫耀道:“宋禦河做的餅幹很好吃的。”

好不好吃暫時不知道,特別會折騰人是現成兒的。

柏森從櫃櫥裏找出來模具去水池邊清洗完放到他手邊,剛要回客廳坐下,宋禦河又講:“哎呀,保鮮膜是不是沒了,發面得包起來,要不容易幹,小蜜蜂,你去旁邊家裏拿一下。”

林如風想說我去吧,柏森一副拿宋禦河沒辦法的樣子跟她說:“我去吧,他就是故意折騰人,您要困了回屋休息會兒,別做午餐了,我們一會兒出去吃。”

柏森任勞任怨,一整卷拿回來放他手邊問宋禦河:“夠嗎,煩人精先生。”

正好面團和好,揉成光滑的一團放在玻璃碗裏醒發,明明自己有手,還要喊人幫忙:“心肝兒,幫我剪一下。”

一會兒換一個稱呼,一個比一個膩人,面團子被他小心翼翼捧著,柏森微微蹙眉,“你是怕騰開手面團自己長腳跑了嗎?”

話雖如此,他還是拿出剪刀,比這玻璃碗大小,剪出一截包好,對宋禦河說:“還要幹什麽,大少爺。”

有樣學樣,不就是取外號嗎,那就看誰先詞窮。

宋禦河認真琢磨幾秒:“我想想,趁醒面,我們去把橘子摘一些,做橘子罐頭好了。”

別問,問就是有一堆活兒,柏森無語:“你打算改行當廚子了嗎?”

火氣這個大,宋禦河裝可憐,“前幾天在床上可不是這樣說的,當時抱著我不讓我走說想我愛我一輩子只要我......哎呀,才這麽幾天就膩了倦了不願意跟我呆一塊兒了。”

零幀起手,柏森來不及捂住他的嘴,威脅他:“你再說,我就去把監護協議撕了。”

是的,柏森是在大年三十這天才知道自己簽下了法定監護意向書,在床上假模假式問願不願意根本是先斬後奏!

去超話裏對《正途》的影評,結果看到超話裏有人截圖出他成了南山股東的事兒,柏森一臉懵,他才知道出差這段時間,宋禦河背著他幹了什麽事。

當他去質問的時候,宋禦河拿出林如風簽字的附屬協議,說:“我們倆的關系現在受法律保護和雙方家長的認可,你有意見就去跟咱爸媽說去。”

一看上面的簽字時間,小年這天,怪不得昨晚能臉部紅心不跳地喊林如風“媽”,合著這段時間已經偷偷練習過不知多少遍了。

他沒地方出氣,就用撕毀協議威脅,宋禦河擔心他真的會這麽幹,先安撫說,別撕了吧,花了好多錢請律師擬的協議呢,可是一想到柏森勁勁兒的性子,哄完轉身把文件鎖進了保險箱。

未免夜長夢多,宋禦河把保險箱藏在了他爸媽的臥室,用道德約束柏森的行為。

為了表現得自己很害怕,宋禦河還得裝腔作勢,“又要撕啊。”

柏森鄭重地點點頭,“別呀,我不說了,走,我們去摘橘子。”

做罐頭比較簡單,宋禦河在網上看了教程,開始煮糖水,讓柏森剝橘子,總之他幹活兒,柏森也不能閑著。

橘子罐頭做好裝罐密封,面團醒發好,宋禦河說:“來,我捏面團,你放在模具裏壓出形狀。”

分工合作,速度很快,模具是可愛的小鴨子形狀,擺滿托盤,放進烤箱時,宋禦河看見的時候誇了一句:“擺得真棒。”

沒事兒硬誇,柏森尷尬地催他:“快放進去。”

這話莫名又戳到了宋禦河的點,他又想講騷話,這回柏森成功在他講出來之前捂住了他的嘴。

跟宋禦河打打鬧鬧,他忘了焦慮,忘了票房的壓力,全神貫註跟他鬥智鬥勇。

等待小餅幹出鍋時,宋禦河突發奇想要在後院搭建一個面包窯。

他拉著柏森去勘察方位,又怕影響風水,最後得出要去找個大師算一算的結論,柏森勸他:“實用性太小,你一年住不上幾天,純屬瞎折騰。”

宋禦河財大氣粗地表示:“我有的是錢,用不上擺著好看。”

把任性發揮到極致。

任性男人最好命,算了,建吧建吧,烤箱叮一聲,小餅幹烤好了,宋禦河迫不及待地開箱,撲面而來的香氣,很甜,熱烘烘的。

烤得很好,圖案清晰可見,個個兒完好無損,宋禦河挑了一個,往柏森嘴裏餵:“嘗嘗。”

很香,不過分甜,一點兒都不膩,柏森咽下去一口,對滿懷期待的人說:“好吃。沒想到你真的會做。”

來回來使喚他幹這個幹那個,沒想到他當真有一手,宋禦河端給林如風一些,剩下的包起來留給姜雨,一個沒給柏森留。

柏森不高興:“不給我吃?”

宋禦河振振有詞:“嘗嘗味兒就行了,年後你就要進組,要控制體重。”

柏森無了個大語,那他剛才忙來忙去又算什麽,一看林如風吃得津津有味,算了,懶得跟宋禦河計較,“宋禦河,現在能讓我看手機了嗎?”

做這麽多的目的柏森一清二楚,他也想調整自己的心態,短時間忘記停下來時註意力還是迅速回到票房上。

宋禦河服了他這份執著,“我都不擔心,你到底怕什麽啊。”

柏森嘆了一口氣,宋禦河說:“往年春節檔的票房第一天都會慢一點,目前看,《正途》”票房遙遙領先,而且口碑發酵後,勢頭只會更猛,你是不相信自己的票房號召力,還是不相信我的眼光啊?”

柏森肩膀緊繃,他擔心戀情影響口碑和票房,怕全劇組人心血白費,擔心宋禦河血本無歸被口誅筆伐,更怕自己成為宋禦河的汙點。

杞人憂天但無可救藥,他無法不去做最壞的打算。

“真的嗎?”柏森跟他確認,“你有安排營銷號去寫影評麽?”

柏森皺眉,看柏森這樣惴惴不安,他嚴肅起來,把自來水影評找出來給他看,“你都擔心我回不了本,幹嘛花錢找人寫影評,你看,這些都是高分長評,無論是劇情上還是演技上基本沒有差評,我的男主角,你要對自己有信心。”

果然如宋禦河預測的那樣,大年初三過後,社交活動多了起來,每一部片子都實現了快速增長,《正途》開始發力,經過兩天緩慢增長,上映四天破十億,不管是不是春節檔第一,能不能打破記錄,就目前的口碑和票房來說,十畝之間穩賺不賠。

柏森總算放心下來。

豆瓣開分9.8,資深影評人甘當自來水,柏森演技穩定發揮,在許思成的鏡頭下多了幾分野性,新人阿如蘭跟李承表現亮眼,絲毫看不出新人演員的生澀,在跟柏森對戲時,火花十足,從劇情上,保有臧蘭一慣的敘事手法,淒美反轉,看得人直呼過癮。

制作上,十畝之間超高的水準依舊在線,無論在後期制作還是片頭片尾曲,既貼合劇情又膾炙人口,傳唱度極高,一度沖上短視頻BGM榜首,官方放出來的宣傳片被無數二創,柏森跟阿如蘭的CP大火,二度合作的呼聲越來越高。

勢如破竹的氣氛中,陳戈的電影重新開機。

開年兩個公司各種戰略部署工作和會議都很多,柏森先行一步前往四川,宋禦河去機場送他,大大方方地跟他擁抱,說:“等我忙完就去陪你。”

柏森點點頭,臨走前依依不舍,似乎想要親他。

可是人太多了,站姐和粉絲隔著幾步的距離送機,沒辦法太親密,宋禦河跟粉絲說:“別拍啊。”說完,一把拉過柏森,二話不說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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