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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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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珠

一通求和電話演變成宋禦河單方面批鬥。

柏森握著幾分鐘前宋禦河以“困了”為理由掛掉的電話發怔,門口的敲門聲打斷撒癔癥,他去開門,閆晶晶滿臉愁容,碰上愁容更甚的柏森,“你咋了?”

柏森沒答反問,“找我什麽事兒?”

生活不易,珍珠嘆氣,飾演女三號的邱天懷孕,陸若名調整劇本,想讓她一人分飾兩角。

瞿念白沒有得到救贖,人生註定悲劇,晚景淒涼而已,陸若名憑空創造出一個角色,原本只是為了過審,人性本惡,哪有那麽多真善美,遭遇不幸時,沒有落井下石已經是大幸,陸若名從來沒有奢望過有人雪中送炭。

一是替代邱天這個角色的空白,二是為了加劇角色本身的悲劇命運,揭穿否極泰來的謊言,只要被踩進泥裏,就會爛在泥裏,長不出漂亮的花。

閆晶晶領取新任務,雖然習慣飛頁,但臨時改的劇本,有些擔心,找柏森訴苦。

“哎,我任務艱巨,加了天兒姐的戲,和我原本的時長,會不會壓你番啊。”畢竟新加了至少十場戲,一下子快趕上柏森了,“到時候我們的粉絲不會打架吧?”

兩個演員本人都沒所謂,但粉絲很在意番位,而此前因為制作方宣傳時不明確番位的操作而引發演員粉絲之間的大戰,要是柏森跟閆晶晶的粉絲撕起來,講不好誰的勝算更大,但對他倆來說,都不是樂意見到的局面。

柏森進組時的名字排在閆晶晶前面,如煙標明按照戲份時常排序,萬一有較真兒的最後真拉時常做對比,那就慘了。

閆晶晶演一個瘋子已經要癲了,現在還要加一個幻想出來的角色,這下不用網友猜測她精神分裂了,而是實打實的腦袋有問題,柏森問:“你到底是擔心壓番還是因為接天兒姐的戲份有壓力啊?”

一語中的,閆晶晶直翻白眼:“都有,我快煩死了,這事兒都怪你,你不躲,我現在看見和你對手戲就發怵,要上映你粉絲知道我真把你打傷了,他們還不得要我命!”

柏森說:“那你就讓你的粉絲撕回去!”

閆晶晶生氣了:“柏森,我沒跟你開玩笑,反正你要是不躲,我演起來壓力真的太大了,只要有肢體沖突,我就忍不住發抖,演不了一點。”

這事柏森自知理虧,跟閆晶晶許諾:“這次是意外,下次我一定聽導演的。”

閆晶晶不信:“真的?”

柏森保證:“真的,我發誓。”

得到保證的閆晶晶又活過來了,說完晚安,歡天喜地跑了。

回到自己房間,她把錄下的音頻發給宋禦河,“光榮完成任務。”

宋禦河把錄音保存下來,看月如鉤,心涼涼,哎,不用這種方式道德綁架,還不知道他會把自己折騰成什麽樣子。

翌日,維多利亞港游輪拍賣會。

宋高明昨天放話要為愛妻買字畫,沒人跟他搶,如願拍下趙孟頫真跡。

至於宋禦河,昨天賣關子,今天遇絆子。

他來香港是為了拿到四世喇嘛留下的奇楠鑲玉佛珠給柏森當生日禮物。

但有人跟他搶。

競價舉了幾輪牌,起拍價從五十萬一路飆到五百萬。

宋禦河認出來那人,寰亞的老總秦無雙。

寰亞,是新加坡最大的房地產公司。

宋高明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提醒他適可而止,宋禦河說:“您自己花兩千萬買一幅畫,我就不能五百萬買一串佛珠?”

就在他還想要繼續加碼到八百的時候,寰亞老總點了天燈。

宋高明斜眼睨他:“還跟嗎?”

宋禦河:“......”

佛珠用來保平安,這兩人卻爭得頭破血流,宋禦河擡眸跟寰亞老總對視一眼,他身邊的秘書過來,對宋禦河說:“秦總說,多謝宋總割愛。”

接下來的拍品多以瓷器為主,宋禦河家裏有一櫃子市面上看不到的珍品,宋高明已經花了錢,宋禦河沒什麽壓力專心啃老,等酒會開場,要去找秦無雙借佛珠看看。

宋高明提醒他不要亂搞:“小心被拍到。”

這種提醒相當於人格侮辱,首先宋禦河自問不是那種在酒會上能跟人一夜激情的種馬,其次,他想一夜激情的人自始至終就只有柏森一個,“爸,我可是有家室的,怎麽會亂來。”

宋高明只是怕他搶東西沒搶過跟人打起來而已,畢竟從小就這德行,看上什麽不管花多少錢花多少時間,一定要不擇手段拿到手。

東西也是,人也是,看他處心積慮追求柏森四年如一日就知道。

癡情過頭,要不是有他跟姜雨的血脈壓制,指不定發展成偏執狂,做出什麽驚天動地的瘋狂事來“你已經不是三歲小孩了,做事情要考慮後果。”

宋禦河一邊說著“我知道”一邊施施然走到秦無雙身邊。

英雄所見略同,秦無雙對宋禦河很有好感,讓秘書端來兩杯香檳,兩人碰杯,相談甚歡。

宋禦河要搶,當然搶得過,只是給他一個面子,秦無雙說:“沒想到宋總也喜歡佛珠,只是我愛人有孕,她信佛,還要多謝宋總成全。”

淡淡的木香聞著讓人心安,黑木包翠玉,每一顆柱子上都雕著四面佛,極其精致。

宋禦河願意乘人之美,“這串佛珠對秦總的作用更大,秦總能得到就是緣分。”

秦無雙很喜歡宋禦河,相互交換了名片,宋禦河看到他手機裏的婚紗照,好像是邱天,兩人聊了一會兒,起身告辭。

沒拍到佛珠,禮物沒有著落,想讓柏森平平安安,幹脆誠心誠意去請一串。

宋禦河做下決定,不再糾結。

兩個人交談的畫面第二天登上香港周刊,標題保持著他們的一慣特色,麻辣鮮香,“維港二龍搶珠,秦總點天燈更勝一籌”。

回到酒店,宋高明怕宋禦河不高興,父愛突然泛濫:“你真這麽喜歡?”

宋禦河搖搖頭:“我是在想邱天的事。”

這才幾月,宋高明突然激動:“幹嘛,你想在秋天結婚?”

宋禦河無語道:“不是春夏秋冬的天,是一個女演員。”

宋高明不認識,但不耽誤他生氣:“你不是最喜歡那個柏森,念叨什麽秋天夏天。”

左右說不過,宋禦河放棄掙紮,說:“不早了,爸,您洗洗睡吧。”

宋高明明天早上的航班,宋禦河已經出來一個月,姜雨想他,他讓宋禦河跟他一起回北京,宋禦河說:“我要去一趟拉薩。”

柏森在湖南拍戲,明燈計劃第一個項目在四川,宋高明不記得最近有拉薩的業務,“去拉薩幹什麽?”

宋禦河握著門把手跟他爸對視,“轉山轉水轉佛塔,去求佛。”

從小以無神論教育的大少爺嘴裏說著玄之又玄的東西,宋高明可惜當年在他身上花的學費,知道他被搶了佛珠心裏不爽,肯定要想方設法找到同樣的,念在他並不是那麽不學無術的份兒上,沒抨擊他兒女情長,叮囑他過兩天回家陪姜雨和弟弟妹妹。

宋禦河應聲說好,跨越幾千公裏飛抵拉薩。

布達拉宮,擁有無數忠實信徒,他大手一揮,用香火表達虔誠,僧人道:“施主似乎有所求。”

宋禦河說明來意道:“不知是否冒犯,我想為我愛人請一串佛珠。”

僧人明白了,“施主,請跟我來。”

佛講究緣分,僧人說:“心誠則靈。”

眾生平等,到了這裏沒有宋總,宋禦河表達出誠意,跟著僧人同吃同住,五點起床行個人祈禱和冥想。

這樣虔誠的地方,睜眼就能聞到檀香的味道,心裏的事沒人管,六點僧人在大殿進行早課,誦經祈禱,宋禦河卻滿腦子都是柏森長命百歲。

七天功德圓滿,僧人把一個檀木盒交給他,說:“祝願施主一切如願。”

按在宋高明交代的,先回北京。

姜雨一看見他就說瘦了,當媽的心疼完又打趣:“你爸說拍賣會上沒買到你東西你跑去拉薩了,買的什麽呀,給媽媽看看。”

宋禦河怕被他媽看上搶走,小氣地說:“這個不行,下次想著您再去給您請一串。”

姜雨哼哼:“喲,去祈福還不想著我啊。”

無法,宋禦河只好拿出來,說:“喏,您看看,喜歡的話這個您留著,我再去一趟拉薩。”

姜雨不奪人所好,“自己留著哄對象吧。”

說曹操曹操到,閆晶晶來電,說:“宋總,柏森有事找你。”

宋禦河走到草坪上去接電話,電話一通,閆晶晶就把手機丟給了柏森。

被迫通話的二人各自沈默片刻,宋禦河先開口:“餵、柏森?”

片場有王家岐和陸若名在,劇組的事沒必要找他,顯然柏森也這麽認為的,但閆晶晶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的,不說點什麽會顯得太奇怪,“宋禦河,你什麽時候回來?”

去自然要去的,正好要把佛珠拿給他,明天後天先去南山跟十畝之間處理一些文件,跟高管開個會,宋禦河擡表看時間,說:“8號吧。”

問的和答的都親昵,還有三天,柏森說:“好,那就等你來了再說。”

收線,閆晶晶想把細節更完善,“你倆啥時候發展的奸情啊?”

光明正大地下戀,柏森說:“不是奸情。”

閆晶晶:“那是什麽?”

柏森害羞地說:“愛情。”

閆晶晶開始上頭:“說,你們是不是睡過了!”

柏森學宋禦河:“無可奉告。”

閆晶晶篤定:“那就是睡了!”

柏森不理她了,“王導叫你了,趕緊走吧你。”

好吧好吧,閆晶晶依依不舍,發誓一定要柏森講講他跟宋禦河床上二三事。

至於柏森,他仰頭看了一下火紅的太陽,天氣這麽好,他想跟宋禦河坐在榕樹底下吃西瓜。

宋禦河還願意回來,應該消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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