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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 這大概就是賭上尊嚴的戰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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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  這大概就是賭上尊嚴的戰鬥吧

被摩天輪外的人一提醒, 眾人才意識到他們已經變回了原來的模樣。

難怪摩天輪會突然變得擁擠,原來並不是空間在縮小,而是他們逐漸變成了成年人的姿態。三個成年男性。

尤其這三個成年男性裏有一個警校大猩猩, 和兩個人高馬大的狙擊手,幸好工藤新一和宮野志保兩人本來就坐在一排, 要真的和對面的兩人擠在一起……

他們不能想象自己是多麽的弱小可憐又無助。

其實這個包廂並不算狹小,對於五個孩童來說甚至還有些寬敞,但是當這五個孩子變成成年人——尤其還是身材堪比模特的成年人之後,也確實不太夠用。

工藤新一和宮野志保在這樣狹小的空間裏面、對這樣三位面容嚴肅的成年人,多少有些透不過氣。

兩人趁著這三人還沒有行動,仗著自己的體形還算纖瘦, 靈敏而又迅速地來到門口,從摩天輪裏直接跳了下來。

站在摩天輪外的松田陣平微微側過身,視線在摩天輪外的車隊上逗留了一秒,而後表情略帶些許恍惚地看向了摩天輪上的三人。

“我說你們三個, 還不下來……該不會是因為被卡在裏面動不了了吧?”

赤井秀一:……

安室透:……

琴酒:……

“我感覺小琴大哥他們現在就像是塞在氣球裏的小熊玩偶。”

工藤新一壓低聲音對身邊的宮野志保吐槽,甚至還伸出雙手比劃了一下:“不知道你有沒有見過,就那種塞了玩偶和小氣球的那種大型氣球。”

宮野志保知道那個,只不過……

“把這三個人比喻成小熊玩偶,這種事情也就只有你做得出來了吧。”

這真的是泰迪小熊,而不是什麽西伯利亞棕熊嗎?

雖然壓低了聲音, 但松田陣平也聽見了工藤新一的比喻和宮野志保的吐槽。他似笑非笑地望著包廂裏的三個人,也不知道腦補了什麽, 臉上的笑容更加地詭異。

“需要我幫你們一把嗎?”

“還是不用了吧。”

安室透有些勉強地擠出了一個空隙, 而後硬著頭皮越過堵在門口的赤井秀一和琴酒, 仿佛一秒都不想在這裏多待似的,也跟著跳了下來。

裏面一時間只剩下了琴酒和赤井秀一。

兩人對視著, 似乎在無聲的溝通著什麽,最後還是赤井秀一先一步行動,一手扶著門框頂端,側身從摩天輪上跨下,等他下了摩天輪,又讓眾人稍稍散開騰出些許的空間,才是等待了許久的琴酒。

“要我說恭喜你們終於恢覆成原來的樣子嗎?還是得說一聲可惜?”

松田陣平看了眼琴酒,最後還是與自己最熟悉的安室透調侃了一句。

不過還沒等安室透回應,他已經拉開了與眾人之間的距離,說著他們在今天已經聽過了好幾次的話語:“我是你們第七站的導游——松田陣平。”

這是預料之中的事情。

他們在食堂認出那些烏鴉醫生身份的時候,就已經猜到了第六和第七站的導游的身份。此刻遇見故人,除了與他最熟悉關系最好的安室透之外,其他人相對而言都還算平靜。

“如果你們在這裏已經沒有遺憾的話,那麽接下來我將帶你們前往下一站——”

他十分流暢的話語到了這裏忽然頓住,似乎是在做某種強烈的心理準備。

那種將十分尋常的游樂園設施裹上令人羞恥的名字、還要讓暫時作為導游的調查員念出的事情,他們今天同樣也經歷了許多次。

似乎是看出了松田陣平的勉強,安室透正要說“實在不行咱們不說了也可以、反正我們已經猜到了大概是什麽項目”時,就看見自己的同期咬牙切齒地吐出了那個名字:

“漂洋過海來見你。”

“好意外,居然還挺正常的。”

“好像是除了食堂之外最正常的名字了?”

“難道是因為這個名字太正常了,所以說不出口?”

“赤井秀一你要不聽聽你在說些什麽?”

松田陣平:……

原本還有些羞恥的,但是這些人反應這麽平靜,讓他覺得自己的羞恥好像沒有任何意義?

松田陣平的疑惑也沒有被其他人錯過。

眾人互相看看,基本上已經猜到了其中的原由。

大約就和員工手冊上寫的那樣,每一站的工作人員只負責自己站點的工作,所以每一站之間的導游並不知道其他站點的情況。

即使在接游客的時候會看見設施,也不知道這個設施在其他導游口中的名字。

所以松田陣平也不知道,這個對他來說有些羞恥的名字在其他幾個設施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眾人在摩天輪這裏的確沒有任何的遺憾,不如說他們甚至覺得這場旅行到這裏差不多就能正式結束了——星之彩也驅逐了,他們也變回了原本的姿態,怎麽看都像是一場完美的落幕。

但既然還有導游帶領他們前往下一站,心中多少還是保有些許困惑的眾人也沒有拒絕,而是十分熱情地邀請松田陣平:

“那我們還是先上車吧?”

松田陣平又看了眼那排鐵索連舟的車隊,臉上寫滿了抗拒。

——但是F1真的很爽!

在安室透的熱情邀請之下,松田陣平和安室透一起坐上了位於第一位的F1賽車。

原本開著F1的工藤新一十分大度地表示只要不是再坐搖搖車就可以,隨後故意露出一臉懇求的表情看向了宮野志保,目光在她的身上和那輛坦克上來回游移。

宮野志保還惦記著那句“究級大魔法師”,但是還是有些抵擋不住工藤新一的眼神攻勢。

在一番眼神拉扯後,終於還是宮野志保先退了一步,捂著頭嘆著氣表示道:“就這一次。”

“好耶!”

想開坦克已經很久了的工藤新一生怕宮野志保反悔似的,立刻奔向了那輛坦克。

在他鉆進坦克車廂的同時,就看見宮野志保已經轉身上了位於車隊第三位的拖拉機,英姿颯爽地坐上了駕駛位。

剩下來的只有那輛平平無奇在放著刁民副本宣傳片的宣傳車,和之前炙手可熱的搖搖車了。

赤井秀一和琴酒的目光再次對上,兩人的呼吸幾乎進入同一頻率,兩人沒有任何言語,只是同時起跑——

奔向了那輛宣傳車。

“赤井先生加油!小琴大哥加油!”

沒有錯過這一幕的工藤新一直接揮舞著手,向兩人搖旗吶喊:“不要輸啊!”

安室透原本正在和松田陣平敘舊,聽見外面的呼喊聲後立刻鉆出頭看了眼,等他看清那奔跑的兩人,瞬間就理解是什麽情況。

仿佛看熱鬧不嫌事大,他也加入了場外的啦啦隊:“你倆其實共乘搖搖車也是可以的!”

宮野志保:……

“這兩人一起坐宣傳車不就可以了嗎?”

琴酒和赤井秀一的速度不相上下,而他們的這一輪競爭也立刻引起了KP的註意,KP二話沒說,直接給兩人發了骰子,而後就是十分冷酷的一句話:

【過敏捷對抗!】

KP你在這裏湊什麽熱鬧啊!

刁民們對於KP在這裏讓人過敏捷對抗感到意義不明。

但是幹得漂亮!

在經歷了九個副本之後,摸到骰子就丟下差不多成為了刁民們的本能。

赤井秀一和琴酒兩人雖然在爭搶僅剩的那輛還算正常的車,但是KP的攙和,使得這件事變得越發的撲朔迷離。

兩人幾乎是在同一時間松開了手,任由各自掌心內紅色的多面體墜落,而在多面體墜落到地面停止滾動的同時,這場比賽也分出了勝負——

【敏捷檢定(赤井秀一):65/74 失敗】

【敏捷檢定(琴酒):70/2 大成功】

熱烈的聲音混合著KP的播報,仿佛是給這場只有冠亞軍之分的比賽的喝彩與掌聲。

【我們可以看見赤井秀一雖然在這場比賽中努力了,但是琴酒顯然拼盡了全力,他渾身上下都寫著不想搭乘搖搖車的覺悟決心與決意!只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奔向了宣傳車,在跳入車廂內後以一套絲滑的連招鎖死了車門,完全杜絕了車內發生二次競賽的可能性!】

“大成功和失敗……簡直是壓倒性的勝利啊。”

“不就是搶一輛車嗎?至於丟個大成功?”

“這是有多不情願啊!”

“所以都說了,你倆一起坐宣傳車也可以的。”

“這大概就是賭上尊嚴的戰鬥吧。”

眾人齊刷刷地看向了說這句話的安室透,表情瞬間變得十分精彩。

什麽尊嚴?

和搖搖車綁定的尊嚴嗎?

被琴酒鎖死在門外的赤井秀一似乎也想到了共乘一輛車的可能性,他轉而看向前面的三輛車,卻見他們關門的關門,坐坦克的立刻縮進了車廂,只有搭乘F1的安室透大搖大擺地沖他揮了揮手,表示賽車裏只有兩人位。

赤井秀一深吸一口氣,最終還是只能帶著幾分滄桑的,坐上了那輛搖搖車。

之前是以孩子的樣子並且還是臨時瘋狂的狀態搭乘的搖搖車,赤井秀一雖然回想起來多少覺得有些丟臉,但是遠沒有現在在清醒的狀態下,以成年人的姿態搭乘小朋友的玩具車那麽的……

羞恥!

這真的是恥辱!

赤井秀一覺得自己已經聽見周圍瘋狂響起的快門聲,他能感受到有無數長槍短炮對著自己,不是在錄像,就是在拍照,似乎下定決心要記錄下他這一丟人的畫面。

而且他的同伴們十分的狡猾,就算記錄他的黑歷史也沒有一個人打開車門走下來,就生怕開啟第二次搶車子大賽。

旁觀的松田陣平:……

你們平時都玩這些?說著對這個項目沒有任何的遺憾,結果就花了十幾分鐘在搶車子上?還丟了個大成功?

他甚至還聽見了KP強忍著卻還是露出來的笑聲。

松田陣平透過後視鏡看了眼人高馬大幾乎將那輛搖搖車壓垮的赤井秀一,心中多少生出了些許的同情,但那也只是短短的一瞬。

因為所有的同情在聽見搖搖車重新開始洗腦循環的刁民之歌後,又全都化成了虛無。

不是,等下,你們到底做了什麽,才造出這種魔幻的東西啊!

松田陣平立刻眼神死,他面無表情地收回視線,又便無表情地對著身邊的人說道:“要不我們還是先出發吧。”

安室透心滿意足地收回手機,聽見松田陣平的建議二話沒說,就點頭表示回應:“那就出發吧!”

松田陣平操作著方向盤,一腳油門下去直奔下一站。

而坐在副駕駛的安室透則是拿起了對講機,進入了隊伍頻道:“米花刁民000號呼叫其他成員,我們正驅車前往下一站。因為車速過快,請所有的乘客都系好安全帶。”

赤井秀一:……

沒有任何理由,但是我懷疑他針對的人就是我。

浩浩蕩蕩的車隊又從摩天輪出發,前往了下一個站點,眼見著那條在摩天輪上看見的河流越來越近,眾人也逐漸確認了自己先前的猜測是正確的。

這個永無島的九個游樂設施,的確是呈逆時針方向行進的。

“難怪雷歐會說我們將包裹寄存在車站的儲物櫃裏就行,”工藤新一在隊伍頻道裏小聲說著。

並不是因為他們最終是要從同一個地點離開游樂園,而是他們的起點就是他們的終點,就如同這些項目在這個永無島的土地上構成的形狀一樣,是一個完整的圓。

“的確,大概等我們回到起點的時候,就能知道我們來這個永無島的真正意義了吧。”

安室透這麽說著,又看了眼自己身邊的松田陣平。在他們無線電對講機相互分析的時候,松田陣平從始至終都沒有開口說話,他的神情也十分的平靜。

只是平靜之下,卻並非全不在乎。

他看似沒有任何的參與感,實則卻聽著他們的每一句話,眉頭會突然皺起,也會在不經意間流出滿意或者反對的眼神。

松田陣平的每一個微表情,似乎都是對他們推理的回應。

最終浩浩湯湯的車隊在河流邊上停下,松田陣平率先走下了車,其他人緊隨其上,就看見他拿出了五件橘黃色的救生衣,遞到了他們的面前。

“這就是第七站的項目,你們需要船上救生衣,劃船抵達河流的終點。”

下車之後的松田陣平表情和語氣突然都變得有些嚴肅而又凝重,他望著眾人的眼神中是一種濃烈到安室透都有些讀不懂的情緒。

松田陣平的目光在所有人的身上一一地掃過,最後逗留在了某人的身上。

“第八站的導游就在那裏等著你們。”

眼見著松田陣平有意無意地在向他們透露情報,安室透立刻趁機提出疑問:“等一下,你知道第八站的導游是誰?”

雖說每一站的導游都只負責自己那站的內容,但是在第五站的食堂他們也意識到,這些導游私底下會披著烏鴉醫生的制服彼此見面。

或許他們不一定清楚對方具體負責哪一站,但他們多少也能猜到其他人的身份。

聽見松田陣平提起第八站的導游,不僅僅是安室透有疑惑,工藤新一和赤井秀一也是滿臉的疑問,他們看看神情平靜的松田陣平,又看向了他們之中唯一一個與第八站的導游見過,卻聲稱不知道對方是誰的宮野志保。

她真的不知道嗎?

他們之中僅有的智慧90,被尤格·索托斯鐘愛的聖雪莉,真的沒有猜到第八站導游的身份嗎?

還是說她已經知道了對方是誰,但是不願意——或者不被允許告訴他們?

然而松田陣平並沒有回答安室透,即使面對的是自己的同期,但是此刻的他還是對下一站導游的身份保持緘默:“你們到時候就知道了。”

“如果你們沒有其他問題的話,那就拍照片吧。”

現場的氣氛因為第八站導游的身份而有些凝重,最後還是松田陣平拿出了照相機,讓他們穿上救生衣站在碼頭留下影像。

碼頭的看板上也像之前的幾個設施一樣寫著手寫的標語,仔細看的話是“你的小船悠悠晃晃飄進我的心裏”。

這個標語同樣令人背後一涼。

但眾人此刻的心思全在第八站導游的身份上,所以誰也沒有流露出太多的抗拒。

如果不是顧及作為掌舵人的安室透和松田陣平之間的關系,他們甚至迫切地想要登船,立刻奔赴下一站,好看看這個神秘的第八站導游究竟是什麽人。

松田陣平看著這些人一張張嚴肅的表情,有些不爽地嘖了聲:“你們幾個別露出這樣的表情啊,這是愉快的游樂園設施,你們好好享受,別露出一種要渡河一樣的表情好嘛?”

他放下手裏的照相機,看似惡狠狠地瞪著他們,然後用帶著些許命令的語氣說道:

“給我笑!”

他雖然故意露出兇狠的表情,但不知道為什麽,看著這樣的松田陣平,所有人都覺得心情稍稍放松了些許。

此時此刻,工藤新一終於可以明白佐藤警官那句“杜賓和柴犬的結合除以二”是什麽意思了。

眾人重新露出了笑容,松田陣平這才滿意地重新舉起了手中的相機,對著他們按下了快門。

照片緩緩地從照相機內吐出,然而松田陣平看上去卻並不在意,只是從邊上拿起了船槳,遞給了他們。

安室透順手接過,卻見松田陣平並沒有立刻放手,而是用一種覆雜的眼神看著自己。

“松田?”

“好好保重。”

松田陣平頓了頓,又看向了站在另一邊給了他們自由的說話空間,靜靜地等待著的其他人:“看來你找到了不錯的同伴……平時吵吵鬧鬧的也沒什麽,不過可以稍微多關心一下他們。”

這不太像是松田陣平會說的話——如果換成萩原研二,倒是沒有任何的問題。

安室透皺起了眉,還想問些什麽,卻見松田陣平眼疾手快地接過要飄落到地上的照片。

他隨意地將照片叼在嘴邊,而後雙手按上安室透的肩膀。

這雙善於操作精密儀器的手此刻有些冰涼,安室透剛感覺到透過衣服傳來的涼意,就感覺到松田陣平將他輕輕地轉了個身,朝向了在那邊等候的工藤新一等人。

“和你的同伴一起離開吧。”

大約是咬著照片的關系,松田陣平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模糊:“不要回頭,帶他們一起離開就好。”

安室透感覺到自己被人從身後推了一把,那並非是帶著惡意的推搡,而是一種無聲的鼓勵。那寬大的手掌正推著他向前行進,如同過去的每一次一樣。

“好。”

安室透遵循著松田陣平的囑咐沒有回頭,他的聲音很輕,但十分有力:“那我出發了,松田。”

“趕緊走吧。”

溫柔的聲音說著聽起來最兇狠不耐煩的話語。

安室透看不見松田陣平此刻的表情,卻能猜到他大概是有些不耐煩地沖自己擺了擺手,就像在警校時期催促著游戲輸了的他趕緊去買飲料那樣。

而他也在友人的註視下,向著自己如今的同伴們邁出了腳步:“我們出發吧。”

工藤新一看看安室透,又看看還站在原地,用一種覆雜的目光註視著安室透背影的松田陣平:“要說的話都已經說完了嗎?其實我們也不是很著急的。”

“都已經說完了,如果再不走的話,松田可能會嫌我太磨蹭了。”

安室透笑著說出看似自己被人嫌棄的話語,但是表情卻是無比的輕松:“趕緊上船吧,讓你們看看我特意點的劃船技能!”

安室透既然都這麽說了,其他人也不好再說什麽,他們逐一上了船,再回頭望去,卻見松田陣平站在碼頭上,他抽著煙,裊裊煙霧升起,而他卻什麽都沒有說,只是輕輕地擡起手沖他們揮了揮,像是在告別。

而從始至終,安室透都好好遵循著與友人的約定,沒有回頭。

直到船離岸很久,岸上的人縮小到模糊不清的影子,他才有些戀戀不舍地別過頭,裝作不經意地向後看了一眼。

然而那裏已經什麽都不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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