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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三呂布騎赤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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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三呂布騎赤兔

【古有三英戰呂布, 也有呂布騎赤兔的傳說……但是我還沒見過三呂布騎赤兔的。】

KP的聲音仿佛失去了靈魂,輕飄飄的,似乎隨時都會消散。但KP說出來的話, 卻讓在場所有清醒的調查員們都沈默了。

實在不能說KP的話毀氣氛,而是太合適了, 用來形容眼前的場景實在是恰如其分。

被琴酒綁著、和搖搖車鎖死的工藤新一坐在一號位,歌單已經播放到了“如果你說振翅的話”。

他身後是雙手死死地抓著搖搖車的把手,八面威風毅然不動地坐在二號位的赤井秀一。

雖然沒有在物理程度和這輛搖搖車鎖死,但此刻他的表情與氣場,無一不在訴說他才是這輛赤兔搖搖車真正的主人。

緊跟著赤井秀一的,是死死攥住他的外套, 無論如何都要蹭上車的三號位安室透。

他的到來使得原本還有一些空隙的座位瞬間變得十分擁擠。

【畢竟也是,對於兩人空間來說,第三者的存在總是突兀的。】

宮野志保:……

琴酒:……

諸伏景光:……

KP用感嘆的語氣說著意有所指的話語,然而當事人只當沒有聽見, 至於旁觀者則是早就陷入無盡的沈默中。

一時間這片空曠的空間裏,只剩下搖搖赤兔的洗腦循環,工藤小鳥用不成調的歌聲代替翅膀自由放飛……

以及從剛才起就沒有間斷過的快門聲。

琴酒和宮野志保沒有任何言語上的交流,但是分工卻十分明確。

琴酒負責在近距離錄像,全方位地記錄這幾人上車鎖死的社死全過程。

諸伏景光毫不懷疑,如果琴酒這段錄像拿到法院, 都是一份完美的物證——錘死的那種。

至於宮野志保則是貓在遠處進行連拍,現場那些哢嚓哢嚓的快門聲主要來源於她的手機。

趁著其他人沒註意, 諸伏景光溜過去偷偷看過, 發現她拍攝的技巧十分巧妙, 不僅僅記錄下了車上三人的狀態,甚至連琴酒都以各種奇怪的方式被裝進了畫面裏。

正可謂是車上的人在放飛自我, 拍攝的人也在拍你。刁民裝滿了小琴的記憶,小琴裝入了刁民的內存卡。

被這個一箭四刁的技藝所折服的諸伏景光,一時間都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畢竟正如同這群刁民推理的那樣,游樂園的工作人員無法主動幹預游客的行為。

所以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高歌、貼貼、和拍攝。

KP也是嘖嘖稱奇,一直沈默的KP看見這群刁民熟悉的操作後,似乎也恢覆到了平時的模式。

【這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算是他跑,他追,他插翅難飛。】

“可不是插翅難飛嗎。”

宮野志保難得接過了吐槽位——畢竟平時負責吐槽的現在都在那輛搖搖赤兔上,也就只能由她來捧場了:“他們幾個可都鎖死在車上了。”

已經唱到“飛向那片湛藍色天空的”工藤小鳥到現在都沒飛起來。

【這讓我想到了一道經典數學題。】

伴隨著依舊不斷的快門聲,KP再次感嘆:【小新小灰小赤小安小琴各有一輛車,小安綁架了小萩但被小萩跑了,但是小景又加入了隊伍,現在小新小赤小安共乘一輛,求赤兔搖搖車的承重。】

宮野志保和琴酒沒有回應,但KP的話的確給他們提了個醒。

“這三個人現在鎖死在搖搖車上上,剩下的四輛車就算我們三個一人開一輛也還是會多出一輛,”宮野志保目光掃過前面的四輛車。

F1賽車速度最快,等工藤小鳥2個小時的臨時瘋狂結束之後還是要用的。坦克就不用說了,宮野志保不可能把它拱手讓人。剩下來的拖拉機和宣傳車……

雖然她覺得宣傳車功能最少,但那也畢竟是安室透的愛車,等他清醒過來之後,也未必願意再和赤井秀一共乘一輛、再上演一段拖拉機漫才。

“等一下,說起來降谷的臨時瘋狂時長還沒有決定?”

剛才安室透一上車,他們就忙著記錄黑歷史,好像還沒有來得及給他丟時長的骰子。

【是的。】

大概是這節目效果太樂了,KP的語氣中難得沒有什麽疲憊:【你可以替他丟,或者其他人願意的話也可以。】

宮野志保再看一眼那邊鎖死的三人,默默地接受了這個提議。

藍色的多面體再一次出現在掌心,宮野志保雖然沒有進入瘋狂大軍,但這一輪的體驗感和參與感卻是一點兒都沒有少。

她感嘆著果然有時候清醒的人更加疲累,一邊丟下了手裏的多面體。

【臨時瘋狂時長:1d10=4】

【那麽安室透對赤井秀一的人際依賴關系將會維持四個小時。】

很好,這兩個人瘋的時間一樣長,差不多也會在同一時間清醒,宮野志保想想這兩人醒過來時會是什麽樣的場面,忽然覺得這日子還是有點盼頭的。

“那我們接下來要去哪裏?”

宮野志保看向那邊等待許久的諸伏景光,示意他可以開始被耽擱了太久的流程。

等了那麽久、甚至把這個驚天動地的鬼熱鬧看了個全過程,諸伏景光也說不上自己現在是什麽心情。

就算被宮野志保提醒流程,他第一反應也是:“我倒是可以幫忙開一輛,但你們打算怎麽把五輛車都拉走?”

宮野志保和琴酒不動聲色地對視一眼:“這個……我們自然有辦法。”

見這兩人露出神神秘秘的表情,諸伏景光忽然覺得自己也沒那麽迫切地想要知道真相,他再看一眼和赤井秀一鎖死的發小,臉上的笑容說不出是欣慰更多,但是擔憂更多。

清醒的三人一起走向那輛超載的赤兔搖搖車,而諸伏景光也終於可以說出被耽誤了許久的話語:

“大家好,我是你們第六站的導游——諸伏景光。”

他頓了頓,趁著這三個人都處於瘋了的狀態,抓緊時間趕緊說道:“接下來我會帶著各位前往下一站——在最高點相互碰撞摩擦出愛的火花。”

在急急忙忙丟下這一句後,諸伏景光根本來不及看其他人的反應,就一溜煙地朝著前排的車輛跑去,仿佛說了羞恥到令他自己都無法面對的話語,不得不趕緊跑路一樣。

完全沒有註意到,琴酒拿著的手機,依舊處於錄像模式。

宮野志保:……

琴酒:……

所以你們其實還是會感到羞恥的啊。

瘋了的三人對於諸伏景光的話語沒有任何回應,而宮野志保和琴酒則是各自收起了手機,又從車上拿出了幾條鐵鏈,固定在了每一輛車之間。

諸伏景光:???

【???】

別說諸伏景光,KP看見這一操作都驚了:【我了個鐵索連舟啊……這就是你們想一次性開走五輛車的辦法?】

“你選吧。”

琴酒直接無視了KP的感嘆,似乎只要不搭話,KP就沒辦法讓他們對這個操作進行任何額外的檢定:“趕緊選要坐哪輛車。”

諸伏景光似乎是從琴酒的身上看出了些許“我的時間很寶貴,之前已經被那些刁民相聲耽誤了太多時間,你就別磨磨蹭蹭”的意味。

再看看那邊對此不聞不問的宮野志保,諸伏景光的表情一時間似乎有些困惑,又好像是明白了什麽。

“那我選F1吧,我來帶路。”

諸伏景光看了下這排車隊,覺得還是只有F1比較保險。

得到這個答案,宮野志保二話沒說直接鉆進了坦克裏,琴酒在剩下的拖拉機和宣傳車上看了一會兒,最後還是上了位於四號位的宣傳車。

所有人全部就位,這支車隊又浩浩蕩蕩地前往了下一站。

下一站的位置距離他們原本所在的食堂有些遙遠,雖然清醒的三人每個人都坐在自己的車裏,但好在這一路上並不寂寞——畢竟在車隊的末尾,還有不斷洗腦循環刁民之歌的赤兔搖搖車……

以及放聲高歌的工藤小鳥。

在載歌載舞中,熱鬧的車隊終於抵達到了一個巨型裝置的面前。

這一次的裝置不再是在室內,而來到了那個裝置之下,宮野志保也終於明白這個裝置稀奇古怪的名字究竟是什麽了。

那是一個巨大的摩天輪。

這個摩天輪很高,比他們之前乘坐過的每一個摩天輪都要巨大。如果是放在現實中的話,說不定還能評一個吉尼斯紀錄。

宮野志保不由地仰頭看去,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在這個摩天輪達到最頂端的時候,似乎距離籠罩在這片永無島的玻璃罩也就只有咫尺的距離。

“看來這裏是最佳的位置。”

宮野志保不知道這是不是刻意安排的流程,但眼下他們的確需要趕緊處理玻璃罩外那片湧動的星之彩的問題。

只不過……

宮野志保看向還坐在搖搖車上的三人,忽然覺得有些頭疼:“從現在的情況來看,根本沒辦法帶上他們三個吧?”

難道真的要等4小時的臨時瘋狂結束嗎?

但如果是在這個生物下停留4個小時,真的不會出現什麽問題嗎?

琴酒冷冰冰地望了眼那三呂布,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地就做出了決定:“把他們從車上扒下來,再丟上去。”

簡單粗暴的步驟。

簡直和把大象放進冰箱沒有任何區別。

宮野志保揉揉額頭,只覺得琴酒在三呂布瘋了之後格外的活潑,也不知道是不是一直以來的壓力終於開始內部消耗,沒工夫再搭理他的緣故。

不過這個情況下,似乎琴酒的解決方法才是最合理的。只是眼見著琴酒馬上就要進入到實際操作的環節,宮野志保連忙叫停:“先等下!”

已經朝那三呂布走去的琴酒腳步一頓,扭頭看向宮野志保的目光帶著些許的不解,似乎是在懷疑她是不是在這個時候心軟了。

宮野志保倒也不是心軟了,畢竟面對這三個瘋子可不能心軟,只是……

“把他們弄下來之前,我先過個克蘇魯神話。”

她仰頭向著那片還在湧動的璀璨生物望去:“在不知道敵人的情況之前貿然出手,可能會吃虧的,更何況是現在這個情況……”

琴酒沒有說話,但是從他沒有再前進的腳步,宮野志保知道他是默認了自己的操作。

她連忙抓緊時間,向KP提出了申請:“KP,我現在可以進行克蘇魯神話了吧?”

【可以,過吧。】

KP嘆了一聲,直接給宮野志保塞了骰子。

藍色的多面體在這片綺麗的天空下,似乎也染上了妖異的顏色。宮野志保攥緊了骰子,做了幾次深呼吸,這才撒開手任由骰子墜落,內心則是不斷地在祈禱著檢定的成功。

別說是宮野志保了,就連另一邊的諸伏景光看著這一幕,都不由地屏住呼吸。

【克蘇魯神話檢定1d100(檢定/出目):13/4 困難成功】

KP的話音剛落,宮野志保便再也聽不到其他的聲音。她似乎在片刻間,就從原本所在的位置來到了那個熟悉的圖書館。

周圍是浩瀚的星空,沒有星之彩那麽的綺麗絢爛,但是漫天的星河卻更為的壯觀,仿佛是在無聲地宣告著這裏並不是用顏色欺騙人類眼睛的奇怪生物,而是某個更為偉大的存在,是一切的起源也是一切的終結。

身披灰色布料的遠古者這一次並沒有再出現。

但是就和先前每一次一樣,一座座盛滿了各類書籍的書架忽然拔地而起,那其實如同寶劍出鞘,但散發著的並非的能夠令人頭皮發麻的殺氣,而是更加古樸莊重的氣息。

宮野志保不知道自己應該往哪裏走,即使自己來了這裏已經許多次,但是尤格·索托斯的圖書館對於她而言依舊如同困住彌諾陶洛斯的迷宮。

好在她不是牛頭的怪物,也不是用線團破解迷宮的忒修斯,甚至都不用宮野志保在龐大的圖書館中漫無目的的搜尋,便有一本書如同振翅的蝴蝶一樣,撲騰著朝她飛來。

要撞上了!

宮野志保連忙後退半步,卻見那本模仿著蝴蝶的書本卻並沒有再更進一步,只是停留在原地不停地煽動堅硬的書封,看起來……甚至有那麽些許的委屈。

這裏的書都存在著些許的靈性,宮野志保早就意識到了這一點。

此刻見這本書委屈巴巴地待在原地不動,她想也沒想就立刻道歉:“抱歉,我被嚇了一跳,謝謝你特意趕過來。”

書看起來特別好哄,聽見宮野志保的道歉後,便立刻重新愉快地繼續煽動封面,在歡樂地繞著她轉了一圈後,這才緩緩地輕盈地落在了宮野志保的手中。

書封上寫著宮野志保看不懂的文字,但是從那片絢爛的顏色中,宮野志保也知道這本書的內容,她輕輕地摩挲著封皮,再次道了聲感謝,這才打開書。

一打開書,甚至不需要她翻頁,大量的知識瞬間向她的大腦湧來,就如同先前每一次那樣,讓宮野志保有種被知識襲擊的感覺。

【宮野志保一瞬間被大量的和星之彩有關的信息沖擊,請進行一次智力檢定,看你是否能夠記住這些訊息並且帶回去。】

藍色的骰子出現,宮野志保強撐著頭暈與頭痛的感覺,將手裏的骰子迅速地丟下。

【智力檢定1d100(檢定/出目):90/11 極難成功】

【那麽宮野志保記住了絕大多數的和星之彩有關的細節,包括對方的長成模式和相對應對付的方法,此時此刻你已經成為了星之彩研究專家,你比絕大多數的人類都要清楚如何才能正確地應對星之彩。】

宮野志保還沒有完全地從龐大的知識中恢覆平靜。

她的大腦還有些隱隱發脹,但她的思維卻是無與倫比地清晰,甚至大腦比之前的任何時候都要清醒。

正因為如此,她才意識到了問題。

“我們現在這個狀態……應該和星之彩沒有關系吧?”

姐姐說,他們是在那東西的陰影下待了太久,所以首先身體從成年人變成了孩童,而後心智一點點地也向著幼童靠近。

但是星之彩汲取的是生命力,根據尤格·索托斯給的資料,星之彩不會讓人返老還童,只會讓被它吸收生命力的人瞬間老化腐朽。

這是完全不同的癥狀。

如果不是姐姐並不清楚星之彩的情況、與她說的那些不過是她被誤導的推測,那就是姐姐被什麽人給欺騙了。

至於姐姐是在欺騙自己——宮野志保直接無視了這個可能性。

趁著自己還在尤格·索托斯的空間,宮野志保抓緊機會詢問更多的情報:“那我們會變成現在的樣子,是因為什麽?”

尤格·索托斯並沒有回應。

除了那個身披灰色布料的遠古者的化身,宮野志保從來都沒有聽見過尤格·索托斯說過話,但是她也沒有被對方趕出去。

就在宮野志保以為尤格·索托斯不會再回應自己的時候,她感覺到自己的頭疼似乎有所減緩,緊接著身後似乎被什麽東西輕輕地觸碰了一下。

宮野志保立刻回身望去,卻見一本書有些膽怯地躲在自己的身後,見她朝自己看來,這本似乎膽子有些小的書立刻瑟縮了一下。

但是它並沒有逃跑,而是任由宮野志保將自己拾起,然後翻開閱讀。

在打開書本的剎那,宮野志保仿佛聽見KP的嘆息聲。

【那麽宮野志保看見了超出你固有常識的知識,請你再進行一次San Check檢定。成功-1,失敗-1d6。】

藍色的多面體再一次出現在仿佛陷入了某種狀態、而顯得有些恍惚的宮野志保的手中,她無意識地松開了手,任由骰子落下。

【理智檢定1d100(檢定/出目):54/52 成功】

【雖然這些額外的訊息來得十分的突然,甚至讓宮野志保有些摸不著頭腦,但你還是在這些龐大而又覆雜的資料中保持了冷靜,並且挖掘出了些許的真相。】

宮野志保也不是頭一回在尤格·索托斯的空間連續看兩本書了,但大概是身體變小的緣故,這一次的副作用格外的明顯——她感覺到了明顯的頭暈與頭疼,這種感覺像是暈車又像是醉酒。

她懷疑自己是醉知識了。

就像醉酒一樣,龐大的知識讓她感到迷迷糊糊的,像是有種奇怪的後勁猛地襲來。

【如果你沒有其他想要知道的話,那建議你還是先離開這裏,雖然尤格·索托斯並不是靠容貌來記住某個人的,但這裏畢竟是神明的空間,對於這個狀態的你來說還是有些危險。】

宮野志保點點頭,她將手裏的兩本書合上後放在地上,再看一眼這個龐大而又莊嚴的圖書館,在從這裏離開之前,輕聲地說了一句:

“謝謝你,尤格·索托斯。”

年幼的身體一點點地從這個空間裏消失,在宮野志保徹底離開之前,她似乎聽見了某個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用朦朧模糊的方式回應道:

“不客氣,我等待著你再次出現,擁有銀之匙的探索者。”

……

宮野志保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正坐在公園的長椅上,諸伏景光和琴酒站在不遠處,一大一小的兩人均是仰著頭觀察那片絢爛的天空。

至於那三個瘋子,依舊坐在搖搖車上不離不棄,每一個都是插翅難飛的狀態。

宮野志保嚴重懷疑他們仨是不是卡在座位上動不了了。

倒是她的頭疼,似乎好了許多。

宮野志保看了眼蓋在自己身上的那件熟悉的黑色外套,將其一把扯下之後,提著外套走向那兩人:“我昏迷多久了?”

眼見她蘇醒,諸伏景光終於松了口氣:“大概半個小時,怎麽樣,好點了嗎?”

宮野志保將手裏那件好用的外套還給了琴酒,又對關心自己的諸伏景光點點頭。

面對姐姐如今的搭檔,她的態度一直都很溫和。

“好多了,關於星之彩的資料也已經全部到手。”

她順著幾人的目光一並擡起頭看向天空:“這個星之彩是完全體的狀態,是從地面上升到空中,用不了多久就會離開,對付這種情況下的星之彩也很簡單。”

她頓了頓,目光鎖定在了摩天輪的最頂端,用最溫和平靜的語氣,說著令人頭皮發麻的話語:

“我們只需要炸開天蓋,把它驅逐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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