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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小朋友之間得友好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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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小朋友之間得友好相處

……這是什麽操作???

萩原研二垂下視線, 看著身上捆著的麻繩,滿臉都是茫然。

他和同期們不相上下的聰明大腦此刻短暫地停止運轉,就像是陷入了某種bug中無法掙脫的程序, 他無論如何都想不明白這是什麽情況。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自己現在……

好像被一群刁民挾持了???

萩原研二:啊???我?被挾持了???

不確定, 再看看。

於是他真的選擇再多看一會兒。

大多時間都從容淡定的青年表情呆滯,視線順著麻繩看向了抓著繩子的那個人——他的同期,曾經的警校首席降谷零,此刻左手攥著繩子,右手打著方向盤,似乎此刻正在沿海高速上兜風一樣自在。

“小降谷, 你這屬於危險駕駛,要扣分的。”

安室透不為所動,臉上倒是綻放出了一個無比燦爛的、甚至有那麽些許邪惡的笑容,而後用完全聽不出是警校畢業生的語氣回道:

“那讓警察叔叔來抓我呀。”

“……不要在這種地方學小陣平的語氣啊!”

真以為他聽不出來嗎?!他知道這兩個人合得來, 但是也不要在這種地方這麽臭味……不對,意氣相投好嘛?!

萩原研二感覺到自己情緒的崩潰,立刻做了幾個深呼吸——實在是這群人的操作實在太花,讓他一時間都有些繃不住情緒。

他現在腦子裏一片空白。

天知道這群人到底經歷了什麽,居然把小琴變成這種沈默寡言逆來順受的樣子,又將他一本正經的同期改造成了這麽……

這麽個刁民模樣。

萩原研二向後一仰, 倒在了副駕駛上:“請問,你們現在究竟在做什麽?”

他的語氣格外的認真, 但樣子看上去像是已經放棄了掙紮與抵抗, 但若仔細觀察的話, 就能看見他的嘴角微微上揚,沒有半分的惱怒與不滿, 甚至還有那麽些許的欣慰。

為他們的操作。

也為同伴們的變化。

“如你所見,這是綁架。”

安室透飛快地看了他一眼,語氣顯得格外輕松。見萩原研二似乎已經放棄了掙紮,他還補上一句:“放輕松,我們不會對人質做什麽奇怪的事情的。”

萩原研二低頭看了眼套在自己身上的繩圈,再看看安室透,顯然不明白他怎麽能說出這樣的話,

……現在這情況還不奇怪嗎?

他差點以為自己成為了他們上一關的獎勵品了。

而且不要把綁架這種事說得這麽坦然啊!小降谷你還記得你本職是公安嗎?是不是警察廳的那群人到底對你進行了什麽教育?還是KP這邊又做了什麽特殊的訓練?為什麽他們家的好孩子會變成這樣?!

萩原研二剛才短暫的欣慰在此刻碎成了一片一片的。

“不是,你這……”萩原研二一口氣憋在胸口,一向擅長調節氣氛的他,難得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但好在車內很快就響起了第三個聲音。

“米花刁民001呼叫米花刁民004,米花刁民001呼叫米花刁民004——”

被改造成了宣傳車的碰碰車裏,忽然響起了一陣電子噪音,剛才註意力全在安室透身上的萩原研二這才看見在駕駛座邊上掛著一個對講機。

從對講機裏傳出的聲音,正是自稱刁民一號的工藤新一的。

萩原研二:……

“我記得,這個原來是碰碰車。”

他盯著安室透已經拿起的對講機,實在是沒想明白他們為什麽能將五輛碰碰車改造成這個樣子——變成F1賽車已經很離譜了,大成功直接爆改成坦克他也可以不去細想,甚至連不知道怎麽裝上的馬達他也能假裝不去思考其中的原理。

可為什麽他們在改造的同時,還沒忘記裝上對講機?

安室透抓著繩子的手沒有松開,雖然他知道以自己現在幼年期的體形和力量,未必是完整體的萩原研二的對手,也知道萩原研二必然不可能跑路……

然而他還是不願意松開。

就像是想要緊緊攥住曾經遺失的什麽,哪怕片刻也好。

他就著手中的繩子去抓對講機,迅速地回應道:“米花刁民000號在聽,有什麽事嗎?OVER。”

“小降谷你到底是004號還是000號?”

他不解地小聲詢問,得到了同期可可愛愛的燦爛笑容。

萩原研二:……

這個笑容怎麽黑黑的,一定是他的錯覺吧?

對講機那頭的工藤新一對於編號混亂這件事並沒有追究,就像早就知道原因似的:“請問現在人質的情況如何?OVER。”

“人質一號情緒穩定,沒有任何要跑路的跡象,請組織放心,OVER。”

“等下,人質一號?”

萩原研二瞪圓眼睛,到底是有些坐不住了:“你們對我下手也就算了,後面還想再抓幾個人質?”

他就差把“有什麽沖我來”說出來了。

安室透繼續保持著那個可可愛愛但黑黑的笑容:“不用緊張,我們不會對你做什麽的。”

“壞人都是這麽說的。”

萩原研二盯著自己的同期:“還有小降谷,你現在的表情有點可怕哦。”

安室透微笑,沒過一會兒就聽見對講機又響了,緊接著又是那位米花刁民001號的聲音:“詢問一下米花刁民004號,請問米花刁民005號情況如何,OVER。”

被工藤新一幾次打斷的安室透倒也不惱,畢竟是工藤伏特加,就算現在披上了米花刁民的馬甲,也果然還是惦記著自己大哥的。

安室透迅速回頭看了眼。

萩原研二被勾起了好奇心,見狀也跟著他一起扭頭、透過身後的玻璃車窗朝這支米花車隊的最後望去……

“米花刁民000號呼叫米花刁民001號,現在小琴……米花刁民005號的情緒穩定,正雙手抱臂大馬金刀威風凜凜地坐在搖搖車上,刁民之歌進入到第15次循環,剛剛唱到狗狗當蠟燭燒那一句,OVER。”

萩原研二聽著安室透的形容,盯著跟隨在米花車隊末尾的琴酒,心情有些覆雜。

這個形容倒也沒錯,怎麽他聽起來就這麽怪呢?

此刻的琴酒的確如同安室透描述的那般,雙手抱臂坐在駕駛座上,雖然看不出是不是大馬金刀的姿勢,但他銀色的長發被風吹起,臉黑得和他平時常穿的黑外套差不多,雖然的確是毫不動搖的姿態,但整個人看上去殺氣騰騰的。

萩原研二毫不懷疑,等這支車隊一停下,他們家小琴搞不好就要和他的好朋友們進行一場真人快打。

這可不行。

小朋友之間得友好相處。

萩原研二決定,如果等這支車隊停下,那麽自己一定會在逃跑前,先勸說小朋友之間有話一定要好好說,千萬別像某些人和極個別人一樣、大半夜不睡覺在天臺上打架。

至於琴酒為什麽可以雙手脫離方向盤,自然是因為他現在開啟了自動擋。

他的那輛會唱歌——或者說,會洗腦循環的搖搖車被改造成了小鹿的形狀,此刻小鹿的脖子上套著另一個與萩原研二身上相似的繩圈,而繩圈的另一端則是鏈接著他們前面的那輛拖拉機。

此刻拖拉機一帶二,一邊追隨著最前面開路的F1與壓陣的坦克,一邊拖著這輛搖搖車,楞是在把游樂園開出了施工現場的感覺。

萩原研二還真沒見過這場面。

“說真的,你們要把我帶到哪裏去?”

萩原研二現在想的已經不是催流程或者已經超出自己工作範圍的問題,而是這群人到底想要做些什麽。

從他們剛才配合默契的行動來看,這必然是一開始就商量好的。

但他們又是改造又是綁架,到底有什麽目的?

安室透歪了歪腦袋:“這個就要看你了?”

“我?”

萩原研二手肘的位置被捆著,但小臂還是能正常行動,他擡手指了指自己,似乎是在確認為什麽這個荒誕行動最後的引導者會是自己。

安室透平靜地看了他一眼:“你想要我們立刻去下一站,還是覺得我們就這麽直接開著車離開離開永無島會更好?”

“這不是我能做主的事情,”萩原研二有些明白了他們的想法。

他深深地看著安室透,聲音如同車外拂過的微風一樣輕柔:“這一切都需要你們自己來做決定,我們不能過多地幹涉……”

“游樂園員工守則裏的隱藏條款是嘛?”

安室透忽然接過萩原研二沒有說完的話語,似乎已經猜到了這條沒有寫在員工守則上的規則:“游樂園員工不能對游客的行為進行制止或者幹涉?”

萩原研二對於同期能猜到這件事情並不意外。

“所以就算我們拆了攝像頭,拿走了3D眼鏡,甚至卷走了所有的武器,也沒有一個導游制止我們的行為。”

他頓了頓,同時不動聲色地打開了對講機。

“我們起初認為,這是因為我們在做這些行為的時候,所面對的導游並不是這個場地的負責人。”

他們在拆旋轉木馬的監視器時,在那裏的是第二站的導游娜塔莉。

在取走3D眼鏡的時候,是第三站伊達航在看著他們。

而剛才對VR射擊環節所有的仿/真/槍進行零元購時,第四站的萩原研二也沒有任何制止的意思。

游樂園員工只能負責自己相關區域的工作,所以無論游客怎麽進行刁民的操作,只要不是在自己負責區域內,他們都不會去管。

但是工藤新一卻提出了另一種可能性。

他們前面三站都過於被動,從來沒有在游戲開始前就進行一些他們擅長的行為,如果在游戲開始之前搶先取得主動權,是不是就能更進一步地摸清這個游樂園的情況。

以及這些工作人員的行為模式。

“通過改造車輛的行為,我們弄清了游樂園的員工不會對游客的任何行為進行幹涉,所以我在用套圈套住你的時候,才不需要進行任何力量對抗的檢定。”

只要他的繩圈套中了萩原研二,他就必須跟著他們走。

萩原研二張了張嘴,最後吐出的只是一聲嘆息:“的確是這樣沒錯,但是小降谷,就算你們弄清員工守則的條款,但對於現在的你們來說沒有任何的幫助。”

“你知道我們現在應該做什麽,是嗎?”

安室透並不意外,也沒有被萩原研二的否定而打擊,他目光灼灼,就好像是終於找到了突破口的偵探,眼睛裏全是希望……

以及勢在必得。

萩原研二已經許久沒有見過這樣的眼神了:“這個問題不需要問我,你們自己心裏其實也已經很清楚了。”

刁民們變成了孩子的樣子,必然不可能以這樣的形態回到原本的世界。

所以他們當務之急的,是需要恢覆成原來的模樣。

至於為了恢覆成原本的樣子需要做些什麽,這就需要他們自己來思考和探索了。

“究竟該怎麽做,其實你們到了下一站就知道了,”萩原研二指了某個方向,“那裏就是你們下一站的地點,在那裏等待著你們的導游會告訴你們答案的。”

“在11點鐘的方向嗎?”

安室透像是在自言自語,但很快就話鋒一轉。

“你說過,你原本就是第五站的導游。”

萩原研二已經猜到安室透想要說什麽,但安室透沒有給他逃避的機會,直接了當地將真相攤開擺在他們的面前:“也就是說,其實你也知道下一站會發生什麽,又會透露給我們什麽樣的信息,對嗎?”

“還是說,其實這裏所有的導游,都知道真相?”

萩原研二沒有說話,安室透明白他這應該是在恪守員工守則另一條隱藏規定——不能向游客透露這個游樂園的真實情況。

沒關系。

他早就想到解決方案了。

“還記得嗎,剛才在柯南進行歌劇歌唱檢定的時候,我也申請了一個寫作檢定。”

安室透看起來似乎沒有再繼續深究下去,而是突然換了一個話題,但他說著這番話的時候,卻是終於松開了抓著繩子的手,探向了一直放在隨身行李中的那本員工手冊。

此刻員工手冊的第八項下面,又被他新增了一筆。

9所有游樂園員工必須對游客袒露真實。

被刁民們綁架上了車隊的萩原研二,終於在上車後第一次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無比震驚的表情。

“你們……”

“不要小看我們啊,Hagi。”

安室透依舊是可愛的笑容,卻沒有先前的黑暗與陰霾,他笑得很是爽朗,甚至帶著些許少年的得意,就和他們另一位同期曾經描述過的年幼時期的降谷零一模一樣。

“也不要小看了暗墮聖波本。”

沈默的KP聽到這裏,終於忍不住冒出來吐槽:【……這也不是什麽很值得自豪的代號吧!】

怎麽還真的驕傲上了?

“我很驕傲哦,畢竟如果是暗墮聖波本的話,在紙制品上寫點什麽東西,也會變成真的,不是嗎?”

除了給同事造謠、賄賂KP、給黃衣編輯添堵之外……他還是能做些有用的事情的。

安室透覺得自己小小地驕傲一下也沒什麽錯。

“敗給你們了。”

萩原研二深深地嘆了口氣,實在沒想到他們還能這麽破局的,但他還是有些不明白:“如果是這樣的話,你們完全可以直接問下一站的導游,又何必綁架我呢?”

弄出了那麽大的陣仗,實在是沒必要。

“因為想多和你說幾句話。”

好不容易見到同期,結果對方只是盡職盡責地扮演了導游的角色,如果真的按照流程,恐怕又會像之前面對伊達航那樣,從頭到尾都說不上幾句話。

倒還不如直接鉆漏洞把人綁架了——就像現在這樣,還能多聊一會兒。

萩原研二怔了怔,最後露出了投降的笑容:“沒想到你們會成長到這個程度,不愧是你們。不過這樣的話,我們也就放心了。”

安室透楞了下:“我們?”

經過了伊達航和萩原研二,他完全能夠預料到接下來會看見誰。

對於這個“我們”是誰他並不感到奇怪,但真正讓人在意的,還是萩原研二此時此刻的語氣,以及他如同嘆息般的話語。

對於意料之外的情況,安室透終於感到緊張:“Hagi?”

“我們也很想念你們哦,小降谷,我和游樂園的其他人。”

他輕輕地揉了揉安室透的腦袋,將他蜜金的頭發揉得亂糟糟的:“接下來的路會很困難,要加油哦。但是我們都相信,如果是你們的話,一定可以……”

伴隨著萩原研二溫柔的話語和動作,安室透突然聽見了一個熟悉的聲音。那是骰子落地滾動的聲音,他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聽見KP沒有感情的播報聲:

【鎖匠檢定1d100(檢定/出目):90/14 極難成功】

安室透立刻反應過來,他還沒有來得及去抓對方,已經比他更快一步的萩原研二便輕而易舉地掙脫了繩索,反手打開車門,在安室透的眼前跳車而下。

“Hagi?!”

這一支車隊的車速並不快,萩原研二跳車也沒有太大的危險。

尤其是他選擇跳車的地點還是一個坡道,萩原研二在柔軟的草坪上滾了幾圈之後,就在安室透擔憂的目光下輕輕松松地站起身。

看起來像是毫發無傷的樣子。

萩原研二快速地探去了身上的灰塵,舉起準備已久的照相機,對著那支浩浩蕩蕩的車隊,迅速地按下了快門。

照片一點點地被吐出,然而萩原研二並沒有伸手去接。眼見著車隊在安室透的驚呼中一點點給停下,萩原研二沖他們揮了揮手,在戀戀不舍地盯著所有人看了一眼後,他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

“安室先生?!”

“萩原警官怎麽會突然跑了?”

“你還好嗎?”

安室透是第一個踩剎車的,好在其他人也通過打開的對講機聽到了這邊的對話,在同一時間都踩了剎車,這才沒有造成連環撞車的慘案。

幾人匆匆忙忙地下車,圍到了安室透的身邊,詢問著他的情況。

而唯一不為所動的,就只有坐在搖搖車上的琴酒了。

安室透站在坡上眺望著坡下的情況,表情晦暗。

萩原研二像是生怕被他們幾個追上似的,跑得極快,也不知道他是不是還用上了敏捷檢定,這會兒已經沒了影蹤。

“忘記導游也能丟骰子了,這是我的失誤。”

安室透嘆了聲氣,明明伊達航已經在他們面前用過了射擊檢定,但是他怎麽都沒想到,萩原研二在那樣的情況下還會用上鎖匠。

還丟了個極難成功。

“這是誰都沒有預料到的事情,原本我們以為如果是安室先生出馬的話,萩原警官或許會透露一些信息。”

工藤新一的臉上也滿是懊惱:“看來只是在員工守則上寫上規則,並不能起到約束性。”

他這麽說著,又看了眼遠處的琴酒。

剛才下車的時候他就往自家小琴大哥那邊看了眼,完全沒有錯過對方眼中的震驚與羨慕。

憑借工藤伏特加對大哥的了解,他推測小琴大哥震驚的是沒想到還有跳車這個選擇,而羨慕的……

應該是在萩原研二跳車之後,自己就沒有再覆刻這一行為的機會了。

“我也沒想到Hagi寧可跳車也不願意說出真相,”安室透深深地嘆了口氣,“看來從導游那裏的確無法獲得我們想要的答案。”

一切的真相,都需要他們自己去尋找。

宮野志保四處看了看,目光鎖定在了安室透通過對講機告訴他們的地點:“現在怎麽辦?先去下一站嗎?”

安室透沒有說話,工藤新一也陷入了一種奇怪的思考中,只有赤井秀一回應:“看來也只能這麽做了。”

宮野志保點點頭,正想說不如讓自己來帶領車隊,就看見遠遠地走開了一個人影。

她從坡道的下方一點點地出現,穿著宮野志保無比熟悉的套裝,淺色的裙子隨風輕輕地舞動,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慢慢悠悠地向他們靠近。

那個名字就在口中,卻無法被人順利念出。逐漸靠近的她不管是身形還是影子都確實存在,驗證了他們猜測的同時更多的是一種覆雜的如釋重負。

只有宮野志保沒有那麽多想法,站在路邊的她僅僅楞了一秒鐘,便迅速地向對方跑去。

“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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