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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調查員臨終關懷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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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調查員臨終關懷中心

汙濁的液體帶著怪物的溫度。

那只追襲而來的夜魘挨了伊達航一槍, 也不知道那子彈究竟是什麽構造,那夜魘在痛苦地掙紮了一會兒之後,忽然爆體而亡, 各種汙穢的液體和碎片如同傾盆大雨落下。

工藤新一三人面露錯愕,甚至來不及反應伊達航為什麽會在這裏, 就被猝不及防地淋了一身。

而宮野志保和琴酒甚至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他們剛從喜馬拉雅山脈的解說中脫離,甚至還來不及和其他人說句話,就被接二連三的槍聲、爆炸聲驚擾。

緊接著便聞見了一股奇異的腥臭。

或許是因為有幸運大成功的加成,坐在第一排的宮野志保被波及到的地方最少,只有臉頰上有零星幾點汙漬。

她面無表情地摸出手帕,一副完全不願意沾染這些汙穢的模樣, 再向現場的其他人確認道:

“……這應該不是游樂園的一環吧?”

而坐最後一排的琴酒動作出乎意料的和她一致。

雖然他什麽都沒說,只是拿出手帕在液體流進眼睛前先一步抹去臉上的汙漬,但是工藤新一、赤井秀一和安室透三人卻能感受到從他身上散發出的騰騰殺氣。

其實他們仨也不好受。

但現在更多的還是有苦說不出。

伊達航看著被淋了個落湯雞的三人,露出略有些尷尬的笑容。

“抱歉, 第三站的夜魘突然失控跑了出來,你們沒受傷吧?”

他沒有隱瞞或者掩飾,大大方方地向眾人道歉——哪怕此刻他面對的只是五個孩子:“我沒想到它會突然爆炸,這是我的失誤。”

沒有人回應。

除了安室透露出激動的表情,赤井秀一異樣的情緒被這場汙穢的雨所隱藏,而其他幾人神情各異, 似乎是在思考這個被安室透稱為“班長”的壯漢究竟是誰。

而在對方自報家門前,工藤新一已經迅速地從記憶的角落裏找出了安室透和曾經警校同期的合照, 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 眼前這個男人就在上面, 而他正是……

“我是你們第三站的導游——伊達航。”

在神情各異的孩子們的註視下,伊達航大大方方地進行了自我介紹。

雖然和故友久別重逢, 但眼下這個情況也不適合敘舊,伊達航看著被淋了一身汙濁的幾人,很快就提出了一個最佳解決方案。

“這附近有我們的員工休息區,你們可以在那裏沖個澡、換一身衣服。”

工藤新一看看宮野志保再看看琴酒,隨後再看向赤井秀一和安室透。他們幾個身上都被淋了漆黑粘稠的液體,夜魘的碎片也稀稀拉拉地落下,著實是狼狽不堪。

如果不好好收拾一下的話,想來沒有人能再愉快地享受後面的旅程。

“那就這樣吧。”

安室透不假思索地應下。

他對自己的同期存在著百分百的信任,而在證實了娜塔莉是本人之後,安室透篤信這個伊達航不是其他人假冒的。

他之前就聽其他的同期們提過伊達航成為調查員的事情。

現在娜塔莉和伊達航接二連三的出現,讓安室透在這個不祥的游樂園中,第一次產生了一個充滿希望的想法。

或許在這裏,他還能遇見自己其他的同期。

如果能在離開之前,再見一眼曾經以為直到死亡來臨前都無法再重逢的夥伴們,安室透也沒有什麽遺憾了。

工藤新一和宮野志保顯然已經想起了伊達航是誰,赤井秀一從剛才起就一直默不作聲地沒說話,而琴酒同樣保持沈默,但比起明顯想要降低存在感的赤井秀一,他顯然要更淡定。

雲霄飛車的保護裝置在伊達航的操作下被打開,但緊接著就是另一個問題。

雲霄飛車距離月臺有一定的深度。

他們爬不上來。

伊達航一眼就看出了孩子們的窘境,他不動聲色地來到了雲霄飛車的邊上,從自己最熟悉的同期開始,將安室透輕輕地從座位上抱起,又小心翼翼地放到了月臺上。

“地上滑,大家都小心些哦。”

安室透:……

被同齡人當小孩,這種感覺還挺微妙的。

雖然幾個孩子內裏都是成年人,這樣的行為多少會讓自尊心極高的他們感到丟臉。

但無奈以他們現在的體形,很多事情都受到局限,最終只能一個個如同乖巧又僵硬的人偶,任由伊達航把他們一個個地抱到月臺上。

工藤新一和宮野志保對此倒是接受良好。

但是赤井秀一和琴酒兩個的表情……工藤新一不動聲色地看了眼,只覺得這兩人的神情越發冷淡。

年幼的名偵探完全有理由相信,如果琴酒沒有經歷過成為調查員這一遭、還是組織版本的他,搞不好現在已經把所有知情人士都給滅口了。

不過就算是現在,工藤新一也擔心自己的小琴大哥會在無聲無息間突破忍耐極限,做出一些冷靜而又瘋狂的行為。

“既然人都到齊了,那我們就出發吧。”

清點完了人數,伊達航正要帶著孩子們離開這個設施的時候,卻冷不丁被人拉住了衣角。

伊達航垂下視線,就看見金發的男孩仰著頭看他,熟悉的面容變得年幼,卻和記憶中的模樣完美重合,這讓伊達航忍不住就心軟了幾分。

“怎麽了?”

“我們的行李還在儲物櫃裏。”

安室透說道,似乎完全沒註意到在成年人的視角裏,自己此刻的狀態有多萌:“我們等會兒還能回來嗎?”

雖然是這麽問,但安室透心裏顯然已經有了結論。

果然,伊達航在聽見他的問話之後搖了搖頭:“這個游樂園的路線是單方面的,只能根據游玩線路前行,不能走回頭路也不能繞道去別的設施。”

他說這番話的時候語氣平靜,但神情看上去稍顯凝重。

仿佛這是構成整個游樂園的最要緊的規則,如果他們違反了這些規則,就會發生很可怕的事情一樣。

“你們被夜魘的殘骸波及到,這屬於突發事件,所以在你們前往第三站之前,可以先去員工休息區收拾,這一點也已經得到許可了。”

“許可?誰的許可?!”

因為安室透和伊達航是故友,所以和伊達航的交涉眾人都默認交給安室透來進行。但此刻聽見伊達航提起園方,工藤新一還是忍不住開口詢問。

從伊達航出現、開槍、到夜魘爆炸,他們都沒有看見過對方和任何人交流過。那麽他究竟是從誰那裏得到的許可?

沒有言語交流就能溝通的存在,他們只能想到一個。

——那就是KP。

伊達航撓了撓後腦勺,視線朝著其他地方游移了一寸。

“這個嘛……其實我也不清楚?”

“誒?”

安室透面露訝色,他還想追問什麽,但伊達航顯然不想多說。

看似粗獷實則細心的壯漢向他們要走了儲物櫃的鑰匙,將裏面的背包一一取出,確認沒有遺漏之後,他背著所有人的行李,就要帶他們走出這裏。

“等一下。”

工藤新一在眾人即將踏出城堡的最外側的門前忽然頓住腳步,他扭頭向身後看去,像是想到了什麽,超大聲地開口說道:

“我要申請偵查檢定!”

這個檢定來得突然,但除了伊達航之外,其他人對此卻都並不感到意外。

KP從雲霄飛車停止之後就沒出來過,此刻聽見工藤新一申請偵查檢定後,卻像是一直都在關註他們似的,忽然冒了出來,十分流暢地接過他的話:

【你要偵查什麽?】

工藤新一思考片刻,他的目光掃過眾人,最後又逗留在了那些3D眼鏡上。

這個設施和旋轉木馬不一樣,因為隧道太長了,他們無法鎖定其中某一個區域的監控,也無從得知為什麽第三站的夜魘會出現在這裏。

但是有一點卻可以肯定,那就是所有人看見的情景之所以會完全不同,除了幸運檢定之外,就是因為這些紅藍眼鏡。

年幼的名偵探立刻鎖定了這個環節的關鍵。

“我要對這些眼鏡進行偵查。”

橘粉色的骰子出現在工藤新一的掌心裏,他又一次看向自己的同伴。而察覺到他的目光,其他人也沒猶豫,紛紛響應了小偵探無聲的號召。

沒辦法,誰讓工藤新一的偵查結果總是那麽的玄乎呢。

工藤新一在其他人也申請骰子的同時,悄悄地看了眼伊達航。

對方只在他最初提出要進行偵查檢定的時候稍稍驚訝了那麽一瞬,但那之後,這位警校傳奇之一、高木警官尊敬的前輩就沒有再流露出任何情緒的波動。

他十分平靜地接受了這一切。

工藤新一沒有和伊達航直接接觸過,但是從佐藤警官和高木警官的描述,加上他遺留下的筆記本中提到的事件來看,這位伊達警官雖然外表看起來像個糙漢,實則心思細膩並且註重細節。

這個人不太會做出“一不小心就讓夜魘跑了”這樣的事情。

除非……

工藤新一又看了眼伊達航,兩人的時間短暫地接觸了一瞬,而後對方沖著工藤新一露出了一個沒有陰霾的笑容。

名偵探像是想到了什麽,他手一抖,掌心的骰子就這麽骨碌碌地從他手中落下。

而這就像是摔杯為號似的,在工藤新一丟下了骰子之後,其他人也紛紛地丟下了自己手中的多面體,一時間骰子的聲音稀稀拉拉地響起,與背景音樂歡快的鼓點幾乎融為一體。

KP頓了頓,似乎是在檢查什麽,沒一會兒就給出了播報:

【偵查檢定(工藤新一):50/42 成功】

【偵查檢定(赤井秀一:65/80 失敗】

【偵查檢定(安室透):70/16 困難成功】

【偵查檢定(琴酒):70/17 困難成功】

【赤井秀一大概還沈浸在某種奇妙的情緒中,因為忙於應對與掩蓋這種情緒,所以你在心思慌亂之下什麽都沒有發現。】

KP的話剛一出口,赤井秀一的表情和身體就瞬間僵硬。

雖然赤井秀一隱藏得極好,但大家畢竟一起相處那麽長的時間了,其實一早就察覺到了他的異常,此刻再結合KP的話,他們實在是好奇這個人從剛才開始究竟在扭捏些什麽。

安室透在和自己同期有關的事情上格外地敏銳,他立刻意識到赤井秀一的異常和伊達航有關,迅速地從伊達航的身邊來到赤井秀一的邊上,壓低聲音向對方質問:

“你和班長……之前不會認識吧?”

赤井秀一:……

在這方面你可以更遲鈍一些的,安室君。

“不,我和這位伊達先生沒有見過面,”赤井秀一斬釘截鐵地回應著安室透的詢問,又偷偷地朝伊達航看了眼。

對方從剛才開始就沒有流露出任何的異常,再聯想一下AI副本中的伊達航應該是根據記憶和數據模擬出來的、和本人並沒有關系……

赤井秀一懸著的心,這才稍稍放松。

他不想面對一些放飛自我的黑歷史,更不想讓安室透知道這些黑歷史,不然事情一定會變得十分麻煩的。

安室透挺想對赤井秀一過一次心理學的。

但是憑他的直覺和對赤井秀一的了解,他又覺得這人並沒有撒謊。

於是他按下了要動用心理學和物理心理學的念頭,壓低聲音對著赤井秀一做出了沒有什麽威脅的警告:

“以防你不知道,班長他是有女朋友的,就是第二站的導游娜塔莉小姐。”

他著重強調著女朋友三個字,一副誓死捍衛班長和娜塔莉戀情的激推頭子的樣子:“我不管你這個副本魅惑點了多少,別對班長下手。”

赤井秀一:……

安室君,我現在在你心裏到底是個什麽形象?

赤井秀一有些話想說,但他張了張嘴,最後還是將那些話全都給咽了回去,最後只是平靜地轉化成了兩個字:

“好的。”

仿佛無情的上班打卡機器。

【那麽其他三人,你們因為剛才佩戴過這些3D眼鏡,所以對它們的構造比較熟悉,此刻你們重啟拿起籃筐裏的眼鏡端詳了一會兒,可以發現在佩戴藍色的眼鏡後,眼前的畫面重疊得更厲害,而紅色的眼鏡沒有那麽強烈的效果。】

“這是什麽意思?”

工藤新一一時間有些沒反應過來,但他很快想起了最原始的紅藍3D眼鏡的濾色原理:“難道是說,紅色的眼鏡的遮蔽效果沒有藍色眼鏡那麽強烈嗎?”

“也就是說,佩戴藍色眼鏡能夠看見更多的投影畫面,但是佩戴紅色眼鏡會更容易看見隧道裏的實景?”

所以宮野志保和琴酒會完全沈浸在隧道裏的影像裏,但他們三個看見是被一群夜魘追逐的場景?

“可能原本幸運失敗只會看見夜魘。”

赤井秀一推測,此刻他已經將在AI世界發生的事情拋諸於腦後,所以全身心地投入到了推理中:“但是有人知道第二站隧道裏會看見什麽,所以故意將第三站的夜魘放了出來。”

工藤新一和安室透覺得這個分析頗為合理。

那些遮天蔽日的夜魘的確很可怕。

但他們回想當時的細節,發現除了夜魘之外,大部分的場景就和他們的起始點一致——也就是隧道本身的模樣。

也就是說,如果他們當時認定所有的夜魘都是投影、沒有進行偵查檢定並且發現隱藏其中的真實夜魘的話,很有可能就會因此而放松警惕,繼而成為真實的夜魘的獵物。

工藤新一將兩種眼鏡各取走一枚,他在做這些的時候沒有避諱伊達航,而伊達航顯然是看見了,卻什麽都沒說。

刁民們不動聲色地交換了一個視線,同時安室透也看向伊達航,向他詢問更多的信息:

“那第三站的內容是什麽?”

從剛才起表現得都頗為自然的伊達航在聽到這個問題之後,表情凝固了那麽一瞬,他沒有立刻給出回答,而是換了個話題:

“我們還是先去員工休息室吧。再過一會兒你們身上的這些液體就要凝固了,到時候會很難清洗的。”

他這個話題轉移得十分生硬。

但不得不說,這句話直接戳中了眾人的心。

他們彼此看看對方此刻的樣子,多少能夠猜到自己現在是個什麽狀態。

雖然他們可以在極端的環境下執行艱苦的任務,但是多少還是有著些許的潔癖——誰也不想一直頂著這個姿態,更不想讓這些腥臭而汙穢的氣息長時間地停留在自己的身上。

“我們先去休息室吧!”

安室透超大聲地提議,而這一次,沒有任何人提出反對的意見。

員工休息室距離第二站不算遠,遠遠看去這個建築物擁有著可愛的蘑菇的外形。

然而在場眾人對於蘑菇都沒有留下太美好的回憶,所以直接略過欣賞環節,直奔淋浴間。

宮野志保身上沾染到的汙穢不算太多,可就算擦去了臉上的痕跡,心中多少還是有些不愉快,總覺得那些令人作嘔的氣息還殘留在身上。

所以在發現休息室裏還有女性的淋浴室之後,她沒有任何的猶豫。

“換洗的衣物我們的工作人員都為你們準備好了,都是從游樂園的商場裏拿來的,就放在更衣室,你們可以替換。”

伊達航囑咐道:“換洗下來的臟衣服,我們的工作人員也會為你們收拾好的,到時候就寄存在出口的儲物櫃裏,你們離開的時候可以一並帶走。”

如果不去管這個游樂園的詭異之處,這些服務還是很貼心的。

但要緊的是他們都從成年人變成了小孩子,實在無法做到“忽略這個游樂園的詭異之處”。

KP總不可能讓他們頂著這個樣子回到原本的世界吧?

那麽眼下最重要的,還是恢覆原本樣子的契機。

他們手裏已經掌握了些許線索,但更多地仍是迷茫,好在他們還記得此刻最要緊的事情,在反覆清理直到膚色似乎都白了一個度之後,眾人這才勉為其難地離開浴室。

而此刻,宮野志保已經在休息室裏吃著茶點,翻閱著類似於筆記本的東西。

察覺到眾人的到來,她擡起眼皮朝他們看了眼,很快就發現少了個人。

“琴酒呢?”

“他還在吹頭發。”

安室透指了指浴室的方向,又問:“你在看什麽?”

宮野志保將手中的筆記本豎起,眾人發現這是一本有些老舊的筆記本,與這個看起來嶄新得像剛開業的游樂園相比,這看起來就像是一個世紀前的老古董。

而在這個破舊得哪怕放進博物館當展品也綽綽有餘的筆記本的封面,赫然寫著幾個字——

《永無島員工手冊》

“這裏居然還有員工手冊嗎?”

“上面寫了什麽?不會是要把調查員拐進來秘密處理吧?”

“……這根本就是恐怖故事了吧?”

“你們不會覺得這裏像是調查員臨終關懷中心嗎?”

安室透壓低聲音,語氣幽幽地說著充滿了陰森鬼氣的話語:“不斷地壓榨調查員的力量,讓他們解決一個又一個案件,最後集合了不聽話的、難纏的、沒有利用價值的調查員,用任務的名義把他們聚集在一起,美其名曰是久違的享受,最後!”

他的語氣突然變得嚴肅,一個猝不及防的最後,讓所有人瞬間神經緊繃。

比起被他的話嚇到,不如說大家都是被他的語氣給驚到了。

“神不知鬼不覺地,讓他們在愉快美好的休假中,悄無聲息地永遠消失。”

工藤新一:……

宮野志保:……

赤井秀一:……

工藤新一眼神死:“不愧是聖波本,你究竟是從哪裏來的這些源源不斷的創作力的?”

“這個劇本好像有點熟悉?”

赤井秀一對於這個集中處理沒有太大的反應,只覺得這個劇本似乎好像在哪裏聽過。

宮野志保平靜地答道:“美國很多爆米花電影都是這樣的劇情吧,然後主角就會出現,試圖破壞這樣墨守成規的黑暗規則。”

安室透點點頭,表示還是聖雪莉最懂他。

工藤新一不想再聽這些荒誕的、卻能讓人背後一涼的故事,直接看向宮野志保手裏的筆記本:“那這個員工守則上寫了什麽?”

宮野志保默默地將自己正在看的那一頁轉向他們,在破舊的有些泛黃的紙張上,黑色的馬克筆列出了好幾個事項:

1.在遇見游客後,需要以我是第x站的導游進行自我介紹

2.每個員工只能負責自己相關區域的工作

3.所有裝置開始前需要進行■■檢定

4.一旦裝置開始啟動,員工需要離開設施

5.無論在游客身上發生什麽樣的變化都不要感到驚訝

6.請相信您的工作同伴,除了■■。必要時,你們可以求助■■

7.游客只能根據線路游玩前行

8.不能走回頭路

最後,祝您工作順利。

刁民們面面相覷,一時間被這個類似於規則怪談的守則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還不等他們討論,就聽見門口忽然傳來了一陣低沈平緩的腳步聲,緊接著熟悉的聲音在他們背後響起:

“你們在看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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