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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活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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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活下來

“是我連累你了, 赤井先生。”

KP的話沒有讓工藤新一產生任何動搖,反正這種事又不是第一次發生,在掉下來的瞬間, 工藤新一就已經做好可能要San Check的覺悟。

這大約也是一種熟能生巧。

但是他沒想到赤井秀一會跟著跳下來。

不,其實工藤新一有想過……畢竟赤井秀一不是會對同伴見死不救的人, 但在KP的San Check警告下,他還是對他產生了強烈的歉意。

“這種時候就別說這個了。”

赤井秀一擺擺手,毫不介意:“總不可能放任你一個人在下面吧?”

兩個人面對總比一個人承擔要好。

工藤新一聽出了這個意思,卻露出了不敢茍同的表情。

不是赤井秀一這句話有問題。

而是如果同樣的事情發生在赤井秀一的身上,這個人百分百會選擇獨自承擔,而不是讓同伴一起分擔。

畢竟這種事情發生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感覺到工藤新一看著自己的眼神變得微妙, 意識到他這是在無聲譴責著什麽,赤井秀一默默地移開了目光。

這絕對不是心虛。

絕對不是!

“這裏應該是神社的地下,”赤井秀一生硬地轉移了話題,“不過神社是在臨近山頂的半山腰上, 這個地下空間是怎麽來的?”

工藤新一對於赤井秀一喜歡獨自承擔一切這件事雖有怨言,但也不會死抓著不放,此刻見赤井秀一換了話題,他只當不知道他們還要進行San Check,順著對方的話答道:

“也許是本身就有的空洞,但也有可能就像米·戈的雪山實驗室, 是什麽神秘生物挖出來的?”

“喜歡挖洞的神秘生物啊……”

【我能夠明白你倆不想進行San Check的心情,但是現在是愉快的San Check的時間, 你們就算再怎麽拖延, 該來的也總會來哦。】

眼見著這兩人推理上了, KP終於看不下去,出言打斷。

【San Check, 成功-1d6,失敗-1d10。趕緊的吧,要是再不動手的話,KP我就要強制執行了哦。】

工藤新一:……

“我記得KP你也沒有執法權吧!”

雖然知道該來的總會來,但是面對KP的威脅,工藤新一還是想要據理力爭一把:“KP你這樣是要判刑的。”

【那你點法律了嗎?】

工藤新一:……

也沒人告訴他,法律還是對KP用的啊。

工藤新一陷入了沈默,赤井秀一摩挲著指尖觸感光滑溫潤的多面體,還是輕輕地丟到了地上。

【理智檢定1d100(檢定/出目):75/24 困難成功】

聽到這個播報,工藤新一也稍稍安心了。要是赤井秀一在這裏理智檢定失敗甚至瘋了,自己心中也會感到愧疚的。

等等,不對,這次檢定成功也要-1d6吧?

工藤新一剛放下的心,再一次懸到了嗓子眼。

他怕赤井秀一瘋了,也怕KP因為赤井秀一陷入瘋狂而讓他再進行一輪San Check。

赤井秀一看了眼從緊張到放松再到擔憂的小偵探,似乎是感覺到他情緒波動的原因,輕描淡寫地說道:“不會有事的。”

與此同時,他再一次丟下了骰子。

【理智損失:1d6=3】

【那麽赤井秀一面對這種情形稍作動搖之後,便立刻穩住了心虛,大大方方地打量起了這個由密密麻麻的菌絲包裹著地下空洞,也坦然地打量著白色沼澤中,那些分不清是屍體還是別的什麽的年輕女性。】

眼見著赤井秀一穩住,工藤新一懸著的心終於落回了原處,他快速掃了眼白色沼澤中的那些“黑葛光織”們,一邊告訴自己絕對可以解開這次的謎題,一邊丟下了骰子。

【理智檢定1d100(檢定/出目):60/68 失敗】

一句失敗,直接拉回了赤井秀一的目光。

對於工藤新一理智失敗這件事,按理來說應該已經見怪不怪,但是面對少年略顯苦澀的表情,赤井秀一還是嘆了聲氣。

“沒事的,理智失敗也不代表就會瘋。”

他好聲地寬慰著面前的小偵探:“只要丟一個1d100=1就能穩住。”

工藤新一:……

“如果是灰原的話倒也不是沒有可能。”

他的話還是算了吧。

只要別丟個1d10=10就算成功!

赤井秀一看著開始自暴自棄的少年,仿佛看見了當初那個聰明伶俐完全不像尋常小學生的江戶川柯南,語氣也變得更加柔和,甚至多了幾分哄小孩的口吻:

“對自己要有信心啊,小朋友。”

工藤新一對自己能臨時瘋狂這件事十分有信心。

【……】

懷揣著瘋也要瘋出特色這個願景,工藤新一第二次丟下了手中的多面體,等待著後面第三第四次的骰子。

【理智損失:1d10=2】

【雖然工藤新一打算用瘋的對抗克的,但是這種功利性的檢定還是得到了骰神的制裁。面對這片密密麻麻的白色你只是在最初感到頭暈目眩了一會兒,但其實恢覆得極快,很快就進入了偵探模式,開始調查起了每一個蛛絲馬跡。】

工藤新一:……

“這算不算逆向FLAG大成功?”

他略帶些許興奮地看向赤井秀一,比起沒有進入臨時瘋狂這件事,KP想讓他們發瘋但沒有如願這點更讓工藤新一感到高興。

【Hello?感覺你好像誤會了什麽,但是KP沒有想要讓你們發瘋的意思,不要冤枉KP好嗎?好的。】

工藤新一哼哼了幾聲,剛才他們進入神殿後KP的反應,明顯就是在期待他們掉入這個空洞。就算不是在期待他們發瘋,也是在期待他們能發現這裏的異常。

不過工藤新一也能明白KP的心理,畢竟這個空洞中發生的一切,實在都太過異常了。

“不知道她們是不是還活著。”

工藤新一收回目光,又看向自己的腳下。

腳下的這些菌絲不知道經過多少年的生長,在地上覆蓋了一層又一層,此刻他們已經完全看不清楚地上原本的模樣,只能看見這層厚實如紗網的菌絲從地面一直連綿到洞頂。

工藤新一伸手輕輕地按了按,發現觸感果然十分柔軟並且富有彈性,並且留下來一種黏膩的感覺。

“如果沒猜錯的話,這應該就是安室先生夢中所在的地方。”

宮野志保在夢中進入了封印在巫女身體裏的太歲視角,那麽安室透口中“相似但又並不相同”的地點,大概就是這些菌絲了。

“這裏到底是什麽地方?這些女性又是什麽情況?”

面對小偵探的詢問,赤井秀一也不知道該如何回應,眼前的情況過於駭人且無法用常理來形容,他根本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工藤新一擡頭看他:“要不要過去看看?”

赤井秀一聞言盯著少年所指的沼澤沈思片刻,還是搖搖頭:“太危險了,在弄清情況之前,最好還是不要貿然地靠近。”

“但是不靠近的話,不是就沒有辦法弄清情況了嗎。”

通常情況下,面對陌生的池塘或者沼澤,想要知道裏面的情況,最好的辦法就是往裏面丟石頭。但是這個空洞裏已經被菌絲覆蓋,根本找不到任何的石頭不說,工藤新一本人也不想這麽做。

在不知道究竟是怎麽一回事的情況下,他不想傷害沼澤中的“黑葛光織”們,更不想破壞她們生存的環境。

面對工藤新一不解,赤井秀一只是從懷裏拿出了一樣東西——

是初代巫女的手劄。

“如果太歲和初代巫女有關的話,或許她的手劄上會留下什麽線索。”

工藤新一這才想起從盒子裏拿出來的那些東西,全都保存在赤井秀一這邊,他立刻湊過頭去看,發現那本手劄的第二頁上,果然多出了一些字。

“果然!初代巫女的手劄會隨著時間增加信息。”

工藤新一雙眼發亮,喋喋不休地說著自己的推理:“不對,與其說是時間不如說是進度……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個進度應該就和我們的夢境有關。”

他頓了頓:“說起來我們醒來之後還沒來得及看劇本,不知道這次劇本上有沒有多出什麽批註。”

不過此刻劇本在安室透那邊,他們想看也只能等到集合之後。

“要不要先解讀這個手劄上的信息?”

赤井秀一快速看了眼池中的那些女性,見她們一時間沒有蘇醒的征兆、而附近看起來似乎也沒有什麽危險,便當機立斷地向KP申請了神秘學。

【……過吧,你愛怎麽過就怎麽過。】

比起先前的激烈對抗,現在的KP聽見赤井秀一要過神秘學檢定,已經是完全不抵抗的情緒——簡單來說,KP擺爛了。

赤井秀一:?

他有些迷茫於KP的態度,但是拿到骰子之後,還是二話不說地丟了下去。

【神秘學檢定1d100(檢定/出目):30/25 成功】

那邊的工藤新一已經沒有任何的波瀾,當事人赤井秀一也一言不發、靜靜地等待著KP接下來的描述,而他很快就聽到一陣如疾風驟雨般破防的聲音。

【……不是,為什麽啊!這也太離譜了吧!】

KP深吸一口氣,一改剛才的擺爛,急切地表達著自己的困惑與不理解:【30點的神秘學,你是怎麽做到百分百成功的?你真的真的沒有和骰子進行什麽不可告人的交易嗎?還是你偷偷信了什麽KP我都不知道的神明?】

工藤新一:……

赤井秀一:……

原以為KP擺爛了,沒想到還是假象,到最後又被神秘學大師的骰子給整破防了。

而赤井秀一面對KP的質問,在思索了兩三秒之後,用一本正經的語氣回答道:

“我相信科學。”

【……】

不知道是不是刁民們的錯覺,他們聽見了KP口吐亂碼。

大約持續了半分鐘,KP終於脫離了這種崩潰情緒,十分流暢地從破防狀態切換到了工作模式。

【一回生二回熟,赤井秀一對於初代巫女的字跡已經十分熟悉,也從這兩天與平安時期文化的深度交流接觸中,學習到了不少相關知識,所以你很快就解讀出了第二頁上的內容。】

“■■■乃災疫之神,雖聞其曾被源氏擊潰,然終不似人為。為防其再禍人間,或驅或祭,以為習俗。為求災疫消散,此地以■■■為主祀,以冀日夜祝禱,神鎮社中,威以安鄉。”

隨著赤井秀一的念誦,工藤新一越發皺緊了眉頭。

“這聽起來和太歲神不太像啊。”

少年滿臉困惑:“說起來,之前一片的筆記上,神明的名字也被打碼了,如果這個神社供奉的是太歲神的話,應該不至於吧?”

太歲神是八將神之一,主管方位吉兇,雖然供奉信仰的人不多,但也不至於無法宣之於口。

“的確。”

赤井秀一點點頭。

太歲神的信息已經給出,KP也沒有必要在這個地方模糊過去,再加上工藤新一觀察到神像的身上有重新打磨雕刻、甚至脖頸處也有新的痕跡,不難得出一個結論——

“這個神社原本祭祀供奉的根本就不是太歲神!”

因為窺探到了一絲的真相,工藤新一語氣聽起來有些激烈:“這個名字被打碼了的,才是這個神社一開始主祀的神明。”

神話中之所以出現,是因為古代的人民對於自然的未知與恐懼。

比如在島國,面對賴以生存又會在眨眼間吞噬性命的海洋,便有了對海神的信仰與崇拜;若是山民,在面對山體塌陷、泥石流、火山噴發等情況,也會以為是山神震怒。

天空,土地,雷電,風雨。

人們會因為信仰而祈求神明的庇護,也有因為恐懼而祈禱神明平息怒火。

——災疫也是如此。

“這樣就說得通了,當時災疫從京都開始並且在附近蔓延,人們因為恐懼災疫之神而對其進行驅逐,而陰陽師則是為了平息神明的怒火選擇建立神社,將其作為主祀對象。”

所以神殿內的神像,最初並不是他們現在看見的樣子。

而應該像夢中的那樣。

只可惜夢中的神明看不清楚面容,他們也無法從衣裝得知那位神明究竟是誰。

“要不再過一次神秘學吧?”

赤井秀一皺著眉,覺得這大概是唯一獲取信息的方式:“巫女的手劄裏給了許多信息,這樣要推出當年祭祀對象,應該也容易一些。”

“會不會太危險了?”

赤井秀一的神秘學一直成功,讓工藤新一有種不太好的感覺,總覺得接下來就會是一個失敗乃至大失敗:“而且KP會不會生氣。”

【KP不會生氣的。】

KP默默地嘆了口氣:【想過就過吧。】

“感覺KP也是憋得狠了,”赤井秀一隱約從KP的語氣中聽出了一些什麽,“搞不好KP比誰都要希望我們獲得這裏的情報。”

KP沒說話,直接給這位神秘學宗師發了骰子。

赤井秀一捏著骰子思考了一會兒,還是丟了下去。卻見骰子在柔軟的地面滾了一會兒,很快就因為沾上黏液而緩緩停下。

【神秘學檢定1d100(檢定/出目):30/19 成功】

“這也太穩了吧!”

工藤新一目瞪口呆:“這簡直和灰原的醫學一樣穩了!”

這真的是人類可以丟出來的嗎?工藤新一覺得自己現在終於可以理解KP的崩潰了——30點的神秘學能做到百試百靈,這讓KP很難辦啊。

然而這一次KP卻並沒有崩潰,大概是剛才的破防已經讓KP調節好了,又或者是還在CD狀態,總之在短暫的沈默之後,KP還是給出了信息。

【赤井秀一記得,在平安時期擁有著輝煌歷史的源氏中,曾經在平安時期後期出現過一位斬殺災疫之神的武將,其名為源為朝。他是源義朝的弟弟,因為在家中排行第八,又被稱鎮西八郎。】

這個名字工藤新一可熟悉了:“如果我沒記錯,源義朝就是源賴朝的父親,而源為朝是源賴朝的叔父。”

至於源賴朝,就是結束了平安時期的人。

【沒錯,相傳源為朝曾經在八丈島成功追殺過痘鬼,而痘鬼又被稱作為……】

【皰瘡神。】

工藤新一通曉歷史,也對神話有所了解,但是對於這之中錯綜覆雜的關系卻並不怎麽感興趣,此刻聽見KP的解密,少年瞪大了眼睛。

“你的意思是?這個神社以前是供奉皰瘡神的?!”

皰瘡神,在古時也被視作天花之神。

雖然如今天花已經被人類消滅——這也是人類唯一消滅掉的傳染病,但是在古代,感染天花基本等於一腳踏進了鬼門關。

赤井秀一沈思片刻:“如果當年在京都流傳的疫病是天花的話,那麽陰陽師和巫女會如臨大敵,也不讓民眾進入神社避難也就可以理解了。”

“如果神社供奉的是皰瘡神的話,又和太歲有什麽關系……”

他頓了頓,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等一下,我記得KP剛才說過,太歲是粘菌覆合體,看起來像是沒有口鼻沒有四肢的人對不對?”

難不成陰陽師是在這座山上挖到了太歲,並且將其視為了皰瘡神?所以讓巫女用肉.身封鎖太歲,在這裏鎮壓?

工藤新一喃喃,此刻他明白了一切,卻又為此感到悲哀。

而在他沒有察覺到了同一時間,平靜的沼澤內似乎泛起了一陣陣地波瀾。

KP沒有回應工藤新一的推理,只是突然說道:【你們現在過一個聆聽……算了,不用了。】

工藤新一:?

赤井秀一:?

KP突如其來的要求和瞬間撤回的消息,讓兩人感覺到了事情有些不對勁,他們意識到了什麽,不約而同地朝沼澤那邊看去,果然看見原本波瀾不起的白色沼澤中泛起了漣漪,而原本雙眼緊閉的“黑葛光織”們,也忽然睜開眼睛。

她們口中念念有詞,一個個從潮濕泥濘的沼澤中起身,柔順的鴉羽般的長發垂下,緊貼在她們的身上,而這十幾、二十個人每個人的動作都是那麽緩慢優美,卻又帶著一種強烈的違和感。

就好像她們披著人類的外表,長著晶瑩豐潤的皮膚,但內裏卻沒有骨頭支撐一樣,那動作不能說是僵硬,卻實在是扭曲而詭異。

尤其是那一雙雙漆黑的、深不見底卻又十分空洞的眼睛死死地凝視著他們,在雪白到幾乎看不見血色,仿佛被泡脹的□□上,顯得格外恐怖。

尤其是那眼神,讓工藤新一有種他們在死靈的集市上,被發現是唯一的活人一樣的錯覺。

就好像此時此刻,在這個洞穴中,真正異常的不是她們。

而是他們。

短暫的註視之後,那些“黑葛光織”們沒有別的行動,卻是無一例外地同時開口——

“讓我活下來,我要活下來。”

“我不好吃,不要吃掉我,千萬不要吃掉我。”

“活下來,趕走它們,我要活下來,不要再驅逐我了。”

“不要吃我不要殺我不要困住我不要囚禁我。”

“取走我的血肉,成為我的一部分。”

“我們要永遠在一起,永生永世不分離。”

她們的嘴沒有張開,但每個人都發出了一模一樣的聲音,但是那聲音聽起來並不像是從喉嚨中發出的,而是有別的什麽在振動,而她們不過是擴散聲音的介質——

單純的肉塊罷了。

工藤新一想到自己剛才聆聽大失敗時聽見的話語,和此刻巫女們的低吟幾乎一致,他正琢磨著剛才自己聽見的是不是就是巫女的吶喊,但很快就意識到了異常。

“我怎麽感覺這個聲音就在我們邊上?”

地上的菌絲鏈接著沼澤,沼澤中的巫女們在低吟,那聲音也同樣通過菌絲而擴散,但工藤新一覺得除了面前一池塘的巫女和漫天遍地的菌絲之外,這聲音似乎還從別的地方傳來。

如果他沒聽錯的話……

“赤井先生你是不是帶著太歲肉?!”

赤井秀一也在同一時間察覺到了異常,他連忙從隨身的背包中取出了礦泉水瓶,果然感覺到它在掌心中顫抖,而振動的來源,就是那個明明是死物、卻又仿佛是活著一樣的太歲肉——

“不要殺我不要吃我不要不要——”

那塊太歲肉在顫抖著,它的聲音通過瓶子、直抵赤井秀一的大腦。

赤井秀一手一松,那瓶子立刻墜落在地,緊接著他們就看見那些菌絲仿佛是活著一樣,熟練地擰開瓶蓋,伸進了瓶子中,勾住了那塊還在顫抖吶喊的太歲肉。

工藤新一和赤井秀一被眼前的畫面給驚到了。

太歲肉的出現本來就十分離奇,但如若不是看見這一幕,他們無論如何都想不到,這塊太歲肉居然還是活著的。

如果他們剛才沒有因為尼泊爾的事情過偵查,就這麽吃下了這些太歲肉——

工藤新一捂住嘴,幾乎就要幹嘔。

但眼前的情況卻不容許他動搖,他眼睜睜地看著那塊太歲肉在菌絲的護送下落到了沼澤中,大約十數秒之後,沼澤中又冒出了一個看起來和“黑葛光織”頗為想象,只是沒有口鼻、沒有五官的女人。

“我要活下來。”

那肉塊顫抖著“說”道:“讓我活下來吧——”

在她的呼喊聲中,那些菌絲拔地而起,以令人難以抵擋的淩厲氣勢,向工藤新一和赤井秀一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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