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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孩子終究無法抵抗母親的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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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孩子終究無法抵抗母親的歌聲

赤井秀一感覺到這具瘦小的身體被塔麗抱起。

陌生的懷抱、突如其來的騰空感、還有剛才發生的一切, 都讓這個孩子本能地感受到了害怕。

他試圖抓住些什麽,最後卻只能牢牢地捧著手裏的相機,仿佛這是自己與什麽東西最後、也是最重要的連接。

塔麗似乎看見了孩子手中的相機, 但是她卻並沒有將其搶奪並丟棄。

她似乎知道這個陌生機器對這個孩子的重要性,所以什麽都沒說, 只是拿起一條紋理特殊、似乎是手工編織的圍巾,輕輕地蓋在了孩子的身上、也蓋住了那個沈重的機器。

赤井秀一感覺到身體有些僵硬。

並不是成年人的靈魂被困在孩子的軀體中、又被沒有那麽熟悉的女性以母親的姿態抱住後的那種尷尬與不適。

這種僵硬來源於這個軀體的本身。

他感覺到這個孩子似乎是在冰天雪地中被凍僵了,雙手在急劇的冰冷後突然感受到一陣溫暖,首先是隱約的刺痛,而後是如同烈火炙烤般的灼熱。

但這個孩子卻不再哭鬧。

他似乎是聽懂了塔麗的話,又好像是真的將她當成了自己的母親, 即使沒有主動依偎在對方的懷中,卻也還是任由對方將自己帶回到了村子。

這一路上他們沒有再看見其他人。

赤井秀一借著孩子的目光偷偷看了一眼,雪地上還殘留著剛才隊伍殘留的腳印,但除了腳印之外再也沒有其他這裏曾經有人曾出現過的痕跡。

被轎夫丟棄的神轎、散落在地的隨身飾品、照明用的燈具、還有所有庫瑪麗祭祀需要用到的樂器與陶器——這些全都不存在。

這有些奇怪。

赤井秀一這麽想道。

剛才的場面那麽混亂, 這些人四下逃散的時候就算能緊握著手裏的物品、甚至能夠保證身上的飾物不會在推搡和跑動中遺失——

但他剛才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那個神轎的確被轎夫們隨意地丟在了地上,為什麽此刻也消失不見了?

還是那陣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的暴風雪,將被獻祭的庫瑪麗和轎子一起吞噬了?

他有太多的問題想問,但他的靈魂此刻被困在這個孩子的身體裏。

而孩子的神情比他的軀體更加僵硬麻木,直到被塔麗帶回到了村子裏,仍舊一言不發。

村子裏黑燈瞎火的, 沒有一戶人家點著燈,好在塔麗手裏提著燈, 赤井秀一悄悄地記下了沿途的路線和景色。

借著昏暗的燈光與月光, 他瞧見周圍的環境和自己之前夢中的更加相似。

古老的建築物留下了歲月的痕跡, 但是由於其他人家都門戶緊閉、也沒開著燈,很難判斷那些村民是否都已經回家, 還是說現在這個村子裏其實只有自己和塔麗兩人。

【你可以過一次歷史檢定。】

就在赤井秀一思考的時候,他聽見了一個聲音。

他只覺得這個突然出現的聲音很熟悉,但這具身體在聽到這個聲音後,卻並沒有左右轉動腦袋、尋找什麽。

很顯然,能夠聽見這個聲音的只有他的靈魂,而並非這個軀體本身。

赤井秀一一時間說不上來這個聲音究竟是什麽,但他並不覺得對方是鬼怪或者神明,雖然很可疑,但他卻發自內心地覺得這個聲音應該是可以信任的。

他這麽想著,就發現自己的手裏多了一對橘粉色的骰子,水晶或者寶石的質地,每一面都刻著數字,看起來十分脆弱。

孩子並沒有因為這突然出現的寶石而感到震驚。

而赤井秀一卻近乎本能地、選擇將這對骰子丟下。

【歷史檢定1d100(檢定/出目):70/64 成功】

【那麽根據你的知識儲備、對當地歷史的了解、以及周圍的參照物來看,這裏現在應該是處於距今大約30-40年前。】

30-40年前?

赤井秀一模模糊糊地似乎是想起了些什麽,他還想進一步地確認,卻看見塔麗推門進來,手裏還拿著一個盛滿熱水的盆。

“你剛才遭受了那麽大的風雪,這會兒都凍壞了吧?先用溫水洗洗臉,然後好好睡一覺吧。”

她將盆端到床邊,打濕了一塊幹凈的布,又將其絞幹,這才輕輕地擦拭著孩子赤.裸在外的臉、脖子和手。

赤井秀一感覺到這個孩子沒有抵抗,卻也不是十分順從。

他從始至終都是麻木的,似乎對於外界發生的一切都沒有任何的反應,赤井秀一懷疑這應該是遭受了巨大的心理創傷後本能地保護。

但是塔麗並沒有氣餒,她看著孩子的眼神溫柔又慈愛。

在昏暗的燈光下,赤井秀一透過她的雙眼,看見了一個藍色眼睛、差不多七歲左右的少年。

這個描述有點耳熟。

赤井秀一正想著自己之前似乎是在什麽地方聽見過這個長相的孩子,就聽見什麽東西掉到水裏、濺起了水花的聲響。

他順著聲音望去,就看見塔麗面色從容地將盆放到了一邊,哄著孩子睡下,輕輕地給他掖上了不算厚的被子。

“天色已經不早了,早點休息吧。”

她語氣輕柔地哄著孩子,見孩子依舊瞪著那雙藍色的眼睛望著她,她動作輕柔地合上他的眼睛,唱起了當地的歌謠。

赤井秀一被迫合上眼睛,他聽著塔麗溫柔的歌聲,一時間似乎有些不太能夠理解這個女人的想法和行為模式。

【那你可以進行一次人類學的檢定。】

那個聲音再度響起,赤井秀一甚至都沒有答應是否要進行這個檢定,就感受到骰子再一次出現在了掌心。

他的手被隱藏在被子之下、他的雙眼被溫柔地手掌遮去了外界的景色。

赤井秀一想要丟下骰子,卻又擔心被女人發現——這種雖然被人保護著、卻沒有產生一絲安全感與安心感的奇妙體驗,他還是頭一次經歷。

但赤井秀一還是趁著女人不註意,悄悄地丟下了手中的多面體。

【人類學檢定1d100(檢定/出目):50/25 困難成功】

【你可以感受到塔麗唱這首歌的時候,感情充沛。她似乎是經常唱這樣的晚安曲,但是哄孩子的動作卻很不熟練。】

赤井秀一:?

這不是有些矛盾了嗎?

這絕對是一個值得深挖的點,赤井秀一試圖睜開眼睛,但顫抖的睫毛劃過塔麗的掌心。

塔麗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掙紮與反抗,卻什麽都沒有說,只是重新將床上的孩子抱進懷裏,一邊輕輕地搖晃著他,一邊繼續唱著那溫柔的曲調。

赤井秀一感受到了一陣睡意襲來,他拼命地想要抵抗,可收效甚微。

不行!不可以就這麽睡過去!

他努力地想要獲得更多的信息,雖然他對自己現在的情況還有些迷茫,但他意識到這裏絕對藏著大量的、有待深挖的情報。

他必須再獲得一點什麽!

我可以再過點什麽嗎?

在感覺到睡意正在侵蝕這具身體的意識,他拼命掙紮、然後向那個陌生的聲音尋求著幫助。

那個聲音果然沒有棄他於不顧,就在赤井秀一即將昏睡之際,他聽見了那個聲音給了他答覆:

【那你再過一次幸運檢定吧。】

骰子第三次出現在了赤井秀一的掌心,這一次他沒有任何的猶豫與遲疑、甚至不怕被塔麗發現,便直接松開手,任憑骰子進行最後的選擇。

【幸運檢定1d100(檢定/出目):25/26 失敗】

【那麽孩子終究還是無法抵抗母親的歌聲,你在塔麗的晚安曲中,逐漸陷入了沈睡,晚安。】

隨著這個聲音的描述,赤井秀一感覺到自己的意識逐漸渙散,最後仿佛隨著屋外再一次落下的風雪,被帶離了這個古老而又奇怪的村落。

當赤井秀一再一次睜開眼睛時,帳篷外天光正好。

雖然沒有鳥鳴聲,但是今天的天氣晴好,一時間仿佛真的從冬天來到了春日。宮野志保正坐在篝火邊,她看著火堆邊上的枯木,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早上好,昨天辛苦你守夜了。”

赤井秀一向她打了聲招呼,拿著洗漱用品走出了帳篷,也沒有責怪對方為什麽不叫醒自己——怪只怪他昨天晚上睡得太熟了,而且他早該知道,宮野志保守了上半夜就是沒打算再讓他守下半夜。

宮野志保回了句早安:“早餐已經準備好了,你洗漱完過來吃就行。”

“你昨天晚上沒休息過,要不要再去睡一會兒?”

宮野志保搖搖頭:“不用了,等到了旅店再睡也不遲……我們今天下山?”

赤井秀一含糊地應了聲,宮野志保感覺到不對,扭頭看去才發現他正在刷牙,於是也沒說什麽,只是繼續用篝火烤著他們隨身攜帶的速食面包。

雖說是速食面包,但是經過篝火的烤制,香氣倒也不輸給剛剛烘焙出爐的新鮮面包——當然,這也是自我安慰的話語。

不過在這種冰天雪地物資匱乏的雪山,能夠有熱騰騰、並且足夠安全的食物已經很好了,宮野志保和赤井秀一都不會再強求更多。

赤井秀一洗漱完之後,一邊吃著早餐,一邊三言兩語交代完了自己昨天晚上的夢。

宮野志保也覺得有些奇怪。

“按理來說你大成功……應該給些更要緊的信息才對。”

她剛才聽赤井秀一提了個開頭,還以為這個夢的重點是獻祭庫瑪麗儀式,沒想到去卻是他跑去給人家當兒子。

雖然宮野志保沒有明說,但赤井秀一也聽懂了她的意思:“我在夢裏沒有太多的判斷能力,也是醒來之後才想起來,那個藍眼睛的小男孩,應該就是安室之前在村子裏看見過的那個。”

宮野志保也想起來的確有這麽件事。

只是除了安室透之外,他們直到莫名其妙地被送出村子時,都沒有見過那個藍眼睛的孩子,也不知道是什麽情況。

“從昨天的夢來看,應該是那個男孩和他的父親去往了那個村子,然後他的父親被村民們當成庫瑪麗獻祭了,而那個男孩卻留了下來。”

宮野志保重新梳理赤井秀一的夢,而赤井秀一三兩口解決完了早餐,便開始收拾帳篷和睡袋。

“從那個小男孩被留下來這點來看,應該並不是所有進村的外鄉人都會被當作庫瑪麗獻祭。”

宮野志保趁著赤井秀一收拾行李,也著手收拾起物資,她這麽說著,又朝著親身經歷的赤井秀一看去:“你怎麽看?”

“我有點奇怪的是時間。”

赤井秀一的重點在於自己丟出來的三個檢定結果:“KP說是距今30-40年前。”

宮野志保歪了歪腦袋:“這有什麽奇怪的嗎?”

“那短時間正好是尼泊爾的內戰。”

赤井秀一說道:“當時內戰導致許多人被迫到國外打工,而尼泊爾的旅游業也因此受到巨大的損失。我夢裏的這對父子應該是從國外來的,我看了眼那個孩子手裏的相機,在那個時代來說已經相當貴重,如果他們不是為了來登山……”

宮野志保恍然:“那就是偽裝成登山客的新聞工作人員?”

但新聞工作者為什麽會來到雪山區?

“或許我們可以查一下當時來尼泊爾的新聞工作者,”赤井秀一說道,“不過這也要等到我們回到旅店再說了。”

宮野志保沒有任何意見。

兩人迅速收拾完了行李,又消除了他們在這邊露營的痕跡,這才啟程下山。只是周圍的環境已經從昨天所在的雪山變成了後來在神不知鬼不覺中改變的雪原,兩人一時間倒也真的辨別不出自己所在的位置。

不過不要緊,畢竟……

【你們進行一次導航檢定。】

KP的聲音及時地出現,而宮野志保也沒有扭捏,直接大大方方地申請了骰子。

【導航檢定1d100(檢定/出目):50/37 成功】

【宮野志保在一片雪原中,配合著自己手裏的指南針和其他人提供的地圖,很快就找到了離開這裏前往之前住過的第二個旅店的方向,你可以發現這段路程並不遙遠,甚至只需要兩個小時就可以抵達。】

這麽近?

他們昨天冒著暴風雪上山時也走了不止這點時間吧?

地理位置突然改變,已經惹人懷疑了,現在KP提供的信息更是讓宮野志保和赤井秀一意識到他們昨天前往的雪山,很有可能是什麽不得了的地方。

也是,那是神秘生物的秘密實驗室,可不就是什麽不得了的地方嗎?

只不過如果他們之後要再回到那個實驗室中,或許就有些麻煩了。

不過這件事很快就被宮野志保和赤井秀一拋在腦後,確定了方向之後,他們便抓緊時間下山。

好在今天是晴天,他們不需要再穿抵禦暴風雪的裝備,兩人一路輕裝順著雪原而下,很快就又來到了景色略微熟悉的山區。

“再繼續走一段路就能回到旅店了。”

宮野志保說道:“或者我們直接略過旅店,今天就去村子那邊找工藤和降谷?”

赤井秀一也擔心他們那邊的情況,但是更擔心宮野志保的身體情況:“你昨晚一夜沒睡,還是先在旅店休息一天吧。”

宮野志保剛想說自己沒事,就聽赤井秀一又說:“那個村子的情況古怪,在不清楚他們到底有什麽手段的情況下,如果狀況不好的情況下進去,很有可能會著了那個村子的道,還不如先養精蓄銳。”

再用最精神的狀態去面對。

宮野志保顯然還是不能接受這個說法,她想說自己可以先在旅店睡幾個小時,然後趁著夜色降臨前就進村,可這話還沒說出口,她和赤井秀一就聽見了KP的播報。

【你們兩個,進行一次偵查檢定。】

難道附近有什麽東西?

宮野志保立刻自己所有的反對意見,她和赤井秀一對視一下,一邊向KP申請了骰子,一邊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赤井秀一不動聲色地將骰子丟下,但視線從始至終都是在觀察周遭的情況,生怕自己骰子失敗,就真的錯過了什麽偷襲者。

【偵查檢定1d100(檢定/出目):65/53 成功】

【那赤井秀一發現,在你右手側樹林的邊緣地帶,有兩個看起來像是旅行包一樣的包裹。】

不是偷襲者。

但是赤井秀一和宮野志保卻並沒有因為KP的話而徹底放下警覺,相反的,出現在這裏的旅行包反而引起了他們更多的警惕。

兩人快步來到了KP說的位置,果然發現兩個旅行包。

赤井秀一沒有立刻拿起,而是先觀察了一會兒,很快就得出了結論:“看起來還比較新。”

這種新不是說布料,因為它們看起來已經被使用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四周——尤其是底部的布料已經出現了相當嚴重的磨損。

赤井秀一口中的新,指的是它們比遺棄在這裏的時間還很短,包裹上沒有堆積太多的落葉,也沒有任何鳥獸靠近的痕跡。

“這個是國外某個登山的品牌。”

宮野志保在赤井秀一觀察的同時,也得出了一些結論:“還有一個看起來就有些普通……和之前尼瑪爾向導還有阿南帶的有些像。”

赤井秀一正思考要不要把這兩個包打開瞧瞧,聽見宮野志保的話,他忽然有了種不太好的預感:

“志保,你的意思該不會是?”

“這兩個包,很有可能一個是登山客的,一個是向導或者背夫的。”

宮野志保沒有隱瞞自己的推測,她指了指這兩個登山包腰帶的位置:“但是你不覺得奇怪嗎?這兩個包看起來,好像還維持著被人背著的狀態。”

登山包因為要存放大量的物品,所以形狀相對於普通的背包要更長不說,還多了一根要帶的設計,但此時此刻,這兩個背包的腰帶都處於被固定的狀態。

“除了拍攝雜志和廣告,沒有多少人會在放下登山包之後,再把腰帶重新扣上吧?”

赤井秀一頓時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他這下顧不上許多,立刻打開那兩個背包開始查看,只是那背包裏放著太多的東西,他一時半會兒還真找不到任何有用的東西。

只是在打開背包的時候,他感覺到這兩個背包觸感很冰,顯然並不只是剛剛被人放下,而是已經被遺棄了很久。

宮野志保從赤井秀一的推理中整合出了信息:“也就是說,這兩個背包被丟下的時間不長,但是也過了一晚上了?”

“我們昨天上山時好像還沒看見。”

赤井秀一頓了頓:“如果這兩個包被遺棄的時間不長,我們可以把這兩個包帶回旅店問問,或許旅店老板曾經見過呢?”

這裏距離旅店已經不遠了,如果丟失行李的人正在找尋行李,或許也會去旅店。

宮野志保沒有什麽更好的意見,也就只能接受了赤井秀一的提議。

這裏距離旅店大約只有半個小時的路人,他們搬運著這兩個背包到了旅店,旅店老板一出門,在看見他們和手中的背包後顯然有些驚訝。

“這是……”

他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把註意力放在折返回來的宮野志保和赤井秀一的身上,還是應該關註他們手中多出來的、這兩個有些眼熟的行李上。

最終,他還是決定先和兩人打了聲招呼:“你們兩天沒有回來,我還以為你們在暴風雪中迷失方向了呢,還好雪山女神保佑,你們能夠平安回來。”

兩天?

可他們只在雪山上分明只住了一個晚上。

宮野志保和赤井秀一默默對視,雖然心中還有著不小的疑問,但他們顯然已經有些習慣這個山上混亂的時間了。

“上面太冷了,我們受不了就下來了。”

赤井秀一隨便找了一個借口,含糊過去了兩天的時間差:“我們在回來的路上發現了這兩個登山包,但是沒看見他們的主人……”

他將那兩個顏色鮮艷的登山包放在地上:“我剛才打開看了眼,水壺都在裏面,不像是被人遺棄的,所以帶回來,想問問看您有沒有見過。”

民宿老板盯著這兩個登山包看了很久,最後神色神色凝重地點了點頭:“我當然見過,這是一個民俗學家的包。”

民俗學家?!

宮野志保看向身邊神情嚴肅的赤井秀一,忽然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那個民俗學家是一個人上山的,就帶了個向導,說是要來找他一個月前來山上進行探索然後失聯的朋友。就算昨天還下著暴風雪也堅持要上山,誰說都勸不了。”

民宿老板指著其中一個登山包,重重地嘆了聲氣:

“那個民俗學家,就背著這個橙色的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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