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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這也要競爭上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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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這也要競爭上崗?

骰子的結果出來時, 接受檢定的調查員們便已經倒下。

宮野志保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她感覺到似乎是有什麽東西正在牽引著自己。

這種感覺實在稱不上好,尤其是對於危險有著過於敏銳的感知的調查員, 即使她即將失去意識,但身體也靠著本能做出了防禦的姿態。

但緊接著, 她就聞見了一股熟悉的香味。

這股香味濃烈卻神秘,它似有似無地混入了空氣鉆入鼻腔,但若在察覺後仔細去嗅,便找不到任何蹤跡。

伴隨著那股好聞且令人安心的香味,宮野志保緊繃的神經與軀體逐漸放松,就好像啼哭不已的嬰兒回歸母親懷抱, 她又一點點在這無形的守護中墜入夢境。

熟睡的人其實分不清現實還是夢境。

當宮野志保再度睜開雙眼時,是一個無盡的黑暗,周圍綴著星星點點的光芒,像是古老的國度中透過神聖而莊嚴的建築物看見的漫天星河。

她從地上坐起身, 還來不及去細看周圍的環境,就看見有只黑貓正端坐在距離自己不遠處。

黑貓的身體流線優美且莊重,不是經過長時間饑餓後的纖瘦,而是一種充滿了力量的野性之美。

它脖頸和耳朵處都佩帶著綴著珠寶的黃金首飾,將這只本就同時充滿著野性與神性的黑貓襯托得越發華貴威嚴,宛若博物館中被展出的神像。

見宮野志保醒來, 那只神聖的黑貓瞪著渾圓的眼睛,輕輕地喵了一聲。

宮野志保雖然分不清現在是什麽情況, 但看見小動物——尤其還是如此優雅可愛的貓咪後, 她的心瞬間就化了。

“你是一個人在這裏嗎?”

她放輕了聲音, 語氣溫柔且充滿了關心。

這麽說著,宮野志保向那只黑貓伸出了手, 她沒有催促對方,只是等待著這只黑貓的靠近——或者逃離。

黑貓又是喵嗚叫了一聲,邁著莊重而又輕快的腳步三兩下便走到了宮野志保的身邊。

它用腦袋蹭了蹭宮野志保攤開的手掌,一副親昵的姿態。

宮野志保看著這只溫柔的黑貓,心都是軟的,她找了一圈,有些可惜自己沒有隨身攜帶任何可以投餵的食物,只能用手指撓了撓對方的下巴。

黑貓發出了舒適的咕嚕咕嚕聲。

可就在宮野志保想要將黑貓抱起的時候,周圍突然飄來了一陣虹色的泡沫。

這泡沫乍一看就是肥皂泡,碩大渾圓,表面像是覆蓋了一層油墨,泛著虹色的光,它們安靜無聲地漂浮在空中,在星河背景下顯得格外夢幻。

黑貓比宮野志保先察覺到這些泡沫的存在。

它原本正躺在地上沖著宮野志保露出肚皮,在泡沫出現的剎那,黑貓立刻以肉眼難以察覺的速度矯捷地翻過身,沖著那片泡沫發出了警告的嘶喊——

“喵嗷!!!”

宮野志保也是因為黑貓警惕的姿態,才發現周圍的變化。

虹色的泡沫漂浮在沒有風的星空中。

它們沒有因為黑貓的警告而離開,甚至一點點地朝著一人一貓所在的位置聚攏,但是卻並沒有接觸到宮野志保,而是圍繞在了她的周圍。

宮野志保懷疑自己是不是腦子出問題了。

她竟然在一團泡沫中,看見了些許個體意識。

“喵!!!”

然而黑貓卻並沒有因為對方是泡沫而放松警惕,在泡沫靠近的同時,它再度發出撕心裂肺的叫聲,隨後宮野志保看見了驚人的一幕——

黑貓和泡沫纏鬥在了一起。

它們之間彼此沒有任何的接觸,但黑貓仍舊堅持不懈地朝泡沫撲去。

這換做任何人來看,都像是黑貓被泡沫吸引了目光,追逐著泡沫正在玩鬧,但宮野志保竟然從這一幕中,看出了些許爭鋒相對的感覺——

黑貓一邊進攻一邊喵喵叫著,似乎罵了特別難聽的話語。

而那些泡沫每次都避開了黑貓的利爪,雖然乍一看像是因為黑貓進攻時帶起的風而散開,但聚攏又分散的姿態就像是在無聲的嘲諷。

泡沫不會言語。

但是好像也罵得特別難聽。

她居然從一場貓貓打泡泡的畫面中居然看出了這些——宮野志保覺得自己的認知一定出現了問題。

但她現在也無計可施。

如果是兩只野貓打架,她還會想辦法去勸架。

可黑貓和泡沫之間的“戰鬥”,宮野志保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幹涉。

宮野志保能怎麽辦?

宮野志保只能站在中間看。

最終宮野志保只能換了一個更舒服的坐姿,抱著腿旁觀黑貓與泡沫之間的戰鬥,這一看就看了許久。

也不知道過了幾個小時,直到宮野志保實在堅持不下去,又昏昏沈沈地睡了過去。

“喵!”

見宮野志保昏睡過去,那黑貓終於停下撲殺泡沫的動作,這一次的喵聲不再像是罵罵咧咧,倒更像是在說“這次就放過你吧”一樣。

來時無聲的泡沫又一點點地消散,在離開時也沒有發出任何的響動。

不過趁著黑貓沒註意,還有一個泡沫幽幽地從角落鉆了出來,在繞著宮野志保轉了一圈後,又在黑貓警惕到幾乎充滿殺氣的眼神中迅速消失。

在夢裏看了一晚上貓貓泡泡打架的宮野志保,這一夜睡得格外香甜。

但是她隔壁房間的兩位就是在暴風雪中被凍醒的。

工藤新一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又回到了雪山,不過這一次他身上不再是單薄的睡衣,而是變成了高山地區的居民特有的袍子。

他在冷冽的風雪中張望了一下,遠遠地看見似乎有一個影子,工藤新一懷疑又是昨天在暴風雪中追逐自己的人,連忙後退幾步,卻不慎踩到了雪地中的枯枝。

枯枝發出了清脆的斷裂聲,也引起了對方的警覺。

“誰在那裏?”

那聲音低沈而充滿磁性,比暴風雪更加冷冽的質問,卻讓工藤新一瞬間安心。

不過在這種情況下,他也不敢直接貿然走上去與對方會面,而是小心翼翼地試探了一聲:“昴先生?”

這個暗號只有他們才知道。

風雪中的人頓了頓,隨即回應:“柯南?”

暗號對上了,雙方頓時松了一口氣。

工藤新一也不再跑了,而是快步迎了上去,果然看見同樣穿著當地服飾的赤井秀一滿身風雪朝自己走來。

“我一醒來就發現自己出現在了這裏。”

雙方確認彼此身體無恙,這才稍稍安心,隨後迅速地交流起了情況:“KP也沒有動靜,我在雪地裏走了一會兒,結果遠遠地看見了一個人。”

因為工藤新一今早說過自己做夢夢見自己在暴風雪中被人還是熊一樣的生物追殺,所以赤井秀一格外警惕了一些。

沒想到居然會是對方。

工藤新一的情況也和赤井秀一差不多,他環顧了一下四周,向對方確認道:“那赤井先生知道這裏是哪裏嗎?”

“應該還是在我們待的雪山吧。”

赤井秀一推測道,畢竟他們被卷入了尼泊爾的事件中,不可能跑到其他的雪山去:“有可能是海拔更高一點的地方……你有看見其他人嗎?”

這裏只有他和工藤新一。

赤井秀一有些擔心宮野志保和安室透的情況。

工藤新一搖搖頭,表示自己並不知情,他還想說些什麽,卻見暴風雪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點點地變小,隨後戛然而止。

他們兩個沒敢繼續亂走,正琢磨著是不是要向KP申請一個導航檢定或者別的什麽檢定時,卻見風雪停下後,一個金光閃閃的寺廟忽然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

“……這是哪裏?”

工藤新一看得目瞪口呆,那寺廟雖然沒有寫名字,但是他脫口而出就是:“總不可能是大雷音寺吧?大師兄,我們到天竺了?”

赤井秀一:……

這話倒也沒毛病。

畢竟在大眾的印象中,從前的天竺基本就是在如今印度和周邊次生大陸國家這一帶。

——尼泊爾正好也在其中。

“但是神話體系有些不對吧,”赤井秀一還是理智的。

尼泊爾這邊雖然是佛陀誕生地,但他們剛才還在討論的活女神顯然屬於印度教的信仰,兩者可以說完全不同。

至少這個沒有任何牌匾的寺廟,絕對不是大雷音寺。

像是被兩人的對話有些惹怒,那座寺廟上的光暗了一瞬,隨即變得更加輝煌燦爛。

“好像是在讓我們進去。”

他們面對的是一個寺廟,雖然是會閃光的寺廟,但是心理學顯然沒有用,工藤新一只能自己揣摩這個寺廟閃光的用意。

——反正不太可能是摩爾斯電碼。

赤井秀一也覺得離譜,但在觀察了一段時間卻始終沒有得到任何有效的情報,他試著向KP申請偵查檢定,可KP卻始終沒有任何的回應。

“看來我們只能進去了。”

兩人對視一眼,赤井秀一從身上摸出一把彎.刀,小心翼翼地握在手中,便同工藤新一一起走進了這個金色的寺廟。

在他們進入寺廟的一瞬間,寺廟外的光瞬間消失,那短暫停下的暴風雪又再起揚起,迅速掩蓋了一切——包括這個寺廟的蹤跡。

進入寺廟內的工藤新一和赤井秀一顯然不知道外面的情況。

他們忙著觀察寺廟內的情況。

這個寺廟是木質結構的,裏面彌漫著各種香料和木頭的氣味,這些氣味交織混雜在一起,構成了一種更加奇特的芳香。

寺廟的正中間有一個供奉神像的位置,但是那個地方沒有擺放任何的神像,他們在房間裏走了一圈,最後又回到了原點。

“這裏到底是什麽情況?”

他們面面相覷,完全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為什麽只有他們被邀請到了這座寺廟裏?邀請他們的人的目的是什麽?為什麽這座寺廟裏什麽都沒有?

以及,邀請他們來的到底是誰。

兩人面面相覷,正想要離去,卻聽見身後傳來了一聲沈悶的響動,他們隨即向身後看去,卻見剛才還什麽都沒有的地板上,忽然出現了一個水牛的頭顱,紅色的液體自水牛頭下蔓延,如同蜿蜒的溪流,在眨眼間便鋪滿了一地,甚至延伸到了他們的腳邊。

工藤新一:……

赤井秀一:……

這簡直是個恐怖故事。

當然,恐怖的並不是突然出現的、死不瞑目的水牛頭,也不是鮮血淋漓的場景。

這兩人案發現場都出入了不止一次,其中一位本質上還是數一數二的狙.擊.手,怎麽可能被這種小場面嚇到。

他們感到恐怖的,這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畫面背後隱藏的深意。

工藤新一目光呆滯:“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庫瑪麗的選拔儀式中,就包含了讓庫瑪麗來到放著水牛頭還灑著牛血的房間過一夜吧。”

民俗學家表情麻木:“啊,沒錯。”

所以到最後,真的就是他們兩個成為了庫瑪麗候選人?

憑什麽啊!!!

難不成又要讓新子小姐和秀子小姐出場了嗎?

“等下,等下,事情還沒有糟糕到這個地步。”

工藤新一試圖讓自己冷靜,然後迅速地開始回憶成為庫瑪麗的要求。

“成為活女神首先得是女的對吧,這點其實我們就已經排除了,其次是要求沒有流過血受過傷,我受過好幾次的槍傷,也完全不符合。”

唉,誰還沒受過傷呢。

而且那個村長說過,活女神只是一種稱呼和象征,也就是說和性別無關。估計受傷流血什麽的,也不在硬性指標中。

赤井秀一沈默地看了他一眼,沒有拆穿小偵探自我安慰的話語。

冷靜後的工藤新一開始分析局勢:“其實我覺得現在只是我們的猜測,事情還沒有那麽糟糕。”

活女神是祭品這件事只是他們的猜測、沒有任何的佐證。

話是這麽說,但其實工藤新一和赤井秀一基本已經認定了這點,並對“成為活女神就要成為祭品這件事”深信不疑。

現在他們誰也不想成為活女神。

當然,他們也不希望對方遭這個罪。

赤井秀一沈默地拿起手中的彎.刀,看了眼身邊的小偵探:“我們也可以試著闖出去。”

他這麽說著,拿著刀就沖身後的木門砍去,工藤新一有些緊張地看著這一幕,卻發現赤井秀一無論從什麽角度、怎麽用力,那木門始終紋絲不動。

而他們的身後——那個放置水牛頭的地方,又發出了悉悉索索地聲響。

還有完沒完了!

工藤新一和赤井秀一皺著眉,心中既煩躁又警覺地朝聲源看去,卻發現那裏又在他們沒有察覺到的時候冒出了一個生物。

這一次不是被砍下後鮮血淋漓的水牛頭。

而是一條活生生的蛇。

那是一條蟒蛇,身軀粗壯巨大,但是和印象中的蟒蛇不同,它的身上覆蓋著紅色的鱗片。

此刻這條蟒蛇動作優雅地在血泊中盤旋游走著,它的身軀擦過水牛頭上漫出的汩汩鮮血、赤色的液體將它赤紅的鱗片染得更加鮮艷。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

工藤新一的表情呆滯,但明顯不是被突然出現的赤色蟒蛇給嚇到的:“女神的象征,就是一條紅色的蟒蛇。”

所以庫瑪麗們作為女神的替身才會身穿紅色衣服。

兩人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辦,他們無法從這條紅色的蟒蛇身上感受到任何的情緒——無論是喜歡還是憎惡的,此刻這條蟒蛇在他們看來,就像是寺廟中供奉的神像。

人無法從金子、石頭或者木頭上看出任何的情緒。

即使人們將這些材料雕刻成神像、賦予了神明喜怒哀樂的形態,卻也無法從這些人類的創造物中,窺得神明真正的喜怒。

紅色的蟒蛇游走到那個供奉神像的位置,它大半部分的身體都盤旋著,如同壘起的高塔,而頭部的位置卻是高高豎起,居高臨下地望著他們。

“嘶嘶……”

蟒蛇吐著蛇信子,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響,工藤新一和赤井秀一完全看不懂蟒蛇的意思,他們面面相覷,剛產生了一些“馴獸對神明的化身有沒有用”這種冒犯的想法,就聽見消失已久的KP的聲音終於響起:

【你倆進行一次幸運檢定吧。】

KP的語氣充滿了疲累,似乎是在一個被緊閉的房子外嘗試了許久卻始終不得其門,最後被看不過眼的主人開了後門請進來一樣。

工藤新一和赤井秀一對視一眼。

他們記得在前往拉斯維加斯營救宮野明美的時候,宮野志保曾經提起過她當初在埃及被貓貓女神拉去私聊的時候,KP也曾有一段時間與她失聯。

所以剛才也是這個情況?

KP一直沒出現是因為被女神的防火墻給擋住了?

難不成這條紅色的蟒蛇真的是神明的化身?

工藤新一靈光一現,小聲地和赤井秀一確認:“這次的幸運檢定,該不會是決定我們誰當活女神吧?”

赤井秀一:……

明明大家都不想當活女神。

怎麽現在就變成競爭上崗了?

然而粉橘色的骰子已經出現在他們的掌心,冰涼的觸感提醒著他們眼下發生的事情是夢又不僅僅是夢,而高臺之上的蟒蛇無悲無喜地望著他們,金色的蛇瞳中是屬於神明的冷漠。

他們一瞬間甚至考慮了一下弒神的可能性。

但最後,他們還是丟下了手中的骰子。

骰子落到血泊中,在木質的地板上骨碌碌地轉了幾圈,代表摩希剎修羅的水牛頭的血瞬間將粉色的骰子染成了紅色,但一向愛護骰子的KP這次卻連半句怨言都沒有。

大家都很老實。

包括KP也是。

【幸運檢定(工藤新一):15/1 大成功】

【幸運檢定(赤井秀一):25/89 失敗】

赤井秀一和工藤新一同時吸了口氣,他們實在沒想到工藤新一今天的骰運會如此極端,而且還是在這麽緊要的時候,而工藤新一本人也是露出了一個悲壯的表情。

【那麽女神已經做出了決定,赤井秀一什麽都沒有感覺到,而工藤新一在一瞬間感受到了一種撕心裂肺的痛苦。】

KP平靜地闡述著工藤新一受到的痛苦:【你的大腦感受到了一種撕裂般的劇痛,身體仿佛被火炙烤,你的手足傳來了如同刀割一般的感覺,連呼吸都伴隨著針紮般的感覺。】

赤井秀一有些聽不下去了。

他突然想要制止KP的話語,卻又更擔心工藤新一的情況。

正如KP所描述的那樣,工藤新一此刻感受到了許多截然不同的痛苦,這些非人可以承受的痛苦被同時施加在他的身上,讓他瞬間跪倒在地上,但是雙手和膝蓋在接觸到地面的同時便宛若刀割。

他出了一身又一身的冷汗,想要失控地大聲尖叫,卻發現發不出任何的聲音。

【工藤新一感受到庫瑪麗的疼痛,San Check,成功-1d3,失敗-1d6。】

工藤新一的手中出現了骰子,被痛苦折磨著的他十分抗拒,但身體卻又不受控制,在那雙金色蛇瞳的註視下,他顫顫巍巍地丟下了手中的骰子。

【理智檢定1d100(檢定/出目):57/23 困難成功】

【理智損失:1d3=3】

【那麽工藤新一在感受到了痛苦的同時,也感受到了庫瑪麗的想法,活女神忍受著宛若人間煉獄再現般痛苦,卻並沒有任何的怨懟與憤怒,而是充滿了想要拯救什麽的想法。】

工藤新一和赤井秀一楞了楞。

前者感受到的痛苦在San Check之後就稍稍消散,但KP的話語顯然是在示意這件事背後似乎另有隱情。

他們朝蟒蛇的地方看去,卻發現象征著神明的紅色巨蟒在不知不覺間消失,而他們所在的寺廟也在此刻崩塌,他們又回到了暴風雪之中,隨後又從暴風雪墮入了黑暗。

據說會下一整天的暴風雪不知道在什麽時候停止。

眾人是在鳥鳴聲中被吵醒的。

他們睜開了雙眼,卻發現自己所在的地方並不是位於山中村落的建築物,而是在一個雖然相較於別的大城市有些落後,但對於小村莊而言卻無比熱鬧繁華的城市。

“你們醒了?”

有一個穿著當地服裝的青年一直坐在他們的身邊,見他們醒來之後,有些冷淡地開口:“醒了就走吧。”

工藤新一有些懵,昨天晚上被疼痛折磨了一整晚的他,此刻看起來顯得有些萎靡,他幾乎是憑借本能地回應道:“這裏是哪裏?”

“這裏?”

青年睨了他一眼:“這裏是茶梅。”

茶梅。

這是安納普爾納大環線入口前最後一個城市。

這一下不僅僅是工藤新一,所有人都驚醒了。

他們甚至都顧不上自己是以怎樣狼狽的姿態睡在地上的,此時此刻所有人的想法都只有一個:

他們居然被送出了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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