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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你是蟲蟲大王,我們是你的蟲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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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你是蟲蟲大王,我們是你的蟲群

工藤新一睜開眼睛的時候, 發現自己出現在一座城市中。

血色的天空,出現在紅色幕布之上的既不是日輪也不是明月,而是一快紅色的的球體。

那球體的表面凹凸不平, 如同一座座山丘,除此之外還有宛傷疤與血管般的裂痕在表面交錯, 令人毛骨悚然。

而漆黑的建築物堆砌在焦黑的土地上。

工藤新一看不清每一棟建築物的模樣與細節,但是可以敏銳地發現那些焦黑的表面上似乎流淌著什麽,乍一看隱約有些像是數字,但那些字符很快就一閃而過,等他再想看清細節時,那裏什麽都不存在。

上次他來的時候還沒有這些, 他想。

等等,上一次來的時候?

工藤新一獨自站在空無一人的路上,環顧著四周,表情茫然而又警惕。

他似乎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產生這樣的想法, 甚至想不起自己是怎麽來到的這裏。

“我記得我剛才是在……”

答案呼之欲出,可工藤新一卻怎麽都記不起來,一次次在“真相”的邊緣徘徊卻始終不得其門的感覺讓他頗為苦惱。

但更讓人苦惱的是,就連這種真相即將脫口而出卻轉瞬遺忘的感覺,他也好像經歷過。

但好在,這一次他可以控制自己的肢體。

“不對, 我為什麽要說這一次?”

自己下意識道出的話語與自身的記憶互為矛盾。

工藤新一雖然無法道出真相,卻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點, 偵探的本能讓他強行進行著推理, 並且很快就得到了:“我一定是來過這裏。”

他不斷反覆地念著這一句話。

雖然記憶出現問題, 但是自身的體驗、自身的推理總不會出錯。

“我一定是來過這裏,但是我不記得了, 是誰對我的記憶動了手腳嗎?”

針對記憶的操縱,這種事情聽起來十分不真實,是向來秉持著唯物主義的工藤新一最嗤之以鼻的。

可他現在卻十分篤信這世上有人可以做到這些。

甚至基於這個猜想繼續著自己的推理。

“還是說,有誰不願意讓我回憶起這些?但是現在這個限制又沒有了?”

他的猜測始終得不到任何的解答。

這座空空蕩蕩的城市就只有工藤新一一人,自然也沒有人條出來為他答疑解惑,工藤新一孤身行走在大街小巷上,獨自尋找真相。

道路上沒有汽車,他可以肆意地在路上穿行,時不時地試圖進入某些建築物。

他將高樓和平層都試了個遍,但很快發現這些建築物大多都找不到入口,即使有些隱約可以看見門的形狀,但那些門也只是起到裝飾的作用,無法正常使用。

這個世界的異常不僅僅只有這些。

這裏沒有風,時間幾乎就是靜止的,除了自己之外沒有其他的生物。

人類、家養的寵物、在天空自由自在翺翔的飛禽,乃至趴伏在樹上或是在地面爬行的蟲子……這些全都不存在。

理所當然的,除了他之外,這裏也沒有其他的聲音。

“就像是個模型一樣。”

他最後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也不知道是不是工藤新一的錯覺,當他意識到這個世界就是個巨大的立體模型、而自己就像是被投入到模型中的小人時,周圍的一切似乎又發生了難以察覺的細微變化。

這種變化並不明顯,在工藤新一察覺到之前,他聽見了仿佛絹帛被撕裂發出的聲響。

那聲音不算響,但是在這個寂靜的世界裏卻格外刺耳。

絕對音感在此刻起到了作用,工藤新一迅速轉身朝聲源望去,卻怎麽都沒有找到能夠發出這聲音的物品。

偵探不相信這是自己的錯覺。

他正要往那個聲音傳來的地方走去,試圖尋找這聲音的來源,或者是除了自己之外是否還有其他生物的存在時,他聽見了一個沒有感情的聲音憑空響起——

【請工藤新一進行一次偵查檢定。】

這一次這個聲音響起的方式和往常都不相同:既不是如同某種侵入思維一樣直接從他的腦內出現,也不像是有個隱形人在耳邊輕聲細語。

那是從從天而降的聲音。

如同雷電從空中劈落,那聲音也在頃刻間籠罩了整個世界。

工藤新一迅速擡起頭朝天幕望去,卻什麽都沒有看見,這種詭異的感覺瞬間令他毛骨悚然,他下意識地攥緊拳頭,才發現自己的掌心裏出現了兩個質感奇異的多面體。

是骰子。

他清楚地認知著。

工藤新一攥著那兩枚精致的、甚至還描有數字的多面體看了好一會兒。

不是因為這多面體有多麽難以理解,而是它們畢竟這是這個世界中除了他之外,為數不多的還留有顏色的存在,他覺得這樣精美的東西應該被精心收起,而不是肆意地扔到地面上。

可身體的本能卻告訴工藤新一,此時此他應該將他們投擲在地上。

——正如他平時所做的一樣。

兩種截然不同的想法同時誕生,不過工藤新一並沒有遲疑太久,他很快就決定先試一試。

他松開手指,任憑它們自由墜落。卻看見那兩個骰子直直地落到地面,在以一種奇怪的路徑僵硬地滾動了好一會兒後,最終戛然而止。

【偵查檢定1d100(檢定/出目):75/49 成功】

【工藤新一忽然意識到,你剛才觀察的地方有一條狹小的,幾乎只有頭發絲那麽細的裂縫,那條裂縫在你的註視下正在一點點地展開,最後露出了碩大的球體。】

那球體很大,大約有好幾米高,看起來是一種十分奇怪的質地,明明是如同琉璃異樣的質地可看起來卻十分的渾濁,表面布著深淺不一的紋路,那些紋路看起來沒有任何的規律,卻讓人感到它擁有著特殊的生命力。

球狀的渾濁之外繞著金色的外圈,那金色在這個赤與黑的世界中顯得格外明亮,工藤新一甚至可以看見裏面似乎有煙霧和液體在流淌。

而在那條細長的金黃外,又是厚重的黑色,那黑色無限連綿,直至那條裂縫的盡頭。

工藤新一像是意識到了什麽。

這一次他沒有再靠近,而是不斷地向後退去、倒退、又繼續拉開與那條裂縫的距離,直到他與那條裂縫的距離足夠遠,他這才看清了那條裂縫的整體。

這個被撕扯開的裂縫形狀很眼熟,分別連接著天幕與土地的兩端尖尖的,中間像是被人極力撕扯過後被撐到極限的圓弧,這使得這條縫隙的形狀看起來越發像是橄欖,杏仁、是樹葉,或者說……

這像一只眼睛。

這種想法一旦成型便揮之不去,工藤新一再一次細細打量,便越發確信著根本不是撕開的裂縫,就是一直銜接著天地的碩大眼球。

此刻這個渾濁的、無機質的、卻又充滿生命力的眼球沈默地望著自己,仿佛跨越了時間與空間的距離,在亙古不變的永恒中這渺小入塵埃的個體。

它是如此的平靜,卻工藤新一有種自己即將被吞噬的錯覺。

【工藤新一進行一次靈感檢定。】

骰子再一次出現在工藤新一的掌心中,他從恍惚中猛然驚醒,可此刻他無論如何都不敢從這個碩大的眼球上挪開視線。

這不是看見世所罕見的寶物或者是綺麗的景觀後不舍得移開視線的貪戀,更像是一種恐懼,就像是在野外看見兇猛野獸後不可以背對著它逃跑是一個道理。

工藤新一攥緊拳頭,棱角分明的骰子刺激著他皮膚上的神經末梢,他這才感覺到自己的四肢在這種劇烈的沖擊下已經微微發麻,他做了幾次深呼吸,這才有些艱難地松開手指,丟下了手中的多面體。

【靈感檢定1d100(檢定/出目):70/17 困難成功】

【工藤新一發現這個眼球只是平靜的註視著你,似乎並沒有任何要傷害到你的意思,或者說比起盯著獵物,此刻它的狀態更像是在觀察。】

“就像是觀察生態瓶中的苔蘚一樣嗎?”

工藤新一脫口而出。

但是他並沒有得到KP的任何回應,反倒是那個眼球,在短暫的觀察了一會兒之後像是得出了什麽結論、又好像是失去了興趣,很快便消失離去,只留下了那個被撕裂的裂縫,孤零零地豎立在世界的中央。

工藤新一對那個幕布的存在感到了好奇。

這倒憑空出現的裂縫是怎樣存在的?是更高等級的次元的降維打擊嗎?那麽裂縫之後和裂縫中又是什麽樣的情況?

在感受到危機解除後,他正要上前去查看,卻再一次被那個聲音制止——

【工藤新一察覺到了這個世界的真實,並且看見了通過裂縫觀察你的碩大眼睛,San Check,成功-1d3,失敗-1d10。】

“還扣?那我不是真的要瘋了嗎?”

工藤新一脫口而出,但很快就意識到這句話不對。

他現在的情況果然很奇怪。

就好像他的大腦掌握了更多更加豐富的情報,但是此刻的他無法回憶也無法承載起自身這些龐大的數據,在那些數據被擠壓過濾後,他只剩下了一個蒼白、憑借本能行事的軀殼。

工藤新一不喜歡這個感覺。

骰子第三次出現,但是這一次他並沒有丟下,而是對著那道聲音說:“我要怎麽做,才能找到我所有的記憶?”

那道聲音長長地嘆了口氣。

仿佛是在糾結什麽,又好像是無奈於他的極度不配合,在漫長的沈默過後,工藤新一聽見了那個聲音:

【如果你還能保持自我,就能找到答案。】

工藤新一將這句話理解為了一種交換條件,只要自己能夠在接下來的San Check中保持理智與清醒,就能夠找到那些失去的記憶與信息。

少年露出了信心滿滿的笑容。

即使此刻的他心裏完全沒有任何底氣,但他還是露出了連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意氣奮發的表情。

“好。”

他堅定地回應,第三次丟下了手中的骰子。

骰子骨碌碌地滾落在地,這一次骰子運行的方式相較於之前要更加的流暢,工藤新一就這麽看著它們墜落在地面,最後因為撞上路邊的建築物而緩緩停下。

【理智檢定1d100(檢定/出目):40/84 失敗】

工藤新一:……

剛才還回應得那麽有氣勢,沒想到卻是那麽個結果,看起來實在是有些丟人。

但好在那個聲音並沒有嘲諷工藤新一,反而是沈默地發了第二次骰子。這一次只有一個,依舊是十面體,上面的數字從0到9,代表著工藤新一接下來即將扣除的理智點數。

工藤新一深吸一口氣,抱著魚死網破的心態,丟下了那枚骰子。

【理智損失:1d10=9】

工藤新一:……

【……】

沈默在工藤新一和那道聲音間蔓延。

工藤新一咽了咽口水,露出一個小心翼翼的賠笑:“那什麽,KP,你看我還有救嗎?”

【沒救了。】

雖然工藤新一在這種劇烈的刺激下終於想起了這個聲音的名字,但面對這樣的情況,KP即使有心想要救也無力回天,只能用聽不出情緒的聲音播報著結果。

【工藤新一進入不定期瘋狂狀態,請進行一次1d10的不定性瘋狂癥狀檢定,另外你目前正處於9小時恐貓癥的癥狀,將與不定性瘋狂的癥狀重合。】

工藤新一小心翼翼地舉起手:“那麽如果我丟到了對貓咪處於癡迷狀態呢?”

總不可能讓他對貓咪瘋狂迷戀的同時,又瘋狂的畏懼吧?這樣真的不會精神分裂嗎?

【你可以試試看。】

骰子出現在工藤新一的掌心,現在工藤新一已經燃不起任何和KP放手一搏的情緒,他捏著那個骰子隨意地拋下,十分不唯物主義地覺得這個世界克他。

【不定性瘋狂癥狀:1d10=10】

【那恭喜工藤新一,進入不定性狂躁的狀態,距離你期待的對貓咪的癡迷又更進一步。現在你可以進行一次1d100的檢定,看你是否能夠在100個狀態中,選中你心儀的那一個。】

“KP你的話聽起來好陰陽怪氣哦。”

工藤新一有些委屈,他現在保持的記憶不多 ,所以實在想不通自己是哪裏得罪了KP,但此刻骰子已經出現在了手中,他也只能丟下。

狂躁至少比什麽失憶或者逃跑要好。

甚至還好過絕對會成為黑歷史的人際依賴。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冒出這樣的念頭,但看著飛速旋轉滾動中的骰子,工藤新一覺得自己的手氣還挺好的。

【狂躁癥狀:1d100=42 職業狂(Empleomania)】

工藤新一:?

還好不是對貓的狂熱喜愛,但這是什麽玩意兒?

【簡單來說就是對公職的近乎病態的渴求,例如市長、國會議員、首相、總統、總理大臣……無論什麽都可以,在接下來你會不定性地進入到想要成為政.治.家或者說是政.府成員的渴求中。】

“你在說什麽呢。”

工藤新一眨了眨眼睛,一臉的莫名其妙,而後用理所當然的語氣說道:“我不是已經是這個世界的蟲蟲大王了嗎?我當然要為蟲蟲們的權利戰鬥啊。”

【……哦。】

KP幹幹巴巴地回應著工藤新一的話:【那麽很高興你能找到自己現在的定位,蟲蟲總理大臣,現在你打算這麽做?】

蟲蟲大王環視了一圈,最後目光落還是在了那邊的縫隙上。

“為了我的蟲蟲子民們,我還是打算去探索一下這個世界背後的真相。”

這麽說著,工藤新一在KP的默許中,毅然決然地走入了那個漆黑的縫隙之中。

在他踏入縫隙的瞬間,工藤新一感受到自己身後的縫隙在逐漸地聚攏,這個縫隙中的世界一點點陷入黑暗,而他也沒有了回頭路,只能繼續向前進行。

這個漆黑的縫隙和外面的世界其實沒有太多的區別,只是沒有血色的天空和漆黑的建築物、也沒有了光,但是這裏同樣的,也沒有聲音和其他生物的氣息。

工藤新一在黑暗中摸索潛行。

他的蟲蟲子民們不在這裏,這讓他稍稍松了口氣,可光是無窮無盡的黑暗不能給他帶來任何的真相,他還是想要找到這個世界的真相。

【你可以進行一次幸運檢定。】

KP提醒道。

工藤新一對自己的幸運並沒有太大的期望——尤其是在經歷了剛才那一系列的骰子之後。

此刻KP發了骰子,他也只是很隨手地丟下,同時尋找著這個世界的出口。

【幸運檢定1d100(檢定/出目):15/13 成功】

【那麽工藤新一在黑暗中摸索的時候,看見了一絲亮光。那光並不算明亮,但是在黑暗中也尤為刺眼。】

對於這個突然出現的光,工藤新一起初感到了懷疑,但是他很快地就產生了一種莫名其妙的信賴感,就好像自己已經知道這道亮光之後的真相、知道那裏存在著可以相信的人。

他加快腳步來到了那個光亮的邊上,果然看見這是一道虛掩著的門。

工藤新一沒有任何的猶豫,這一次,他坦然地將門推開,在看清門內的情況後,他那些失去的記憶、那些被封印的真相,全都在只有紅與黑的世界中重新染上了顏色。

他想起來了。

所有的事情。

包括他是名為工藤新一的偵探,自己原本正在必須直播的世界,他們進入那個詭異的米花町和自己前一晚夢中看見的世界一模一樣,以及……

門之後是一個看起來又像是直播廳又像是中控室的房間,其中一面墻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顯示器,而這些顯示器此刻全都處於黑屏的狀態。

許久不見……或者說前一天才剛見過、卻又被自己遺忘的兩人坐在一片淩亂的房間裏,滿臉疲倦卻又面帶笑容地收拾著滿地的狼藉。

而空氣中,則是彌漫著一種混雜了熟悉的、令人作嘔的腥臭,以及更加熟悉的香水的氣味。

“明美小姐,諸伏警官,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工藤新一此刻已經重新找回了作為偵探的自我,他在兩人平靜的註視中進入房間。

因為他的這一行為,一個玻璃罐滾至他的腳邊。

工藤新一彎腰拾起,發現裏面是一個燃燒了一半後已經熄滅的蠟燭,而此刻彌漫在空氣中的詭異氣味就是從這個玻璃瓶裏散發的。

“這是你們通過KP向赤井先生借的蠟燭吧?”

他用十分確定地說道:“所以剛才廷達洛斯獵犬果然來過了嗎?你們也一直通過這個房間,看著我們所有人的行動?”

“你來啦。”

宮野明美和諸伏景光此刻看見工藤新一,已經沒有了昨天的慌張,甚至還沖他揮揮手打了聲招呼:“這個世界的真相,你其實已經猜到了吧?”

工藤新一還記得宮野明美昨天強行抹消自己記憶的事情。

此刻見這兩人不像是會再對自己催眠的樣子,他這才稍稍放下警惕,轉而幫著他們一起收拾這裏的慘劇,同時說道:

“其實這個世界,是由明美小姐和諸伏警官一起構建的吧?我猜諸伏警官和伊斯人交換的時候曾經見到了明美小姐,當時你們已經預感到拉斯維加斯的結局會不太好,所以,為了應對後續的情況,制造了這個虛假的副本。”

這個世界是虛假的。

他們遇見的人,正在看直播的觀眾,連麥的對象,甚至這個世界的本身都是虛假的。

“雖然這一切都是虛假的,但是虛假的事情也並不全是憑空捏造的。我見過灰原的直播,當時有一位看起來很像是萩原警官的觀眾,無論是發言和思維邏輯都很像。”

工藤新一頓了頓:“萩原警官是安室先生的同期,自然也是諸伏警官的同期吧?”

諸伏景光點點頭:“沒錯。”

“只是憑空捏造的人不可能和原型那麽像,所以我有了一個大膽的假設。”

工藤新一將整理好的物品和資料放在了桌子上,也不等宮野明美和諸伏景光開口,就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這個世界是根據記憶捏造的,準確的說,是以許許多多我們熟悉的人為原型,投入了他們的回憶捏造的。這個世界根據特殊的算法,模擬了他們的成長性和行為模式,最後在直播乃至現實中和我們互動。”

“比如投放到安室先生的伊達警官,他不是單純地根據安室先生的回憶捏造的投影,而是根據你們四位同期,和伊達警官本身提供的數據,制造出的模型吧?”

工藤新一雙手抄在口袋中,此刻他終於找回了自己的本職,意氣風發地以偵探的身份對這個世界進行著解密。

“是的,能夠做到這些的只有一個方法——那就是人工智能(AI)。”

工藤新一註視著面前這兩人:“這個世界就是一個巨大的AI世界,為了讓我們幾個能夠在這個世界正常生活,你們找了許許多多我們曾經的同伴,以大家的回憶,構建了這個AI世界對嗎?”

“你們這麽做的原因,是因為通道崩壞了,但是我不理解,為什麽你們會幹涉我們的記憶,讓我們全都忘記你們也存在於這個世界?”

“理由很簡單。”

諸伏景光說道:“雖然你們是真實的存在,但是這個世界的其他人卻將你們視作同類。”

工藤新一等人和AI們都將對方視作是和自己一樣的人類。

在“這個世界還有造物主”的真相出現之前,每個個體都覺得自己和其他人是一樣的,大家都是生活在這個世界上的“人類”。

但是當有個體意識覺醒時,當有些人意識到自己和造物主是同類後,個體差別這才開始體現,這個世界也迎來了初步崩壞。

人類意識到其他個體是AI。

而AI也覺醒了代碼之外的意識,察覺到自己終究不過是個人類的創造物,無法取代真實的人類。

工藤新一頓時明白AI會覺醒的理由:“是我的錯……”

“早晚會有這一天的。”

宮野明美匆匆忙忙地打斷他的自責:“遲早會有這一天的,我們也一直為這一天的到來在做準備,而且這個世界的變故也遠遠超過了我們的預計。”

比如外神和舊日支配者的到來。

不過這是KP和小偵探聯手制造的問題,這裏也不必再說出來,無端讓小偵探陷入更深的自責中。

現在最重要的是——

“既然你們能坦然告訴我這些,說明這個世界已經脫離掌控,開始崩潰了吧?”

工藤新一記住自己的錯誤,而後瞬間恢覆冷靜,決定由自己是挽回局面。

這也是一位優秀的蟲蟲大王應該做的。

“我需要做些什麽?”

“崩壞的通道已經由KP想辦法來修覆,你們需要做的,是想辦法離開這個世界。”

宮野明美和諸伏景光臉上是相似的疲憊。

他們在拉斯維加斯副本中構造好了這個世界後,便投入了大量的AI,剛剛啟動便被帶回到了現實中,從那一刻起,所有的事件都超出了預期。

比如安室透比他們更快地進入副本,比如KP為了整活的暗箱操作,比如這位大祭司大成功的莫裏斯舞,還有宮野志保提出的太空旅行,還有很多很多的奇怪操作……

這一系列的行為使得這個副本幾度瀕臨崩潰,而到了此刻,這個世界只差最後一擊就能徹底迎來總結。

“時間差不多了,我們送你回去吧,記住,一定好好享受這個副本。”

工藤新一還想追問更多,但視線卻一點點變得模糊,很快他就墮入了黑暗中,只聽見KP的聲音隱約在耳邊響起——

【這是一個未來的AI世界,人工智能擁有自己的意識,並且逐漸不受控制,你作為這個世界為數不多的人類,需要盡快的想辦法解決這個問題。】

■■,■■■■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工藤新一睜開眼睛,周圍是一片白色,房間裏沒有什麽消毒水的氣味,反倒是充滿了未來科技感。

見他睜眼,圍在他周圍的四人頓時湊過頭去看他,他們身上分別掛著宮作狂、秀操作、安心幹和琴加班的工牌,除了最後一位,每一張臉上都寫滿了擔憂與關心。

“你醒了,還記得自己是誰嗎?”

掛著宮作狂工牌的唯一女性焦急的問道。

工藤新一眨眨眼睛,他艱難地爬起來,而後對著他們平靜地說道:

“我是蟲蟲大王。”

他說,語氣堅定且充滿力量:“是為了這個世界上所有的蟲子權益而戰鬥的蟲蟲大王,那你們又是誰?”

四人相互看看,最後秀操作平靜回應:

“我們是你的蟲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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