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梅開二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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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梅開二度
安室透看著滿屏的粉色, 和正在舞動著四肢跳著不健康操的某位老熟人，一時間竟無言以對。
畫面上的人，無論怎麽看都是那個FBI。
啊？
他沒看錯吧？啊？？？
安室透向來好用的腦子一時間有些宕機, 但很快就迅速重啟。
此刻他看似平靜，實則表情已經凝固, 而他大腦更是在迅速地做著一系列的腦內風暴——
赤井秀一也在這個世界直播，這意味著什麽？
難道拉斯維加斯的事情已經解決了嗎？
還是說赤井秀一也和他一樣、因為一些特殊原因先行退場，被遣送到了這裏直播，但實際上拉斯維加斯還處於危險中。
總不可能這是個假貨吧？
也不怪安室透會這麽想，在他看來第三個可能性反而更高。
畢竟現在有美顏和化妝技術的加持，網絡上的帥哥美女變得越來越多, 安室透第一次上播的時候，直播間自帶的美顏效果差點讓他都忍不出自己。
當時安室透甚至暴言過，如果排除一切技術和刑偵手段，單用直播間的截圖在現實中尋找本人, 搞不好根本找不到。
但是開美顏真的能開成赤井秀一這樣嗎？
安室透不記得有這個賽道的美顏功能，總不可能是新出來的技術吧。
但如果這真的是赤井秀一本人的話……
安室透露出了一個冷笑。
“怎麽了？”
伊達航見安室透盯著那正在擦玻璃的主播先是陷入沈思、而後露出陰惻惻的笑容，甚至都顧不上自己的直播間，一時有些擔心：
“是不是有什麽不對的？”
不對，當然不對。
這裏不對勁的地方實在是太多了。
安室透張了張嘴，本能的就想要對赤井秀一進行一番冷嘲熱諷, 好在他終於想起自己還在直播，而後在伊達航的註視下, 他又換上了屬於安室透的笑容。
“沒什麽, 班長, 就是想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伊達航點點頭，沒有再繼續追問。
他現在還在直播中, 其實可以以主播的身份和對方進行連麥，這樣無論對方是不是赤井秀一本人，安室透都能在第一時間查明。
然後嘲笑。
——看啊，堂堂FBI，跑到澳大利亞居然淪為了擦玻璃主播。
這個方案聽起來就不錯。
安室透迅速敲定今天下午的直播內容，就在他準備去拿自己的手機進行連麥申請時，卻聽見伊達航“咦”了一聲。
他頓時停下腳步、轉而去看伊達航的情況，卻發現手中的屏幕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暗去，就這麽映出了他和伊達航兩人略帶懵圈的面容。
與此同時，手機屏幕上也出現了一句簡短的話語，表明了眼下的情況——
【很抱歉，您觀看的直播間暫時處於關閉狀態，請稍後再來~】
安室透：？？？
他扭頭看了眼伊達航，卻見對方也是一臉懵的樣子。
這顯然不是伊達航的操作，而是赤井秀一那邊不知道做了些什麽，導致他現在的直播間處於關閉狀態。
笑死，總不會是搞擦邊終於被封了吧？
安室透覺得這個可能性最大。
安室透覺得這事實在是值得反覆地回味，於是他扭頭向伊達航確認道：“班長，剛才的直播你有沒有錄屏？”
伊達航原本只是想請安室透拉對方一把，沒想到中間搞出了一些烏龍、害得他還去修女的直播間懺悔不說，現在安室透居然還那麽上心，他一時間都有些不太好意思了。
“沒有。”
他老老實實地搖搖頭：“如果你想看的話，可以找下網絡上有沒有剪輯或者錄像。”
安室透只是想讓自己的手機裏多一些某人的黑歷史，在聽到伊達航這麽說後，他也沒有表露出太多的失望。
只要赤井秀一繼續當擦玻璃主播，還擔心沒有錄像嗎？
他這麽想著，又向伊達航確認更多的細節：“對了班長，你剛才好像還沒告訴我，你是怎麽發現那個主播的？”
“就是剛才，我去那邊維持秩序。”
伊達航指了指剛才和赤井秀一相遇的那海灘：“然後就看見他在那裏直播，我一開始還以為他是來蹭你流量的，但後來發現他應該只是不小心誤入了這邊。”
他將赤井秀一在闖入這裏時，依舊還在進行擦玻璃直播的事情告訴了安室透。
“我讓他離開，他看起來似乎有些窘迫，後來我提出可以讓他來現場看你的直播，也被他羞澀地拒絕了。”
安室透：哦……原來是這樣。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剛才Lucky Roll環節中，KP說的成功會遇見“富有魅力的存在”指的應該就是某位絕命魅魔。
看來一切都對上了——
等等，不對，好像有哪裏很不對的樣子！
“你是說他……羞澀？”
他重覆著伊達航剛才的用詞，一副懷疑自己耳朵的表情：“你確定不是強硬，或是冷淡，或者是那種讓人特別惱火的的高高在上的好像誰都沒有放在眼裏的態度？”
伊達航：？？？
他聽著安室透的表述，露出了一個奇怪的表情：“怎麽會，他看起來這麽脆弱，怎麽會露出你說的那種樣子。”
安室透的表情更崩潰了。
啊？？？脆弱？誰？？？
那個一腳能踹飛一扇門，能和他在摩天輪上赤手空拳搏鬥十幾分鐘的精通截拳道的混蛋嗎？
如果這都能說是脆弱，那這個世界上也沒有幾個身體健康的人類了。
但是讓他更加感到崩潰的並非是伊達航的用詞，而是他對赤井秀一那明顯是充滿好感、甚至是憐惜的態度。
安室透堅信，班長這個從進入警校前就開始和女朋友戀愛、一直到他們畢業那麽久還和女朋友恩愛甜蜜的家夥，不可能做出背叛女友的行為。
那麽真相只有一個！
剛才那個擦玻璃主播絕對是赤井秀一本人！
而他，肯定又對人進行了魅惑檢定！
鑒定等級目測極難成功以上，搞不好就是大成功！
安室透一想到剛才伊達航的遭遇，與隊友在這個副本中重逢的喜悅瞬間減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名的、甚至是“果然如此”的憤怒。
赤井秀一你這個魅魔！活該你直播間被封！
你給我等著！
安室透咬牙切齒，心中已經在籌劃著今晚的更新，以及之後要怎麽在直播間連麥的時候報覆回去。
“你真的沒事嗎？”
伊達航覺得安室透現在的情況看起來不太好。
安室透被伊達航這麽憂心忡忡地看著，最後還是深吸一口氣，在對方充滿關心的目光下，露出了一個“我很好，我真的沒事”的笑容。
“我沒事，我先下播，具體的等會兒我們細說。”
“這麽早嗎？”
伊達航更加不理解了，他說話間已經將屏幕切向了安室透的直播間，雖然安室透現在沒有和觀眾互動，但彈幕區依舊是聊得熱火朝天的。
“現在直播間的氛圍正好，你確定不再多播一會兒嗎？”
安室透搖搖頭，在知道赤井秀一也來到這個世界當主播後，他現在完全沒有這個心思了：“現在這片海域不安全，還是先回去吧。”
話是這麽說，但是回到鏡頭前的安室透還是壓下了滿腹的焦慮和疑惑，露出了他的招牌笑容，不過在他的進行偽裝下，這份笑容多了一些苦澀與遺憾。
“很抱歉，今天出了一些意外，原計劃要進行的游泳環節不得不取消。”
他這句話一出，彈幕區瞬間又變得更加活躍與熱絡。
[誒！為什麽啊]
[應該是因為深潛者的緣故吧，能理解的]
[說實話我期待了好久的泳衣啊]
[不是只有沙灘褲嗎？]
[ls的你根本不懂！陽光沙灘！還有黑皮帥哥的誘惑力！]
[深潛者不是已經被做成罐頭了嗎]
[嗚嗚嗚主播下次會再直播游泳補償嗎]
[當你房間出現一個小強的時候，說明你房間裏小強已經多到裝不下了]
[那接下來應該是要轉戰內場了吧？]
[所以深潛者是海底小強？]
“下一次一定會補償大家的。”
安室透迅速地捕捉到幾條彈幕，面帶笑容地回應：“之後會找一個好天氣，再進行一次游泳直播，到時候一定會帶大家好好欣賞海中的世界的。”
[游不游泳倒是無所謂啦，我就是想看芙蓉出水]
[笑死了]
[前面演我本人了]
[支持前面的，順便呼籲主播來一場沙灘排球]
[一個人打沙灘排球有什麽意思，支持主播叫上你的帥哥朋友一起打沙灘排球]
[前面的用心險惡，但是支持+1]
沙灘排球是什麽情況？
安室透有些無法理解這些人的想法，也不明白他們為什麽會這麽激動，但還是笑瞇瞇地應下。
沙灘排球嗎？
聽起來就能打得很激烈呢。
是個不錯的提議。
“大家想看沙灘排球嗎？那有機會的話我聯絡一下其他人，看看他們願不願意吧。”
——比如說某位擦玻璃主播。
[好耶！寵粉主播！]
[陽光！沙灘！還有出水芙蓉打沙灘排球！]
[我愛夏天！我愛八月！]
[上面的醒醒，澳大利亞八月是冬天]
[想看帥哥們的沙灘排球，想看帥哥們互相搏鬥撕扯]
[上面的可以去看摔跤]
[前面的感謝提醒，總之我愛夏天，我愛聖波本！]
[最先提出沙灘排球的姐妹真是天才]
彈幕區開始激烈地刷起了沙灘排球和聖波本，安室透看了一會兒，這才繼續說道：“那今天晚上老時間，是聖波本寫作工坊的新連載哦”
即使準備下播，安室透還不忘介紹自己另一個直播間。
“這次的主題是答應大家的人魚和海盜，歡迎大家準時來……”
他還想說些什麽，卻發現自己的直播間在短暫的卡頓之後，也突然進入黑屏狀態。緊接著，屏幕上出現一行有些熟悉的文字——
【很抱歉，您的直播間因系統維護暫時處於關閉狀態，請在維護結束後再與觀眾朋友們互動吧~】
安室透：？？？
所以剛才赤井秀一的直播間被封不是因為他擦玻璃？而是系統維護？
安室透皺了皺眉。
他在這個世界直播了相當漫長的一段時間，卻從來沒有遇見過系統維護這種事情。
——他雖然也很好奇這個世界的直播間的運行規則，也試圖去尋找其中的真相，卻始終都沒搞清楚過，就連每次直播的人氣增長規則也是剛剛有眉目。
難道說是因為赤井秀一的出現，才讓這個世界出現了變化嗎？
安室透覺得這句話好像也有點歧義，但他更在乎的還是這個如同一潭死水的世界突然出現波瀾的原因。
“怎麽突然就關閉了？”
伊達航也用自己的手機在觀看安室透的直播間，見他的直播間也突然被關閉，上面出現了和之前在赤井秀一的直播間看見的一模一樣的字，伊達航瞬間也懵了。
安室透聞言立刻看了眼他的手機，上面透露出的信息的確和主播視角有些不太一樣。
他頓時陷入了思考：“所以只有主播的手機上寫著這是系統維護，而觀眾的手機只說房間被突然關閉，這不是很奇怪嗎？”
伊達航點點頭：“的確，而且我們至今都沒有收到系統要維護的消息。”
然而安室透卻搖頭：“我說的不是這個，雖然維護不提前通知的確很不對勁，沒有一個網站會做這種自取滅亡的事情，但是我說的是另一件事。”
“什麽？”
“如果是系統維護，那麽主播的直播間應該是同時關閉的。”
為什麽自己的直播間是在赤井秀一的直播間被關閉後很久才被關閉的？
安室透拿著手機退出了自己的直播間，切換到了直播軟件的首頁，發現大部分的直播間都處於黑屏狀態，顯然這些人的直播間也因為系統維護被關閉。
此時此刻，首頁只剩下一個直播間還處於直播的狀態。
安室透看了眼直播間的名字，頓時露出了一個欣喜的表情。
那是聖雪莉的懺悔室。
是宮野志保！
“這個直播間我知道。”
伊達航也在首頁看見了這惟一一個還處於開啟狀態的直播間：“剛才我和主播連線到了，對面是位很耐心的修女。”
他和安室透同時進入房間，大約是因為此刻只有這一個直播間還開著，此刻這個直播間的人氣突然高漲。
“是連線型主播嗎？”
安室透沒想到在剛才那一會兒還發生了這麽多事情，他試圖和主播進行連麥，卻發現自己前面還排了500多人。
安室透：？？？
雖然不知道宮野志保是什麽時候開始直播的，但是這個直播間現在的觀眾也就3000多人，為什麽會排了500多人？
你們在幹什麽啊！
懺悔室這麽吃香的嗎？
雖然他記得主播和觀眾連麥是抽號的，但這是要等到什麽時候啊！
“應該是想趁機宣洩情緒吧。”
伊達航看出了安室透的茫然，他撓撓頭，說著自己知道的情報：“這是個新人主播，不過因為第一個上來連麥的人制造出的效果太炸裂了，所以導致很多人都想上去說一說。”
安室透：？
“你確定這是懺悔室，不是什麽脫口秀現場？”
他頓了頓，趁著排隊抽號的時間趁機問道：“所以第一個連麥的人說了什麽？”
“好像是個女裝大佬，在和修女懺悔自己被一個男人魅惑了，從此日思夜想，但是對方和另一個人男人好像有暧昧關系。”
安室透：啊？？？
這是我能免費聽的嗎？不是，這麽炸裂的話題，志保她還只是個孩子，她聽這些真的沒問題嗎？
“所以他在懺悔自己第三者插足？還是要搞三角關系？”
“都不是。”
伊達航一臉沈重的搖搖頭。
“聽說是有第四個人，十分推崇那個男人和暧昧對象，每次都會在他的面前說這兩人有多麽般配，最後那個女裝大佬一時沒忍住，把第四個人給揍了。”
安室透：？？？
這個故事的關系網這麽亂，結果最後懺悔的只是揍人嗎？
這都是些什麽人啊！
伊達航攤攤手，還想說些什麽，卻看見宮野志保的直播間畫面也是一陣閃爍，隨後陷入了熟悉的黑暗之中。
看著那行熟悉的字，伊達航嘆了一聲氣：“看來她的直播間也維護了。”
安室透還是覺得有些奇怪，他正想進一步思考為什麽直播間會維護、以及為什麽每個主播的直播間維護的順序都不一樣，卻聽見了KP的聲音驟然響起——
【因為臨時維護，今天的直播到此為止，現在公布主播今日的直播情況，一切數據都截止至主播直播間進入維護之前——】
在這個世界的不同角落，主播們聽見了KP沒有感情的，仿佛機械音一樣的匯報——
【主播工藤新一直播間的觀眾人數是337人，兩次直播累積人數為528人】
【主播赤井秀一直播間的觀眾人數是2048人，累積增長了2048人】
【主播琴酒直播間的觀眾人數是375人，累積增長了375】
【主播宮野志保直播間的觀眾人數是3460人，兩個馬甲累積人數為3680人，恭喜您，為同期主播排名第一】
【您距離百萬主播還差很長一段路，請再接再厲！】
同一時間，頭部主播安室透也聽見了他的播報——
【頭部主播安室透直播間的觀眾人數是64703人，累積增長了1580人，您距離百萬主播僅剩一小段路，請再接再厲！】
安室透在KP播報聲響起時，就已經拿出了紙筆準備計算，聽著這個結果，他露出了一個有些茫然和困惑的表情。
“不對。”
伊達航偏過頭看向他：“怎麽了？是有哪裏不對的嗎？”
“都不對，”安室透指著增長的人數喃喃，“今天直播間增長的人數也太多了，這不合理！”
這麽說著，他在紙上寫下一串公式，雖然有很多地方都被字母取代，但大抵能看出降谷零已經憑借自身的經驗，推演出了這個直播間人氣增長的關鍵。
“根據KP之前的提醒，和每次直播間進行的檢定，可以推出直播間人氣增長的數值取決於檢定的結果，這一點是可以肯定的。”
他說著，在其中一個字母上畫了個圈：“現在基本可以確定，大失敗是三倍，大成功是兩倍，失敗不增長人氣，但是也不損失，至於成功……取決於進行的是什麽檢定。”
“如果兩次檢定都是大失敗，至少可以增長300人，再算上打投和一些其他的人氣……如果這發生在數值翻倍Lucky Roll環節，那麽可以增長7、800人。”
伊達航看看他：“所以？”
“今天增長的觀眾人數太多了！”
安室透對自己這套公式頗有信心，雖然他不知道有些具體的系數KP是怎麽設定的，但多半還是和自己的外貌值之類的有關。
但是在Lucky Roll環節沒有兩個大失敗的情況下，一天增長了1580人，這簡直聞所未聞！
更別提宮野志保的直播間居然在第一天就有3000人。
這裏面一定有他不知道的原因，或者說，這個世界在他剛才直播的時候，悄然發生了一些變化。
就像孤立無援的頭部主播終於迎來了他走散的隊友們，這個如同似水的世界，在其他人來臨的這一天，終於開始振蕩了。
……
琴酒在直播間進入封鎖狀態的同時，也睜開了眼睛。
KP沒有感情地播報著這一天直播的結果，並且表示琴酒是同期中人氣最低的那一個。
琴酒對此置若罔聞。
他拿出香煙放在桌上，卻發現煙盒中已經空空如也，他試圖想象香煙的模樣，卻發現這一次什麽都沒有出現。
【這是對你的懲罰哦。】
KP語氣陰森森的：【直播排名最後一名的人，第一件他想要獲取的東西都不會出現。】
“幼稚。”
琴酒嗤笑著KP只能用這種小兒科的伎倆報覆自己，而後對於KP的口吐亂碼充耳不聞，只是想象著烈酒與玻璃杯，隨後淡定地用出現在桌面上的東西給自己來了一杯。
KP的亂碼並沒有停止，琴酒也絲毫不在意，他品著酒，摸出手機，給明明是在聯絡名單中、當上一次聯絡卻已經是在大半年前的某人撥去了電話。
忙音響了半會兒，電話終於被人接通。
“是小琴嗎？抱歉，我現在有點忙。”
電話那頭的人語氣一如既往，只是多了些苦惱：“你那邊直播也被中斷了吧？怎麽樣？第一天的直播感想如何？”
他一連串問了許多問題。
伴隨著鍵盤的劈啪聲，取而代之的是系統錯誤的提示音，聽起來忙碌極了。
相較之下琴酒就很清閑，聽到對方這麽問，他又喝了口酒，隨後用充滿低氣壓的嗓音說道：
“椅子太硬了。”
電話那頭的人苦笑一聲：“因為沒有人想到你會在那裏睡了一整天啊，更沒想到你上來就會直接抽煙封直播間。”
琴酒哼了聲：“你這不是很清楚嗎？”
那還問他第一天直播的情況做什麽。
他舉起手中的酒杯，燈光下照著幹凈透明的玻璃杯，在墻壁和桌面上投下了酒杯外的紋理。
琴酒忽然有了一個新的想法。
“知道歸知道，但是你的感想也很重要。”
諸伏景光這麽說著：“這邊的情況突然變得有些麻煩，恐怕接下來要有一場硬仗要打，明天開始就辛苦你努力一把啦，小琴。”
琴酒沒有說話，似乎已經對這個稱呼免疫。
只是在這通電話就這麽結束後，將手中的玻璃杯放到桌面上，在露出一絲難以察覺的笑容後，起身離開了直播間。
直播第二日一早，琴酒不情不願地被KP送入了直播間，仿佛擔心琴酒會不配合，手機屏幕適時亮起、自動進入直播狀態。
但是下一秒，琴酒面前的手機屏幕上又再度陷入黑暗，一串提示出現在了黑色背景上。
與此同時，KP疲憊的聲音也一並響起——
【檢測到違規物品，直播喝酒違反公序良俗，現在對你進行一小時封禁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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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上的人，無論怎麽看都是那個FBI。
啊？
他沒看錯吧？啊？？？
安室透向來好用的腦子一時間有些宕機, 但很快就迅速重啟。
此刻他看似平靜，實則表情已經凝固, 而他大腦更是在迅速地做著一系列的腦內風暴——
赤井秀一也在這個世界直播，這意味著什麽？
難道拉斯維加斯的事情已經解決了嗎？
還是說赤井秀一也和他一樣、因為一些特殊原因先行退場，被遣送到了這裏直播，但實際上拉斯維加斯還處於危險中。
總不可能這是個假貨吧？
也不怪安室透會這麽想，在他看來第三個可能性反而更高。
畢竟現在有美顏和化妝技術的加持，網絡上的帥哥美女變得越來越多, 安室透第一次上播的時候，直播間自帶的美顏效果差點讓他都忍不出自己。
當時安室透甚至暴言過，如果排除一切技術和刑偵手段，單用直播間的截圖在現實中尋找本人, 搞不好根本找不到。
但是開美顏真的能開成赤井秀一這樣嗎？
安室透不記得有這個賽道的美顏功能，總不可能是新出來的技術吧。
但如果這真的是赤井秀一本人的話……
安室透露出了一個冷笑。
“怎麽了？”
伊達航見安室透盯著那正在擦玻璃的主播先是陷入沈思、而後露出陰惻惻的笑容，甚至都顧不上自己的直播間，一時有些擔心：
“是不是有什麽不對的？”
不對，當然不對。
這裏不對勁的地方實在是太多了。
安室透張了張嘴，本能的就想要對赤井秀一進行一番冷嘲熱諷, 好在他終於想起自己還在直播，而後在伊達航的註視下, 他又換上了屬於安室透的笑容。
“沒什麽, 班長, 就是想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伊達航點點頭，沒有再繼續追問。
他現在還在直播中, 其實可以以主播的身份和對方進行連麥，這樣無論對方是不是赤井秀一本人，安室透都能在第一時間查明。
然後嘲笑。
——看啊，堂堂FBI，跑到澳大利亞居然淪為了擦玻璃主播。
這個方案聽起來就不錯。
安室透迅速敲定今天下午的直播內容，就在他準備去拿自己的手機進行連麥申請時，卻聽見伊達航“咦”了一聲。
他頓時停下腳步、轉而去看伊達航的情況，卻發現手中的屏幕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暗去，就這麽映出了他和伊達航兩人略帶懵圈的面容。
與此同時，手機屏幕上也出現了一句簡短的話語，表明了眼下的情況——
【很抱歉，您觀看的直播間暫時處於關閉狀態，請稍後再來~】
安室透：？？？
他扭頭看了眼伊達航，卻見對方也是一臉懵的樣子。
這顯然不是伊達航的操作，而是赤井秀一那邊不知道做了些什麽，導致他現在的直播間處於關閉狀態。
笑死，總不會是搞擦邊終於被封了吧？
安室透覺得這個可能性最大。
安室透覺得這事實在是值得反覆地回味，於是他扭頭向伊達航確認道：“班長，剛才的直播你有沒有錄屏？”
伊達航原本只是想請安室透拉對方一把，沒想到中間搞出了一些烏龍、害得他還去修女的直播間懺悔不說，現在安室透居然還那麽上心，他一時間都有些不太好意思了。
“沒有。”
他老老實實地搖搖頭：“如果你想看的話，可以找下網絡上有沒有剪輯或者錄像。”
安室透只是想讓自己的手機裏多一些某人的黑歷史，在聽到伊達航這麽說後，他也沒有表露出太多的失望。
只要赤井秀一繼續當擦玻璃主播，還擔心沒有錄像嗎？
他這麽想著，又向伊達航確認更多的細節：“對了班長，你剛才好像還沒告訴我，你是怎麽發現那個主播的？”
“就是剛才，我去那邊維持秩序。”
伊達航指了指剛才和赤井秀一相遇的那海灘：“然後就看見他在那裏直播，我一開始還以為他是來蹭你流量的，但後來發現他應該只是不小心誤入了這邊。”
他將赤井秀一在闖入這裏時，依舊還在進行擦玻璃直播的事情告訴了安室透。
“我讓他離開，他看起來似乎有些窘迫，後來我提出可以讓他來現場看你的直播，也被他羞澀地拒絕了。”
安室透：哦……原來是這樣。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剛才Lucky Roll環節中，KP說的成功會遇見“富有魅力的存在”指的應該就是某位絕命魅魔。
看來一切都對上了——
等等，不對，好像有哪裏很不對的樣子！
“你是說他……羞澀？”
他重覆著伊達航剛才的用詞，一副懷疑自己耳朵的表情：“你確定不是強硬，或是冷淡，或者是那種讓人特別惱火的的高高在上的好像誰都沒有放在眼裏的態度？”
伊達航：？？？
他聽著安室透的表述，露出了一個奇怪的表情：“怎麽會，他看起來這麽脆弱，怎麽會露出你說的那種樣子。”
安室透的表情更崩潰了。
啊？？？脆弱？誰？？？
那個一腳能踹飛一扇門，能和他在摩天輪上赤手空拳搏鬥十幾分鐘的精通截拳道的混蛋嗎？
如果這都能說是脆弱，那這個世界上也沒有幾個身體健康的人類了。
但是讓他更加感到崩潰的並非是伊達航的用詞，而是他對赤井秀一那明顯是充滿好感、甚至是憐惜的態度。
安室透堅信，班長這個從進入警校前就開始和女朋友戀愛、一直到他們畢業那麽久還和女朋友恩愛甜蜜的家夥，不可能做出背叛女友的行為。
那麽真相只有一個！
剛才那個擦玻璃主播絕對是赤井秀一本人！
而他，肯定又對人進行了魅惑檢定！
鑒定等級目測極難成功以上，搞不好就是大成功！
安室透一想到剛才伊達航的遭遇，與隊友在這個副本中重逢的喜悅瞬間減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名的、甚至是“果然如此”的憤怒。
赤井秀一你這個魅魔！活該你直播間被封！
你給我等著！
安室透咬牙切齒，心中已經在籌劃著今晚的更新，以及之後要怎麽在直播間連麥的時候報覆回去。
“你真的沒事嗎？”
伊達航覺得安室透現在的情況看起來不太好。
安室透被伊達航這麽憂心忡忡地看著，最後還是深吸一口氣，在對方充滿關心的目光下，露出了一個“我很好，我真的沒事”的笑容。
“我沒事，我先下播，具體的等會兒我們細說。”
“這麽早嗎？”
伊達航更加不理解了，他說話間已經將屏幕切向了安室透的直播間，雖然安室透現在沒有和觀眾互動，但彈幕區依舊是聊得熱火朝天的。
“現在直播間的氛圍正好，你確定不再多播一會兒嗎？”
安室透搖搖頭，在知道赤井秀一也來到這個世界當主播後，他現在完全沒有這個心思了：“現在這片海域不安全，還是先回去吧。”
話是這麽說，但是回到鏡頭前的安室透還是壓下了滿腹的焦慮和疑惑，露出了他的招牌笑容，不過在他的進行偽裝下，這份笑容多了一些苦澀與遺憾。
“很抱歉，今天出了一些意外，原計劃要進行的游泳環節不得不取消。”
他這句話一出，彈幕區瞬間又變得更加活躍與熱絡。
[誒！為什麽啊]
[應該是因為深潛者的緣故吧，能理解的]
[說實話我期待了好久的泳衣啊]
[不是只有沙灘褲嗎？]
[ls的你根本不懂！陽光沙灘！還有黑皮帥哥的誘惑力！]
[深潛者不是已經被做成罐頭了嗎]
[嗚嗚嗚主播下次會再直播游泳補償嗎]
[當你房間出現一個小強的時候，說明你房間裏小強已經多到裝不下了]
[那接下來應該是要轉戰內場了吧？]
[所以深潛者是海底小強？]
“下一次一定會補償大家的。”
安室透迅速地捕捉到幾條彈幕，面帶笑容地回應：“之後會找一個好天氣，再進行一次游泳直播，到時候一定會帶大家好好欣賞海中的世界的。”
[游不游泳倒是無所謂啦，我就是想看芙蓉出水]
[笑死了]
[前面演我本人了]
[支持前面的，順便呼籲主播來一場沙灘排球]
[一個人打沙灘排球有什麽意思，支持主播叫上你的帥哥朋友一起打沙灘排球]
[前面的用心險惡，但是支持+1]
沙灘排球是什麽情況？
安室透有些無法理解這些人的想法，也不明白他們為什麽會這麽激動，但還是笑瞇瞇地應下。
沙灘排球嗎？
聽起來就能打得很激烈呢。
是個不錯的提議。
“大家想看沙灘排球嗎？那有機會的話我聯絡一下其他人，看看他們願不願意吧。”
——比如說某位擦玻璃主播。
[好耶！寵粉主播！]
[陽光！沙灘！還有出水芙蓉打沙灘排球！]
[我愛夏天！我愛八月！]
[上面的醒醒，澳大利亞八月是冬天]
[想看帥哥們的沙灘排球，想看帥哥們互相搏鬥撕扯]
[上面的可以去看摔跤]
[前面的感謝提醒，總之我愛夏天，我愛聖波本！]
[最先提出沙灘排球的姐妹真是天才]
彈幕區開始激烈地刷起了沙灘排球和聖波本，安室透看了一會兒，這才繼續說道：“那今天晚上老時間，是聖波本寫作工坊的新連載哦”
即使準備下播，安室透還不忘介紹自己另一個直播間。
“這次的主題是答應大家的人魚和海盜，歡迎大家準時來……”
他還想說些什麽，卻發現自己的直播間在短暫的卡頓之後，也突然進入黑屏狀態。緊接著，屏幕上出現一行有些熟悉的文字——
【很抱歉，您的直播間因系統維護暫時處於關閉狀態，請在維護結束後再與觀眾朋友們互動吧~】
安室透：？？？
所以剛才赤井秀一的直播間被封不是因為他擦玻璃？而是系統維護？
安室透皺了皺眉。
他在這個世界直播了相當漫長的一段時間，卻從來沒有遇見過系統維護這種事情。
——他雖然也很好奇這個世界的直播間的運行規則，也試圖去尋找其中的真相，卻始終都沒搞清楚過，就連每次直播的人氣增長規則也是剛剛有眉目。
難道說是因為赤井秀一的出現，才讓這個世界出現了變化嗎？
安室透覺得這句話好像也有點歧義，但他更在乎的還是這個如同一潭死水的世界突然出現波瀾的原因。
“怎麽突然就關閉了？”
伊達航也用自己的手機在觀看安室透的直播間，見他的直播間也突然被關閉，上面出現了和之前在赤井秀一的直播間看見的一模一樣的字，伊達航瞬間也懵了。
安室透聞言立刻看了眼他的手機，上面透露出的信息的確和主播視角有些不太一樣。
他頓時陷入了思考：“所以只有主播的手機上寫著這是系統維護，而觀眾的手機只說房間被突然關閉，這不是很奇怪嗎？”
伊達航點點頭：“的確，而且我們至今都沒有收到系統要維護的消息。”
然而安室透卻搖頭：“我說的不是這個，雖然維護不提前通知的確很不對勁，沒有一個網站會做這種自取滅亡的事情，但是我說的是另一件事。”
“什麽？”
“如果是系統維護，那麽主播的直播間應該是同時關閉的。”
為什麽自己的直播間是在赤井秀一的直播間被關閉後很久才被關閉的？
安室透拿著手機退出了自己的直播間，切換到了直播軟件的首頁，發現大部分的直播間都處於黑屏狀態，顯然這些人的直播間也因為系統維護被關閉。
此時此刻，首頁只剩下一個直播間還處於直播的狀態。
安室透看了眼直播間的名字，頓時露出了一個欣喜的表情。
那是聖雪莉的懺悔室。
是宮野志保！
“這個直播間我知道。”
伊達航也在首頁看見了這惟一一個還處於開啟狀態的直播間：“剛才我和主播連線到了，對面是位很耐心的修女。”
他和安室透同時進入房間，大約是因為此刻只有這一個直播間還開著，此刻這個直播間的人氣突然高漲。
“是連線型主播嗎？”
安室透沒想到在剛才那一會兒還發生了這麽多事情，他試圖和主播進行連麥，卻發現自己前面還排了500多人。
安室透：？？？
雖然不知道宮野志保是什麽時候開始直播的，但是這個直播間現在的觀眾也就3000多人，為什麽會排了500多人？
你們在幹什麽啊！
懺悔室這麽吃香的嗎？
雖然他記得主播和觀眾連麥是抽號的，但這是要等到什麽時候啊！
“應該是想趁機宣洩情緒吧。”
伊達航看出了安室透的茫然，他撓撓頭，說著自己知道的情報：“這是個新人主播，不過因為第一個上來連麥的人制造出的效果太炸裂了，所以導致很多人都想上去說一說。”
安室透：？
“你確定這是懺悔室，不是什麽脫口秀現場？”
他頓了頓，趁著排隊抽號的時間趁機問道：“所以第一個連麥的人說了什麽？”
“好像是個女裝大佬，在和修女懺悔自己被一個男人魅惑了，從此日思夜想，但是對方和另一個人男人好像有暧昧關系。”
安室透：啊？？？
這是我能免費聽的嗎？不是，這麽炸裂的話題，志保她還只是個孩子，她聽這些真的沒問題嗎？
“所以他在懺悔自己第三者插足？還是要搞三角關系？”
“都不是。”
伊達航一臉沈重的搖搖頭。
“聽說是有第四個人，十分推崇那個男人和暧昧對象，每次都會在他的面前說這兩人有多麽般配，最後那個女裝大佬一時沒忍住，把第四個人給揍了。”
安室透：？？？
這個故事的關系網這麽亂，結果最後懺悔的只是揍人嗎？
這都是些什麽人啊！
伊達航攤攤手，還想說些什麽，卻看見宮野志保的直播間畫面也是一陣閃爍，隨後陷入了熟悉的黑暗之中。
看著那行熟悉的字，伊達航嘆了一聲氣：“看來她的直播間也維護了。”
安室透還是覺得有些奇怪，他正想進一步思考為什麽直播間會維護、以及為什麽每個主播的直播間維護的順序都不一樣，卻聽見了KP的聲音驟然響起——
【因為臨時維護，今天的直播到此為止，現在公布主播今日的直播情況，一切數據都截止至主播直播間進入維護之前——】
在這個世界的不同角落，主播們聽見了KP沒有感情的，仿佛機械音一樣的匯報——
【主播工藤新一直播間的觀眾人數是337人，兩次直播累積人數為528人】
【主播赤井秀一直播間的觀眾人數是2048人，累積增長了2048人】
【主播琴酒直播間的觀眾人數是375人，累積增長了375】
【主播宮野志保直播間的觀眾人數是3460人，兩個馬甲累積人數為3680人，恭喜您，為同期主播排名第一】
【您距離百萬主播還差很長一段路，請再接再厲！】
同一時間，頭部主播安室透也聽見了他的播報——
【頭部主播安室透直播間的觀眾人數是64703人，累積增長了1580人，您距離百萬主播僅剩一小段路，請再接再厲！】
安室透在KP播報聲響起時，就已經拿出了紙筆準備計算，聽著這個結果，他露出了一個有些茫然和困惑的表情。
“不對。”
伊達航偏過頭看向他：“怎麽了？是有哪裏不對的嗎？”
“都不對，”安室透指著增長的人數喃喃，“今天直播間增長的人數也太多了，這不合理！”
這麽說著，他在紙上寫下一串公式，雖然有很多地方都被字母取代，但大抵能看出降谷零已經憑借自身的經驗，推演出了這個直播間人氣增長的關鍵。
“根據KP之前的提醒，和每次直播間進行的檢定，可以推出直播間人氣增長的數值取決於檢定的結果，這一點是可以肯定的。”
他說著，在其中一個字母上畫了個圈：“現在基本可以確定，大失敗是三倍，大成功是兩倍，失敗不增長人氣，但是也不損失，至於成功……取決於進行的是什麽檢定。”
“如果兩次檢定都是大失敗，至少可以增長300人，再算上打投和一些其他的人氣……如果這發生在數值翻倍Lucky Roll環節，那麽可以增長7、800人。”
伊達航看看他：“所以？”
“今天增長的觀眾人數太多了！”
安室透對自己這套公式頗有信心，雖然他不知道有些具體的系數KP是怎麽設定的，但多半還是和自己的外貌值之類的有關。
但是在Lucky Roll環節沒有兩個大失敗的情況下，一天增長了1580人，這簡直聞所未聞！
更別提宮野志保的直播間居然在第一天就有3000人。
這裏面一定有他不知道的原因，或者說，這個世界在他剛才直播的時候，悄然發生了一些變化。
就像孤立無援的頭部主播終於迎來了他走散的隊友們，這個如同似水的世界，在其他人來臨的這一天，終於開始振蕩了。
……
琴酒在直播間進入封鎖狀態的同時，也睜開了眼睛。
KP沒有感情地播報著這一天直播的結果，並且表示琴酒是同期中人氣最低的那一個。
琴酒對此置若罔聞。
他拿出香煙放在桌上，卻發現煙盒中已經空空如也，他試圖想象香煙的模樣，卻發現這一次什麽都沒有出現。
【這是對你的懲罰哦。】
KP語氣陰森森的：【直播排名最後一名的人，第一件他想要獲取的東西都不會出現。】
“幼稚。”
琴酒嗤笑著KP只能用這種小兒科的伎倆報覆自己，而後對於KP的口吐亂碼充耳不聞，只是想象著烈酒與玻璃杯，隨後淡定地用出現在桌面上的東西給自己來了一杯。
KP的亂碼並沒有停止，琴酒也絲毫不在意，他品著酒，摸出手機，給明明是在聯絡名單中、當上一次聯絡卻已經是在大半年前的某人撥去了電話。
忙音響了半會兒，電話終於被人接通。
“是小琴嗎？抱歉，我現在有點忙。”
電話那頭的人語氣一如既往，只是多了些苦惱：“你那邊直播也被中斷了吧？怎麽樣？第一天的直播感想如何？”
他一連串問了許多問題。
伴隨著鍵盤的劈啪聲，取而代之的是系統錯誤的提示音，聽起來忙碌極了。
相較之下琴酒就很清閑，聽到對方這麽問，他又喝了口酒，隨後用充滿低氣壓的嗓音說道：
“椅子太硬了。”
電話那頭的人苦笑一聲：“因為沒有人想到你會在那裏睡了一整天啊，更沒想到你上來就會直接抽煙封直播間。”
琴酒哼了聲：“你這不是很清楚嗎？”
那還問他第一天直播的情況做什麽。
他舉起手中的酒杯，燈光下照著幹凈透明的玻璃杯，在墻壁和桌面上投下了酒杯外的紋理。
琴酒忽然有了一個新的想法。
“知道歸知道，但是你的感想也很重要。”
諸伏景光這麽說著：“這邊的情況突然變得有些麻煩，恐怕接下來要有一場硬仗要打，明天開始就辛苦你努力一把啦，小琴。”
琴酒沒有說話，似乎已經對這個稱呼免疫。
只是在這通電話就這麽結束後，將手中的玻璃杯放到桌面上，在露出一絲難以察覺的笑容後，起身離開了直播間。
直播第二日一早，琴酒不情不願地被KP送入了直播間，仿佛擔心琴酒會不配合，手機屏幕適時亮起、自動進入直播狀態。
但是下一秒，琴酒面前的手機屏幕上又再度陷入黑暗，一串提示出現在了黑色背景上。
與此同時，KP疲憊的聲音也一並響起——
【檢測到違規物品，直播喝酒違反公序良俗，現在對你進行一小時封禁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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